《女縣委書記香艷官路:權色漩渦》 1.001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1節001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人生其實就是一個個漩渦,踏進去了,就身不由己。年輕的杜秀青在決定離開杜家莊小學的時候并沒有意識到自己要進入人生的一個個漩渦,但是當她意識到了這一點后,她已經無法回頭了。 “嘀嘀嘀……”一聲長長的汽笛聲,讓這個寂寞的小村莊頓時熱鬧起來。 “快,他爹,車子來了!快放鞭炮!”站在家門口翹首張望的中年婦女易金桂,看到掛著大紅花的黑色轎車朝自己家門前開過來了,激動地朝屋里喊道。 “噼里啪啦……嘭……”站在屋檐下的中年男子杜雨生取下嘴里的煙頭,點燃了大門口早就擺放好的那掛長長的紅鞭炮。 “哦,看新娘子啰!看新娘子啰!”一群小孩聽到鞭炮聲都朝這邊跑了過來。 黑色的桑塔納轎車穩穩地停在了這棟看起來有些簡陋的平房前面。車門打開,一位瘦高個兒的年輕男子從車里鉆了出來,他穿著筆挺的西裝,系著大紅的領帶,臉色略顯蒼白,手里還捧著一朵用紅布扎成的大紅花,看到這么熱鬧的場面,年輕的男子略顯害羞地低下頭看著自己手里的紅花,一時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也許是六月的天氣太熱,小伙子的頭上滲出了點點汗珠。他就是新郎官丁志華。 今天是易金桂和杜雨生的女兒——二十二歲的杜秀青大喜的日子。 此時的杜秀青正穿著租來的婚紗,坐在自己的房間里。房間很簡陋,只有一張老式的木床,一張桌子和凳子,再找不出多余的家具來。杜秀青僅有的幾件衣服,只能收納在自己的箱子里。這個放在角落里的紅皮箱,是杜秀青考上師范的時候,姑媽送給杜秀青的禮物。這是杜秀青唯一的財產,也是今天她能帶走的唯一的嫁妝。 “秀青啊,準備好了吧,小丁開車來啦!”媽媽易金桂在門外催促道。 杜秀青拿起桌子上的那面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眼睛被涂得黑黑的一圈眼線,眉毛也畫得很濃很粗,臉上的粉底鋪得很厚,白白的,看上去就像墻面上的石灰粉,嘴巴也是紅紅的,這面小鏡子無法把杜秀青的整個臉照進去,杜秀青看不到自己整體的化妝后的具體樣子,但是看到局部的這些樣子,杜秀青覺得自己的樣子有些慘不忍睹,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這個家里唯一會用化妝品的人就是自己的姑媽,這個妝是姑媽按自己的標準來化的。唉,就這樣吧,反正好不好看也無所謂了。 “來,志華啊,先進來坐啊,還有司機,都進來坐,喝茶,喝茶,秀青在里面打扮呢,一會兒就好!”媽媽易金桂的聲音聽起來是那么興奮。 杜秀青聽到幾個人走進廳堂的聲音。 廳堂里擺放著一張四方八仙桌,桌子上用一塊很花的塑料布蒙著。幾只白色的碗里斟滿了茶水,一個圓圓的紅盤子里放著各種糖果。四條長板凳放在八仙桌的四邊,廳堂中央靠墻的地方放著一張長長的案幾,上面擺放了兩個大大的白蘿卜,蘿卜上插著的兩支紅蠟燭正在忘情地燃燒著。鄉村的規矩,家里有喜事,都要在案幾上點燃紅紅的蠟燭,以示喜慶。 “秀青,好了就出來吧,啊!”媽媽又在催了。 (快捷鍵:←)index.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1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002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2節002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媽,不著急,讓秀青慢慢準備吧!”這是新女婿丁志華的聲音,聽起來是那么斯文。 “好,好,不著急,不著急!”易金桂高興地附和道,“你們喝茶啊!” “媽,待會兒還有兩輛公共汽車開過來,您讓叔叔嬸嬸、姑姑舅舅他們家的人都過來,待會兒一起去縣城的酒店里參加我和秀青的婚禮!”丁志華說。 “好,好!上次親家母跟我說要這樣做酒席的時候,我就跟他們說了。志華啊,親家母想得真周到,真不愧是當干部的!”易金桂說話的頻率和聲調都很高,聽起來一直處在極其亢奮的狀態中。 在鄉村嫁女兒,本來都是在娘家和婆家分開請客的,但是丁志華的媽媽卻提出全部由男方一起來做這個酒席,而且是放在縣城的大酒店里,由他們派車來把女方家的親戚全部接到酒店里。這樣大手筆的聯姻酒席在這個小小的杜家村還是頭一回,這可是讓杜秀青的父母賺足了面子。 杜秀青把房門打開,穿著婚紗走了出來。姑媽跟在杜秀青的后面。 “哇,新娘子出來啦!”門前聚集的一群人開始歡呼起來。 “看,新娘子化了妝,還穿了婚紗,跟電視上的人一樣哦……哇,真漂亮!”門口傳來陣陣議論。 丁志華轉過身,看到杜秀青低著頭,披著白色的婚紗,就像個仙女一樣。 “來,他舅,他舅呢?”易金桂在人群中尋找著杜秀青的舅舅,“他爹啊,快去把舅舅叫過來!” “唉,來了來了!”正說著,一位抽著煙的男子走了進來,胡子拉雜,卷著褲腿,腳上還有點點的泥巴。看來舅舅是剛從地里回來的。 外甥女結婚,舅舅是最重要的人。在中原一帶都有這樣的風俗,結婚當天,舅舅得背著外甥女上轎。現在雖說不做大花轎了,但是這個規矩卻沒有省。 “秀青啊,聽媽說啊,從家里出門后就不能回頭看了,只能往前看,這樣將來你們兩人的日子才會越過越好。”易金桂拉著杜秀青的手交代著,“再就是鞋子不能踩著地面,這里出去是舅舅背著你,到了酒店得踩著地毯呢!記住了嗎?” 媽媽的啰嗦杜秀青是領教了的,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朝媽媽發火了,杜秀青在心里對自己說。媽媽早就對自己說了,出嫁那天走出家門就不能回頭看娘家,這是家鄉這一帶的風俗,據說女兒要是回頭看了,會帶走娘家的好風水,將來讓娘家破財。所以也有的娘家人,女兒出嫁那天,只要女兒前腳跨出家門,娘家立馬把大門關上,不讓女兒把娘家的好風水帶走。 “我知道了,媽!”杜秀青擠出一絲笑容說。 “好,知道就好!”易金桂聽了很高興。 “華青啊,華青!”易金桂又在尋找著杜秀青的弟弟。 “唉!”門外的孩子堆里,杜華青鉆了出來。 杜華青比杜秀青小了八歲,今年才14歲,小小的個兒,剛上初中一年級。今天是姐姐結婚的日子,杜華青向老師請了假,母親交代要去給姐姐送嫁呢!就為這個,杜華青昨晚一夜都很興奮。聽說姐夫的家里可好了,里面什么都有,而且不能穿鞋進去,只能光著腳進去。這樣高級的房子,杜華青可是從來沒有進去過啊! (快捷鍵:←)694415.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17.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003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3節003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今天一大早,杜華青就穿上了媽媽買來的最好的衣服,一套西服,還有一雙皮鞋,這可是杜華青穿過的最高檔的衣服了。 杜華青像只泥鰍一樣鉆到了母親易金桂的身邊。 “來,兒啊,待會兒陪著姐姐坐小汽車去縣城的家里。”易金桂拉著杜華青的手說。 “嗯!”杜華青看著姐姐使勁點了點頭,難掩內心的喜悅。 “秀青,拿著,這是上路錢!”丁志華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鼓囊囊的大紅包放在杜秀青的手里,“華青,這是給你的!”丁志華給了華青一個一樣大的紅包,只是沒有給秀青的那只那么鼓。華青接過紅包,笑得很燦爛,雙手不停地摩挲著手里的紅包。 “舅舅,這是您的!您辛苦了!”丁志華拿著紅包對杜秀青的舅舅說。 “嘿嘿,這個……”舅舅本想說不用了吧,但還是高興地接了過來。 “好,發財發財!”易金桂看在眼里,高興地說道。別人家嫁女兒這個上路錢都是新娘子爭著要來的,丁志華卻是主動給,而且看起來給得還挺多的,易金桂看在眼里,喜在心頭,看來女兒真是找了個好人家哦!易金桂悄悄地把杜華青拉到身后,收走了杜華青手里的紅包。杜華青剛剛還咧開的嘴一下子就噘起來了。易金桂伏在杜華青的耳邊說了幾句話,杜華青噘著的嘴巴終于舒展開了。 “新娘子上轎了!”舅舅一聲喊,便蹲下來背著杜秀青往門外走去。 “噼里啪啦……嘭……”鞭炮聲又開始響起。 “哦,新娘子出來啰!”門外又是一陣歡呼聲。 杜華青跟在后面雙手托著姐姐的婚紗下擺。 上了車,杜秀青和丁志華坐在后面,杜華青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杜華青第一次坐小汽車,覺得特別新鮮和刺激,左看看右瞧瞧,一副喜不自禁的樣子。 司機把車子開得很慢,后面兩輛裝滿了親戚們的公共汽車也緩緩地行駛著。車子沿著村道慢慢行駛,一路上站滿了看熱鬧的鄉親們。 “聽說秀青嫁了個大官的兒子哦,你看坐的都是黑色的小轎車!”一個婦女看著行駛的車子神秘地說著。 “可不是嗎?這樣的轎車只有縣里的官才有坐的。你看我們這個鄉里的書記都只能坐那輛爛吉普。”旁邊的婦女附和道,難掩羨慕的神情。 “哎,秀青不是和我們小學的朱老師那個嗎,怎么說嫁人就嫁人了……”一位婦女說道。 “噓,這個可別亂說啊……”另一位婦人撇著嘴說。對方立刻就閉上嘴巴了。 車子慢慢地駛過了村莊,杜秀青看到了自己任教的小學,一棟兩層的樓房孤零零地佇立在田野的中央。這個曾經工作了三年的地方,留下了杜秀青許多美好的記憶。 突然,學校門口的那個身影竄入了杜秀青的眼里,是他!朱大云,今天的他一定很難受吧……想到這里,杜秀青低下了頭,不敢再看那個熟悉的身影。 (快捷鍵:←)69441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18.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004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4節004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朱大云站在校門口,看著遠處緩緩行駛著的車隊,胡子拉雜的臉上現出因為痛苦而有些扭曲的神態。車子越走越遠,轉過那個村莊后,就在朱大云的眼前消失了。朱大云布滿血絲的眼里露出憤怒的神情,許久,朱大云狠狠地說了一句:他媽的,煮熟的鴨子都飛了! 朱大云神情落寞地返回位于校園角落里的宿舍。這個小小的村小學里,只有朱大云一個住校的老師,其余的老師都是家在附近,平時除了教學,都在家里忙自己的莊稼。朱大云的宿舍簡單得就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這張簡易的椅子床,只要一坐下去就會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朱大云一屁股坐了下來,立刻傳來一陣吱呀吱呀的叫喚聲。 “他媽的,叫什么叫,今天又沒操你!”朱大云沒好氣地說。 三天前,杜秀青最后一次走進這個房間之后,朱大云就連續三天沒有睡覺。 那天中午,杜秀青來到朱大云房間的時候,朱大云正躺在床上看書。 “中午怎么來了,不是晚上才想我的嗎?”看到杜秀青進來,朱大云有些喜不自禁。 杜秀青把門鎖上,沒有接朱大云的話。坐在床沿上,杜秀青低著頭不停地踢著腳下的一支粉筆頭。 “發生什么事了?”朱大云摟著杜秀青的肩膀說。 “我要結婚了!”杜秀青依舊低著頭。 “結婚?我們說好再過一年啊,干嘛要那么快!”朱大云不解地說。 “我,要結婚了!”杜秀青把“我”加重了語氣。 “什么?你要結婚,你不是要和我結婚的嗎?”朱大云依舊不解地說。 杜秀青抬起頭,看著朱大云睜得大大的眼睛。 “我今天就是來告訴你,我要結婚了,三天以后就辦酒席!”杜秀青看著朱大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你說什么?!”朱大云的眼睛幾乎要暴跳出來了,“你要和誰結婚?那個男人是誰?!” “這個你就別問了。我要告訴你,大云,雖然我和別人結婚了,但是我心里最愛的男人還是你,你相信我!”杜秀青摸著朱大云的臉說。 “愛我?愛我為什么還要和別人結婚!”朱大云站了起來,額頭上的青筋有些突出。 “大云,我愛你,可是我不能嫁給你,請你原諒!但是,我的心是屬于你的!”杜秀青也站了起來,“今天,就讓我們做個了斷吧,我再最后給你一次!大云,我愛你!”杜秀青抱著朱大云,緊緊地貼在朱大云的胸口。 天啊,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六年啊,我們六年的感情,怎么能說嫁人就嫁人呢?朱大云木木地站著,并沒有迎合杜秀青的擁抱。 杜秀青抬起頭,看到朱大云憤怒的眼神有些害怕。 “大云,你別這樣,我也是沒有辦法,大云,我愛你!”杜秀青說完,把自己的嘴壓到了朱大云的大嘴上。 “滾,既然你選擇嫁給別人,為什么還來我這里?!”朱大云撇過頭,用力地推開了杜秀青。 (快捷鍵:←)694417.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19.html 下一頁(快捷鍵:→) 5.005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5節005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大云,你!”杜秀青沒有想到,往日里那么愛自己的朱大云今天會如此粗暴地對待自己的柔情。杜秀青掩著臉哭了,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杜秀青的手觸到了那把冰冷的鐵鎖頭,今天走出這扇門,來日或許就是陌路了。想到這里,杜秀青更難掩心里的痛苦,不禁啜泣起來。 朱大云看著杜秀青抖動著的肩膀,快步走到門口,從后面緊緊地抱住了杜秀青。 “青,別走,別嫁人,我娶你,我明天就娶你,你說過你是我朱大云的女人!”朱大云貼著杜秀青的耳朵說。 杜秀青轉過身,緊緊地抱著朱大云,已經泣不成聲了。 兩張濕漉漉的嘴咬在了一起。 “云,我愛你!我舍不得你!”杜秀青呢喃道。 “我也愛你,別離開我!”朱大云喘著粗氣說。 兩人再也控制不住,彼此都把對方撥了個精光。 杜秀青美麗的胴體展現在眼前,這是朱大云熟悉的女人,三年的床第之歡,杜秀青的每一寸肌膚,朱大云都已摸過無數遍了。可是今天當女人白皙的身體出現在眼前時,朱大云的心里卻有著與往日絕然不同的感覺。這個自己操過無數次的女人,要帶著與自己的那些激情嫁給另外一個男人?朱大云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但是杜秀青的性格朱大云很清楚,一旦她決定了,事情就無法挽回。朱大云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一種被拋棄被打敗的感覺從腳底直襲到朱大云的天門穴,讓朱大云腦袋上的青筋暴突出來。既然不能挽留,那就最后一次操這個女人吧,最好能把她操死!這樣她就永遠是我朱大云的了。朱大云想著,嘴里的氣息就喘得更粗了。他用自己那張大嘴瘋狂地去咬杜秀青的身體,尤其是那對潔白的雙乳。 “不,云,不,你弄疼我了!”杜秀青喊道。 可是朱大云卻絲毫不予理會,繼續瘋狂地咬著,在杜秀青不停地哭喊聲中,朱大云卻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紅紅的齒印。 最后,朱大云站在床下,用自己的雙手托著杜秀青的兩條腿,把自己那個充盈了許久已經變得堅硬無比的利器,活生生地插進了杜秀青的私處。朱大云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擺動著健碩的臀部,朝著杜秀青的私處瘋狂地進攻著。只聽得“啪啪啪”聲和吱吱呀呀的響聲混在一起,同時還有杜秀青顫抖的呻吟聲。 朱大云不停地進攻著,心里卻在不停地喊著:“他媽的b,要我操吧,老子今天就操死你!我讓你嫁給別人!”這樣想著,朱大云的動作就變得生硬而帶有攻擊性。杜秀青被朱大云這樣扯著雙腿“虐待”還是頭一回,杜秀青感覺到了朱大云對自己的報復性發泄,眼角流下了兩行清淚…… 最后,朱大云終于發泄完了,即將一瀉千里。杜秀青感覺到了朱大云即將噴射出來,大聲喊道:“云,體外,快,體外!” 朱大云和杜秀青一直是采取這樣的方式避孕,關鍵的時刻,朱大云抽出來,讓jīng液噴射在外面。可是今天,朱大云卻緊緊地拉著杜秀青的雙腿,讓自己的種子全部進入了杜秀青的體內!朱大云心里想,他媽的,最后一次還讓我體外,我偏要射在你的體內! 當朱大云完成了自己的射擊后,杜秀青心里的絕望襲遍了全身。這幾天是自己的排卵期,天啊,千萬別出什么意外!杜秀青躺在床上有些瑟瑟發抖。 杜秀青帶著傷心和絕望,更帶著滿身的屈辱離開了朱大云的房間。 杜秀青走了,朱大云就像一頭瘋了的獅子。 朱大云把自己關在屋子里,不吃不喝也不睡,任憑滿臉的胡子瘋長起來。和杜秀青曾經的點點滴滴在朱大云的眼前飄過。 (快捷鍵:←)694418.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20.html 下一頁(快捷鍵:→) 6.006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6節006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六年前,朱大云經過一翻忘我的發奮努力,終于以高出重點高中20分的成績被信江師范錄取,告別了自己摸了兩年的斧子。 朱大云曾經在讀完初一的時候因為厭學,跟著哥哥朱大雷去學木匠。 哥哥朱大雷是個少言寡語的人,但是卻十分嚴厲。平時不說話,如果一旦發起火來,不是打就是罵。朱大云因為是自己要跟著哥哥來學木匠的,所以一開始十分地小心謹慎,認真學習。但是小孩子畢竟還是比較貪玩,再加上哥哥最開始并沒有讓他學習做木匠的技巧,只是讓他鋸樹。 那時候還沒有現在這樣的電鋸,只能用手工來鋸木頭。兩個人各拉著木鋸的一端,你拉我推,你推我拉,一天就重復這一個動作,枯燥而又勞累。一天下來,往往肩膀都酸得不能動了。 有一次,朱大雷又安排朱大云鋸木頭,把一截很大的樹樁按要求鋸成不同的木板。朱大云早就有些厭倦鋸木頭,就和他的伙伴有一搭沒一搭地鋸著,而且根本也不看那鋸齒的走向,就那么慢悠悠地鋸著。 等到朱大雷歇息的時候過來一看,整個人都傻眼了!鋸齒根本沒有按照彈好的墨跡走向來鋸,而是完全給鋸歪了!這截樹木被這樣一弄,現在只能改做其他的木料了,得損失好大一筆錢啊! 朱大雷心痛得差點滴血,頃刻間就火冒三丈!要知道,那時候朱大雷一天也才能賺十幾塊錢啊!這段木頭被損壞就好幾十塊錢!怎么能不讓人生氣! 只見朱大雷他跳了起來,重重地打了朱大云一巴掌,幾乎是眼冒火光地罵道:“吃了個死的東西,瞎了眼么?啊,沒看見這個木頭被鋸成了什么樣?” 朱大云被打得有些眼冒金星,而不知哪兒來的火把! 他頓時就撂下鋸齒,怒目氣勢洶洶地瞪著朱大雷:“你為什么打我!” “你小子,還敢頂嘴,看我不打死你個不爭氣的東西!”朱大雷又打了朱大云一巴掌! 只聽得“啪”的一聲,朱大云只覺得剛才還火辣辣的臉上,現在是結結實實地辣地疼了! 朱大云捏緊了拳頭準備還擊,被身邊的伙伴給拉住了!朱大云從此發誓,再也不要跟著哥哥學木匠了。于是一賭氣,回到了家里。可是父母卻不同意,無論如何要他學下去! 父親說:“你小子,想學就學,想跑就跑,沒那么容易!是你自己選的路,就是臭屎,你也要把他吃下去!” 朱大云畢竟還小,無法抵抗住哥哥和父親的雙重壓力,在極其煎熬中度過了人生中最黑暗最痛苦的兩年。 繁重的體力勞動加上哥哥的嚴厲教訓,讓朱大云發誓一定要重新學習,告別這種痛苦的生活。兩年后,在朱大云苦苦哀求和保證下,父母終于同意他回去讀書。返回校園重新走進課堂,朱大云變成了一位非常刻苦勤奮的學生,成績突飛猛進,一個學期后就成了年級的佼佼者。朱大云本打算上高中讀大學的,可是家里的條件不允許,父母靠僅有的兩畝責任田養活這個家已經很難了,小妹朱小燕也在上中學,無奈,朱大云在舅舅王義財的建議下選擇了信江師范。 (快捷鍵:←)694419.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21.html 下一頁(快捷鍵:→) 7.007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7節007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朱大云的舅舅王義財曾經也是一位教師,而且是一位民辦教師,可是舅舅憑著自己的努力和為人,不僅轉了正,還從教師隊伍里跳了出去,成了一位鄉鎮干部,如今已經是黃麻鄉的黨委副書記。 舅舅對朱大云說:“男人只要有本事,有抱負,一個小學教師同樣能干出一翻大事業來!” 朱大云聽了舅舅的話,也憧憬著自己能像舅舅一樣成為家族的驕傲。 到了信江師范,朱大云比同班的同學大了兩歲,加上曾經的勞動歷練,顯得比較成熟穩重,很快被班主任選為班長并進入了校學生會,成為了一名學生會的干部。 成熟的朱大云還有一個令女生們著迷的風姿,那是就籃球場上的精彩投籃。朱大云的遠距離投籃命中率很高,一道優美的弧線被大家稱為“朱氏弧線”。每次朱大云完成精彩的投籃后,都會引得場外女生的尖叫吶喊。由此朱大云成了班里甚至是全校女同學追逐的對象。 師范學校本來就女生多,男生少,再加上朱大云平時的沉默,外表的成熟,朱大云幾乎要成為女生心中的偶像了。但是朱大云卻不為所動,總是獨來獨往,這讓朱大云顯得極為神秘。 其實,只有朱大云自己心里清楚,處在青春萌動期的自己十分渴望和女生戀愛,可是內心里的那種自卑和曾經做木匠的經歷讓他很難跨出這一步。農家子弟,在這方面總是有先天的不足。一個學期下來,朱大云心里已經有了心儀的女生,但是他卻沒有膽量向對方表白。這個人就是同樣是學生會干部的杜秀青。 杜秀青和朱大云不同班,但是同年級普師班的,朱大云是普師2班,杜秀青是普師4班,和朱大云一樣來自余河縣。杜秀青總是扎著一個高高的馬尾辮,穿著運動服,走路的時候昂首挺胸,馬尾辮在腦袋上一甩一甩的,朝氣蓬勃的樣子朱大云很喜歡。 杜秀青是宣傳委員,朱大云是勞動委員,作為學生會干部,兩人經常在一起開會,一起檢查各班的衛生,做宣傳畫,也經常一起組織學生會的活動。杜秀青很活躍,對于學生會的各項活動都很熱心很積極,和杜秀青在一起工作,朱大云覺得很開心,也很受感染,只要有杜秀青參與的工作,朱大云都會積極參加。朱大云能感覺得到,杜秀青對自己也很有好感。 期末考試結束后,學生會組織了一次旅游,爬東弋的龜山。 龜山上的樹木遮天蔽日,第四紀冰川遺跡也很讓人著迷。據說當年《西游記》劇組就到此處取景,片尾那個流著瀑布的大巖石就是龜山的其中一景,只是后來電腦制作加上了瀑布。 一群人爬上了好漢坡之后,就各自朝著自己的目標進發了。杜秀青很喜歡挑戰,那些有人走的路她不愿意重復,而是偏偏選擇一些叢林小道,有的甚至是她自己開發的路。慢慢地杜秀青就與其他人走散了,朱大云一直跟在杜秀青的后面,亦步亦趨。 (快捷鍵:←)694420.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22.html 下一頁(快捷鍵:→) 8.008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8節008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走過一條小道,前面已經沒有路了,腳下就是一個近90度的陡坡,杜秀青站在那兒發愣,不敢往下走。朱大云看在眼里,快步走到前面,小心翼翼地探身下坡,待朱大云下去之后才發現,這個坡度竟有一人多高,難怪杜秀青不敢往下跳呢! 朱大云站在下面,向杜秀青招了招手,說:“下來吧,我接著你!”杜秀青猶豫了一下,蹲下身子準備往下跳。朱大云雙手伸開,準備抱著跳下來的杜秀青。杜秀青深吸一口氣,跳了下去,穩穩地落在了朱大云的懷里。杜秀青立馬轉身,臉頰緋紅。朱大云的心也是一陣狂跳。 但是這一次“親密的接觸”卻讓朱大云的膽子大了很多,從這一刻起,朱大云就緊緊地抓住杜秀青的手,兩人在幽靜的山林里正式開始了青澀而又甜蜜的初戀。 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之后,兩人在校園里就開始變得形影不離了。除了上課不能在一起,睡覺不能在一起,其余的時間兩人幾乎都在一起。一起去食堂吃飯,一起去散步,一起去開會,一起周末回家。 關于朱大云和杜秀青的戀愛故事,當時信江師范還流傳著一個段子。 信江師范依山而建,面積很大,教學樓的后面,還有一大片山林沒有開發,樹木郁郁蔥蔥的,幽靜而又隱秘,成了學生們幽會的好地方。 有一天下晚自習后,朱大云約杜秀青一起去校園里散步。來到校園的后山上,兩人坐在草叢里,朱大云摟著杜秀青,兩人正說著甜蜜的悄悄話。突然一道亮光照過來,刺得兩人睜不開眼睛。 等到來人走到跟前,才發現原來是副校長王映春。這位校長是出了名的老虎頭,全校的學生都怕他。發現是王校長,朱大云馬上就松開摟著杜秀青的手,站了起來。 王校長問:“你在這兒干嘛?” 朱大云支吾著,說:“找,找東西!” “你呢?”王校長問杜秀青。 “我,我也找東西!”杜秀青低著頭說。 王校長認得這兩個人,都是學生會的干部,也沒有過多為難他們,教訓了幾句就放他們回去了。 第二天在早會上,王校長當著全校學生的面,講了這件事,但是沒有點名。 王校長說,昨天晚上,我去校園巡查,發現我們的兩位學生會干部,居然深更半夜地一起去后山上找東西!找什么東西?黑燈瞎火有什么東西好找的!我告訴你們,在我們學校是嚴禁學生談戀愛的!昨天我狠狠地教育了他們,念在他們作為學生干部,平時表現還不錯的份上,今天就不在這兒點名了!不過我要嚴肅地告訴大家,以后千萬不要男女生一起去找東西,而且是深更半夜的,這樣做有危險性,尤其是對女孩子不好,學校是堅決不允許的,一旦發現將嚴肅處理! 臺下的學生一片哄堂大笑!許多人都在猜測這兩個人是誰?眼睛在人群中搜尋那個臉紅低頭的人。朱大云裝著很淡定的樣子,沒有人會猜到是他。他悄悄地轉過頭往杜秀青那兒看了看,發現她居然也是淡定得很。 后來大家只要是去后山上約會,都會說去“找東西”。 (快捷鍵:←)694421.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23.html 下一頁(快捷鍵:→) 9.009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9節009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朱大云和杜秀青都是余河縣的,兩人的家相隔卻有六十多里路。朱大云家在南邊的安平鎮,杜秀青家在北邊的畫眉鎮。但是每次朱大云都會從自己家里乘車到杜秀青家門口的公路上等著杜秀青一起回校。師范的三年,他們度過了非常美好的青澀歲月。 轉眼就到了畢業分配的時間。按照當時的招生計劃,學生基本是哪兒來回哪兒去,更何況杜秀青家鄉的小學根本沒有外地的新教師愿意去,杜秀青就只能分配到余河縣畫眉鎮杜家莊小學任教。朱大云卻不一樣了,三年過去了,朱大云的舅舅王義財已經當上了黃麻鎮的黨委書記。舅舅利用自己的關系,把朱大云分配到了黃麻鎮中心小學,這是除縣城之外最好的一所小學。可是朱大云卻不想去,他要求分配到杜家莊小學,和杜秀青在一起。 舅舅王義財被朱大云氣得簡直要發抖,王義財指著朱大云的鼻子說:“你個沒出息的東西,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你知道我為了把你弄到這個學校花費了多大精力嗎?啊!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朱大云低著頭,不敢看舅舅。 半天朱大云囁嚅出一句話:“要我留在黃麻鎮可以,你把杜秀青也弄到這里來吧!” “你!你去吧,我沒有那么大的本事!你的事我以后再也不管了!”王義財撂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就這樣,朱大云跟著杜秀青一起,來到了杜家莊小學當了一名數學老師。因為他是唯一一位年輕的男教師,所以還兼帶學校所有班級的體育課,不過學校總共也就五個班。杜秀青教語文,兼教學校所有班級的音樂課。兩位年輕的教師給杜家莊小學帶來了生機和活力。 這個以前從來不上音樂課的學校,現在每天都能聽到孩子們歡快的歌聲;已經長滿了雜草的操場上,朱大云經常和孩子們一起踢足球。孩子們都很喜歡這兩位年輕活潑的教師。 鄉村小學的教學任務很輕松,從來不補課,也沒有加班,學生課后幾乎沒有作業,每天下午四點鐘左右就放學了。杜秀青和朱大云有了大把的時間來經營兩個人的愛情。 杜家莊緊挨著余河,長長的大堤攔住了余河水,造就了這一片肥沃的良田。大堤上綠草茵茵,堤下的草地上經常有孩子們在這里放牛、嬉戲。坐在草地上,看著清澈的余河水緩緩地流淌,這是杜秀青和朱大云每天放學后固定的功課。 這天放學后,杜秀青照例挽著朱大云的手,兩人來到了余河邊散步。金秋的河水顯得那么清澈,夕陽的余暉灑在江面上,泛著點點金光。看著波光粼粼的江面,朱大云撿起一塊石頭,朝水面斜打過去,石頭在水面上“蹭蹭蹭”地打著水漂往前跳躍,在河中央沉入了水底。杜秀青也愛玩這個游戲,她們叫做“水上漂”,只是她扔的石頭每次都漂不遠。杜秀青撿起一塊小石頭,朝河中央打去,小石頭只在水上漂了那么兩三下就沉下去了。 (快捷鍵:←)694422.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24.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0.010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10節010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朱大云看著,哈哈哈大笑起來,說:“二腳貓的功夫,看我的!”說完又朝水面扔了一塊石頭,石頭照例飄飄忽忽地在水面上飛舞,一直飛出去很遠。 杜秀青說:“你這是三腳貓!” “三足鼎立,那是穩定啊!”朱大云笑著說。 “不是鼎立,是跛子!”說完杜秀青就跑了。 朱大云追了上去,從后面抱住了杜秀青。一股清新的發香沁入朱大云的心中。朱大云伏在杜秀青的頭發上,覺得這香味真讓人陶醉。說實話,跟杜秀青戀愛這么久,朱大云還沒有真正吻過她,每天只是拉著手散散步,其實那只不安分的小鹿在朱大云的心里已經躥得很厲害了!多少個白天和黑夜,他都在渴望著真正擁有她的這一天。 可是,沒有她的允許,他卻不敢魯莽行事。放棄舅舅為自己的安排,跟著她來到這個小小的杜家莊,內心的期望,就是讓她做自己一輩子的女人。 朱大云扶著杜秀青的肩,讓她正面對著自己。杜秀青一直低著頭,心里狂跳不已。看著杜秀青白皙的臉蛋,鮮紅的嘴唇,朱大云笨拙地把嘴伸向了杜秀青的嘴上。對于接吻這個技術活,朱大云還真是笨得讓人哭笑不得。 朱大云只是不停地用自己的嘴去蹭杜秀青的嘴,那新長出來的胡子扎得杜秀青很癢,很難受。杜秀青忍不住逃離了出來,然后捂著嘴巴在旁邊笑。 這一笑,差點激怒了朱大云,難道我連接吻都不會?朱大云抱著杜秀青,再次開始了他的初吻之旅。 這回,朱大云學著電視里看到的鏡頭,歪著頭,細細地去舔著杜秀青的嘴,不一會兒杜秀青的熱情就被朱大云給點燃了,兩人開始人生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吻之旅”。朱大云被內心的狂熱煎熬著,臉開始通紅起來,身體里激起的柯爾蒙讓朱大云渾身像著了火一樣。 此時的余河已經變得格外地寂靜了。放牛的孩子都回家了,鄉親們也都收工了。這個空曠的野外,再也沒有其他人了。朦朧的夜色下,河水緩緩地流淌著,清風徐來,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香甜的滋味。 朱大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把杜秀青直接放倒在了草地上,兩人在軟綿綿的草地上激情澎湃地吻著。朱大云很激動,他試著去解杜秀青的衣服,杜秀青想伸出手來阻止,可此時的朱大云靈魂已經出竅,他無法控制自己,喘著粗氣三下五除二就把杜秀青的衣服給褪了下來,幾乎是沒有懸念,更沒有任何猶豫,他急切地強行讓自己進入了杜秀青的體內。 “不,不……”杜秀青嘴里喊著,手上卻把朱大云抱得很緊。 朱大云激動中抽動了幾下,本想好好嘗一嘗禁果的味道,沒想到一下子就泄了。 第一次肌膚之親,朱大云沒有嘗到什么滋味就草草收場了。杜秀青也幾乎沒有感覺到什么,朱大云這邊就結束了。 (快捷鍵:←)694423.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25.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1.011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11節011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迎親的車隊駛上了國道,車速開始快了起來。兩邊的白楊迅速地往后退去。杜秀青看著車窗外,長長的余河大堤似乎在跟隨著車子行走。就在這條大堤上,留下了自己最美好的青春記憶。 當初朱大云放棄舅舅王義財對他的安排,毅然跟著自己來到這個寂寞的村莊小學,這是杜秀青沒有想到的。對于朱大云的執著,杜秀青心里是十分感動的。他們也曾山盟海誓,這輩子非對方而不娶不嫁。可是今天,自己卻背叛了當初的承諾,為什么呢?杜秀青在心里問自己。 “秀青,喝點水吧!”丁志華把一瓶礦泉水放在杜秀青的手里。 杜秀青接過水卻并沒有喝,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自己未來的丈夫,看著丁志華瘦削的臉,杜秀青的眼前立刻浮現出了另一張臉,那是與丁志華決然不同的一張臉,胖胖的,和藹可親的,說話時總是眼睛微笑著看著對方。就是這張臉改變了自己的選擇。 杜秀青熱愛自己的工作,每堂課都精心準備,上課時充滿了激情。工作二年以后,畫眉鎮輔導站要挑選新教師在全站上公開課,校長推薦了杜秀青。杜秀青精心準備了一堂二年級的語文課——《風娃娃》。 第一次面對全鄉幾十位語文老師上課,杜秀青心里還是有點緊張,但是很快杜秀青就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把孩子們帶進了一個美麗的童話世界。尤其是杜秀青的語言活潑、普通話標準,加上用上了當時的電教設備——幻燈,而且做了許多形象的課件設計,整堂課上得活潑而又生動,效果非常好。事后評課,輔導站長給予了很高的評價,杜秀青的這堂課被評為一等獎,并被選送到縣里參加優質課比賽。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杜秀青把課件稍作修改,兩個星期后信心滿滿地參加了縣里的優質課大賽。這次聽課的是全縣的優秀教師,杜秀青的精彩授課同樣獲得了一致的好評。作為一位剛站上講臺的年輕教師,能在第一次參加優質課大賽中有如此精彩的表現,這讓縣教研室的領導們非常高興,縣教研室要把杜秀青作為縣里的優秀骨干教師進行培養,杜秀青獲得了參加縣里的骨干教師培訓班的機會。 就在杜秀青參加全縣的優質課比賽的時候,有一位特殊的聽課人員——余河縣機關幼兒園的園長方賀蘭。當天,方賀蘭受老同學——余河縣教研室主任李良田的邀請,參加了小學低年級段的聽評課。杜秀青活潑的授課風格,深刻地感染了方賀蘭。 作為多年幼教工作者和研究者,方賀蘭覺得杜秀青如果放在自己的幼兒園里,一定會是一個十分出色的幼教老師,而作為余河縣唯一一家機關幼兒園,缺少的正是這樣科班出身的出色人才。聽完杜秀青的課后,方賀蘭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會后,李良田按方賀蘭的要求,把杜秀青帶到了方賀蘭的面前。 眼前的杜秀青明眸皓齒,尤其是那一雙丹鳳眼,看上去會說話似的,一束馬尾隨意地扎在腦后。 真是一個青春靚麗的孩子。方賀蘭從心底里喜歡上了杜秀青。 (快捷鍵:←)694424.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2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2.012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12節012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真是一個青春靚麗的孩子。方賀蘭從心底里喜歡上了杜秀青。 “方園長好!”杜秀青大方地叫道。 “杜老師,課上得真不錯!語言活潑風趣、表述得體,很適合低年級段的孩子,很好很好!繼續努力!”方賀蘭笑著說。 “謝謝方園長夸獎,還請園長多多指教!”杜秀青乖巧地說。 能得到余河縣第一幼兒園園長的夸獎,杜秀青心里真是樂開了花!整個余河縣,對于這個方園長的大名和能力,幾乎是無人不知。 余河縣機關幼兒園在方園長的帶領下,短短幾年內被評為省一級幼兒園,從硬件配套到軟件設置,再到教師的培訓教育,方園長都創造了余河縣第一,整個信江市只有兩家幼兒園被評為省一級幼兒園,余河縣就占了一家,這讓當時分管教育的縣領導覺得十分自豪,方園長因此被評為信江市十佳教育工作者,并被評為當年的省教育戰線的勞動模范。 看著方賀蘭臉上燦爛的笑意,杜秀青覺得方園長雖然頭頂那么多榮譽,卻不像傳說中的那么難以接近,而是十分平易近人。 “杜老師,歡迎到我們幼兒園來參觀!”方賀蘭臨走前對杜秀青發出了邀請。 “謝謝方園長,有機會我一定會去向您學習的!”杜秀青心里比吃了蜜還甜。 一個月后,杜秀青參加了余河縣優秀青年骨干教師培訓班,為期半個月。杜秀青每天跟著經驗豐富的教師參加聽課評課,進步非常快,這半個月的學習勝過自己在師范三年的積累。杜秀青覺得自己就像是加滿了油的汽車一樣,隨時準備向前奔去。最后上匯報課的時候,杜秀青以絕對的優勢獲得了一等獎! 上完匯報課,還有半天的時間自由活動。許多年輕的女教師都趁著這個時間上縣城里去購物,杜秀青本打算和她們一起去的,但是李良田主任上午有交代,說下午有人來找她,讓她兩點半在教研室門口等著。 杜秀青站在教研室門口,遠遠看見一個身影走了過來,待走近才發現,原來是方園長。方園長依舊笑瞇瞇地看著杜秀青。 “方園長,你好!”杜秀青說道。 “杜老師,你好!”方賀蘭走到杜秀青身邊,“跟我走吧!今天我要正式邀請你,去參觀我們的幼兒園!” 直到此刻,杜秀青才明白李良田主任叫自己等的人就是方園長。 杜秀青有些忐忑地跟在方園長身后,不知道方園長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自己一個村完小的教師,按理和幼兒園是搭不上邊的,更何況這是余河縣的機關幼兒園,多少人想擠破腦袋往里鉆啊!能進去的都是有來頭的主。杜秀青記得自己的同學吳巧玲就分到了這里,因為吳巧玲的爸爸是縣財政局的副局長。 (快捷鍵:←)694425.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27.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3.013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13節013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很快就到了余河縣幼兒園的大門口。 大大的一扇鐵藝大門,兩邊的白墻上畫了許多兒童畫,使得這個幼兒園與周圍的建筑顯得截然不同,充滿了藝術感和童話氣息。 走進里面,杜秀青立刻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童話般的彩色世界。這幢三層的大樓里,中間是個很大的天井,是學生活動的操場,四周是建筑。正中間二樓走廊的墻面上掛著幾個很大的紅字:敬業愛崗、愛校愛生;左右兩邊掛著:孩子成長的樂園、職工幸福的家園。 園里面所有的墻壁都是彩色的,而且都畫上了不同主題的兒童畫,有白雪公主、唐老鴨和米老鼠,還有機器貓、蠟筆小新、阿童木等等,教室里的桌子凳子也是黃綠相間的,還有很多卡通的小玩具散布在院子里。 孩子們正在上課,有的正跟著老師做游戲呢!看著孩子們快樂的樣子,杜秀青心里很感慨,縣城的孩子可真好!從小就能在這么美麗的環境里學習。不像她杜家莊的孩子們,上小學前只能在田地里撒野,玩泥巴,每天弄得渾身臟兮兮的。有的孩子很小就開始跟著父母下地勞動,真是天壤之別啊!如果將來自己的孩子也能在這樣的幼兒園上學,那該多好啊! “這是教室、這是美術室、這是音樂室……”方園長的話打斷了杜秀青的思緒。 方園長帶著杜秀青參觀園里的每個地方,邊走邊向杜秀青介紹這里的一切設施和設備。 “這是午休的地方。”方園長指著一扇關著的紗門說。跟著方園長走進去,杜秀青看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小小的床、小小的被子、小小的桌子、小小的枕頭……就像白雪公主看到七個小矮人的家似的,杜秀青覺得太吃驚了!床是卡通汽車造型的,被子也是卡通的,一切都是那么可愛!這里的孩子真是太幸福了! 參觀完了整個幼兒園,方園長把杜秀青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來,杜老師喝茶!”方園長熱情地給杜秀青端來一杯茶。 杜秀青有點受寵若驚,接過茶杯不好意思地說:“謝謝!” “杜老師覺得我們幼兒園怎么樣?”方賀蘭的臉上還是燦爛如花。 “太好了!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么美麗的幼兒園,就像一個童話世界!”杜秀青抿了一小口杯子里的水說。 “喜歡這里嗎?”方賀蘭目光炯炯地看著杜秀青,似乎要從她的臉上打撈起什么。 “喜歡,太喜歡了!”杜秀青難以抑制自己的興奮。 “想沒想過來這里工作!”方賀蘭的眼睛是那么定定地看著杜秀青,意味深長。 “……”杜秀青睜大了眼睛看著方園長。 “沒有想過,這里好像離我比較遙遠。”杜秀青不敢看方園長的眼睛,“我只是一個村完小的教師。” “你是哪里的教師沒關系,只要你愿意,我來促成這個事情!”方賀蘭開門見山地說。 “這……我當然愿意,能來這里工作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杜秀青感覺自己真的是在做夢。 (快捷鍵:←)69442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28.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4.014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14節014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好,那就這么說定了!我來負責你的調動!”方賀蘭拍了拍杜秀青的肩膀說。 兩人正說著,從外面走進來一個年輕男子,高高瘦瘦的,顯得有些弱不禁風。 “媽。”男子對著方賀蘭叫了一聲。 “志華,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這是杜秀青老師。這是我兒子丁志華。”方賀蘭站在杜秀青和丁志華之間。 “你好!”丁志華走過來握住了杜秀青的手。 “你好!”杜秀青有些怯怯地說。 “你們聊著,我去外面有點事。”方賀蘭站起來朝外面走去。 房間里只剩下杜秀青和丁志華兩個人,杜秀青頓時有些窘迫起來,不知該怎么辦?只得端起茶杯喝水。 “聽說杜老師的課上得很不錯,真想去聽一聽。”丁志華打破了沉默。 “哪里,是方園長夸獎,我覺得自己還有很多不足。”杜秀青有些不好意思。 “杜老師是在哪個小學教書?” “畫眉鎮杜家莊小學。”杜秀青始終不敢直視丁志華的眼睛。 丁志華卻是一直盯著杜秀青看著。這個姑娘還真的像媽媽所講,不是很標致,但是很耐看,而且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種。尤其是她全身散發出來的那股青春的朝氣,讓人感覺很舒服。 “杜老師下午有空嗎?要不我陪杜老師去外面逛逛?”丁志華說。 “哦,謝謝,我下午還要趕車回學校去,沒有時間了。對不起。”杜秀青不知方園長這樣安排究竟是何用意。 難道是……想到這個有可能的后果,杜秀青頓時緊張起來。 杜秀青站起來要回去,走到門口,正好方園長從走廊的那頭走過來。 “方園長,我想先回去了。謝謝你!”杜秀青說道。 “好,那讓志華送一下你吧。志華,你送杜老師回教師進修學校去。”方賀蘭對丁志華說。 丁志華跟著杜秀青往外走。 杜秀青覺得很別扭,兩人之間沒有什么話題,就這樣走著很尷尬。 丁志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杜秀青聊著,但是杜秀青都提不起興趣。眼看就快到教師進修學校的門口了,杜秀青停下來,說:“我到了,謝謝你!” “杜老師下次過來可以到我單位去喝茶,我在縣廣播電視局上班。”丁志華說。 “好的。” 杜秀青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坐上了開往畫眉鎮的公共汽車。 一路上,杜秀青都在琢磨著方賀蘭的話,為什么要給自己搞調動?為什么又要讓丁志華出現在辦公室?難道把自己調過去,是為了她的兒子丁志華?可是按丁志華的條件,找一個像自己這樣的鄉村老師應該是大有人愿意的,為什么偏偏要看上我?杜秀青閉上眼睛,眼前盡是丁志華和方賀蘭的樣子。 本來這趟進修學習讓杜秀青覺得自己好像插上了翅膀的小鳥,感覺就要飛起來似的,可是想到這背后的事情,杜秀青的心里卻很難平靜。 (快捷鍵:←)694427.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29.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5.015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二更)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15節015煮熟的鴨子飛走了(二更) 方園長能出面動用她的關系為自己搞調動,這里面一定不會很簡單,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兒子丁志華,她犯得著這么做嗎?可是這個丁志華在杜秀青眼里,卻絲毫沒有吸引自己的一點魅力。人長得不賴,可就是感覺缺少了點什么。而且自己和朱大云已經感情很深了,難道能說斷就斷?想到這些,杜秀青感覺心里很亂。 生活還在繼續,杜秀青每天照例上課,和朱大云也一如既往地好著。只是心里總有個疙瘩似的,不捅它似乎不存在,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方賀蘭和丁志華的臉就會出現在眼前。 大概過了一個月左右,校長通知杜秀青去余河縣一小聽課,說是縣教研室點名叫去的。校長對杜秀青說話的時候笑瞇瞇的:“秀青老師現在是縣里的骨干教師了,以后從這里飛出去可別忘了我這個第一任校長啊!” 杜秀青笑了笑,沒有搭理校長的話。 這些鄉村小學的校長,一個個都跟莊稼漢沒有什么兩樣。每天除了教學,就是回家侍候自己的責任田,經常是兩腳沾滿了泥巴就往學校趕,上完課又在地里去了。平時也喜歡開玩笑,尤其是講一些不著邊的黃色笑話逗大家開心。 杜秀青卻很不喜歡他們的這一套生活方式,覺得很無聊又無趣,如果說做個鄉村教師就是這樣度過自己的一生,那就太沒有意義了。杜秀青覺得自己不應該和他們一樣,自己是個年輕的教師,今后的路很長,應該活出自己的精彩來。 她和朱大云曾經規劃過兩人的未來,爭取好好工作,兩個人調到縣城去教書,然后在那里買棟房子,讓自己的孩子成為一個真正的城里人。 杜秀青來到余河縣第一小學,發現原來是學校的開放日。 偌大的校園里綠樹成蔭,掛了很多標語,比如:向四十分鐘要成績!堅決貫徹素質教育,培養學生全面發展!等等。學校組織了很多活動,不僅有優秀教師的授課可以觀摩,還有學校特色活動表演,如儀仗隊、合唱團、小廣播站等等,都可以去觀摩學習,而且學校到處都張貼著孩子們自己做的手工畫,真是美輪美奐。 這次現場的體驗,讓杜秀青深刻感受到了鄉村小學和縣重點小學的差距,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如果說搞素質教育,縣里的學校才具備這樣的條件,鄉村小學連一臺錄音機都沒有,僅有的一架腳踏風琴也是壞的,何談素質教育呢?此時的杜秀青內心產生了一個強烈的愿望:離開杜家莊小學! 觀摩活動結束后,教研室主任李良田叫杜秀青留了下來。李良田把杜秀青帶到自己的辦公室。 “杜老師今天參觀后有何感想?說來聽聽。”李良田給杜秀青倒了一杯水。 “很震撼。我覺得我們鄉村小學的孩子太可憐了,我們那兒的學校什么都沒有,根本談不上素質教育。這里的孩子擁有這么好的校園和設備,真的很幸福。”杜秀青毫不掩飾地說。 (快捷鍵:←)694428.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30.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6.016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16節016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是啊,這就是城鄉差距。雖然國家說教育要平衡發展,但是縣里每年僅有的那點經費還是優先了重點學校。這就是現實。”李良田也感慨地說。 “難道就沒有什么辦法可以改變嗎?”杜秀青天真地說。 “呵呵,我不是領導,我也不知道該怎么改變。不過我覺得領導好像也沒有什么好的措施來解決這個問題。唉,這是國家大事,我們操不了這個心。”李良田說,“上次見過方園長的公子,覺得怎么樣?” “嗯?”對于李主任的這個話題轉換,杜秀青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問你對丁志華的印象怎么樣?”李良田看著杜秀青說。 “印象?還好吧!”杜秀青應付著說。 “還好?那就是可以發展啰!”李良田高興地說,“杜老師啊,不瞞你說,我這個老同學找媳婦的眼光可高著呢!這個縣城里,多少女孩子愿意嫁給丁志華啊,可是方園長就是看不上。你啊,是她唯一看上而且十分喜歡的人,更關鍵是志華上次見了你之后,感覺非常好。杜老師,機不可失啊!你也知道,方園長就這么一個兒子,女兒已經出嫁了,嫁給了余河縣一中校長姚天明的兒子,那也是家大業大的主啊!方園長的愛人是縣廣播電視局的副局長,這樣的家庭條件可是難挑第二個啊。” 杜秀青笑了笑,看著李良田沒有言語。第一次聽說方園長的家庭背景,原來還這么有來頭啊! “方賀蘭跟我說,過兩年她也要退休了,現在幼兒園的副園長一職一直空著,她就是在等合適的時機提一個自己需要的人上來。這樣她就可以順利交接了。你要是嫁給丁志華,前途無量啊!”李良田意味深長地說。 聽到這里,杜秀青的心里頓時變得復雜起來,原來方園長是想調自己過去接她的位置啊!可是這個也不是她說了算啊,不是還有上面分管的領導嗎?不過以方園長的能力,應該是對這件事有一定的控制權,不然為什么副園長一直沒有配呢? “杜老師,我個人以長輩的口氣對你說句話,丁志華這個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人本分老實,家教很好,也是大學畢業,跟你杜老師是很般配的。下個周日是丁志華的生日,上午10點丁志華會在縣幼兒園門口等你,如果你愿意繼續和他交往,你就準時出現!”李良田說。 杜秀青一時半會兒很難做出抉擇,想了一下,說:“李主任,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說的事情,我會好好考慮的。謝謝您的好意!” 去,還是不去,這是個問題。 去了,就表明自己愿意和丁志華發展,就要接受他們之間的這個結果,了斷自己和朱大云之間的一切。不去,拒絕這個能往上跳的機會,繼續和朱大云留在杜家莊,不知何年才能跳出這個小鄉村。 杜秀青心里很糾結。她沒有想到事情發展得這么快。看來方園長家對丁志華的婚事是很著急的。可是自己這里卻沒有一個思想準備的過程,一切都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一邊是和朱大云的感情,一邊是可以一步達到自己幾十年努力都達不到的地步……怎么辦?怎么辦? (快捷鍵:←)694429.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31.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7.017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17節017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杜秀青在極度的糾結中煎熬了一個星期。周末朱大云本想帶著杜秀青一起回自己的家里,杜秀青借口推脫了。 周日上午,杜秀青經過精心打扮,出現在余河縣機關幼兒園門口,她看見丁志華正在那兒等自己。 朱大云靠在床沿上,依舊無法接受杜秀青離開自己的事實。他閉上眼睛任自己的思緒飄飛到了過去。 余河邊第一次的肌膚之親再次拉近了朱大云和杜秀青的距離。雖然朱大云并沒有真正嘗到女人的滋味,但是這種渴望卻變得異常強烈起來,只要一個人靜下來,杜秀青的身體就會在眼前晃動,經常讓朱大云焦渴難耐。 那天下午放學后,杜秀青來到朱大云的房間里,本想和朱大云一起去外面散步。剛進門,朱大云就一直盯著杜秀青看著,讓杜秀青覺得好生奇怪。 “大云,你怎么了?”杜秀青走到朱大云身邊,摸了摸朱大云的腦袋。 朱大云依舊不言語,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杜秀青,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突然,朱大云緊緊地抱住杜秀青,開始瘋狂地吻她。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朱大云在心里強迫自己別激動,今天一定要占領高地,要堅持不泄! 當朱大云完全把杜秀青的身體剝蝕出來后,心里再也控制不住激動了,朱大云整個人幾乎要瘋狂起來了!潔白的肌膚,優美的曲線,那一對不夠豐滿但是卻很嬌美的雙乳,粉嫩粉嫩的,還有女人的芳草地……這些朱大云都是第一次看見,上次的匆忙和草率讓自己根本沒來得及欣賞女人的身體,原來衣服包裹下的女人都有如此動人的秘密,難怪自古就有“英雄難過美人關”一說。 朱大云的思緒在馳騁,但是他又不能允許自己分神,心里早就迫不及待要進入杜秀青的身體。朱大云笨拙地壓上了杜秀青的身體,想親吻這個夢寐以求的女人,可是卻不知如何進行。想了想,朱大云決定還是從上面開始,好像電視上都是這樣進行的。于是又把自己的嘴壓在了杜秀青的嘴上,兩人終于狂熱起來,進入了焦灼的狀態。 朱大云忍不住要進入杜秀青的體內,可是越激動越難找到入口,杜秀青被點燃的激情烘烤著,最后朱大云在杜秀青的幫助下終于成功地占領了那個“高地”,抽動了幾下,兩人都感覺到全身的戰栗,杜秀青是因為疼痛而戰栗,朱大云卻是被那種快感襲擊而戰栗……事后,朱大云發現杜秀青的處女之紅映在那張陳舊的草席上…… 朱大云奮戰的時間依舊很短,但是這種彼此交融的醉心快感讓朱大云戀戀不舍。有了第一次的開始,兩人便經常在這間簡陋的小屋里做著愛做的事情,兩個年輕的身體,就像兩團火焰,激情燃燒著。 朱大云也由開始的笨拙變得越來越嫻熟,時間越來越持久,兩人都盡情地享受著帶來的樂趣。 這是朱大云跟著杜秀青來到杜家莊的唯一收獲。 (快捷鍵:←)694430.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32.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8.018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18節018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有了愛情的滋潤,朱大云似乎把一切都拋在了腦后。業務上并不十分用心,鄉村小學得過且過也沒有人會說你,因為絕大多數人都是這樣過,這就是許多熱血青年荒廢在了鄉村的原因。朱大云一心想著杜秀青給自己的溫柔鄉,對待教學卻顯得有些懶散。而杜秀青卻不是如此,每一堂課都精心準備,因此獲得了許多機會。杜秀青也勸過朱大云,讓他在業務上要用點心,爭取一些機會出去學習,這樣將來兩個人才有共同調出去的機會,朱大云嘴里應付著,卻沒有實際的行動。 什么時候開始杜秀青就有了變化呢?朱大云恨自己的大意。自己的女人都要和別人結婚了,自己居然還不知道!這也許會成為杜家莊小學里所有人的笑柄。如今朱大云細想起來,還是難以確定,杜秀青真正變心的時間。好像是從教師進修學校回來之后,杜秀青就開始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具體哪里不一樣,朱大云卻說不出來。 每次和自己的肌膚之親,好像還是很投入,很有感覺的,可這個女人,怎么說變就變了呢?朱大云揪著自己的一把頭發,似乎要把整個頭皮都揪下來。 已經吃到嘴里的肉都跑了,怎么能這么失敗呢?!朱大云睜著血紅的眼睛,環視著這個簡陋而又窄小的房間,斑駁的墻壁上依稀還留著兩人信手涂鴉的影子。那個用黑色鉛筆勾勒出的輪廓,是杜秀青的杰作,畫的是燈下的朱大云。 杜秀青說,她最喜歡的就是朱大云的粗獷、豪放,長得很有英雄氣概。于是在燈光的映襯下,為朱大云臨摹下了他的輪廓。 朱大云也在旁邊畫了杜秀青上課的樣子,簡單的線條,生動的情景,是他們曾經幸福生活的縮影。 如果自己的生命里沒有了杜秀青,那么這里的一切都沒有存在的意義;如果杜秀青真的從自己的身邊消失,那么當初毅然決然放棄舅舅的安排來到這個狗不拉屎的杜家莊小學,就是最愚蠢的選擇…… 朱大云用力地捶打著墻壁,任憑淚水無聲地滑過臉盤……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此時的朱大云,心被活生生剜走了一塊,變得鮮血淋漓…… 車子已經進入縣城,杜秀青靠著車窗,出神地望著窗外。一路上,杜秀青都沒怎么說話,顯得很沉默,丁志華幾次想調動杜秀青的熱情,但是都沒有成功。丁志華感覺到了,杜秀青有心事。 其實,對于杜秀青過去的戀情,丁志華也是有所了解的。 為了這個,丁志華也想過要放棄杜秀青,但是媽媽很看好她,自己在交往中也覺得這個女孩很陽光。關鍵是杜秀青曾經表示過,只要選擇了丁志華,她就會處理好其他的事情,不會再有任何糾葛。 可是今天,丁志華能感覺到,對于過去的感情,杜秀青心里還是有些放不下。正想著,車子開進了余河縣大酒店。 這是縣城里最好的酒店。 (快捷鍵:←)694431.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33.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9.019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二更)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19節019煮熟的鴨子飛走了(二更) 車子剛在大門口停下,掛在旁邊的大鞭炮就響了起來。 丁志華快速下車,來到另一邊牽著杜秀青的手,杜秀青從車里慢慢地出來。眼前的景象讓杜秀青有些吃驚,地上鋪著紅紅的地毯,門口放了許多花籃,一塊紅色的大牌子上寫著:丁府、杜府婚宴。 丁志華的父母和李良田都站在門口,還有其他一些杜秀青不認識的人,都笑著看著他們。丁志華牽著杜秀青的手走到父母身邊,杜秀青看著他們,內心掙扎了一下,笑著叫了聲:爸、媽!樂得方賀蘭是眉開眼笑,旁邊站著的丁志華的父親丁月成馬上從褲兜里掏出兩個大大的紅包,放在杜秀青的手里。 方賀蘭則拿出了一個首飾盒,從里面取出了一個金燦燦的黃金手鐲,戴在杜秀青的手上。杜秀青很明理,乖巧地說:“謝謝爸爸,謝謝媽媽!”在一旁邊看著的杜秀青的母親易金桂哪里見過這么大的排場!心里不免嘖嘖贊嘆,為自己的女兒自豪!哎呀,真是大富人家,出手就是不一樣!女兒的命真好,找了這么個有錢又有權的人家! 進入酒店大堂,里面一派喜氣洋洋!幾十張圓桌上都已經坐滿了來客,菜也開始上了。 杜秀青挽著丁志華的手,來到了最前面的舞臺上,方園長請來的主持人已經開始隆重介紹這一對新人了!杜秀青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心里卻總是想起杜家莊小學門口那個孤獨的身影。 杜秀青強迫自己回到眼前,并且不斷地告誡自己,從今天開始,不能再想過去的事了,丁志華才是自己的丈夫,今天的宴席一過,自己就要開始與往日完全不同的生活,這不正是你所追求的嗎?杜秀青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不再胡思亂想。可是主持人說的什么,她卻一句也沒有聽清楚。只是下意識地跟著丁志華,他讓自己做什么就做什么。 輪到雙方家長講話。方賀蘭第一個接過話筒,熱情洋溢地講了起來。 杜秀青看著方賀蘭,卻只看到她的兩片唇在動,究竟她說了些什么,她一句也沒聽清楚!易金桂也說了幾句,無非是讓杜秀青以后要好好孝敬公婆、相夫教子之類的,畢竟是農村婦女,能在這樣的場合說幾句話已經很不簡單了。 婚禮結束,酒席正式開始。 杜秀青和丁志華被方賀蘭和丁月成領著穿梭在各個酒桌上敬酒,幾十桌轉下來,杜秀青只覺得一雙腳被高跟鞋憋得生疼,難受極了,但是這種場合卻無論如何要堅持,好不容易敬完了酒,坐下來休息,杜秀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丁志華往杜秀青的碗里舀了剛端上來的雞湯,體貼地說:“秀青,趁熱喝點!”杜秀青看著丁志華,心里覺得暖暖的,低下頭喝了幾口湯,但是嘴里卻沒有一點兒味道。丁志華又夾了幾個餃子放在杜秀青的碟子里,并囑咐道:“秀青,趕緊吃點,墊墊肚子!” (快捷鍵:←)694432.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34.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0.020 丈夫不是真男人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20節020丈夫不是真男人 杜秀青本想說,實在吃不下了,可是看到丁志華那張飽含笑意的臉,還是不忍心說出口,勉強吃了一個,就再也沒有動筷子了。看著大家觥籌交錯,杜秀青只想早點逃離這個地方,可是宴席未散自己是不能走開的。 好不容易熬到大家都要撤了,方賀蘭夫婦又拉著杜秀青和丁志華到一樓去送客,杜秀青只好忍著鉆心的腳疼,強顏歡笑著跟大家打招呼。終于送走了所有的來客,乘車回到家里,杜秀青一頭扎進了房間里,躺在床上渾身像散了架似的,一動也不動。杜秀青知道,客廳里還有丁志華的幾個同學正等著鬧洞房呢,可是現在自己真的是沒有一點力氣了。 丁志華伏在杜秀青身邊,小心地問:“怎么了?不舒服嗎?” “頭痛,腳也很痛,渾身都不舒服。”杜秀青說,“志華,你跟那幾個同學說說,今天就算了別鬧了,我實在是太累了,好不好?” “……好吧!”丁志華沉默了一下說道。 杜秀青閉上眼睛,聽著丁志華走進客廳的聲音,然后就聽到幾個人大聲說道:“太不夠哥們了吧,就這樣把我們給打發了,不行,得叫新娘子出來點根煙抽抽!” 也不知丁志華跟那些人怎么解釋,最后終于是把他們給支走了,房間里終于安靜了下來。 這個三層小樓是丁志華的家,一樓是客廳廚房和客房,方賀蘭夫婦住在二樓,三樓是丁志華的住所,現在布置成了新房。兩房一廳的格局,倒是很大。門口的小院子里還種了許多花和果樹。 杜秀青躺在床上,本想沉沉睡去,可是腦子里卻是很亂,總覺得一堆堆的黑暗無邊地壓過來。朦朧中,杜秀青感覺到丁志華在給自己脫鞋、洗腳,正當丁志華要給杜秀青脫下外套換上睡衣的時候,杜秀青猛地清醒了,一個翻身坐了起來,丁志華被杜秀青嚇了一跳,說:“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 “沒,我自己來吧!”杜秀青感覺到了自己的反應不對,低著頭說。 丁志華卻不肯就此放過,說:“我們都是夫妻了,我來幫你吧!”說著就要給杜秀青脫衣服。杜秀青想拒絕,但是轉念一想,算了吧,今天進了這個門,一切都得心肝情愿地接受,與其讓彼此不愉快,還不如好好配合他。心里想著,也就隨了丁志華。 丁志華有些激動,一層層剝落杜秀青的衣服,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杜秀青閉著眼睛說,把燈關了吧。丁志華猶豫了一下,還是“啪”地把燈給關了。 杜秀青平躺在床上,任憑丁志華激動地在自己的身上磨蹭,她內心卻十分平靜,沒有迎合也沒有抗拒。丁志華似乎有些等不及了,忙不迭地要讓自己進入杜秀青的身體,杜秀青本想幫他一把,讓他能順利些進入,可是沒想到自己剛抬起手來,丁志華抽動了幾下就不動了。 “怎么了?”她問。 “太激動了,沒控制住。”他說,“要不待會兒我再試一下。” “睡吧。”她說。 黑暗中,兩人都沒再說話,沒多久,杜秀青沉沉地睡去了。夢中她又回到了那個簡陋的宿舍里,她看見朱大云正微笑著迎接自己。 (快捷鍵:←)694433.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35.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1.021 丈夫不是真男人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21節021丈夫不是真男人 丁志華卻怎么也睡不著,剛才的失敗讓他很懊惱,難道自己還是不行?為什么這種事總是在關鍵的時候就泄氣了呢?丁志華想起自己曾經的戀愛經歷,總是在即將成事的時候失敗了。難道一場腎炎對這事真的有這么大的影響?可是當時自己明明是已經治好了啊…… 唉,還有杜秀青對自己的反應很冷淡,完全沒有新婚的激情,是太累,還是因為自己不行,難道她還想著以前的男人……丁志華的大腦里出現了很多聯想,徹夜難眠…… 第二天,杜秀青和丁志華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陣的敲門聲給驚醒了。 門外婆婆方賀蘭在不停地催促道:“志華、秀青,快起床啦!時間不早了,你們還要回娘家呢!” 杜秀青一聽“回娘家”幾個字,馬上就清醒了,一個骨碌爬了起來。 按照家鄉的習俗,結婚的第二天是新姑爺回門的日子,而且要早早就到,不能太晚,否則大家又要議論個不停。 杜秀青就記得村里有個女孩子嫁出去,回門的那天到快中午了才到娘家,結果被那些個好事的女人給說得像個蕩婦似的。她們說這個女人準是昨晚和老公搞了一個通宵,第二天起不來了;還有的說,何止是通宵啊,那是晚上搞了還不得勁兒,大白天的還在搞,據說搞到兩個人都下不了床……說這些的時候,那些女人都好像親眼看見似的,說得是有鼻子有眼。 杜秀青可不想被這些個長舌的婦人在背后編排自己。于是馬上起床穿衣服,還不忘催促丁志華快一點。 此時的丁志華正在瞌睡的頭上,昨晚胡思亂想了一夜,到天剛亮才朦朦朧朧睡著,剛進入夢境就被吵醒,心里正窩著火,但是丁志華沒有發作,更沒有表現出來,今天一定要高高興興地陪著杜秀青回娘家。丁志華從床上爬起來,拿起衣服來到衛生間,他要從頭到腳好好沖一遍,這樣看上去才會精神抖擻,他可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結婚的第二天就神情懨懨的樣子。 兩人都準備好了,下到一樓,方賀蘭早就把早餐準備好了。 “快,吃點東西,馬上上路,現在已經八點多了,太陽都上房頂了。”方賀蘭說,“回門的東西我都給你們準備好了,放在車上,司機在門口等著呢,快點啊!” 杜秀青看著方賀蘭,笑了笑,說:“謝謝媽媽,您想得真周到!” 方賀蘭就是喜歡杜秀青這個乖巧的樣子,聽了杜秀青的話,更是喜上眉梢了。 “應該的,你們的事就是我的事,”方賀蘭燦爛地笑著,“今天回去,一定要讓父母和叔叔伯伯們高興,他們每家都有禮物,待會兒我告訴你怎么分配的。” 杜秀青邊吃著早餐,心里不免對方賀蘭辦事的干練佩服至極,只有這樣的女人才能當好領導。杜秀青心里想。 吃過飯,兩人帶著杜華青,坐著廣播電視局的專車回到了杜家莊。杜華青依舊是那么興奮,似乎昨天的喜悅一直持續到現在,那咧開著的嘴怎么也合不攏。 車子剛進村口就有許多人圍上來看了。 (快捷鍵:←)694434.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3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2.022 丈夫不是真男人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22節022丈夫不是真男人 “快來看,秀青夫婦回來了!”一群婦女站在村口議論著。 杜秀青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九點一刻,不早不晚,這個時間正好。 車子停在門口,杜秀青的父母早就在門口等著了,又是一掛長長的鞭炮。許多小孩圍了上來,丁志華拿出了一大袋糖果分給他們,小孩子拿到糖果都高興地歡呼著,然后四散躲開去吃糖果。 叔叔伯伯們也都來了,杜秀青和丁志華把準備好的禮物一一分發給了他們。看著這么多這么好的禮物,每個人都樂呵呵地笑著。給娘家的禮物是最好的,里面有吃的有用的,易金桂看著這么大方的婆家,心里真是樂開了花。 大家圍著這對新人坐著,邊吃果子邊聊天。 丁志華已經少了昨天的羞澀,大大方方地跟杜秀青的叔伯們聊著。還不停地給他們敬煙、倒茶,顯得文質彬彬,一家人更是喜歡丁志華了。 很快就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廳堂里放了四張八仙桌,都坐滿了。 杜秀青的姑姑和媽媽在廚房里忙碌著,一盤盤大魚大肉被端上了桌。 看著這些菜,杜秀青覺得這好像是昨天宴席上的菜品。杜秀青來到廚房,看到媽媽正在鍋里翻炒著青菜,滿頭大汗的,脖子上掛了一條毛巾,媽媽一邊翻炒著,一邊擦著不停地流下來的汗水。 “媽,這些菜是昨天酒席上的嗎?”杜秀青站在易金桂的身后問道。 “是啊。那么多菜都沒怎么吃,倒了太浪費了,我就讓他們用塑料袋裝著帶了回來。”易金桂頭也沒回地說道。 “可是,那是丁家人花錢請客啊,不是我們花的錢,你怎么能把這些菜都帶回來呢?”杜秀青有些生氣,媽媽真是太摳了! “你這孩子,什么丁家人?他是你的婆家,你的婆家就是你的家,你的家不就是我的家嗎?還分得那么清楚!再說了,這些菜你婆婆都不要,如果她要我就不會要了嘛!”易金桂轉過臉看著杜秀青,一臉的義正言辭。 “你……你今天怎么能讓人家吃剩菜呢?”杜秀青氣鼓鼓地走了出去。 今天可是丁志華第一次在杜家吃飯,母親就讓人家吃這些昨天的剩菜,真是太寒磣了!杜秀青心里十分難受。 母親這么小氣,和方賀蘭比起來真是天壤之別!杜秀青從心里感覺到了兩個家庭的差距,她很怕母親的這種舉動讓丁志華家更加瞧不起自己和自己的家人。這樣的話,將來自己在丁家就不可能有什么地位了!杜秀青是個好強的人,不愿意被人瞧不起,更不想過低人一頭的生活。 站在門口,遠處的小學依稀可見,杜秀青心里又想起了朱大云,如果自己嫁給他,或許就不會有這么大的差距吧? 丁志華看著杜秀青站在門口,卻久久不上桌來吃飯,于是起身下桌來到杜秀青身邊。 “怎么了?”丁志華問。 “沒什么,里面熱,出來透透氣。”杜秀青說。 “大家都在吃,我們也趕緊去吃吧,下午還要趕回家去,司機說單位有事。”丁志華說。 “好。”杜秀青把目光從遠處收回,跟著丁志華一起走進廳堂。 (快捷鍵:←)694435.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37.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3.023 丈夫不是真男人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23節023丈夫不是真男人 杜秀青走了,朱大云整個人就像被抽離了靈魂一樣行尸走肉。這個狹窄的小宿舍里再也沒有往日的歡笑和溫存,再也看不到杜秀青美麗的身影。 朱大云躺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不睡。他知道今天是杜秀青回門的日子,朱大云很想從床上掙扎起來,跑到杜秀青的家里,質問這個狠心而又絕情的女人,為什么就這樣拋下他而去?為什么不信守他們之間的承諾?為什么把他一個人孤零零地扔在這個本不屬于他的地方? 當初要不是為了她,他何苦放下舅舅為自己的安排而跑到這個偏僻的窮旮旯里來呢……他要去找她!對,現在就去!朱大云突然間從床上坐了起來,抓過床頭的衣服穿上,踉蹌著出了門。 跨過校門前的那條小河,朱大云停下了腳步,他看到了那輛黑色的小車停在了杜秀青家的門口,許多人圍著。過了一會兒,車子緩緩啟動了,慢慢走遠了。走了,真的走了,他們回去了! 朱大云睜著猩紅的眼睛,絕望地看著車子越開越遠,消失了,消失了…… 是啊,走吧,何苦還留在這兒呢?既然沒有讓自己留下的人,就更沒有讓自己留下來的理由,對于這個地方,自己注定是個可憐的過客,多少人在背后嘲笑自己啊,還能回頭嗎?走吧,也該走了…… 朱大云此刻的心里只有逃離,逃離這個讓自己傷心而又絕望的地方。 返回宿舍,朱大云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其實也沒有什么,就是幾件衣服,少得連一只箱子都裝不滿。提起這個輕飄飄的箱子,朱大云頭也不回地走了。 三年的時間,一千多個日夜,自己在這里一無所獲,來去都是這只空虛的箱子,三年的光陰就這樣荒廢了。 朱大云越想越覺得窩囊,如今這樣的一副模樣,該去到哪里呢?工作不要了? 朱大云迷茫地看著遠方,稻田里一片青翠,禾苗已經抽穗,在微風的吹拂下發出沙沙的聲響,這么生機勃勃的六月,為什么自己卻是如此絕望呢? 朱大云不覺悲從中來,淚水溢滿了眼眶。可是朱大云馬上就把眼淚強忍了回去,為什么要流淚?難道就是為了那個絕情的女人?不,絕不! 提著箱子,朱大云從田間小道中穿過,來到公路上等車。以前,朱大云總是從杜秀青的家門口走過,也曾經多次去到杜秀青的家里,易金桂對朱大云的態度還算熱情,當初易金桂也幾乎認定了朱大云是未來的女婿,這個當媽的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心里的天有多大。當面對丁志華的家業和背景,易金桂無條件地支持了女兒的選擇。 今天,朱大云沒有勇氣再走過那條熟悉的路了,那里有太多的口舌,他不想看到別人異樣的目光,更不想看到杜秀青的父母,也許這輩子再也不會回到這個傷心的地方吧,朱大云想著,不免對遠處的學校看了看。 這時,一輛公共汽車在朱大云的身邊停下,朱大云本能地走了上去,車子朝著朱大云家里的方向開去…… 從此,杜家莊小學再也沒有了朱大云老師…… (快捷鍵:←)69443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38.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4.024 丈夫不是真男人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24節024丈夫不是真男人 朱大云迷迷瞪瞪回到了家里,家里空無一人,父母估計是出門干農活了,妹子朱小燕在學校內宿,朱大云一頭扎進自己的房間再也沒有出來。 媽媽干活回來,發現朱大云放在大堂前的行李,知道他又在房間里睡覺,就獨自去做飯了,也沒有叫醒他。晚飯時間到了,母親在門外叫他吃飯。可任憑母親如何叫喊,朱大云卻充耳不聞。 母親擔心孩子出事,從廚房叫來朱大云的父親,父親剛從田地里回來,一聽朱大云在這個該上班的時間回家了,還悶在屋子里不出來,氣兒一下子就上來了。 “你個兔崽子,快出來?有什么事不可以說嗎?啊!” 朱大云聽到父親在門外吼道,心里不禁有些膽怯了。 從小,朱大云就怕父親,因為只要三句話不聽,父親的大巴掌就落下來了。可是今天朱大云真是不想出門,更不想吃飯,所以他依舊沒有回應。 “你個王八羔子,再不出來看我怎么收拾你!”父親已經在踢門了,估計再大力一些,這個木門就要被踹開了。朱大云從床上站了起來,來到門邊,猶豫了一下打開了門。 站在門外的父母看到朱大云的樣子,都被嚇壞了!這個胡子拉碴、眼睛血紅、瘦了一圈的人是自己的孩子嗎? “大云,兒子,你怎么了?”媽媽眼眶一紅,伸手過來摸著朱大云的臉說。 “沒什么,身體不舒服。”朱大云本想推開母親的手,想想還是不忍心這么做。 “兔崽子,病了就去看醫生啊,躲在房間里像個什么話氣,像個女人似的!”父親還是有些生氣道,但是語氣明顯軟了下來。 “不用了,睡一覺明天就好了。”朱大云說。 “今天不是還要上班嗎?你回來工作怎么辦?請假了嗎?”父親看著朱大云說。父親從來就把工作看得比一切都重。 “請了。”朱大云低著頭不敢看父親。 “好了,吃飯吧,吃完飯好好睡一覺,我看你這樣啊好像幾天沒睡覺一樣。”母親拉著朱大云的手往廚房走去。朱家的飯堂就在廚房里,廚房在正屋的前面。 朱大云吃著母親盛過來的米飯,頓時覺得肚子里饑腸轆轆,狼吞虎咽著就吃了起來。 三天沒吃飯了,確實是餓壞了。 母親看著朱大云的吃相,很心疼的樣子,不知這孩子究竟為什么餓成這樣。 朱大云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三碗飯,摸摸嘴巴,說:“我吃飽了,睡覺去了!”轉身就走了。 “唉,大云這是怎么了?”母親看著父親像是自言自語道。 “別管他,這個小兔崽子,總是不讓人省心!”父親邊抽煙邊說。 朱大云吃飽了,躺在床上,竟然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半上午。朦朧中又是一陣敲門聲,朱大云睜開眼睛,發現窗外的陽光很明媚。 睡了一覺的感覺還真好,神清氣爽的。 “大云,快起來,舅舅來啦!”母親在門外叫道。 (快捷鍵:←)694437.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39.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5.025 丈夫不是真男人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25節025丈夫不是真男人 “舅舅?他怎么來了?”朱大云一時半會兒腦袋還轉不過來,但是已經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 來到廳堂,朱大云看到舅舅王義財坐在八仙桌的上座上,一副嚴肅的表情。 “舅舅。”朱大云叫了一聲。在王義財的對面坐了下來。 “為什么不打招呼就回家了?不想要工作了?!”王義財盯著朱大云的臉恨恨地說。 朱大云囁嚅著嘴,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沒出息的家伙,為了個女人,把什么都給丟了!我怎么會有你這么個外甥!”王義財越說越生氣,鼻子里的氣息就像火似的烘烤這他,此刻他真恨不得扇朱大云幾個耳光。 朱大云的母親站在旁邊,聽著弟弟王義財的這些話,不知道朱大云究竟出了什么問題,王義財要氣成這樣?為了女人?難道是那個秀青?他們不是要結婚嗎?唉,真是不讓人省心的孩子!母親心里很難受,卻又插不上嘴,只是站在一旁,手不停地在圍裙上搓來搓去,一副焦急的神態。 “你倒是說話呀?啊?真不想要工作,要回來種田了?”王義財瞪著大眼睛問道。 “我,我不想回杜家莊了。”朱大云低著頭,不敢看舅舅。 “好,那你就回朱家店來種地吧!”王義財生氣地說,站起了身子準備走。 “別,財哩,不能丟下大云不管啊!”母親拉著舅舅的手,不讓他走。 雖然她不知道朱大云究竟出了什么事,但是她看得出來,這孩子遇到大麻煩了,只有這個神通廣大的舅舅才能幫得了他。 財哩是王義財的小名,這個王家的老幺,沒想到成了家族中最有出息的一個,如今凡是兄弟姐妹家里的大事,都得王義財拿主意,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財哩走了。朱大云的母親死死地拽著王義財的手。 “唉!”王義財嘆了口氣,又重新坐了下來。 如果不是為了姐姐一家的將來,他才懶得管這個逆子的爛事! 今天一大早,王義財就接到了畫眉鎮輔導站站長熊涌進的電話。 熊涌進說:“王書記啊,你這個外甥可真是有個性,三天沒上課,昨天突然間從學校消失了,搞得這個小小的杜家莊小學連正常的教學工作都被打亂了,人家校長真是拿他沒辦法啊!” 王義財一聽就火了,說:“這樣的人你們開除他好了!” 可話雖這樣說,人家卻不會這樣做,要不然也不會打電話給他這個王書記。對于杜秀青嫁給丁志華的事情,王義財也聽說了,這個丁月成和方賀蘭的兒子在余河縣還是挺有名的,交了很多女朋友,最后都沒成,有人說是方賀蘭的眼光太挑剔,有人說是丁志華的要求太高,還有人說是丁志華有問題,跟他接觸過的女孩子后來都自己選擇了放棄,究竟是怎么樣,反正是眾說紛紜。 杜秀青選擇嫁給丁志華,王義財覺得可以理解,畢竟人家的家境擺在那兒,比朱大云是強多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朱大云被女人給甩了之后竟然是這副德性,連工作也不要了!這哪是一個男子漢的作為呢! (快捷鍵:←)694438.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40.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6.026 丈夫不是真男人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26節026丈夫不是真男人 對于朱大云,王義財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啊! 當初叫他不要去杜家莊小學,到黃麻鎮中心小學來,偏不聽,非得跟著那個女人去那么個狗不拉屎的窮旮旯,現在可好,被人家給甩了,落了個什么都不是! 王義財抽了一支煙,許久才說了一句:“你打算怎么辦?” “我想到舅舅的鎮上去。”朱大云小聲地說。 “現在想到我那兒去了?你以為黃麻鎮真的是我王義財的,說來就來,不來就不來?”王義財瞪著大眼睛沒好氣地說。 其實他心里早就給朱大云想好了退路,現在正面臨期末**,各個學校的工作都安排得很緊張,學校里是一個蘿卜一個坑,不能臨時加人,輔導站倒是可以插進去,就先讓他打雜吧,反正他也不愿意教書,杜家莊是徹底沒臉回去了,等下學期開學再安排他做個輔導站的干事,不過這事還得給教育局的朋友說一聲,人家才是主管單位啊。 “財哩,幫幫大云吧,啊?今后他就不敢胡來了,你帶在身邊也好管教。”朱大云的母親又在一旁說道。 “今天看在我姐姐的份上,我答應你,到黃麻鎮來,不過沒有具體的事做,先打雜吧!”王義財說。 “好。”朱大云面無表情地說。 “下周一到我辦公室來找我,要早點啊,晚了我可不等你!”王義財看著朱大云說,起身往門外走去。 “財哩,留下來吃飯吧!”母親跟著走了出去。 “我那邊還一大堆事兒呢!走了!”王義財說完,鉆進等在門外的吉普車里。車子很快就啟動了,不一會兒便消失在門前的公路上。 ******************** 杜秀青和丁志華有半個月的婚假,等到杜秀青休完婚假回去,期末**也結束了,所以杜秀青就不用再回杜家莊小學去上課了。 對于他們的婚假,婆婆方賀蘭早就安排好了,讓他們去旅游,選擇的地方是上海。 這個繁華的大都市是許多小城市和鄉村人向往的地方。于是結婚的第三天,杜秀青和丁志華坐上了信江到上海的火車。 杜秀青很期待即將到來的旅行,對于上海她有許多美好的想象。 東方明珠電視塔、城隍廟、大世界、野生動物園等,都是她想去的地方。尤其是上海的時裝,她很想在那兒為自己挑幾件心儀的衣服。 坐了整整一天半的火車,兩人才到了上海。方賀蘭給他們聯系余河縣駐上海辦事處,讓他們住在那兒,說是比較安全。來到上海辦事處,兩人都累了,接待員安排他們住下后離開了,并吩咐晚餐到樓頂廚房去吃。兩人都沒有胃口,沒打算上去吃飯,沖完澡倒頭便睡。等兩人醒來后已經是晚上了,丁志華覺得肚子咕咕叫,于是和杜秀青兩人出去吃東西。 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哪兒有好吃的,就沿路隨意地走著。 彼時的上海還沒有現今的繁華,街道兩邊的房子也都還比較古舊,沿街的店鋪裝修也比較普通。夏天上海的夜一貫的悶熱,走在街上,看到許多出來納涼的人,都穿著睡衣,汲著拖鞋,搖著蒲扇,講著依依濃濃的上海話。 (快捷鍵:←)694439.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41.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7.027 丈夫不是真男人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27節027丈夫不是真男人 杜秀青看著這些人的生活,覺得也不過如此,大城市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啊! 走著走著,看到一條街巷中有一家“信江飯店”的招牌,兩人不約而同拐了進去。簡陋的小店,已經過了晚飯時間,顯得有些冷清。店主正在收拾東西,見到有人進來,立刻熱情地迎上來。 “兩位要吃點什么?有各式小炒,還有信江炒米粉,要不?”女店主操著一口信江普通話說道。 杜秀青一聽這夾生的普通話就想笑。 “來兩盤信江炒米粉,一大碗西紅柿雞蛋湯。”杜秀青用家鄉話說道。 “原來是老鄉啊,難得難得!快請坐。”女店主聽到鄉音格外熱情。 兩人坐下來,看見里間一對小夫妻正在打情罵俏,那樣子看上去真是幸福。 杜秀青看在眼里,不免又想起了朱大云,曾經他們也是這樣,那時的日子多幸福啊!按道理現在是自己的蜜月時期,應該是最甜蜜的時候,可是和丁志華之間總是感覺少了點什么,找不到那種親密無間的感覺。 杜秀青把目光移向了角落里的電視機,新聞里正在播的是一位省部級高官因貪污被判死刑的事情,這是當時轟動全國的一個案子,杜秀青專心地看了起來。節目中正在講述這位高官從一位貧苦出生的農村娃到巨貪的墮落史。看著這些,杜秀青覺得離自己的生活很遙遠,這時的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幾年后,自己也要陷進權力斗爭的漩渦中,當然這是后話。 丁志華不關心電視,他正羨慕地看著房間里那對小夫妻打情罵俏。 他心里很想杜秀青也也能這樣對待自己,這樣才是夫妻啊!可現在秀青對自己好像還沒有這樣的熱度,一定要趁這幾天的時間,好好培養兩人的感情。這樣想著,丁志華不知不覺就抓住了杜秀青的手,杜秀青扭頭看了一眼丁志華,本想掙脫出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就這樣被他握在手里。 看到杜秀青并沒有表示抗拒,丁志華很開心,不停地撫摸著杜秀青的手臂。 很快一盤炒米粉上桌了,好大的一盤啊!粗粗的米粉被炒得粘稠粘稠的,里面放了青菜、肉絲和辣椒,醬油的色澤也很誘人,也許是餓了,看著這樣的米粉杜秀青頓時覺得很有食欲! 這是當年在信江師范的時候,杜秀青吃得最多的食物,每次去市里,這是必吃的東西,每次都覺得特別好吃!丁志華給杜秀青拿了一雙筷子,示意她先吃,杜秀青也不推讓,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來。還真是當年的味道! 不一會兒,另一份炒米粉和西紅柿雞蛋湯也都上來了,丁志華早就饑腸轆轆了,看著杜秀青吃的時候就差點流了口水,于是馬上操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 很簡單的晚餐,兩人卻吃得很舒服很開心。吃完后,兩人又沿著街面走了一會兒,丁志華說太晚了,要早點睡,明天準備去城隍廟逛,得早起。于是兩人返回住處。 (快捷鍵:←)694440.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42.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8.028 丈夫不是真男人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28節028丈夫不是真男人 其實丁志華是想著完成自己在新婚夜沒有完成的事情。杜秀青洗漱完后躺在床上看書,丁志華進來把杜秀青手里的書拿開,在她臉上吻了一下。杜秀青明白丁志華的意思,往旁邊挪了挪身子,丁志華伏在杜秀青的旁邊,開始試探著吻杜秀青,杜秀青閉上眼睛,勉強配合著丁志華的動作。 丁志華像是得到了許可,有些激動起來,開始大膽地在杜秀青的全身摸索起來。杜秀青心里卻想著他能快點進入主題,快點結束。 好一陣子之后,丁志華才算進入主題。這回他終于讓自己堅挺地進入了杜秀青的身體,丁志華興奮不已,動作開始增大幅度,杜秀青依舊閉著眼睛,正有點感覺的時候,沒想到丁志華突然又不動了。 “怎么了?”她問。 “對不起,我沒控制住。”他說。 她心里有些懊惱,睜開眼睛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丁志華,本想說“你怎么這樣”,可還是忍了。 “沒事,可能太累了,睡吧!”她說。 “唉!”一聲沉重的嘆息,他滾下她的身體,躺在床沿邊。 “怎么每次都這樣?難道真的有生理缺陷?”杜秀青心里想著,卻不敢隨意下結論,這可是男人致命的缺陷啊!但愿不會。 丁志華背著杜秀青躺著,他真是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巴掌,怎么還是這樣?難道自己真的這方面不行?不可能,不可能啊!明明是治好了的,為什么總是沒開始就結束了呢?這可怎么辦?要不要再去那個醫生那里看看?可這怎么說得出口?丁志華抱著腦袋,又是一夜掙扎難眠。 ***************** 星期一一大早,朱大云就起床了。吃過早飯,坐最早一班車趕到了黃麻鎮政府。當車子停在政府院子門前時,朱大云才反應過來自己到了。下車后,朱大云有些茫然,這個地方他還是第一次進來,不知道舅舅王義財的辦公室在哪里。院子兩邊種了很多法國梧桐,枝繁葉茂的,被風吹得沙沙作響。樹兩邊是兩排房子,左邊是平房,右邊是一棟兩層高的樓房,看起來都很陳舊。朱大云想舅舅應該是在樓房里辦公,于是就往右邊走去。 正尋找著舅舅的辦公室,前面走過來一個女孩子,高高瘦瘦的,身材很好,樣子也長得標致。朱大云上前問道:“請問王書記的辦公室在哪兒?” “你找王書記什么事?”女孩很警惕的樣子。現在的刁民很多,經常有告狀的過來,王書記交待了,不能隨便讓人進他的辦公室。 “我是他外甥。”朱大云說。 “外甥?沒聽說過啊。”女子撇撇嘴說,看他也不像告狀的,就朝樓上指了指,“二樓,右邊第一間。” “謝謝!”朱大云走上樓,發現辦公室的門鎖著,就站在門口等。 此時王義財正在食堂里吃早飯,回來發現朱大云正提著個箱正站在自己辦公室門口,看上去很拘束。看著朱大云那一副老實的樣子,王義財心想,還好,這小子還有得救! (快捷鍵:←)694441.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43.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9.029 丈夫不是真男人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29節029丈夫不是真男人 “來啦!”王義財走過朱大云身邊并沒有停住,只是從嘴里吐出這兩個字。 “嗯。”朱大云跟在王義財的后面進來了。 朱大云是第一次來王義財的辦公室,原本以為一個鎮黨委書記的辦公室應該很氣派,沒想到卻是這么破舊和簡陋。 這個不足十平米的辦公室里只有一套藤條的沙發,已經有些地方出現了斷裂,扶手上也是斑駁不堪,看上去用了很多年頭了。辦公桌很小,上面放著一些書籍和文件,靠墻放了兩張書柜,里面擺放著一些書籍和文件夾。這么寒磣的辦公室和杜家莊小學的校長辦公室沒什么不同,朱大云在心里想。 “站著干嘛,坐吧。”王義財說。 朱大云在藤條沙發上坐下,他只是把半個屁股放在上面,不是不敢坐,而是怕一屁股坐下去把椅子給坐塌了。 王義財抬手看了看手邊,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喂,鐘站長啊,你好你好!我,王義財。你好你好!吃過早飯了吧,嗯,對對,他來了。不好意思麻煩你了。到了你的手下,可要給我好好鍛煉鍛煉他啊,今后他聽不聽話就看你的了!哈哈哈,好,一會兒我讓小吳送他過去。唉,這邊忙,上午八點半有個會,不然我就自己送他過去了!好,再見!” 王義財掛了電話,看著朱大云說:“你個臭小子,到了輔導站可得跟著鐘站長好好干啊,再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你就等著被開除吧!一會兒讓司機小吳送你過去。” 王義財往外走,說:“跟我來!”走在樓梯上,王義財拍了拍朱大云的肩膀,說,“小子,好好干,男人有能耐了,才不愁沒有女人!” 到了樓下,王義財朝辦公室探了一下頭,說:“小吳,你來一下!” 一個年輕的小伙子馬上跑了出來,說:“王書記,要去哪兒?” “你把他送到中心小學輔導站那邊去,馬上回來。” “好的。” 朱大云看了王義財一眼,本想說“舅舅再見”之類的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轉身邊跟著小吳上了吉普車。 黃麻鎮輔導站設在鎮中心小學里,離鎮政府不遠。不一會兒,車子就開到了中心小學門口。 朱大云下了車,說了聲謝謝。站在大門口,他看見幾個婦女正坐在門口的小賣部那兒聊天。朱大云不知道輔導站在哪個樓,更不知道鐘站長在哪間辦公室,一時竟有些茫然。很快,他便走向那幾個聊天的婦女,鼓足勇氣說了句:“請問鐘站長在哪里辦公?” 幾個婦女馬上停了下來,其中一位胖胖的中年婦女抬起頭,上下看了他幾次,問道:“你找鐘站長有什么事?” “我是新來這里工作的。”朱大云說。 “哦。”胖婦女點了點頭,“老鐘說的那個人就是你啊!這里上去,二樓右邊第一間。” 朱大云道了聲謝謝,順著胖婦女指的樓房走了進去。此時的他哪里會知道,這個胖女人就是鐘站長青梅竹馬的文盲妻子鐘來鳳。 (快捷鍵:←)694442.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44.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0.030 丈夫不是真男人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30節030丈夫不是真男人 朱大云來到二樓右邊的第一間,外間空空的,并沒有看到鐘站長,朱大云呆站著,不敢往里面走。 正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從里面走出來一位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笑容燦爛地望著他,說:“是朱大云吧!你舅舅說你一會兒過來,沒想到這么快就到了,看來四個輪子就是跑得快啊!”說完又呵呵呵地笑起來。 “鐘站長,你好!”朱大云說道。 “好,來,坐吧!剛剛過來,先熟悉一下環境,待會兒我讓高干事帶你去到處轉轉。現在臨近期末,各個學校都在進行期末復習和總結工作,你熟悉之后呢,就先跟著高干事,他去哪兒你就去哪兒,干事干事,就是要干干事情的了!”鐘和平笑著說。 朱大云聽鐘和平這話的意思是讓自己當干事?可舅舅不是說先打雜嗎?轉念一想,干事就干事吧,總比打雜強啊! “好,我聽站長的安排!”朱大云滿心歡喜地說。 鐘和平是個聰明人,對朱大云的安排其實上面已經說了,以后就留在黃麻鎮輔導站當干事,這個月算是臨時借調,手續還沒有正式過來,可以先安排打打雜。 可是這個朱大云是王義財的親外甥,這個王義財可是個厲害的主,當年他和鐘和平一樣,也是個民辦教師,后來兩人在前后一年的時間先后通過招考轉為了公辦教師。當年兩人在教育第一線的時候,都是個響當當的好老師,優質課比賽每次都是最好的。 不同的是王義財教數學,鐘和平教語文,王義財在平安鎮,鐘和平在高賽鎮,兩個人是余河縣的南北兩極,不然的話可能成為業務上的好搭檔。可是沒幾年的功夫,王義財就進入了平安鎮當管文教的副鎮長,而鐘和平卻只是到輔導站當個干事。如今人家成了鎮里的一把手,鐘和平只是當個輔導站的站長。 人家都說王義財是朝里有人好做官,這點確實也是事實,王義財的妻舅是省報的一位主任,這為王義財的上升搭起了一架較長的梯子。可是鐘和平知道,王義財確實還是有能力的人,為人低調,務實,是個實干型的人,而且人緣好,看來將來上升的希望是很大的。所以對于他的親外甥,鐘和平自然是不會怠慢的,與其讓人家打雜,還不如先干點兒實際的,就先當干事干著吧。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門外走進來一位矮個兒的中年男子,一臉的胡子拉扎,褲腳卷得很高,穿一雙解放鞋。 “老高啊,這是朱大云。”鐘和平說,“小朱,這就是高干事。” “高干事,你好!”朱大云站起來,高干事并沒有和他握手,鄉村教師都不興這套。 “高海水,他們都叫我老高,小朱年輕啊!年輕就是好!”高海水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老高,這幾天你下去各個學校檢查工作的時候,記得帶上小朱,讓他跟著你到處轉轉,熟悉熟悉情況。具體的一些工作可以讓小朱試著做做。這樣你也輕松一點。”鐘和平說。 (快捷鍵:←)694443.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45.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1.031 丈夫不是真男人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31節031丈夫不是真男人 “那好啊,我老高終于可以輕松一些了。”高海水高聲笑了起來。 “小朱就跟我走吧,今天我們要去沙北小學,這就要走了!”高海水說。 兩人起身出去了。高海水帶著朱大云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在靠窗的地方有張空桌子,高海水指著那個桌子說:“小朱,你先坐這張桌子。” 朱大云提著箱子,正尋找放的地方。高海水看著,說:“你要在這里住?” “是啊。我家離這兒遠,每天回去不方便。”朱大云說。 “這個……輔導站沒有房間了,我看小學那邊還有沒有空的房間。”高海水說,“你先把東西放這兒,待會兒路上我問一下黃校長。” 朱大云就這樣跟著高海水開始了在黃麻鎮輔導站當干事的工作。 ************************ 杜秀青和丁志華為期一周的蜜月旅行結束了,回到家的當天,兩人都顯得很疲憊。 尤其是杜秀青,全然沒有新婚妻子的感覺,這次旅行,讓杜秀青身心俱疲。 雖然兩人按照計劃登了東方明珠電視塔,看到了四百多米高空中的黃浦江,去了大世界,看到了以前只能在電視里看到的那些表演,還去了野生動物園,見到了許多從來沒有見過的動物,逛了上海最有特點的城隍廟,丁志華還在里面買了一條很昂貴的白金鑲鉆石的項鏈給她,可是她就是高興不起來。 杜秀青每次都強迫自己去配合丁志華,不要掃他的興,比如丁志華給她買項鏈的時候,她表現得很高興,很甜蜜,可是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那是裝出來。 每個夜晚她都覺得那么漫長,丁志華因為每次的失敗,后來顯得越來越不行了,最后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沒有興趣了。一對新婚夫妻,因為沒有了美滿的,夜晚注定是漫長而痛苦的。杜秀青因為有之前和朱大云的魚水之歡,如今面對丁志華的“軟弱無能”,內心的煎熬可想而知,可是她又不好意思去追問丁志華,為什么不行?哪里有問題? 每次話到嘴邊,看到丁志華痛苦的樣子,她都強行咽了回去。 話雖沒說,可是那種身體的渴望卻很強烈,特別是每次被丁志華把勾起來之后,那種火一般的焦渴讓杜秀青難受至極,每當這時,她就想為什么自古把男女的比作“”,也許就是這樣的煎熬吧強烈的無法得到滿足,杜秀青的夢里便經常出現朱大云的影子,而且經常是兩人在床上交歡的場景,她的需要,朱大云每次都在夢中滿足她。 方賀蘭看著兩人回家,高興得不得了。特意準備了豐盛的晚餐,為兩人接風。 吃完飯,杜秀青幫忙收拾碗筷。 方賀蘭問道:“這次出去玩得怎么樣?” “挺好的。”杜秀青說,“媽,我給你帶了禮物。待會兒洗好了碗筷我給您拿。” “是嗎?那真是太高興了!你沒給自己買什么嗎?”方賀蘭笑呵呵地說。 (快捷鍵:←)694444.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4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2.032 丈夫不是真男人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32節032丈夫不是真男人 “有,志華給我買了一條白金項鏈,很貴的。我叫他不要買,他還是買了。”杜秀青也笑著說。 “買了好。白金的鏈子我們這兒還很少有人戴啊。出去一趟,買點好東西,應該的,往后也是好的紀念啊。”方賀蘭說。 杜秀青把碗筷洗完了,拿出了給公公婆婆買的禮物。 給婆婆方賀蘭的是一條絲綢的睡袍,五彩的顏色,純絲的質地,在燈光下發出艷麗的光芒!看起來很漂亮,很高貴。方荷蘭拿在手里看著,簡直愛不釋手,連連說:“很漂亮,太漂亮了!秀青真會挑衣服。” 買給公公丁月成的是一條純絲的領帶。藍底配紅圓點,看著很鮮艷。 丁月成拿著領帶左看右看,笑著說:“我這個老頭子要戴這么鮮艷的領帶啊!好,好!讓我再年輕一回!哈哈!” “爸,我看上海那些像你這個年紀的人都戴這樣的領帶,顯得年輕有朝氣,年輕人反而戴那種純色的,顯得穩重。”杜秀青笑著說。 丁志華坐在旁邊,沒有說話,嘴角勉強掛著一絲微笑。這些禮物都是杜秀青特意去挑選的,看來父母還是很喜歡。 “爸、媽,我累了,先去睡了。”丁志華說完就回房間了。 杜秀青收拾好東西,也準備回房間。方賀蘭卻叫住了她:“秀青,你留一下,媽媽跟你說說話。” “哦,好的。”杜秀青愣了一下說。 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來,杜秀青等著方賀蘭開口。 “秀青啊,暑假就要來了。你有什么打算嗎?”方賀蘭看著杜秀青說。 “我,還沒想好。”杜秀青說,“沒什么事就看看書吧。” “嗯,這樣也好。我的意思是這樣,你看行不行啊!”方賀蘭握著杜秀青的手說,“現在你嫁到丁家來了,我們就是一家人。我已經跟教育局做了工作了,下學期你就可以調到縣幼兒園來上班,這樣離家里近。再者就是我快要退了,我希望你能用一年左右的時間來熟悉幼教工作,到時候能挑起幼兒園這個擔子,當然這是后面的安排,也需要你自己的努力。” 杜秀青看著方賀蘭,不知自己該說什么。 想了想說:“我聽媽媽的。” “好,那這個假期你就好好看看幼教方面的書,我都已經給你整理出來了。還有我以前整理的一些資料,你就利用這個假期,先熟悉起來,到時候開展工作就更容易了。業務方面你是一定能勝任的,現在就是要在這個基礎上讓自己學會管理,這個更重要。你也不用怕,到時候我會帶著你,有機會再派你出去學習學習,這樣很快就成長起來了。” “嗯。”杜秀青點了點頭。 “還有,媽媽希望你們能盡早要個孩子,最好就是今年。生完孩子你就可以安心工作,我退下來后,也可以一心一意給你帶孩子,這樣以后你的事業就會很順利的。”方賀蘭看著杜秀青說。 (快捷鍵:←)694445.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47.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3.033 丈夫不是真男人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33節033丈夫不是真男人 “媽,我明白你的意思。”杜秀青低著頭說,“但是這個得看機緣。” “我知道,有天意。你放心,我請人算過了,我明年可以做奶奶。你們只要不故意采取措施就行了。”方賀蘭呵呵地笑著,好像勝券在握似的。 “我們沒有。“杜秀青有些不好意思。 “好,那就好,這樣我就放心了。”方賀蘭說,“我是聽說,現在的一些年輕人不想早生孩子,有的甚至不想生孩子,這樣就不對了。俗話說,早插秧早割谷,早生孩子早享福。既然早晚都要生,那就不如趁早生,再說志華也不小了,都二十六歲了,該生孩子了。” 杜秀青心里很不是滋味,按丁志華現在的情況,她不知道她這輩子和丁志華能不能生出孩子。可是這樣的話她又不敢對方賀蘭說,那樣太傷她的心了。 臨走前,方賀蘭把一大堆書籍和資料給杜秀青搬了出來,讓她搬到自己的房間里,并囑咐一定要好好看,并且要做心得筆記。看方賀蘭這樣子,好像到時候是要檢查作業似的。 杜秀青把這些東西搬到房間里的時候,丁志華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這個晚上,對于杜秀青來說,可能又是一個多夢而又漫長的夜晚。 ********************* 朱大云每天跟著高海水去各個村完小檢查督促期末工作。 說是下去檢查,其實就是下去轉轉,然后一起吃飯。別看那些村完小平時叫苦叫窮,但是輔導站的人下來檢查工作了,那可是一級接待。 鄉村沒有飯店,但是學校都有食堂。每當輔導站的人下來了,食堂便會采購當地最好的菜品。朱大云他們吃得最多的是狗肉和豬仔肉,還有學校散養的土雞,這些東西按現在來看,那可都是純綠色無公害食品。 狗肉都現殺現吃,用紅辣椒炒,紅紅的,油辣辣的,看著就很有食欲。余河人都愛吃辣椒,凡是葷菜都用辣椒炒。狗腸燉芋頭,香滑可口,這兩個菜,似乎是輔導站一行人每次必吃的。 邊吃狗肉邊喝酒,你好我好大家好,工作檢查只是走過場而已。朱大云跟著吃喝,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放不開,后來次數多了,也就本色表演了。年輕的小伙子,身強體壯的,喝酒自然是沒問題。一起下去的副站長是個老頭子,喜歡喝酒卻沒有酒量,三兩杯下去就喝高了;高海水能喝,但也只是半斤的量,其他人也都能喝,但是關鍵的時候,還是朱大云上。 每當這個時候,朱大云也當仁不讓,舉起杯子,一下一杯!高海水笑著說,酒風就是工作作風,看小朱喝酒的這個架勢,就是會工作的人!那些村完小的校長看朱大云喝酒的架勢,也是一個勁兒地說,了不得了不得,這個小朱啊將來可是前途無量啊! 開始的時候朱大云只喝酒,很少說話,慢慢酒勁上來了,原先豪爽的性格就露出來了。也跟著大家說笑。 鄉村飯局的酒桌自然也少不了一些黃色的笑話。 (快捷鍵:←)69444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48.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4.034 丈夫不是真男人(二更)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34節034丈夫不是真男人(二更) 首先開講的是完小的張校長,他說的是:新婚之夜過后,次日一大早,新娘痛苦地從洞房走出,一手扶著墻壁,一手捂著下身,大罵:騙子!真是個騙子!結婚前說有三十年的積蓄,我還以為是錢呢!眾人愣了一下,大笑不止。 接著是村小的主任,他自己邊講邊笑,說:“有一個村婦報案說:‘丟人那!俺昨晚被強奸了!’民警問她那人長啥樣?婦人說那俺可沒看清楚,不過肯定是個新手,因為他半天找不著地方,最后還是俺給他扶進去的。”大家稀稀拉拉笑了幾聲。 輪到高海水了,他不緊不慢,先哼哼了兩聲,然后說:“洞房花燭夜的早晨,新郎一覺醒來,發現新娘淚流滿面。驚訝地問:‘心肝,為啥哭?’新娘哭道:‘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你那玩意兒用了一夜已經縮小到不成樣子了!以后可咋辦呢!’”大家捧腹大笑不止。 一桌子人只有老站長沒有講,最后輪到朱大云了,他本不想講,可大家都在一旁慫恿,說講不出來可得罰酒三杯,朱大云就講了一個他聽來的段子,說是某男總為自己下面的東西不夠大而苦惱,某日看到一則廣告:不開刀、不住院、讓你的生殖器輕輕松松變大變粗!頓時大喜不已,立即匯款過去。幾天后,收到郵包,急切地打開一看!操!原來是一個放大鏡! 高海水笑得幾乎噴飯,說:“小朱啊,看不出來,你這是深藏不漏啊!” 壓抑了很久的朱大云,在不停的喝酒中,讓自己得到了釋放。 原先只是做個普通老師,朱大云不知道每次上面來檢查的時候還有這么多的講究,一定要把來人陪好,否則工作就不可能得到優秀,陪好了,那一切都好說。這些人不光要吃,吃完了走的時候還得拿,一般都是每人兩包煙,十幾塊一包的金圣,這在當時也是很不錯的,要知道那時候一個普通教師的工資一個月才三百來塊錢,這兩包煙近三十塊錢,那就是工資的十分之一了! 如果一個月下去十個學校檢查,就能收回一個月的工資量了,對于這些收入微薄的鄉村教師來說,還是很可觀的。所以每學期的開學和期末,輔導站都要組織各項檢查工作,既干了工作,又撈了實惠。 朱大云不抽煙,收到的這些煙都留著,周末回家帶給父親抽。父親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以前都是抽旱煙,現在有了卷煙,但是只能抽最便宜的那種,對于朱大云拿回家的這些煙,父親怎么舍得抽啊。 為了能經常有煙抽,父親就偷偷背著朱大云,把這些煙拿到村里的小賣部去換那些便宜的煙,一包可以換好幾包呢?父親很高興,好像賺了很多便宜似的。只是他不知道,店主才賺了大便宜,他拿去的這些煙都是正品,而換回來的卻大部分是假的劣質煙。 (快捷鍵:←)694447.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49.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5.035 帶去的種子發芽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35節035帶去的種子發芽了 這是后來朱大云偶然發現的,那些煙的味道嗆鼻,抽了后嗓子麻麻的難受,父親因此而經常咳嗽。 朱大云發現后,很生氣地把這些煙給扔了,并且跑到小賣部去,對著那個黑心的店老板大聲訓斥,并揚言要找人來封了他的店。店主知道朱家有些來頭,乖乖地把原先換了的那些煙退給了朱大云,并低聲下氣地向朱大云求饒,讓他家有口飯吃,可千萬別叫工商的人來查,否則這個店就真的保不住了,那他一家人就沒有活路了。 朱大云看著右腳殘疾的店主,心生憐憫,也就不再追究。只是從此之后,他讓父母再也不要到小店里去買東西換東西了,這個店里沒有一樣東西是真的! 熟悉了干事的工作后,朱大云覺得渾身很輕松,比在杜家莊小學教書輕松多了,也滋潤多了。檢查結束后就只要寫寫工作總結,這個對朱大云來說沒有一點難度,他也曾經是個文學愛好者,寫這樣的工作總結總是能妙筆生花,站長看了也很高興,直夸小朱好文筆,寫出來的總結都與別人不一樣。 暑假到了,朱大云卻沒有地方可以去,回家又不太愿意,家里實在是太無聊了。于是他就留在學校,反正這里有食堂,只要每天去報個名就有飯吃。其他老師大部分都回家去了,朱大云每天無事可干,就在學校側門邊的服裝店里坐著,看看電視,和其他人打打牌,無所事事度日。 舅舅王義財最近很忙,朱大云去了幾次鎮政府都沒有看到他。 現在正是每年的汛期,黃麻鎮的防汛形勢最嚴峻,往年總是被洪水沖垮了大堤,整個黃麻鎮有三分之一的鄉村被淹,損失很慘重。今年縣里的要求是確保大堤不垮,讓黃麻鎮的百姓平安度汛,所以王義財的任務很重,幾乎每天都守在大堤上。 朱大云每天都泡在這個小服裝店里,老板娘對他也是格外熱情。老板娘丈夫早逝,有個二十出頭的女兒,正跟著她學徒。很多人來店里挑選布匹,讓老板娘給做衣服。老板娘的手藝在黃麻鎮是有些名氣的,尤其是做女裝,裁剪很恰到好處。她女兒吳淑芳也遺傳了媽媽的手藝,手巧,人也靈活,長得瘦高個兒,眼睛大大的,就是皮膚黑了點。 朱大云每天都來,老板娘經常有意識地放自己的女兒陪他,時間久了,朱大云也就看出了一些端倪,老板娘是想把女兒許給他了。可是杜秀青的影子在朱大云心里還是那么清晰,朱大云并沒有表現出對女孩過分的好感,只是和她淡淡地交往著。 時間過得很快,暑假轉眼就過去了一半。杜秀青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認真地啃方賀蘭交待的那些書籍和資料,并且做了大量的筆記。丁志華照常上班下班,兩人幾乎很少有肌膚之親了,時間久了也就好像習慣了,只是兩人都變得比較沉默了。 (快捷鍵:←)694448.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50.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6.036 帶去的種子發芽了(二更)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36節036帶去的種子發芽了(二更) 吃飯的時候,方賀蘭偶爾會問到杜秀青的學習情況,每次聽杜秀青說完,方賀蘭都會很高興,看來自己真的沒有看錯,這孩子是個培養的好苗子。 早上,杜秀青照例起床,洗漱完了下樓吃早飯。餐桌上是婆婆準備好的早餐,稀飯、饅頭、包子還有雞蛋和青菜,這樣的早餐是方賀蘭按照給幼兒配比的營養準備的,維生素、蛋白質、碳水化合物都有了,既有營養又能飽腹,還暖胃,經常吃這些對身體好。偶爾也會有牛奶、面包之類的。 杜秀青坐下來,拿起一個包子往嘴里送,頓時一股惡心的感覺從胃里襲來,剛喝下去的水不斷地往上涌,杜秀青趕緊跑到衛生間去,剛進去就開始狂吐起來,胃里的酸水都被吐出來了。 丁志華跟著杜秀青的后面下來的,看到她這樣,趕緊跟了進來,拍了拍她的后背,問道:“怎么了?” 杜秀青摸著胸口,一副難受至極的樣子,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這時方賀蘭從院子里進來了,看到杜秀青的臉色很不好,急忙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剛想吃包子就吐了起來。”杜秀青有氣無力地說。 “想吐?”方賀蘭看著杜秀青睜大了眼睛,“秀青,你這個月來身上了沒?” 杜秀青不解地看著方賀蘭,想了想,搖了搖頭。 “那八成是有了。”方賀蘭說。 “有什么了?”丁志華不解地問。 “傻孩子,你要做爸爸了!”方賀蘭疼愛地摸了摸丁志華的頭。 “什么?”丁志華睜大了眼睛,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可能嗎?我和秀青會有孩子了?可是我每次都不成功啊?這樣也能懷上孩子?丁志華無法相信這是真的。 “一定是真的!今天我就帶秀青去醫院看看,不會錯的。”方賀蘭十分肯定地說,“秀青,你喝點粥,吃個雞蛋,一會兒我帶你去縣人民醫院查一下。” 杜秀青呆坐著,沒有半點胃口。她也無法相信,自己和丁志華能懷上孩子?僅有的幾次夫妻生活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這樣也能懷孕?如果不能,這孩子難道是?杜秀青猛然間記起了結婚前和朱大云的最后一次相會,朱大云硬是沒有體外排精,而是在她的體內完成了排射的,而那時正好是她的排卵期。 天啊,難道這是真的,自己擔心的事情真的來了?如果真是這樣,這可怎么辦?這孩子還能要嗎?杜秀青有些發抖,她寧愿相信這只是一個假象,不是真的。 方賀蘭帶著杜秀青到余河縣人民醫院,杜秀青就像傀儡一樣被方賀蘭拉著到處轉。 最后結果出來了:陽性,真的懷孕了! (快捷鍵:←)694449.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51.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7.037 帶去的種子發芽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37節037帶去的種子發芽了 “我要做奶奶了,感謝老天的眷顧!”方賀蘭雙手合十放在胸前,激動地說,“秀青,你現在是兩個人的身子,一定要注意營養,注意休息,不能感冒不能勞累,好好養著,十個月后,我們丁家就要添丁了!” 看著方賀蘭那么高興,杜秀青的心卻徹底地沉到了谷底。 她頹敗地坐在醫院過道的椅子上,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那是一種絕望的感覺,就像一個人被判了死刑一樣,眼前一片黑暗,她無法想象,這個孩子生下來會是什么樣的后果。 “秀青,我們回家吧。”方賀蘭拉著杜秀青的手就要往外走。 “媽,我覺得很累,很難受,等一下吧。”杜秀青有氣無力地說。 “好,等一下。你是不是很怕生孩子?我告訴你,別怕,到時候自然就生下來了,再說現在的醫術這么好,就是不順產也可以剖腹產,沒有一點問題的。”方賀蘭看杜秀青的樣子,以為她是害怕生孩子。 最后,杜秀青幾乎是在方賀蘭的攙扶下,坐上了黃包車,才回到了家里。 丁月成下班回來,聽說秀青懷孕的事,也是高興得很,嘴里都哼起了曲子。 丁志華回家后,有氣無力地坐在沙發上。 方賀蘭從廚房出來,笑呵呵地說:“兒子,你就要當爸爸了!” 丁志華連頭也沒抬一下,而是沉沉地嘆了口氣。 方賀蘭覺得很奇怪,要做爸爸了怎么一點兒都不高興,反而很無奈很痛苦的樣子?秀青是因為身體不適而難受,你這是怎么了? “你怎么了,志華?”方賀蘭問道。 “唉,沒什么,最近局里事情比較多,覺得很累。”丁志華說。 “傻兒子,工作上的事能累成這樣?回家就別想工作了,現在你要做爸爸了,應該高興才對啊!”方賀蘭說。 “哼。”丁志華從鼻子里發出了一點聲音,算是回應了。 從小他對媽媽的話就幾乎是言聽計從的,從來沒有抵抗過。 可是今天丁志華實在不想坐在這兒,不想面對媽媽方賀蘭那張充滿了喜悅的臉,于是起身回到房間。本想在床上躺一下,沒想到杜秀青正躺在床上呢! 這個孩子來得有些蹊蹺,丁志華真是不想面對杜秀青,他轉身走向了另外一間房里,在這個許久沒有人睡的床上躺了下去。 房間里的窗簾把夕陽的余暉都給擋在了外面,只剩下一片黑暗。丁志華躺在床上,腦海里不斷地冒出這些個問題:我能生孩子嗎?早泄的男人有這樣的功能嗎?對,去問問醫生吧?可是這怎么說得出口? 丁志華的心里急于去把這個問題搞清楚,可是卻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他在心里篩選著自己身邊的人,有沒有人知道這方面的知識? 突然,他腦海里冒出了一個人,王麗華!這是丁志華的初中同學,現在在縣計生辦工作,她應該了解一點吧?可是轉念一想,這么多年沒有來往,貿然去問她這方面的問題,怎么好意思開口?再說如果讓人知道了自己的這個秘密,那在余河縣還怎么有臉見人,怎么能呆得下去?余河縣本來就小,巴掌大的地方,誰家有點什么事,立刻傳得整個縣城都知道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快捷鍵:←)694450.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52.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8.038 帶去的種子發芽了(二更)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38節038帶去的種子發芽了(二更) 正胡思亂想著,樓下傳來方賀蘭叫吃飯的聲音。丁志華本不想下去吃飯,但是他知道媽媽一定不會同意,為了不讓媽媽跑到樓上來,所以只好強打精神從床上爬了起來。 開門出來,正好碰到杜秀青也從房間里出來,丁志華愣了一下,走了過去,杜秀青卻像沒事似的,過來挽著丁志華的手一起走下樓去。方賀蘭看著兩人手挽手地下來了,心里好生高興。 今天的餐桌上格外豐盛,方賀蘭準備了很多杜秀青愛吃的菜,一個勁兒地夾給她吃,邊吃飯還邊交代了很多讓他們今后要注意的事情,比如生活上要注意啊,一切以孩子為主啊,千萬別動了胎氣之類的。兩人都心知肚明,媽媽說的是什么意思,但都沒有吭聲,只是默默地聽著。 飯后,杜秀青照例要幫忙收拾碗筷,方賀蘭立刻阻止了,朝客廳里大聲喊道:“老丁,過來幫忙!”然后轉頭對杜秀青說,“秀青,你今后就不要干這些了,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 杜秀青只好放下手中的碗筷,來到院子里透透氣。她本想叫丁志華陪著自己去散散步,沒想到丁志華早不見了身影。杜秀青只好一個人來到外面,沿著家附近的小河慢慢走著。 小河穿城而過,以前的水和余河里的水一樣清澈,河兩邊的居民都在小河里淘米洗菜,洗衣服,于是小河兩邊就砌上了很多油光石,經年累月的,被打磨得光滑平整。 可是現在小河里的水卻有些渾濁,居民的家里都用上了自來水后,就改裝了衛生間,生活污水大部分都直接排放到了小河中,水也就越來越污濁了。現在已經很少有人在這里洗衣服了,更別說淘米洗菜了,兩邊的油光石下面也沉積了一些黑色的污垢。 杜秀青本想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沒想到現在卻聞到了河里的陣陣異味,不免又是一陣惡心。杜秀青趕緊改變方向,沿著大路走了出去。 丁志華吃完飯就迫不及待地出來了,現在呆在家里多一刻都是煎熬,他只想逃離! 丁志華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余河邊上。 余河里的水靜靜地流淌著,夏夜僅有的一點余暉灑在河面上,金光點點。河兩岸種著許多樟樹,如今都是綠葉婆娑,每天都有很多人來乘涼,吹著余河上的涼風,讓人覺得神清氣爽,這里是夏日里消暑的好去處。 丁志華沒有心情乘涼,更沒有心情欣賞余河的風景,他有些心煩氣躁地趴在欄桿上,看著眼前的河水,有那么一瞬間他心里閃過想跳下去的念頭。跳下去會怎么樣?或許就不會有這么多苦惱了! 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這么做,自己是媽媽的命根子,如果這樣跳下去,一個家就會就此毀了,人還是不能這么自私吧,不能把自己的解脫建立在媽媽的痛苦上。他在心里對自己說。 看到旁邊報亭里有人在挑選報紙,丁志華也走了過去。他并不知道自己要看什么,只是隨意地翻著。 最上面一本雜志引起了他的注意,封面上有一句導讀:男人早泄還有生育能力嗎? (快捷鍵:←)694451.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53.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9.039 帶去的種子發芽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39節039帶去的種子發芽了 看到這個標題,丁志華頓時心跳加快,這不就是自己要問的嗎? 于是拿起來迫不及待地翻著,正想翻到那一頁看個究竟,沒想到抬起頭看見賣報的人正看著自己,丁志華立刻停了下來,把雜志卷在手里,說:“我要這本。” “三塊錢。”那人整理著報紙說。 丁志華迅速地掏出錢給了他,然后大步向前走去,他來到一個人少的地方,在一棵樹下坐了下來。 在翻看雜志之前,他抬起頭來看了看周圍的人,確定沒有人在關注他時,他才翻到那一頁看了起來。對于前面的問題,他一點都不關心,只想快點知道結果,于是眼睛直接掃到了回答的那部分: 您好,首先感謝您對我們的信任!男人早泄還有生育能力嗎?跟據您說的情況,早泄是有一定程度會影響到男人的生育能力的!因為較嚴重的早泄會阻礙精子的輸送,不能使精子正確地輸送到女性宮頸口,從而導致精子和卵子不能得以結合,造成男性不育癥的發生。但是如果您曾經有過進入yīn道并完成shè精的話,您的妻子還是有可能懷孕的!不過,為了您的身心健康和夫妻生活的美滿考慮,建議您到正規醫院做進一步的檢查,以獲得最好的治療效果。祝您健康幸福! 當丁志華看完這段話時,他感覺心頭積壓的郁悶和重擔頃刻間沒有了。 因為他確信他在和杜秀青的夫妻生活中是有過進入的,只是時間很短,就噴射完了,那么這樣說來,秀青懷孕就是有可能的,是正常的,他們之間是可以生孩子的,而且從結婚到現在的時間來看,正好也符合啊!太好了,這孩子是自己的,不用懷疑! 丁志華忽然間就覺得心里豁然開朗,現在看什么都覺得是那么美好了!他把雜志卷成圓軸握在手里,站起來準備往回走。 走了一會兒,看到前面杜秀青正朝這邊走來,丁志華快步迎了上去,叫道:“秀青,你怎么來了?” 杜秀青看到丁志華向自己走來,也有些吃驚。 丁志華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很自然地用手摟住了她的腰。杜秀青抬起頭,看到丁志華臉上是一臉的輕松和喜悅,她不知道丁志華是因為什么事而改變了心情。 丁志華摟著杜秀青問道:“醫生說懷孕有多久了?” “四十多天吧。”杜秀青看著他有些奇怪,怎么突然這么關心了? “什么時候預產期?”他又問。 “明年三月份。”她說。 “太好了,春暖花開的季節,我們的孩子要出生在一個大地回春的時候!”他顯得有些興奮。 杜秀青看著丁志華的樣子,心里充滿了疑問,她原本以為丁志華會不讓她生下孩子,她甚至還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丁志華知道這件事后會和她離婚,沒想到吃飯的時候還很郁悶的他,一下子卻變了,變得很高興很關心孩子了?這究竟是為什么? (快捷鍵:←)694452.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54.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0.040 帶去的種子發芽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40節040帶去的種子發芽了 開學了,杜秀青來到了余河縣幼兒園上班。 因為剛懷孕,方賀蘭沒有安排給她太重的任務,讓她帶著一個大班,只教識字課,每天就一節課,其余時間跟著方賀蘭,負責調配一些工作。和杜秀青搭班的正是她的同學吳巧玲。吳巧玲是大一班的班主任,負責數學和美術,任務比杜秀青重多了。 對于杜秀青的到來,吳巧玲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在師范的時候,吳巧玲和杜秀青是同班同學,但是卻少來往,因為吳巧玲家在縣城,家境很好,杜秀青家在農村,家境貧寒,那時吳巧玲是瞧不起杜秀青的。雖然杜秀青很能干,在學生會當干部,但是這些吳巧玲都沒有放在眼里。她知道,無論如何,杜秀青都不可能和自己比的,杜秀青這輩子注定了就是從農村來,回農村去,這輩子是很難逃離農村的。 可是她卻不同,有個當財政局副局長的爸爸,一切都會安排得很好。 所以畢業分配的時候,絕大部分人分到了鄉村小學,而她卻因為有個好爸爸而留在了縣城,還進入了縣幼兒園,這是令多少人羨慕的工作啊! 可是令吳巧玲沒有想到的是,杜秀青竟然在三年后和自己站在了同一間教室,而且是園長的媳婦,從各方面的安排來看,將來杜秀青極有可能接替方園長。 對于將來可能出現的這種情況,吳巧玲是十分不愿看到的。所以她也在心中打起了自己的算盤。 方賀蘭對杜秀青這樣的安排,比起杜秀青在杜家莊小學那時的工作是輕松多了,沒有考試壓力,沒有課業壓力,每天和這么多可愛的孩子們在一起,杜秀青覺得很愉快,漸漸地她就胖了起來,臉色也越來越紅潤。 丁志華每天下班了就會到幼兒園來,和杜秀青一起回家。 自從懷孕以后,杜秀青對那方面的需求也變淡了,晚上也不再那么難熬,和丁志華的關系倒是變得親密起來,至少在杜秀青看來,現在他們倆是不可分割的整體,因為他們之間有個即將出世的孩子。 杜秀青也曾多次想過,萬一孩子真的不是丁志華的,怎么辦? 但是后來她也想通了,即使真的不是丁志華的,那就到發現了的那一天再做打算吧,再說這樣的事情只要自己不說,他們又怎么去發現呢?那些電視劇里渲染的,孩子得了疾病要輸血時而被發現不是親生的,這樣的情節也就在電視里最多出現吧!現實中是很少的。這樣想著,杜秀青心里也就坦然了。 朱大云已經正式調到黃麻鎮輔導站,成了一名真正的干事。手續辦好的那天,朱大云到王義財的辦公室去了一趟。進去的時候,看到王義財正和一位男子在商量工作,朱大云本能地退了出來。沒想到王義財看到了他,叫道:“大云啊,進來吧!” 朱大云走了進去,叫了聲舅舅。 旁邊那位男子說道:“哦,這就是你外甥啊!” (快捷鍵:←)694453.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55.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1.041 帶去的種子發芽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41節041帶去的種子發芽了 “是啊,大云,這是李鄉長。”王義財說。 “李鄉長你好!”朱大云朝李鄉長笑了笑。 “好,那我先走了,具體有什么事,我們再商量。”李鄉長說完就出去了。 “大云,有事啊?”王義財問道。 “沒什么事。我是來告訴舅舅,我的工作關系昨天正式調過來了。”朱大云說。 “哦,好!這個我已經知道了,昨天縣教育局人事股的人告訴我了。今后有什么打算?”王義財問道。 “有什么打算?”朱大云一時又摸不著頭腦,心里想,“我才剛剛調動工作,還能有什么打算呢?”心里這樣想,嘴里卻不敢說。 王義財見朱大云沒有吭聲,知道這小子肚子里又沒有什么尿水了,笑了一下說:“我聽說縣委宣傳部想進人,不過要會寫的,而且一定要有作品發表在市報、省報等報紙上。你的筆頭子不是還可以嗎,沒事就寫寫文章,寫些新聞報道,看看將來能不能往宣傳部去,比在下面輔導站那可是強多了。” 朱大云一聽,覺得舅舅真是個有遠見的人,難怪他能從教師隊伍里走出來,還能當上鎮里的一把手,這一點自己真得好好跟舅舅學學。 “好,我一定努力。”朱大云說。 “那好吧,沒什么事你就先回去,一定要把本職工作做好,記住,要和鐘站長搞好關系。你呀,得學會為人處世,不能再那么魯莽沖動。如今的社會,面壁就不如碰壁,拗氣就不如爭氣!要想被人看得起,自己就要出人頭地!”王義財最后說。 朱大云牢牢記住了王義財的話。 是啊,面壁就不如碰壁,碰壁碰多了,總會收獲一些經驗,說不定還真能碰出條路子來!想當初,自己就是一意孤行,要去杜家莊那個鬼地方面壁,到頭來白白丟了三年的光陰,收獲了滿身的屈辱!拗氣就不如爭氣!男人,拗氣永遠都沒有出息,只有自己爭氣,才能出人頭地,才能不被人瞧不起! 朱大云是個聰明人,很快他就總結出了今后他工作的兩個要點:一是和鐘站長搞好關系,二是努力寫稿,爭取上市報和省報。 有了奮斗的目標和努力的方向,朱大云就顯得斗志昂揚了,往日那個生龍活虎的朱大云又活過來了。 朱大云也聽說了杜秀青被調到縣幼兒園的事,也知道她懷孕了。 聽到杜秀青懷孕的消息時,朱大云心里還是有那么一點不爽的,他在心里罵道:“他媽的,煮熟的鴨子現在到了別人的鍋里,還要下蛋!操!” 這樣想的時候,朱大云的表情就恨恨的,目光也有些嚇人。當時他正在學校側門邊的服裝店里,吳淑芳正坐在他前面,看到他的樣子,覺得挺可怕的,怯怯地問道:“你怎么了?” 朱大云被吳淑芳給喚醒了,笑了笑說:“沒什么。” “我想出去走走,你要不要一起去?”朱大云說。 (快捷鍵:←)694454.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5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2.042 帶去的種子發芽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42節042帶去的種子發芽了 “好啊!”吳淑芳很高興朱大云能邀請自己一起出去玩,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啊。 朱大云帶著吳淑芳來到了學校后面的小山上,這里有一片小小的樹林,周圍是農民的田地,只是地勢比較高,都種的是一些旱地作物,玉米已經掛滿了桿子,花生差不多都收獲了,地里還有一些紅薯豆子之類的。 朱大云彎下腰,隨手在地里撈起了兩個大紅薯,放在小溝里洗了洗,遞給吳淑芳一個,自己拿著另一個就啃了起來。 只聽得“喀喀喀”的響脆從朱大云嘴里傳出來,看朱大云這個吃相,讓人覺得這紅薯簡直就是人間美味了。 吳淑芳也忍不住咬了一口,還真是挺好吃的,很甜、很脆。兩人吃著紅薯,你看我我看你,發現彼此的嘴角都溢出了紅薯白白的汁水,忍不住笑了起來。 吃完了,吳淑芳蹲下去洗手。那纖細白嫩的腰肢就露了出來,在朱大云的眼前晃著,是那么耀眼。 朱大云很久沒有碰女人了,看到吳淑芳白嫩的身體,心里有些蠢蠢欲動,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有些想女人,想女人的身體了! 吳淑芳起身的時候,朱大云伸出手去拉了她一把,這一拉稍用力了一些,吳淑芳一個趔趄,身子碰到了朱大云的胸部。就在那一瞬間,朱大云感受到了吳淑芳衣服下包裹著的那個小山,很柔軟很有彈性。 他內心一股沖動,想立刻把吳淑芳給干了,可是這個小樹林經常有人,還是不行! 朱大云找了個借口,說:“我有點口渴,要回去喝水,你去不?” 吳淑芳一切都隨他,便應著:“好啊,我也口渴了!” 兩人回到學校,正值周末,校園里靜悄悄的,朱大云心想:“真是個好時機啊!” 來到房間里,朱大云倒了一杯水給吳淑芳,自己拿著杯子便咕嚕咕嚕喝了個夠。 吳淑芳淺淺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了看整個房間,她還是第一次來朱大云的房間。 “挺簡單的。”吳淑芳說。 朱大云不接吳淑芳的話,而是走到吳淑芳身邊,兩只手從后面摟住了她的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吳淑芳有些害怕,說:“你要干什么?” “我要吃你!”朱大云說著,就開始吻她。 吳淑芳是第一次被男人吻,有些驚慌失措。 但是朱大云卻牢牢地抱著她,喘著粗氣開始瘋狂地吻她。 吳淑芳一開始還有些抗拒,但是很快就順從了。 朱大云是她心中的男人,從朱大云走進她家服裝店的那一天起,她就喜歡上他了,她媽媽也很希望兩人能交往,只是朱大云之前對她并不怎么熱情。 現在朱大云這樣炙熱地吻著她,讓她一時不知所措,同時又驚喜萬分!原來,這個男人也這么喜歡自己,只是不善于表達而已! (快捷鍵:←)694455.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57.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3.043 帶去的種子發芽了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43節043帶去的種子發芽了 朱大云忘情地吻著,手開始在吳淑芳的身體上摩挲著,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體內聚集了太多的能量,如果不噴射出來,頃刻間就要爆炸!他沖動地又有些粗魯地剝蝕了吳淑芳的衣服,吳淑芳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就已經精光地躺在他的床上了。 “不,不行!”吳淑芳本能地叫了起來。 朱大云撲了上去,用嘴堵住了她的嘴,他不能讓她叫出來。然后很快就進入了她的體內。 哇,全身心地顫抖,朱大云找回了那種久違的快感,他開始發瘋了,他要把此前虧欠的帳都補回來!在吳淑芳痛苦的哭聲中,他全力地進攻著,直到自己疲憊、直到噴射完畢! 朱大云發泄完了,全身無比輕松。他滑下她的身體,準備穿衣起身,沒想到她從后面緊緊地抱住了他,不讓他離開。 很多男人對于自己不喜歡的女人,都是拔卵無情的。 但是此時朱大云的心卻一軟,轉過身抱住了她,他感覺到她還有些瑟瑟發抖,便拍了拍她的背。沒想到這一拍,吳淑芳在他懷里竟嚶嚶地哭了起來。 “怎么了?”朱大云問。 “我覺得下面很痛!”她哭著說。 朱大云低下頭看了一下,發現席面上有血,原來她也還是個處子之身。 “完了,自己又他媽的干了一件傻事!操!”朱大云在心里暗暗叫苦。 自從和朱大云有了肌膚之親后,吳淑芳就認定了朱大云是自己的男人,這輩子非他不嫁了。 朱大云卻因為一時的沖動而后悔不迭,他心里并不喜歡吳淑芳,更沒有想過這輩子要娶吳淑芳做老婆。 “真是該死!”朱大云每次想起來都會這樣在心里罵自己! 從此之后便很少到服裝店里去了,他是有意在避開吳淑芳。 可吳淑芳卻不一樣了,有了第一次之后,她便經常到學校里來找朱大云,而且很主動,總是呆在朱大云的房間里不走。有幾次朱大云要寫材料,很煩她這樣老是留在身邊,就很生氣地把她給趕走了。 可過后朱大云又覺得于心不忍,也為了排遣自己的寂寞,就到服裝店里去找她。 吳淑芳并不計較朱大云把她趕走,反而很理解他,覺得他的工作重要,所以朱大云到店里來找她,她就異常開心。 朱大云很糾結,雖然心里不喜歡她的人,可是卻很需要她的身體,又擔心這樣時間久了到時候自己無法脫身。 但是理智卻沒法戰勝他身體的渴望,幾次和吳淑芳單獨呆在房間里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和她了起來。 隨著次數越來越多,朱大云幾乎就沒有再想過要控制自己了,每當周末留在學校的時候,就是為了和吳淑芳解決自己的需要,而吳淑芳對于朱大云更是越來越離不開了,從開始的偶爾一次,到后來的周末相會,變成了每晚的功課了。 (快捷鍵:←)69445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58.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4.044 被迫為夫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44節044被迫為夫 吳淑芳的媽媽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對于女兒的變化,她也密切關注起來,她想好了,只要女兒身子有了,就讓他們立馬結婚,到時候就不怕朱大云賴賬了。 可是朱大云只沉醉在女人的身體帶來的享受中,卻并沒有想那么多。但是他也有自己的保護措施,每次兩人交歡時,他都會問吳淑芳是不是安全期,危險期的時候,他還是選擇體外,他可不想奉子成婚,被迫為夫。 時間就這樣悄悄地溜走,特別是有了女人的滋養,朱大云覺得日子過得非常快,一轉眼就快到學期末了。 這個學期朱大云還是很有收獲的,除了做好了本職工作,和鐘站長搞好了關系,他還在市報上發表了兩篇文章,這是他最大的收獲。 那天王義財在看報的時候發現了朱大云寫的文章,很高興,心想,這小子還是有兩下子的嘛!看來現在是真的知道爭氣了! 朱大云是過了好幾天才知道的,他沒有看到報紙,是高海水拿給他的。高海水看著報紙上“朱大云”三個字,以為是別處的同名同姓的人呢?還沒當回事,后來鐘站長對他說,看到小朱的文章了,高海水才相信那是他身邊的朱大云寫的,于是就把報紙拿給了他。 高海水說:“小朱啊,你真是能者多勞啊,還會寫文章!” 朱大云嘿嘿地笑著,看著自己的文章登報了,心里也是一陣激動,覺得自己好像一只腳已經踏進了縣委宣傳部的大門,心里那個歡喜啊! 可是有一次他去舅舅那兒,王義財卻對他說:“不光要在市報發,還要在省報發,不僅要寫散文,最好要寫一些新聞報道,這樣才更全面,才有競爭力!現在想去宣傳部的人多了,如果沒有點真本事是沒門的!”朱大云當初的激動只保留了那么幾天,就被王義財的話給擊碎了,看來道路還很漫長啊!散文隨筆什么的好寫,可是新聞自己并沒有寫過啊,這可怎么寫呢?朱大云為此而苦惱。 朱大云滿腦子都是找新聞,寫文章,全然沒有預感到他將有一樁大麻煩事即將到來。 期末工作結束了,朱大云準備把輔導站的工作總結再改改就交給鐘和平。 那天他正埋頭在整理文章,全然沒有發現有一個人已經走進了他的房間。朱大云喜歡把門打開,讓小小房間里的空氣流通,而他的桌子卻正好是正對著窗口,背對著門口的,所以對于有人進來他一點兒都不知道。還是專心修改著文章。 吳淑芳的媽媽就在這時走了進來,她穿著一雙軟布鞋,走起路來不出聲響。她看見正埋頭工作的朱大云,并沒有打算立刻去打擾他,而是環視了整個房間,然后在朱大云背后細細地觀察著。這小子,工作起來還很專心嘛! 看了幾分鐘,朱大云還是沒有發現她,于是她靠近了朱大云,說:“朱干事,很忙嗎?” (快捷鍵:←)694457.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59.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5.045 被迫為夫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45節045被迫為夫 朱大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嘴里情不自禁地“啊”了一下,一臉的驚恐。他的這個動作把站在他身后的吳淑芳的媽媽也嚇了一大跳!兩人都“啊”地叫了一聲,身子嚇得往后仰。 當朱大云發現是她的時候,立馬站起身,叫了聲:“老板娘,你,有事?” 吳淑芳的媽媽拉過房間里僅有的那張舊藤椅,不請自坐了下來。 “有事!”她看著朱大云微笑著說。 “哦,什么事?”朱大云想都沒想就說了,他對這個老板娘從來就沒有虛情假意客氣過。 “你打算什么時候和我女兒結婚?”她直直地盯著朱大云的眼睛問。 “……?”朱大云的腦袋瞬間又出現了短路,這個問題他似乎從來就沒有想過,怎么突然間問起這個了? “沒想過是吧?”她追問道,“那就現在想!”口氣不容置疑。 朱大云抿著嘴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 “朱干事,你不會只吃肉不付出吧?”她說。 朱大云把眼睛瞟了一下她,覺得這個女人說話真是難聽,難怪人家都說她厲害。 “我沒想過,結婚不是兒戲。”朱大云說。 “我女兒的清白更不是兒戲!現在她已經懷孕了,你說怎么辦?”吳淑芳的媽媽把底給抖露出來了。那聲音不大,威力卻是相當地大! “什么?”朱大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覺得不可能,他自己做的事是有分寸的,他沒打算讓她懷孕啊! “不可能!”朱大云說。 “不可能?你說不可能?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難道你不承認自己干的事?”很明顯她有些生氣了,顯得很激動。 “不是,我……”朱大云本想說,他采取了措施,可是這種話怎么說得出口。 “不是什么?你干的事就得承擔。現在整個黃麻鎮的人都知道淑芳和你好了,你們必須結婚!”她依舊坐在椅子上,但那架勢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暴跳起來。 朱大云腦子里有些“嗡嗡”作響,他不知該怎么面對這個女人,只想她趕緊離開。 他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說:“你讓我想想。” “好,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一點。不過我告訴你,這個婚一定要結,就在過年前!你也跟家人商量一下,我的女兒要風風光光出嫁!我知道你朱干事是有工作有單位的人,是一個有組織有紀律的人,不會自毀前程!”說完,她看了看朱大云,昂起頭走了出去。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朱大云有些怒火中燒:“操!他媽的,想威脅我!我偏不和你女兒結婚!” 可是當他冷靜下來后,他又感到了后怕,如果吳淑芳真的懷孕了,這個麻煩可就大了!如果不和她結婚,看來她媽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這個女人可是這條街上出了名的厲害!到時她在輔導站天天鬧,自己的工作還要不要了?好不容易在舅舅的幫助下有了這份稱心的工作,我可不想挨處分啊!可是這個事情一旦傳出去影響多壞啊!就是不被開除也會受處罰吧!唉!朱大云抓著自己的頭發,真是該死,怎么就和她搞上了呢? (快捷鍵:←)694458.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60.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6.046 被迫為夫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46節046被迫為夫 看著桌上還沒有完稿的工作總結,朱大云強迫自己坐下去把它寫完,這個下午就要交了。 坐在桌前,看著那些字,腦子里卻總是吳淑芳和她媽的影子,耳邊總響著她媽說的那些話,真是無法寫下去。朱大云把東西收拾了一下,索性走了出去。來到服裝店門前,他看見吳淑芳正在裁剪衣服。 看見朱大云過來,吳淑芳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出來。 兩人來到后面的小樹林里。吳淑芳有些膽怯地跟在朱大云后面。朱大云停了下來,看著吳淑芳,瞪著眼睛說:“為什么不先告訴我?” “什么?”吳淑芳有些發愣,不知他說的是什么。 “懷孕的事。”朱大云面無表情地說。 “我也不知道。”吳淑芳說。 “你不知道?那你媽口口聲聲說你懷孕了,要我和你結婚!”朱大云吼了起來,他被吳淑芳的話給激怒了。合著那個女人是要對自己實施婚姻詐騙?自己的女兒沒懷孕愣說是懷孕了? “我不知道怎么樣就是懷孕了。”吳淑芳不敢看他,低著頭說,“我這個月一直沒有來身上,我媽發現了就問我,我都不知道這樣就是懷孕了。” 這個也難怪,吳淑芳中學沒畢業就輟學了,對于這些生理知識幾乎是一無所知的。 朱大云每次問她安全期,她也沒有概念,以為只要不是月經期就是安全期,就可以行房事。 朱大云也看出來了,吳淑芳一切都是聽她媽的,她自己幾乎沒有主見。于是朱大云改變了口氣,盡量溫柔地對吳淑芳說話,他想達到自己的目的。 “淑芳,你看啊,你還不確定是不是懷孕了,要不過幾天我帶你去查一下。”朱大云摟著吳淑芳的肩說。 “嗯,我聽你的。”吳淑芳很高興朱大云能這樣對自己說話。 “你年齡還很小,其實女孩子不要太早生孩子,成熟一點生孩子會好一些。你看,像你這么小,生了孩子怎么辦?你自己都不會帶孩子,是吧!”朱大云說,他想盡量引導吳淑芳不要生下孩子。 “我不小了,我都二十了。你看我有的同學十八歲就結婚了,孩子都會跑了呢?”吳淑芳說。 朱大云沒想到她會這么說,操!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覺得你現在的年齡不適合生孩子,最好再過幾年。你看,我現在也沒有錢,工作剛調過來,我想等我多存點錢,工作干好一點再結婚,這樣今后我們的生活不是更好嗎?”朱大云說。 “沒錢沒關系啊!我不要你的錢,再說你干工作我也不影響你,我家就在附近,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孩子我媽會幫我帶,你放心好了。”吳淑芳看著朱大云很認真地說。 操!真是一根筋,怎么就聽不明白話呢!朱大云在心里罵道。 “我現在不能和你結婚!”朱大云不耐煩地松開摟著吳淑芳的手,說,“你要是生下孩子,我是不認的!” (快捷鍵:←)694459.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61.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7.047 被迫為夫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47節047被迫為夫 吳淑芳睜大眼睛看著朱大云,她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看來媽媽說的沒錯,朱大云只是想和她玩玩,并不想和她結婚,所以這個孩子一定要生下來,到時候他不敢不認!吳淑芳雖然年輕,雖然沒有讀什么書,可是她不傻,她也知道自己沒有什么東西能拴住朱大云,現在她懷孕了,這就是籌碼! “可是,我喜歡你,我要和你結婚!如果你不認這個孩子,我就一個人養!”吳淑芳說完,捂著臉跑回去了。 “操,有個卵用,一個女人都搞不掂!”朱大云在心里罵自己。看來這個麻煩惹大了! 朱大云心煩意亂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里,他強迫自己把那份工作總結寫完,中午交給了鐘和平。完成這個任務后,他決定下午去找舅舅,不然自己這個大麻煩要怎么解決呢? 下午上班后,朱大云來到了黃麻鎮政府。 一路上風很大,吹得朱大云臉上冰涼冰涼的,看這架勢,可能是要下雪了。朱大云想,每年的冬天,余河這個地方都會下幾場雪。 走到王義財的辦公室門前,朱大云搓了搓手,哈了兩口氣,然后在臉上擦了擦,他要讓自己看上去精神一點。 朱大云敲了敲門,聽到里面說進來,他慢慢地推門走了進去。看見只有王義財一個人,正在翻著文件。 “舅舅。”朱大云叫道。 “放假了?”王義財抬頭看了一下,問道。 “嗯。” “準備什么時候回家?” “還要過幾天,有些事還沒做完。” “哦。過年周老師會回來一趟,到時候你跟著我一起去見見他,讓他教你寫寫新聞,爭取今后在省報多發些文章。”王義財說。 他說的周老師就是他的妻舅周錫煌,在省報當主任的那位。王義財就是得益于他的提攜。 “好,我聽舅舅的。”朱大云依舊站著說話,一副拘束的神情。 “坐啊!有什么事說吧。”王義財說。 “舅舅,我有件事不知怎么辦。”朱大云使勁搓著雙手。 “嗯?”王義財抬起頭看著朱大云,等著他說下去。他在想,這個臭小子該不是又惹了什么麻煩吧? “那個……我和一個女孩子有……她現在懷孕了!”朱大云斷斷續續、結結巴巴地說道。 王義財坐直了身子,等著朱大云繼續說下去。 “她媽要我和她結婚!”朱大云說完就閉著嘴,不敢看王義財了。 王義財一聽就明白了,這小子果真是出事了。把人家女孩子的肚子都搞大了! “那女孩是誰?”王義財問。 “學校旁邊服裝店老板的女兒。” “你不打算和人家結婚?”王義財問道。這個老板娘王義財也聽說過,可不是個善主。 “我……”朱大云本想說不想,卻沒有說出口。 “你不想結婚,就要把人家擺平,如果你擺不平,那就承擔自己做的事。男人敢作敢當,不能因為這樣的事而毀了自己的前程。”王義財說,“你自己想想,兩條路,哪條走得通。” (快捷鍵:←)694460.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62.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8.048 被迫為夫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48節048被迫為夫 “可是……舅舅……”朱大云看著王義財,現出為難的神情。他是多么希望此時舅舅能義正言辭地說,“什么東西,別理她!”可是朱大云聽到的卻是下面的話: “這個事情舅舅幫不了你,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擔!該怎么做,你自己決定!如果你因為這個影響了自己的工作,那就是自毀前程!”王義財面無表情地說。 “我知道了。”朱大云完全明白了舅舅的意思,他站起來告辭了。 其實,王義財是強忍著滿腔的怒火,才沒有對朱大云破口大罵!按照他以前的性格,朱大云非得被罵個狗血淋頭不可。 這個臭小子,工作的事情才搞利索,就想起來搞女人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可是他轉念又一想,朱大云畢竟年輕嘛,誰年輕的時候沒犯過錯呢?再說這男女之事,又如何說得清楚,又怎能分出個對錯?當年這小子為了個女人,甘愿去窮旮旯受苦,寧愿不要自己的前程,你又能奈他何?今天這事,如果王義財愿意出面去化解,或許能擺脫糾纏,但是這樣的事情你又怎好出面?再說,如果每次這小子拉完屎你都去幫他擦屁股,這種風氣可不能長!自己拉的屎,就是再臭,也要把它擦干凈!讓這小子自己去收拾吧!退一萬步講,他能早點找個女人結婚生孩子,對于朱大云和他的家庭,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姐姐早就盼著抱孫子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朱大云覺得刺骨的寒冷從腳底直襲五臟,凍得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昏暗的天空中零星的小雪已經飄了下來,灑在朱大云的頭發上,顯得有些斑駁不堪。他從來沒有覺得這么冷過,那種透心涼的冷。朱大云想到自己即將要和吳淑芳這樣的女人結婚,心里就充滿了絕望!這個女人,完全不是他理想中的人啊!難道真要和這個文盲般的女人生活一輩子嗎?天啊!那真是人生的悲劇啊!為什么自己總是被女人控制呢?不是被甩就是被套,真他媽的太衰了!看別人玩女人一個又一個的,好像都沒事似的,輕輕松松搞定,從來沒有意外,怎么自己就這么背呢?第一次想玩玩就被套牢了…… 本來這段從鎮政府到學校的路并不長,可是今天朱大云走起來,卻覺得像是一條絕路,那么漫長,那么孤寂!他抬起頭,看著滿天飛舞著的雪花,就那么飄飄灑灑,似乎自由自在,可一落地就附著在臟兮兮的地面上,再也無法離開,除非完全融化,直至深入泥土,流入大海…… 在接近校門口的地方,朱大云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服裝店,吳淑芳的身影就在眼前。她不是說不確定嗎?說不定這只是一個假象,她并沒有懷孕呢!于是他又在心里存著僥幸,也許吳淑芳真的沒有懷孕呢,這一切擔心不就都沒有了嗎?只要自己不再和她來往了,那么也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這樣想著的時候,朱大云又覺得一陣輕松,加快了腳步。 (快捷鍵:←)694461.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63.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9.049 被迫為夫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49節049被迫為夫 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就這樣飄飄灑灑地下起來了,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天地間白茫茫的一片,所有其他的顏色都被覆蓋了,銀裝素裹,漂亮極了。大雪覆蓋下的世界看上去是那么潔凈,好像從來沒有過污濁,一切都冰清玉潔。 杜秀青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一切,她那沉睡了的心似乎又被喚醒了。 多久沒有看到這么美的雪景了?杜秀青還記得那是上中學的時候,也下了一場這么大的雪。那時候住在學校里,沒有熱水,甚至連自來水都沒有。洗臉刷牙的水都是頭天晚上用盆裝好,放在床底下。 那天早上起床,寢室里一片歡呼,下雪了!大家往外一看,哇,好美啊,那么厚的積雪,真像是一層厚厚的棉絮!于是大家爭相起床,準備出去打雪仗。 杜秀青也快速下床,搬出床下的盆,準備洗臉刷牙,沒想到里面是一層厚厚的冰塊,就連那個盆也被凍破了!看看其他人的,也都是一樣。于是大家索性不洗了,穿上衣服就跑了出去,操場上立刻沸騰了起來,大家你追我趕,只見雪團飛來飛去,一不小心就會中招。杜秀青就在轉身扔雪球的時候被打了個正著,“啪”一個大大的雪球飛到了她的臉上!她還來不及分辨是從哪兒打過來的,第二個又飛了過來,杜秀青立刻彎下腰,使勁捏緊手里的雪團,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扔了出去,正好打中了不遠處的一個男生,只聽見“哎呦”一聲傳來,杜秀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終于還擊了一下! 操場上的熱情也感染了老師們,老師也參與到了打雪仗的行列里來,最后有三位女老師被學生打得落花流水,只好倉皇而逃! 想到那時的情形,杜秀青仍覺得就像是眼前發生的事情。多想出去再打打雪仗啊!杜秀青摸摸已經隆得很高的肚子,嘆了口氣,看來這只是個奢望了! 突然,杜秀青眼前一亮,不打雪仗,可以堆雪人啊,對,就到院子里堆雪人去吧! 她走到對面的房間里,敲了敲門,喊道:“志華,起來吧!” 自從確信自己能讓杜秀青懷孕之后,丁志華的心情完全變了,他也很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為了不給自己增加心里負擔,丁志華干脆就睡到了對面的房間里,兩人再也沒有同床共枕過,杜秀青覺得這樣也很好,都有自己的空間,互不干擾。 但是丁志華對杜秀青卻是顯得更加關心了,總是一起上樓一起下樓,平時噓寒問暖,挺像一個稱職的好丈夫。 丁志華很快就出來了。 “怎么了?”他問。 “你看,下雪了!”杜秀青說。 “嗯,我知道!”丁志華很平靜地說。 “我想出去走走。” “外面很冷的,還是在家呆著吧,別凍著了!”丁志華說。 “我就在家里的院子里走走,不出去。“杜秀青噘著嘴說。 “好吧。”丁志華扶著杜秀青下樓。 (快捷鍵:←)694462.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64.html 下一頁(快捷鍵:→) 50.050 被迫為夫(二更)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50節050被迫為夫(二更) 來到院子里,看到那么厚厚的積雪,杜秀青立刻動起手來,她要在這兒堆個小雪人。 丁志華看她在滾雪球,就過來幫忙,不一會兒就滾了一個圓圓的大雪球。杜秀青又做了一個小一點的雪球,放在大雪球上面,再找來一截小樹枝,掰下小小的兩斷給做了雪人的眼睛,還進屋里找了頂小帽子給雪人戴上,最后做出鼻子,配上紅領巾,一個可愛的小雪人就完成了! “哈哈,真可愛!”杜秀青說著。 “不錯,像你曾經的學生!”丁志華笑著說到。 這一切方賀蘭都看在眼里,多好的一對啊!她想,開年再添個孫子,這個家就很圓滿了! 太陽出來了,雪在慢慢融化,屋檐下的冰棱子在慢慢縮小變短,一切污濁又重現了它們的面目。 化雪的時候是最冷的,朱大云準備等積雪化了就回家過年,正在房間里準備東西。沒想到吳淑芳的媽媽又來了,朱大云看到她就有些討厭,更有些害怕。 這個女人,雖然四十多歲卻依然風韻猶存,穿著她自己裁剪的服裝,把已經發福的身體勾勒得敲到好處,在這個小小的黃麻鎮上,也算是一朵還在勉強開著的花兒。 “你想好了沒有?”她走進來直接發問。 朱大云依舊收拾自己的東西,沒有理她。 “我問你呢!我告訴你,我帶淑芳去查過了,懷孕56天了,千真萬確,不信你可以去衛生院問。”她說。 朱大云停了下來,瞅了瞅正在說話的那張嘴,依舊沒有開口。 “淑芳已經有反應了,這兩天開始吐,吃不下東西。你們最好馬上結婚,你回去跟父母商量一下,我定的時間是大年二十六,現在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你回去準備一下。我不要你們家的彩禮,但是場面上的東西不能少,該怎么請客就怎么請,一切按規矩來辦!”她的口氣不容置疑。 “我父母還不知道這事,等我回去跟他們說一下。你定的時間是不是太快了,一個星期怎么忙得過來!”朱大云說。 “這個我不管,你今天回去,明天讓父母到我家來一趟,就算是提親了,然后我們一起商量怎么做!這兩天先去把結婚證領了!”她說,“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虧,我就這么一個女兒,將來我這里的一切不都是你的嗎?” “老子連你的女兒都不稀罕,還稀罕你的東西?”朱大云在心里說。 “好吧,明天我讓父母過來一下。”朱大云答應道。 “那就這樣,我在家等你們。”說完她就走了。 “媽的,看來生米真要做成熟飯了!唉,怎么這么背啊!”朱大云頹喪地坐在床沿上,他真是不想面對這個婚姻。可事到如今,已經容不得他想不想了!那就聽天由命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反正自己愛的女人已經嫁給了別人,那么娶誰做老婆又有什么關系呢? (快捷鍵:←)694463.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65.html 下一頁(快捷鍵:→) 51.051 被迫為夫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51節051被迫為夫 朱大云回家后把這些事情跟父母講了。父親一聽就舉起扁擔要打他:“你個兔崽子,居然把人家的肚子都搞大了,還不想結婚?我打斷你的腿,你這是缺德,你敗壞我們老朱家的門風,知道嗎?不想結婚,兔崽子,想都別想!這個婚一定要結,就在大年二十六,該怎么辦就怎么辦,我們老朱家可丟不起這個人,明天我們就去她家上門提親,你們明天就去領結婚證,這事就這么定了!” 朱大云預想就是這樣的結果。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一輩子沒干過沒什么出格的事,哪能容得下自己的兒子敢做不敢當呢!就這樣,朱大云的婚姻大事在大年二十六按照余河的禮俗隆重地舉辦了!朱大云的父母愣是在一個星期的時間內備齊了所有的東西。送給女方家的幾百斤豬肉、幾十斤魚、十幾只雞,還有一大堆的東西,統統都準備好了! 朱大云不知道為什么結婚要搞這么復雜,兩個人住在一起不就完了嗎?勞民傷財!可是父母卻是實打實地按照習俗來辦,絲毫不能丟了朱家的面子。父母還在家里給朱大云布置了婚房,購置了一套新家具,新被褥,朱大云本不想在家里布置婚房,他覺得在家住的時間少,沒有必要。可是父母堅決要做,說這樣才是娶媳婦,如果在單位布置婚房的話就沒有這層意思了,再說你倆也得經常回家啊!朱大云也就只好任他們去折騰! 吳淑芳的媽媽說話算話,不僅沒有要朱家的彩禮,給女兒的嫁妝卻很豐厚,陪嫁了彩電,vcd,音響等很時尚的家用電器。當時一臺彩電幾千元,那是有家底的人家才舍得給啊!吳淑芳帶著這么豐厚的嫁妝過來,自然讓朱大云的父母樂開了花!這臭小子,娶媳婦沒花錢,人家還倒貼嫁妝!真是讓他撿了個大便宜! 大年二十六那天,男女雙方都在家里宴請了各自的親朋好友,朱大云輔導站的那些同事也都來了,舅舅王義財自然也來了。在朱大云給他敬酒的時候,王義財的眼神很復雜,他沒有說什么,只是拍了拍朱大云的肩膀,在朱大云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但愿這小子比我幸運吧,王義財想。 在被杜秀青拋棄了半年后,朱大云就這樣結束了一個單身漢的日子,開始了他人生新的旅程。 ************ 朱大云在過年的時候跟著舅舅王義財去拜訪了省報的周錫煌老師。當時周錫煌是趕回老家陪父母過年。 王義財在大年初二領著朱大云到了周錫煌的老家——黃麻鎮石壩村。朱大云第一次見周錫煌,心里還是有些膽怯,不知該怎么和他交流,臉上流露出的神情就有些怯怯的。路上,王義財就跟他說過,周老師是個很隨性的人,講話直,為人豪爽,不喜歡拐彎抹角的人,如果和他投緣,他會全心全意去幫你,而不圖任何回報…… (快捷鍵:←)694464.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6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52.求包養求收藏 [第1章第一卷嫁作他人婦] 第52節求包養求收藏 親愛滴童鞋們: 大家好哈! 沒有收藏此文的童鞋,請收藏一下本書支持小樹哈。 童鞋們可以將本書加入書架,這樣可以第一時間得知本書的更新情況。 在書頁上,左邊是封面,中間是作品簡介,簡介下方有加入書架打賞本書推薦微博三個按鈕。 加入書架親們點一下就可以收藏本書了,也可以點右邊小黃柱收藏,三根小黃柱分別是投票收藏留言; 打賞本書親如果喜歡本書的話,就賞幾個u幣鼓勵一下小樹哦\(^o^)/~,純屬自愿,不強求。不過,要是有人打賞的話,小樹會非常高興的喲,(*^__^*)嘻嘻……(已經有許多親打賞,小樹歡喜地嘎嘎滴╭(╯3╰)╮) 推薦到微博親若覺得本書好,只需輕輕一點,就可以把這本書推薦到微博和朋友們一起分享。 童鞋們要養成每天投票的好習慣哦,因為投票不僅僅可以鼓勵作者,還能獲得積分,積分可以換讀書幣哦。 當然,除了投票可以獲得積分,留言也是可以得到積分的,請把留言區當成你們的天地,盡情留言,多多投票和留言,就可以累積一定數量的積分,積分可以兌換讀書幣,那樣就能免費看vip文。 免費看v攻略: 登錄后進入個人中心,點擊左側的交易大廳,看一下當前拍賣積分的平均價格,然后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發起交易,選擇拍賣讀書積分,通過寄賣積分可以獲得一定數額的u幣,積分的售賣價格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根據市場需求不斷調整。 積分的獲取途徑則包括:每日登錄、給你喜歡的作品投票、在書評區發表評論等等。 ⒈新注冊用戶直接獲取100積分;(你注冊了就獲得100積分啦,趕快行動吧↖(^ω^)↗) ⒉登錄書架獲取10積分;(只有你收藏了作品才可以登錄書架) ⒊給作品投票獲取5積分;(你每天最少有5票可以給5部小說投票,每票你可以賺取5積分。當然,親也可以把所有的票投給同一本書滴。具體辦法是:點擊到書的最后一章,然后再點擊下一章,會出現“打賞、投票、微評”三個按鈕,選擇投票就可以把所有的票投給同一本書了。) ⒋給作品評論。(評論也就是留言,你留言一條可以賺取1分,留言條數不限制哦)。 最后向親們推薦一下小樹的完結本:《富商的地下愛人:愛的掠奪》 那一夜,他為她開苞,讓她成為了他的守候…… 那一晚,她走進706房間,開始了她紙醉金迷的奢侈生活…… 那一次,他與她相遇,他把她變成了家族的“代孕母親”…… 那一天,她將計就計,投懷送報,成為了他的政治情人…… 且看富商、權貴們的地下愛人如何演繹情感游戲…… 3元讀完全本,白金用戶再打六六折,物超所值哦,親! 鏈接:http://vip.book.sina.com.cn/book/index_173225.html 書號:173225 點擊辦法: 1、直接在本書首頁右下方其他作品欄里直接點擊此書就ok了; 2、打開任何一本書,把地址鏈接里的書號直接換成“173225”就行了。 親,謝謝您一直以來對小樹的支持哈!祝親們龍年行大運、龍體康健! (快捷鍵:←)694465.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67.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001 拜師學藝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53節001拜師學藝 周老師是個很隨性的人,講話直,為人豪爽,不喜歡拐彎抹角的人,如果和他投緣,他會全心全意去幫你,而不圖任何回報。 王義財當年就是因為和他投緣,他才竭力去幫王義財。 當初王義財從教師隊伍調到鄉政府,就是周錫煌跟當時的縣委組織部長周平軍說了句話,據說組織部長周平軍是周錫煌的初中同學,兩人交情甚好,老同學很快就答應了。沒過多久果真把王義財從學校校長的位置上直接提拔起來當管文教的副鄉長,這樣才開始了王義財為官的上升之路。 后來王義財憑著他的工作能力,三年后升為了副書記,在提為書記的時候,周錫煌又出面給王義財打開了快速通道,找到了當時剛上任的縣長黃鐘明,也不知周錫煌用了什么計策,使得黃鐘明也很快答應了這件事,并在當年換屆選舉前,把王義財調到了余河縣最大的鎮——黃麻鎮當鎮長,之后順利過渡到了鎮黨委書記。 可是朱大云卻不知道如何才能讓自己和周錫煌投緣。 按照朱大云和王義財的關系,那算是血緣至親的人,可是到了周錫煌和朱大云這里,朱大云就不知道算是什么關系了,到時他該如何稱呼他?舅舅的舅舅,按輩分應該叫舅公,對,那就叫舅公吧! 臨進門前,王義財拽了拽朱大云,說:“千萬別拘束,放開了隨意一些,記得多謙虛一點,請周老師多多在新聞方面對你做一些具體的指導,一定要表現得很認真,這不是開玩笑的!” 朱大云聽舅舅這么一說,愣站在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最后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跟在王義財身后進了周錫煌家。 王義財一進門,就大聲地叫道:“舅舅,新年好!義財給您拜年了!”然后伸長了雙手過去,握著周錫煌的手。 周錫煌握著王義財的手,朝后面看了看,說:“我的父母官來了,這個小孩子是誰啊?” “哦,來,大云,這是我的外甥朱大云,今天特意過來,說要向您學習寫寫新聞報道。”王義財側過身,讓朱大云和他站在一起。 “嗯,小伙子長得很精干哦,在哪兒做事啊!喜歡寫作?這可是苦差事啊!”周錫煌笑著說,邊打手勢讓他們坐。兩人便圍在八仙桌旁坐了下來。 “舅公好!”朱大云笑著叫道,他盡量讓自己顯得平靜一點,其實內心正怦怦直跳呢!他眼前的周錫煌大概五十幾歲,高高大大,并且很胖,皮膚黝黑,大眼睛,說話的聲音很洪亮,朱大云覺得這個周老師怎么整個人看上去有點像張飛?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很難把他和文人這個職業聯系在一起。 “舅公?呵呵呵,是應該叫舅公!”周錫煌聽朱大云這么叫自己,爽朗地笑了起來,看來他很高興朱大云這樣稱呼他。 (快捷鍵:←)69446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68.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002 拜師學藝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54節002拜師學藝 “我在鎮里的輔導站做干事,讀書的時候就喜歡寫寫文章。聽舅舅說舅公是新聞寫作方面的專家,我想讓舅公收我做學生。”朱大云鼓足了勇氣說了這番話。 王義財一聽,這小子,還不錯嘛,說的幾句話還挺到位的。 周錫煌聽朱大云這么一說,笑著說:“以前寫過什么文章?” “經常自己寫寫散文什么的,練練筆頭,去年在市報發了幾篇。”朱大云搓動著雙手,有些靦腆地說。 “嗯,好!能在市報發些散文說明筆頭子還算不錯的。怎么想到寫新聞了?”周錫煌問道。 “是這樣的,舅舅。”王義財接過了話頭,“跟舅舅我就不說什么虛的,我看大云這孩子還是挺努力上進的,最近聽說宣傳部打算今后招一些能寫的人進去,而且關鍵是要會寫新聞。所以我就讓大云朝這個方面發展,這不就來請您做老師了嘛?呵呵。”王義財看著周錫煌呵呵地笑著。 “嗯,”周錫煌又習慣性地點點頭,說,“既然會寫也愿意寫,走這條路還是對的。大云這么年輕,能進宣傳部,將來的發展就不可限量啊。好,這個學生我收了。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當我的學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不努力、不認真,我可是會罵的,年終盤點達不到我的要求,那是要打板子的哦!”周錫煌笑著說。 “舅公放心,我一定努力,完不成自請舅公打板子!”朱大云很認真地說。 周錫煌和王義財聽了這話,都爽朗地笑了起來。 “今天小英怎么沒來?”周錫煌突然問道。 周錫煌說的這個小英就是王義財的老婆,夏金英,周錫煌的親外甥女。 “今天金英去娘家了,不是二哥從美國回來了嗎,大家就都過去了,孩子們也跟著一起去了。”王義財說,“她本打算過來的,但是二哥可能后天就得回去,所以今天約好了一起再聚一下,可能明天他們會一起過來看外公外婆。” 其實王義財沒有明說,他是特意挑在今天帶朱大云過來見周錫煌的,一來顯得尊敬這個舅舅,因為余河的習俗,正月初二是必定回娘家的,娘家最大;二來是避開和夏金英他們一起過來,夏金英對王義財提攜朱大云并不贊成,覺得王義財家的人就是事多,總是靠著她的娘家人往上爬。 夏金英覺得王義財有今天,靠的就是她娘家的勢力,說到底靠的就是她的舅舅周錫煌,所以在家里,王義財是沒有地位的,夏金英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是:“沒有老娘,你有今天嗎?!”這是王義財頂頂不愿意聽到的話,可是面對這個文盲夏金英,他卻沒有任何辦法,只好減少回家的次數,盡量不要面對她。于是夏金英對王義財越來越不滿了,總是對他說,王義財,你升了官可別忘了本! (快捷鍵:←)694467.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69.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003 拜師學藝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55節003拜師學藝 “我知道老二回來,這些年老二在國外干得還不錯,這也是夏家的榮耀啊!”周錫煌說,“不過,義財,舅舅跟你交個底,對于家庭,你還是要盡量去做好穩定工作,別讓后院起火,對男人來說,這是得不償失的,會影響你的工作和前途,特別是你現在的身份,就更受影響了。” “舅舅,我知道!我一定按舅舅的教導去做,您放心,我會搞好家庭關系。”王義財說。 三人談了很久,王義財提議到后面去看望兩位老人。周錫煌的父母都已經八十多歲了,住在后院的老房子里,這個前院,是周錫煌的哥哥和嫂子住的,朱大云和王義財進來的時候,他們和周錫煌的老婆孩子都到后院去陪兩位老人了。 **************** 新的學期開始了,杜秀青的預產期也到了,所以就沒有去上班,正式開始休產假了。 婆婆方賀蘭還是一如既往地忙著。杜秀青一個人在家的時候,經常把給孩子準備的那些小鞋子、小衣服拿出來看看,擺弄著這些可愛的小衣服,杜秀青心里對孩子的到來就充滿了期待。 她經常一個人摸著肚皮,對這個調皮的孩子說話。這個小淘氣,在肚子里就不老實,總是踢來蹬去的,晚上經常把杜秀青給踢醒了。有時候杜秀青會拍一拍肚皮上鼓起來的地方,想著這該是小家伙的小手吧,像打鼓似的,在不停地敲著呢!她拍這邊的時候,那邊又鼓起來了,真是個小淘氣啊!看這個淘氣勁兒,應該是個兒子吧! 上次去做產檢的時候,醫生說胎兒的心率是140次每分鐘,杜秀青看過一些育兒書籍,上面說每分鐘心率在140次的是男孩的概率比較大。所以杜秀青已經認定這個小家伙是個兒子了,買的衣服也大多是男孩兒穿的顏色。 杜秀青也更喜歡兒子,兒子皮實好養,將來也可以好好培養干一番大事。 每次想到這些的時候,杜秀青的心里就充滿了甜蜜,這是一種即將為人母的感覺。今天再次看著這些可愛的小衣服,杜秀青對孩子的到來就更加期待了。是啊,生了孩子,自己的人生就開始了新的起點了。 一個人的時候,杜秀青也會想起朱大云。自從嫁到丁家來,杜秀青只回過兩次娘家,第一次是結婚的第二天回門,第二次是中秋節的時候,那時她的肚子還不是很大,走路也比較方便,丁志華就陪著杜秀青回了一趟娘家。過年的時候肚子很大行動不太方便了,婆婆方賀蘭勸秀青不要回去,讓丁志華把她的父母和弟弟接到縣城來住了兩天,這讓杜秀青的父母好生高興了一陣,嘴上總是說女兒嫁的這個婆家真是好! 要知道,在余河這個地方,婆婆能主動叫娘家人去做客的很少,像方賀蘭這樣周到和有禮數的婆婆真是少之又少啊!易金桂總是為她的女兒秀青自豪,從小就成績好,考上了師范跳出了農門,如今還找了個這么好的婆家,真是命好! (快捷鍵:←)694468.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70.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004 生下他的孩子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56節004生下他的孩子 看來算命先生說的真準!杜秀青生下來的時候,易金桂和杜雨生就請鄰村的瞎子先生給她算了命,命上說秀青是雙龍出生,屬于富貴命,過了二十三歲想什么就有什么! 中秋節回去的時候,杜秀青站在家門口,朝學校的方向看了很久,她很期望在那個熟悉的大門口能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但是卻不想碰到了杜家莊小學的校長。 校長笑呵呵地說:“秀青啊,回來啦!你和朱大云這一走,咱們這個小小的杜家莊可是同時損失了兩員大將啊!那段時間又是期末,搞得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只得自己趕鴨子上架,真是把我給害苦啰!”到這時杜秀青才知道,朱大云在她走后就也離開了學校。 “哦,他去了哪兒?”杜秀青淡淡地問道。 “你不知道啊?”校長有些驚訝地說,“他到黃麻鎮輔導站當干事去了,還是有個好舅舅啊!” “哦。校長進來坐坐吧。”杜秀青說。 “不了,我還要去地里收豆子呢!要是耽誤了功夫,那個母老虎準得發威!”校長說完,笑嘻嘻地走了。 杜秀青早就習慣了校長說話的方式,這個可愛的男人,如果去學表演,一定是個喜劇天才。對于朱大云的離開,杜秀青并沒有覺得驚訝,當初朱大云就是放棄了舅舅對他的安排,跟著她來到杜家莊的,如今她走了,他自然沒有留下來的理由。只是她沒有想到朱大云能走得這么快,幾乎是和她同一時間離開的,而且還去了黃麻鎮輔導站,看來自己把他的心是給傷透了! 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么樣?結婚了嗎?但愿他過得比我好吧!杜秀青摸摸大大的肚子,在心里祈禱著,我們也許就這樣成了兩條平行線,永遠都不會再有交集了吧! 坐久了,杜秀青覺得腰很酸,人也很困,就在床上躺下來,不想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一睡就到了晚飯的時間,丁志華上樓來喊她下去吃飯,她才懶懶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在丁志華的攙扶下,杜秀青慢慢地從樓梯上走下去。本來為了方便,杜秀青想從三樓搬到一樓來住,可是丁志華卻勸她還是住在樓上,這樣爬爬樓梯也能加強鍛煉,有利于生產,再說他們分居的事,他覺得還是不讓媽媽知道好,這樣對大家都好。杜秀青也就不再堅持。 晚上杜秀青睡到半夜,突然覺得肚子開始陣痛,下面流出了一些紅紅的分泌物來,她估計自己是快要生了。強忍著疼痛起床到門口,本想去敲丁志華的門,沒想到對面的房間門并沒有關,丁志華大概是聽到了動靜,已經出現在門口了。 “怎么了,秀青,是不是要生了!”丁志華走到杜秀青身邊。 “是,我已經流血了,肚子很痛,快去叫媽!” 丁志華看了看杜秀青,快步下樓,邊走邊喊:“媽,媽,秀青要生了!” (快捷鍵:←)694469.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71.html 下一頁(快捷鍵:→) 5.005 生下他的孩子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57節005生下他的孩子 樓下聽到動靜已經起床了,丁志華還沒走到一樓,方賀蘭就上了樓梯。 “快把秀青抱下來,快!”方賀蘭說。 丁志華返身跑回三樓,一把抱起杜秀青就往樓下走。 杜秀青第一次被丁志華整個人抱在懷里,感覺到丁志華身上的男人氣息,甚至聽到了他怦怦的心跳,覺得很親切,又有些陌生。丁志華抱著杜秀青走在樓梯上,人已經開始喘氣了,從來沒有抱過這么大這么重的人,更何況是個孕婦,可千萬不能有半點閃失啊!丁志華咬牙堅持著,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杜秀青感覺疼痛感再次劇烈地襲來,忍不住叫了起來! “快點!”方賀蘭在下面催促道,手里提著一大袋早已準備好的東西。丁月成已經出門叫車了,小縣城里出租車不多,深更半夜的更是難找,丁月成在路上攔了一輛黃包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一家人好不容易把杜秀青送到了醫院,值班的醫生睡眼朦朧的,叫杜秀青躺在臺床上,看了看,說:“還早呢,宮口只開了5公分,到那邊床上躺著吧!家屬去辦住院手續。”然后就回值班室了。 “這醫生怎么這樣呢?”看著躺在床上痛得齜牙咧嘴的杜秀青,丁志華嘟著嘴說,很不情愿地去辦手續。 方賀蘭扶著杜秀青到待產室的床上躺著,不斷地給她摸著脊背,說:“哈氣、哈氣,孩子,別用力,現在還沒到生的時候,留著力氣到時候再用啊!” 杜秀青卻感覺自己快要死了,那種劇烈的撕心般的疼痛讓她不能自已,她咬著牙,雙手扳著床頭的欄桿,不停地痛苦地叫著:“媽,媽!” 丁志華辦完了住院手續,和丁月成在走廊上走來走去,不知道秀青什么時候才能生出來,心里急得不行。可是值班醫生卻是只顧著睡覺,并不理他們。走廊上另外一個男人也在那兒等著,看丁志華父子著急的樣子,說:“別急,我家的進去已經一個多小時了還沒動靜!” 杜秀青大概這樣痛苦地折騰了一個小時,丁志華幾乎是忍無可忍了,來到值班室,用力地敲著門。 那位女醫生一臉的疲憊,走出來看到是丁志華,生氣地說:“沒那么快,吵什么呀!” “人都痛得不行了,你也該去看看了!”丁志華吼道。 “沒見過像你們這樣的家屬!手續辦好了嗎?”女醫生板著臉說,向待產室走去。轉身就出來了,說,“進去把產婦搬到推車上,現在進產房。” 丁志華立刻走了進去,和方賀蘭一起把杜秀青抬到了推車上,杜秀青有些害怕,抓著丁志華的手不放,丁志華跟著推車想一起進去,沒想到醫生卻把他攔在了外面,說:“家屬不能進去!”然后“嘭”的一聲就把門給關上了。 三個人焦急地在門外等著。 過了一會兒好像聽到嬰兒的啼哭! “生了,生了!”方賀蘭激動地說。 (快捷鍵:←)694470.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72.html 下一頁(快捷鍵:→) 6.006 生下他的孩子(二更)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58節006生下他的孩子(二更) 卻見另一個醫生從里面出來,說:“吳菊鳳,生了個女兒,六斤八兩。” 只見剛才一直等著的那位男人原本激動的神情頓時沒有了,耷拉著頭,嘆了口氣,說:“唉,怎么又是個女兒?唉!” 丁志華覺得這個男人怎么那么重男輕女,女兒有什么不好,我就想生個女兒!心里這樣想,卻不敢說出口,因為他知道父母很希望能生個兒子,他們家三代單傳,不能到了他這兒斷了香火。 過了很久,天已經亮了,又聽到產房里傳來嬰兒的哭聲,好響亮!方賀蘭又激動地說:“生了,這回準是我的孫子出生了!” 只見那位女醫生從里面出來了,說:“杜秀青,生了,男孩,七斤八兩!” “哇!我的大胖孫子哎!”方賀蘭和丁月成幾乎是同時叫了起來! “醫生,我能進去看看我孫子嗎?”方賀蘭激動地說。 “不行,再觀察一個小時才能出來!不過小孩可以先推出來給你們看看。” “好,太好了!謝謝,謝謝啊!”方賀蘭有些迫不及待了。 丁志華卻很平靜,他沒有一點激動,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本來他也是很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的,可是現在卻覺得并不是特別高興。 孩子推出來了,好可愛啊!小小的身子裹在襁褓中,只露出了個腦袋,頭發黑黑的,臉蛋紅彤彤的,鼻子很高很大,嘴也很大,眼睛是單眼皮,小家伙嘴巴一撇一撇的,好像在找東西吃。 “哇,我的寶貝兒!老丁,快看,長得多好啊!跟志華小時候一模一樣!”方賀蘭低下頭細細地看著,臉上滿是疼愛之情。 “是,長得好,長得好!”丁月成也激動地說。 丁志華看著嬰兒車里的這個小人,怎么看也不像自己啊,媽媽卻說和我長得很像!真不相信自己小時候是這個樣子!不知道為什么,丁志華心里立刻又產生了那個令自己可怕的想法! 方賀蘭和丁月成都趴在那兒細細地看著,怎么也看不夠,丁志華卻是直愣愣地杵在那兒,一動也不動的。 孩子被推回了產房,放在了杜秀青身邊。 杜秀青渾身無力地躺在產床上,汗水濕透了她的身體。那種撕心裂肺般的劇烈疼痛剛剛過去,杜秀青的腦海里一片空白。當時醫生告訴她生的是男孩,抱到她眼前給她看了一眼,可是她什么也沒看見,眼前模糊一片。生孩子竟然是如此的要命,為什么很多女人還生了一個又一個,她從心底里佩服那些人的勇氣,此時的她心里想的是,就算政策允許再生,她也絕不會再生了,太痛苦了! 現在這個差點把她折騰死了的小家伙又回到了她眼前,她側過腦袋看著嬰兒床上那個肉嘟嘟的小人,那小小的腦袋正左右移動,嘴巴好像在探尋著什么,看來是在找吃的。真是小饞嘴,下地就要吃的!看著這個小小的生命,杜秀青心里慢慢生出憐愛之情,這是她的兒子,將來的男子漢! (快捷鍵:←)694471.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73.html 下一頁(快捷鍵:→) 7.007 生下他的孩子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59節007生下他的孩子 看著看著,杜秀青不禁有些害怕起來,這個孩子看起來怎么那么像朱大云! 那個碩大的鼻子,還有那張大嘴,活脫脫就是朱大云的翻版!她不知道丁家人看到這個孩子是什么反應,尤其是丁志華,他能相信這是他的孩子嗎? 天啊,千萬別生出一個大麻煩來啊!杜秀青感覺自己有些發抖。 孩子的到來,給丁家小院帶來了新的歡樂和生機。方賀蘭看著這個寶貝疙瘩,覺得怎么看都像她的兒子丁志華,真是越看越喜歡。 現在除了上班,方賀蘭把所有的精力和時間都花在這個小寶貝的身上。 丁月成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抱抱他的孫子。 只有丁志華沒有表現出特別的喜愛和熱情,除非大家都很忙非要他去抱,他才會勉強抱一會兒,之后也是盡快找機會脫手。一般情況下,他是不會去抱孩子的。 杜秀青把丁志華的這些舉動都看在眼里,所以只要丁志華抱著,她就會找機會把孩子抱過來,嘴里總是說著:“寶貝,爸爸累了,媽媽抱啊!” 杜秀青和孩子出院的那天,丁家的女兒丁志娟一家子來了,丁志娟的兒子已經兩歲了,長得很可愛,看著小弟弟也是愛不釋手的,總想著去摸摸他。 吃過午飯,丁志娟問丁志華:“哥,給孩子取了什么名?” “取名?”丁志華愣了一下,這個他從來就沒有想過。 “還沒取,你有什么好名字不?”丁志華說。 “看你說的,你兒子的名字當然是你取了,怎么反倒問我啊?”丁志娟笑著說。 “是啊,還沒有給寶寶取名呢?”方賀蘭也說到,“老丁,你想過不?” “這個嘛,想倒是想了,不知道秀青和志華喜不喜歡。”丁月成說。 “爸,你說說看嘛。”秀青坐在沙發上抱著孩子說。 “我翻了翻書,也查了字典,想到了幾個,比如濟蒼,學舟,沛然。這幾個都是有講究的,濟蒼是取自直掛云帆濟滄海,學舟呢取自學海無涯苦作舟……”丁月成正一個個解釋名字的釋義。 “什么濟蒼啊,多難聽,聽著就像機艙似的。”丁志娟沒等她爸爸說完就搶著反對了,“學舟也不好,俗,沛然這個感覺很做作,不好!” 對于丁志娟的全盤否定,丁月成似乎并不生氣,這個女兒從小就伶牙俐齒,快人快語,他已經習慣了。 “那你說說,有什么比較好的名字?”丁月成看著丁志娟說。 “我兒子叫姚丁男,小名叫南南,好寫好記。名字嘛就是符號,要響亮上口,千萬別有生僻字又拗口,到時候人家連你的名都認不來,那就容易出笑話。我班里有個學生,叫張彧,開始所有的同學都叫他張或,他很生氣地說,我不叫張或,我是張彧!那些小朋友說,你以為你比或字多兩撇就不是或啊!搞得那個小孩差點都哭了!”丁志娟講得哈哈大笑起來。 (快捷鍵:←)694472.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74.html 下一頁(快捷鍵:→) 8.008 生下他的孩子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60節008生下他的孩子 停了一會兒,她接著說:“我看啊,就叫子安吧,小名叫安安,這個好寫也好記,還文縐縐的。嫂子,你說好不好?”丁志娟當仁不讓地做主了。 “子安,安安,挺好的。我喜歡。”杜秀青說。 “我也喜歡,那就叫安安吧。”方賀蘭說,“我的寶貝有名字了,安安,平平安安長大,快快樂樂成長!”方賀蘭從杜秀青手里抱過孩子,親昵地說。 “哥,你覺得怎么樣?”丁志娟看著丁志華說。 “可以。”丁志華頭也沒抬地說。 “你這個丫頭,自己都想好了還讓老爸費腦筋。”丁月成說。 “爸,這可是您的權利和義務啊,法律賦予的,我要是擅自剝奪了,那豈不是太不尊重您了?”丁志娟摟著爸爸的肩膀笑呵呵地說。 丁志娟和丁志華是絕然不同的兩種性格,丁志娟潑辣有個性,敢說敢干;丁志華卻從小就是蔫蔫的,文靜不愛說話,總是被小他兩歲的妹妹欺負。丁月成有時候想,如果兒子能潑辣些就好了!這兩個孩子,真是生反了! 丁志娟和杜秀青一樣是信江師范畢業的,比杜秀青高兩級,按理該是杜秀青的師姐。 丁志娟畢業的時候分配到了縣郊的一所小學教書,兩年后調到了余河縣一小工作,后來嫁給了余河縣一中校長姚天明的兒子姚文健。姚文健在余河縣工商銀行工作,都是響當當的好單位。聽人說姚文健家建得像個皇宮似的,那棟小洋樓的院子里有巨大的魚池,當時余河縣人還沒有在院子里建泳池的先例,如果有這個,估計姚文健家會是第一個。 房子里面金碧輝煌的。但是杜秀青卻從來沒有到過她家,只是聽說。丁志娟平時回娘家的時間并不多,一般節假日或是有什么事才來,每次來了都是以她為主,她的男人基本只是隨從。 今天也不例外,姚文健基本沒有講什么話,只是象征性地抱了抱杜秀青的兒子,然后就坐在一邊看書了。 ******************************** 朱大云結婚了,輔導站給他安排了一個小套間。 外面一個小客廳,里面一個小臥室。這里的房間布置都是吳淑芳家里弄的。當初吳淑芳的媽媽買了彩電、音箱、vcd等家電,也都是放在這個房間里。 另外還購置了一套組合家具,全新的床褥,一套皮沙發,小家庭收拾得挺喜氣的,在這個輔導站里,朱大云這個家是最時尚的了。 有了一整套卡拉ok裝備,周末經常有同事和朋友到這里來唱歌。 當年在這個小鎮上最流行的就是唱卡拉ok了。吳淑芳最喜歡朱大云的同事到自己家里來唱歌,總是準備很多吃的東西招待他們,什么瓜子、花生、糖果,還有飲料呢,如果男同事多,吳淑芳還會準備一箱啤酒和一些下酒料。 吳淑芳這么熱情好客,在這個院子里也日漸受人尊重和喜歡,連鐘和平的那個胖老婆,吳淑芳都能和她相處得很好。 (快捷鍵:←)694473.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75.html 下一頁(快捷鍵:→) 9.009 第一次采訪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61節009第一次采訪 朱大云本來是很反感吳淑芳的,和她結婚就是迫不得已,如今她還真把自己當主人了? 可是看輔導站里那么多人都喜歡她,朱大云卻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小女人,雖然讀書不多,卻還是蠻懂得人情世故。 鐘和平的老婆鐘來鳳,黃麻鎮輔導站的第一夫人。文盲一個,不僅不懂理,而且不講理,通常是只有她講話的份,沒有別人說話的資格。在這個小小的輔導站,那就是一只橫著爬的動物,這個輔導站的女人,能得到她的認可,是很難的。 就從這一點來看,吳淑芳確實比站里很多女人都要好。她大方,有禮貌,從不和人斤斤計較。 再說,從結婚以來,吳淑芳對朱大云的父母也是非常孝順,每次回老家,都是吳淑芳提議要買些東西回去,到了家里也總是搶著干活,爹前媽后的,叫得很甜蜜,老兩口直夸這個兒媳婦好! 父母、同事都說她好,朱大云就不好在外面表現得那么討厭她了,但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朱大云只要心里不爽,就會罵她,罵得最多的就是:操,他媽的,你給我死出去! 吳淑芳知道他的脾氣,從來不和他頂,等到朱大云火氣消了一些,她才會和他理論,而這個時候,朱大云往往是不理她,吳淑芳也是見好就收,否則惹火了這個爺,她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吳淑芳從心里還是很怕朱大云的,所以這個家,基本是朱大云說了算,他想怎么樣就要怎么樣。吳淑芳從嫁給他那天起就做好了充分的心里準備,她愛這個男人的一切,包括他的壞脾氣。 自從那次拜訪了周錫煌老師后,朱大云就有了新的任務。 周錫煌給他布置了作業,關注省報和市報的頭版頭條,尤其是省報關于各縣的報道;跟著余河縣委宣傳部報道組的組長鄧年榮寫新聞。 鄧年榮也是周錫煌的編外學生,因為有了這層關系,他在省報發的稿子是余河縣最多的,他不僅寫新聞,而且還寫評論。 當時周錫煌說,我收你做學生,但是我不能直接指導你,所以我給你派了個老師,縣委報道組長鄧年榮,跟著他更直接些,也來得快些,這樣你寫了新聞可以直接給他看,他要是有好的題材也可以帶著你一起寫。 王義財也覺得這個思路好,所以周錫煌當即就給鄧年榮打了電話,約他晚上一起吃飯。晚上王義財在黃麻鎮安排了一桌飯,這里沒有什么上檔次的餐館,但是土菜卻是原汁原味最好吃的,周錫煌就喜歡這個。 飯桌上,朱大云行了拜師禮,給周錫煌和鄧年榮分別敬了三杯酒,這個學生就算是正式收下了。 周錫煌分配給鄧年榮的任務,鄧年榮自然是不敢敷衍。他在開學后就帶著朱大云去采訪了一次,是關于當年消滅了血吸蟲病的平安鎮蘭田畈竹園村在村主任的帶領下如何開展特色農業發家致富的事。 (快捷鍵:←)694474.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7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0.010 第一次采訪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62節010第一次采訪 余河縣位于江南省東北部,地勢為南北高,逐漸向中部傾斜。以低丘崗地為主,南北有少量丘陵,中部為河谷平原。縣域境內有兩大河流信江和余河,交匯后流注波陽湖,最后匯入長江。解放初期,長江中下游血吸蟲病流行極為嚴重。 據統計,當時,我國南方的12個省、自治區、直轄市約有血吸蟲病患者1300余萬。1955年11月,中央成立防治血吸蟲病領導小組,并在上海召開了第一次全國防治血吸蟲病工作會議,提出“一年準備、四年戰斗、兩年掃尾的”目標。 余河縣原血吸蟲病流行于余河中下游兩岸平原地帶,面積為114km~2。流行范圍遍及3個鄉、1個鎮、2個農場,歷史有螺面積960393m~2,累計查出病人數4750人。蘭田畈竹園村是當年余河縣的血吸蟲病重災區。 據余河縣志記載,民國初期至解放前夕,余河縣全疫區2.9萬多人死于大肚子病;42個村莊滅絕了人煙,變成了“無人村”;2萬多畝田地無人耕種,變成“草長比人高,野獸到處竄”的荒野。僥幸活著的人,男不長,女不育,骨瘦如柴,肚大如鼓;幸存的村莊,由勝變衰,凋零冷落。 蘭田畈竹園村,民國38年18戶有19個寡婦,78口人中有65個大肚子病人,變成“寡婦村”、“大肚村”。人民拖病耕種的田地,有就收,無就丟,年景好能收一籮谷,年景不好只能收一斗谷,甚至顆粒無收。所以當年在蘭田畈流行著這樣的歌: 蘭田畈的禾,一畝割一籮;好就兩人扛,不好就一人馱。 蘭田女人真奇怪,肚皮大了不生崽。 禾把剛放倒,就要出門討。一件破棉襖,結婚穿到老。 有女莫嫁蘭田郎,頭年做新娘,二年守空房。 從1953年起,余河縣人民響應黨和發出的“一定要消滅血吸蟲病”的號召,全黨動員,全民動手,劈山改河,推行農業、水利“三結合”的綜合治理措施,經過三年苦戰,終于在1958年宣布消滅了禍害余河人民幾百年的血吸蟲病。 1958年6月30日《人民日報》以《第一面紅旗》為題,報道了這一激動人心的喜訊。偉大領袖“浮想聯翩,夜不能寐”,寫下了光輝的史詩《送瘟神二首》: 綠水青山枉自多, 華陀無奈小蟲何。 千村薜荔人遺矢, 萬戶蕭疏鬼唱歌。 坐地日行八萬里, 巡天遙看一千河。 牛郎欲問瘟神事, 一樣悲歡逐逝波。 其二 春風楊柳萬千條, 六億神州盡舜堯。 紅雨隨心翻作浪, 青山著意化為橋。 天連五嶺銀鋤落, 地動三河鐵臂搖。 借問瘟君欲何往, 紙船明燭照天燒。 的詩詞一發出,給了余河縣人民極大的鼓舞,余河縣的領導請人給詩詞譜了曲,全縣上下開始傳唱這兩首詩,并在縣城里修建了送瘟神紀念館。 (快捷鍵:←)694475.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77.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1.011 第一次采訪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63節011第一次采訪 紀念館前面立了一塊巨大的照壁,壁照的后面刻著偉人的手寫體《送瘟神二首》,氣勢磅礴。 領導們也經常在報告中提到余河人民要發揚送瘟神精神。 曾經有位領導,是工農兵干部出身,在全縣幾百名科級干部大會上念著秘書寫的稿子,還因為這首詩而造就了一個流傳至今的笑話。 當年還沒有電腦打字機,領導的講話稿都是秘書手寫的,那時候流行用鋼筆。估計秘書在寫稿子的時候可能因為鋼筆里的墨水太多,掉了一滴墨水在稿紙上,正好就落在“萬千條”的“萬”字上。 領導在報告會上念道:春風楊柳六千條,六億神州盡舜堯……坐在旁邊的副書記一聽,不對啊,怎么成六千條了呢?趕緊側過腦袋,在他耳朵邊說:“書記,不對,是萬千條!” 書記一聽,馬上說道:“再加四千條!” 臺下一片哄笑! 余河縣在全國率先實現以縣為單位消滅血吸蟲病的偉大創舉,樹立了全國血防戰線的“第一面紅旗”。 余河縣共有三面紅旗,另外兩面紅旗是水利和征兵,當年為消滅血吸蟲病而建立起來的水利工程為余河縣筑起了水利設施的堡壘,在全國也是一面響當當的旗幟;自從消滅血吸蟲病后,余河縣人民整體身體素質不斷提高,余河縣每年把身體好、思想紅的優秀年輕人送到部隊,實現了幾十年無一退兵的歷史奇跡,繼樹立全國第一面血防紅旗之后,又樹立了全國征兵工作的一面紅旗。 竹園村因為當年是血吸蟲病的重災區,在消滅了血吸蟲病后卻也因禍得福,獲得了各級政府的關注和垂青。 當年縣里為了突出送瘟神成績,把竹園村建設成一個示范村,改水改廁,整個村莊的房屋按規劃建成了整齊的一排排,豬欄、廁所也都規劃得很整齊,在村莊的一旁,廁所和豬欄的蓄糞池都用蓋子罩上,建立沼氣池,實現了人畜分離,衛生凈化,村民還用上了干凈環保的沼氣,這在當時也是轟動一時的。 所以只要有領導來視察關于血防工作的鞏固,竹園村是必看的一個點,如此這個村莊就得到了許多額外的補助,人民的生活水平也遠高于其他村莊。 可是后來隨著改革開放,周邊的一些村莊走出了發展特色農業的路子,竹園村卻依然停留在“等靠要”的階段,慢慢就不如其他村莊了。 進入九十年代,縣里也曾經探索過如何幫扶這個村,但是經常是掛點的干部無功而返,原因是沒有一個得力的村支書。后來村里有一位從外面經商回來的年輕人張海兵,看到了村里的地理優勢,離縣城很近,土地資源豐富,很適合搞蔬菜大棚種植,于是帶頭在村里辦起了大棚種植,幾年下來收獲了很好的經濟效益。 村民們看到了收益,于是紛紛效仿,并且推舉張海兵當了村支書,這樣竹園村的發展才開始了新的篇章。 (快捷鍵:←)69447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78.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2.012 第一次采訪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64節012第一次采訪 鄧年榮獲悉了這個消息后,立刻意識到這是個好新聞,寫得好不僅能上省報的頭條,說不定還能上中央級報紙,并且很有可能獲獎。于是帶著朱大云前去采訪。朱大云是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去采訪,也是第一次來到這個余河最有名的村莊。 兩人走進村口,張海兵早就在路口等著了。 朱大云看到這兒的房子建得很整齊,一排排的,清一色的白墻灰瓦,后面有幾幢高樓,估計是先富起來的村民改建后的房子,遠處的田野里,一大片白色的塑料大棚,光是這樣看,就覺得這個村子與其他村有著決然的不同,很難想象這就是當年那個“萬戶蕭疏鬼唱歌”的窮地方。 張海兵看上去三十來歲,黑黑胖胖的,圓圓的臉上總是笑呵呵的,就像個彌勒佛。 張海兵本想把他們倆帶到家里去坐,沒想到鄧年榮說,先到蔬菜大棚去看看。三個人便向田野走去。 早春三月,余河的天氣經常還是春寒料峭的,伴著濛濛細雨,田野里就濕漉漉的。 走在田埂上,一不小心就會滑出去摔個嘴啃泥。朱大云因為穿著皮鞋,腳底打了幾次滑,人差點都摔倒了。 他看看鄧年榮,人家穿的就是有防滑底的運動鞋,到底是個資深的記者,行頭都不一樣,朱大云想。 來到田里,三個人鉆進一人多高的蔬菜大棚里,里面暖烘烘的,跟外面簡直是兩重天。 棚里的蔬菜綠油油的,長勢很喜人。辣椒已經掛果了,還有茄子,豆角,黃瓜等等,都是碩果累累。 “這些都是反季節蔬菜啊,長得這么好!”鄧年榮說。 “是啊,大棚里種的基本是反季節蔬菜,這樣破季的蔬菜才好賣,價錢也高。”張海兵說。 “你這一個大棚多少畝地?”鄧年榮問道,邊在本子上記了起來,朱大云看見他在記,也趕忙掏出本子記起來。 “一個大棚一畝地左右。” “投資一個大棚要多少錢?一年能有多少收入?”鄧年榮追問道。 “建一個大棚大概要三到五萬塊錢。蔬菜銷路好的話,一個大棚一年能賺兩萬多塊。但是如果蔬菜只是擠壓在本地銷售的話,收入就要減少一半。” “哦。”鄧年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樣來看的話,最多兩年就能收回大棚的成本。那你所指的銷路好是什么?” “我們的蔬菜能拉到周邊其他的城市,如果能運到一些大城市去的話,那就更好!”張海兵說,“去年我聯系過上海的一些蔬菜經銷商,試著把我們的蔬菜送出去一些,才發現那邊的價格是我們這里的雙倍啊。但是當時的問題是我們的一些菜品不太適合那里的市場,所以今年我又進行了一些種植方面的調整,專門種一些適合上海市場的蔬菜。” “對,這個思路很不錯啊!”鄧年榮像個領導似的說道,“你現在有幾個大棚?” (快捷鍵:←)694477.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79.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3.013 第一次采訪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65節013第一次采訪 “張海兵說,這就是我自家的大棚。我目前有10個這樣的大棚,是村里最多的。其他村民最多的建了三個,大部分只有一個,總共有五十多個大棚。主要是資金的問題。鄧老師,你是縣委的人,你看能不能幫我們反映反映,爭取政府對我們進行一些扶持,如果能提供一些資金貸款的話,這個規模還能不斷擴大。還有就是能在技術上給予一些具體的指導,派專業的農技人員到我們村掛點,普及種植的新技術和新方法,這樣效果就更好了。”張海兵恨不得一口氣把所有的問題都講完。 “張書記,你別急,這也是我這次下來采訪的另一個目的。你在三年前決定從上海回家創業的初衷是什么?我們邊走邊談,到其他村民的大棚里去看看。”鄧年榮轉身往外面走去。張海兵趕緊跟了出去。 朱大云全程插不上一句話,只能跟著做一些記錄。 看著鄧年榮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拋出來,引得張海兵滔滔不絕地講述著,朱大云覺得他離這行還挺遠的,跟著鄧年榮,感覺就像是在看戲,這真應了那句話,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朱大云覺得自己要學習的地方真是太多了,要走的路也還很長啊。 采訪結束后,鄧年榮交待朱大云把內容先整理出來,按照一般的通訊來寫,可以查找一些當年的資料,比如余河縣志,進行一些對比,先寫個初稿,下周末拿給他。 朱大云就帶著這么艱巨的任務返回黃麻鎮輔導站了。 —————————小樹丫作品————————————— 王義財從過年后的日子就不太好過。 黃麻鎮是余河縣最大的鎮,經濟發展在各鄉鎮中也是佼佼者。 這個鎮素有“破爛鎮”的稱號,原因是鎮里的主要經濟就是靠收破爛,最大的一家企業是恒生再生資源有限公司。老板是黃麻鎮鄒家店村的鄒細河和鄒細水兩兄弟。他們在改革開放初就開始走村竄巷收破爛,靠著勤勞的雙手先富了起來。 村民們看到了他們的收益,也跟著做起收破爛的生意,慢慢收的人多了,鄒細河就想著自己辦一個破爛收購站。于是就在鎮上辦了起來,后來收的破爛越來越多,一個人忙不過來,就拉著弟弟鄒細水一起做,兩兄弟聯合起來,加上鄒細河經常到外面走走,見識了其他人的經營模式,覺得這樣小打小鬧成不了氣候,就想著能把這個收購站擴大,再做點其他的。 后來一次在去浙江的時候,他發現了生產塑料的商機,就買了一臺機器回來加工。那個時候塑料袋正在開始流行,市場潛力非常大。 兩兄弟投資了幾萬塊錢,當年就收回了成本,有這么大的利潤,于是他們擴大了生產,再多購進了三臺機器,開足了馬力生產,幾年內就為兩人創造了十萬元戶的奇跡! 這可是當地的神話,當年八十年代的十萬元戶那是相當了得啊!于是兩兄弟一合計,就學著廣東浙江人的樣,開起了公司,叫做恒生再生資源有限公司,意思是永遠都生生不息發展下去。 別小看這家小公司,成了黃麻鎮的納稅大戶。 (快捷鍵:←)694478.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80.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4.014 被掛黃牌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66節014被掛黃牌 王義財來到黃麻鎮的時候,兩兄弟的公司已經發展得有些規模了,鄒細水從公司里退了出來,到信江市另外組建了一家恒生建筑開發公司,聽說要做房地產了。這個恒生資源再生公司就交給鄒細河來打理。 兄弟倆是黃麻鎮的驕傲,恒生資源再生公司是黃麻鎮的龍頭企業。王義財來黃麻鎮后也密切接觸了這個兄弟倆,總體感覺是這倆人豪爽,膽子大,主意多,會搞關系。當初鄒細河要王義財給他批塊地,據說是搞一個工廠,還是與資源再生相關的。 王義財問他們要多少,鄒細河說,要100畝。 真是獅子大張口啊!王義財心里暗自吃驚。土地規劃和使用都是要經過嚴格審批的,別說圈100畝地,就是要10畝地都難。 “這么大片地,鎮里沒有辦法。”王義財直接回絕了他。 沒想到幾天后,這個鄒細河竟然去到了王義財家里,也不說什么事,直接給他們家搬上了一臺電腦。這個電腦當年可是個新鮮玩意兒,夏金英壓根兒就沒有見過。 鄒細河向夏金英介紹說:“這個是電腦,給王書記辦公用,小孩子讀書也可以用。我家那個孩子就開始用電腦了,聽說可以在上面寫字,還可以打印出來,就像書上的字一樣。” 夏金英很吃驚,也覺得很新鮮,就把東西收下了。等鄒細河走了之后才給王義財打電話說這個事,王義財一聽就在心里叫苦,這可是個燙手的東西,一臺電腦一萬多塊呢,頂上我兩年多的工資了!這可是要出事的呀! 于是打電話叫鄒細河搬回去,可人家就是要送給你,現在到了你家里,又怎么會搬回去呢?這事就這樣擱著,一直沒有動靜。王義財的心里卻像壓了個大石頭。 鄒細河沒有圈到地,但是他似乎也不著急,好像把這事給忘了似的。王義財本以為這事也就過去了。可是過年后鄒細河就出事了。 那是元宵節后上班的第一天。一大早,王義財辦公室的電話就響了起來。王義財拿起來一聽,聲音很熟悉,可是分辨不出究竟是誰。對方開門見山,說:“我是公安局副局長熊長進。” 王義財心里一驚,這個閻王爺找自己準沒什么好事。嘴里卻笑呵呵地說道“熊局長,你這尊神仙怎么想起我來了?” “王書記,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去了黃麻鎮也沒有請我老熊去喝酒。”熊長進說。 “熊局長,你這尊神啊,我可不敢隨便請,也請不動啊!哪天路過黃麻,就給我打個電話,我一定賠罪。”王義財邊說邊在腦海里轉動,這個閻王究竟想說什么? “說個正事,前兩天,抓獲了幾個盜竊鐵軌的農民,經審查發現都是黃麻鎮的人。而且他們是慣犯,交待了以前盜竊的事實,據交待,這些盜竊來的東西都賣給了黃麻鎮恒生資源再生有限公司。考慮到這個公司在黃麻鎮的影響,還是給你這個當家人打個招呼,讓你有個心理準備。”熊長進說。 (快捷鍵:←)694479.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81.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5.015 被掛黃牌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67節015被掛黃牌 盜竊鐵軌?賣給恒生公司?怎么會有這樣的事?王義財有些難以相信,也不太理解,鄒細河這么精明的人,怎么會做這樣的傻事? “哦,是這樣,謝謝熊局長提醒。需要我們做什么,一定全力配合。”王義財說。 “現在準備到黃麻鎮先把人帶回來再說,看看恒生涉及多少這種盜竊銷贓交易,等調查清楚了再移交檢察機關。”熊長進說。 “好,我同意。”王義財說。 放下電話,王義財覺得后背有些發涼。 俗話說無商不奸,可是這種鋌而走險的事也不至于去做吧!他想到了鄒細河曾經送給自己家里的那臺電腦,如今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真是被夏金英這個文盲給害死了! 正為這個鄒細河的事而煩惱的時候,又一樁事情折騰得王義財頭像籮樣大。 省計生委下來檢查各地計劃生育工作,黃麻鎮被掛了黃牌!縣委書記和縣長都說了,如果今年不能把黃牌摘了,王義財這個書記就得就地免職!這個工作沒做好,上升和調動都是一票否決! 唉,干過鄉鎮工作的人都知道,現在農村工作是真難做!有順口溜說:村干部是打出來的,鄉領導是喝出來的,縣領導是跑出來的,市領導是吹出來的,省領導是跟出來的,中央領導是斗出來的!其實啊,這鄉干部才是打出來喝出來跑出來跟出來斗出來的! 當年鄉鎮工作中最難做的,就是兩件事,一是收農業稅,二是抓計劃生育。 農業稅雖然難收,但是只要不出事,不至于一票否決,最多也就是鎮里沒有錢發工資,被上級批評一下;可是這個計劃生育工作真是太難做了! 在農村,如果一家沒有生到男孩,他們就會舉家外逃,直到生了兒子才回來。就像宋丹丹和黃宏演的那個小品《超生游擊隊》是一模一樣的,不生兒子,決不罷休! 鎮里的干部下去抓計劃生育,明明知道哪家人是超生的,可就是找不到人,家里只有老人孩子,還有就是一間破房子,能拿他們怎么辦? 別的鄉鎮有的搞了株連式,只要這家有超生的,所有的親戚都要受牽連,扒房子、抬家具甚至抓豬圈里的豬,總之只要能拿得動的東西都被搞計劃生育的干部拿走了。 如果有端著公家飯碗的親戚,那就更慘了!不把超生的親戚勸回來,就不能上班,停發工資,更別說什么提拔升遷了!這一招是最狠的了。 這樣做有直接效果,很多人不愿意自己受牽連,更不愿意影響自己的前途,就會舉報超生者,透露他們的行蹤,于是鎮干部便像超級警察一樣,經常會到超生者打工的地方去抓人,這樣的狠招絕招使得農村超生的現象得到了一定的遏制。 但是也帶來了很多不好的后遺癥。 (快捷鍵:←)694480.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82.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6.016 被掛黃牌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68節016被掛黃牌 最明顯的就是超生者被結扎后開始成了上訪者,總是在糾纏他們的經濟賠償,曾經被鎮干部收走的東西,還有家里被破壞了的房子,都要求賠償,但是鎮里卻從來沒有這方面的理賠。 本來計劃生育罰了那么多款,是可以拿出一部分來進行補償和賠償的,但是領導的思想很明確,不能開這個頭,一旦開了,后面就會沒完沒了。 更何況這些錢是鄉鎮財政的救命錢,農業稅收不上來,但是鄉干部還得吃飯,所以錢收上來后,沒多久就被瓜分完了,吃了、喝了、玩了、分了,現在如果要拿去做賠償和補償,根本就沒有錢! 王義財在想,要不要效仿臨鎮的一些做法,也來個株連式,不怕你超生的不出來!沒有一點手段是不能把這個黃牌摘掉的!王義財決定要這樣干,不能讓自己的前途毀在這件事上! 于是拿起電話讓辦公室主任王草五通知鎮長、副書記和副鎮長來開黨委班子會。 人很快就到齊了。 “今天專門討論如何抓好計劃生育工作,一定要想辦法把這個黃牌摘掉,否則今天我們在座的每一位都要受到處分!余書記和黃縣長已經發話了,我們要是搞不好這個工作,就地免職!王義財說,這是擺在我們面前的一座大山,一定要想辦法把它搬走!辦公室王主任做好記錄。大家分別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看看這個工作該如何開展才能取得效果。”直接進入主題,王義財說完,目光掃視在座的十個人,大家都沉默著,不開口。 看來這是個棘手的問題,誰都不想先表態。過了一會兒,王義財說:“大家都好好想想,有沒有好的策略能對付這個頑疾,其他鄉鎮也都有一些成功的經驗,我們能不能借鑒他們的做法?都說說看。”然后他往椅子后面一靠,就等著大家發言了。 分管計生工作的副書記周文兵看了看王義財,把身子朝前挪了挪,并轉動了一下手里的筆,說:“計生工作現在擺到了非常突出的位置,應該說是我們要全局考慮的工作,這個工作做不好,一切努力都是白搭。作為分管領導,我先談談我的看法。” 說到這里,周文兵停了片刻,見王義財側著腦袋傾聽著,又接著往下說,“王書記說到其他鎮的一些‘成功’經驗,這些經驗下手幾乎是招招見血,狠、準、快,確實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使得超生者無處遁形。但是帶來的負面影響也是很多,最直接的就是上訪。計生工作取得了實效,卻造就了一大批專業上訪戶,他們有的是在鎮里鬧,搞得一些鎮連正常的工作都受到了影響;有的直接就去了北京,上面又叫地方派人去把上訪者帶回來,這樣既勞民又傷財,就是這個上訪問題,搞得很讓人頭痛。我們這里目前還沒有這么復雜的局面,但是如果效仿其他鎮的這個‘成功’經驗,我想很快也要步入他們的后塵。我看到有些鄉鎮在各村刷了很多標語:比如,只生一個好,女兒也是傳代人!‘少生快富,致富之路!’這些個算是比較文明的。還有更難聽的,說什么‘一胎環,二胎扎,三胎四胎刮刮刮!’其實,老百姓看到這樣的標語首先就很反感,這么血淋淋的話,怎么能放大了刷在墻上呢!” (快捷鍵:←)694481.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83.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7.017 被掛黃牌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69節017被掛黃牌 其實,周文兵沒有說完,一些地方還有更血腥的計生標語,刷在農村沿路的房子墻面上,甚是刺激人民的眼球:一人超生,全村結扎!該扎不扎,見了就抓!該流不流,扒房牽牛。寧添十座墳,不添一個人。寧可血流成河,不準超生一個。寧可家破,不可國亡! 看看這些標語,就可以想象當年計劃生育工作在鄉村是怎樣血流成河的悲慘情狀! 可現在擺在王義財面前的,就是摘掉這塊黃牌,所以他聽著周文兵的話,面色很難看。 周文兵很明確地擺明了他的態度,不贊成借鑒他人的“成功”經驗。可你倒是把工作做好啊!現在留下一屁股的屎,要大家一起來擦!王義財在心里罵道,又想做婊子,還想樹牌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周書記,那依你看,要怎么做這個工作呢?”王義財不客氣地問道。 “我個人的想法嘛,說出來供王書記和各位參考。”周文兵有些怯怯地說,“我覺得還是以教育為主,多到各個村去走訪,發放一些關于計生政策的宣傳單,再就是對那些已經自覺進行計劃生育的家庭要給予鼓勵和關照,尤其是對只生一個孩子的家庭要有一些獎勵措施,對只生一個女孩或二個女孩已經做過節育措施的夫婦,更要有政策性的傾斜,比如在農業稅、義務工等方面給予減免,讓村民們看到計劃生育帶來的實效,這樣我們的工作就好做了……” 王義財很想在周文兵開口的時候就打斷他的話,但是王義財還是忍住了。 在周文兵說這番話的時候,王義財看到其他幾個人都在偷笑,表情很豐富,估計大家都覺得周文兵這個書呆子的想法是多么幼稚! “周書記,你是不是早就在朝著這個方向做工作呢?”王義財問。 “是的。我知道這個方法不能立竿見影,但是只要堅持下去,一定會有好的效果。”周文兵說。 “我也覺得是這樣,你這個理想的方法也許在十年甚至更遠以后,越能見識它的作用。可現在的情況是,我們必須在今年把掛在我們腦門上的黃牌摘了,按你這個做法,黃花菜都涼了,我們都等著處罰吧!還有你我在這里說話的機會?”王義財沒好氣地說。 心里卻在想,怎么挑了這么個書呆子去分管計生工作呢?原以為他是學醫的出身,分管計生對口一些,沒想到卻落得這個結果! 王義財說這話的時候,周文兵似乎還想說什么,最后還是閉住了嘴,徹底不說話了。他也知道自己的建議不討好,可他內心就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 這個書呆子看來真是一根筋!王義財心里想。 “我說兩句啊,”鎮長李德坤說道,“王書記剛剛明確了我們的目標,那就是今年要打計生工作的翻身仗,這對我們在座的每一位來說,都是一個艱巨的任務,而且必須完成。我覺得現在就不是按理想化的程序來走了,而是要走捷徑,否則我們只能坐以待斃。其它鄉鎮的做法固然有它不好的一面,但是我們更應該看到的是實效,我們現在要的就是這個實效。怎么做能有效果,我們就怎么做,至于那些個負面影響,我認為我們現在不能考慮太多,否則就無法開展工作。當然,我們也不希望有那么多的負面影響產生,所以在工作的時候,盡量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激化矛盾。” (快捷鍵:←)694482.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84.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8.018 被掛黃牌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70節018被掛黃牌 王義財覺得這個李德坤真是個老狐貍,贊成搞株連,卻不明說,到時候就是有責任,也賴不到他頭上。 其他幾個副手也都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大抵都是贊成要有更強硬的措施來推動計生工作,一定要把黃牌摘了。因為在座的每一位都還是希望往上升的,誰也不愿意自己的仕途因為這個莫須有的絆腳石而受影響。 王義財最后總結,他說:“剛剛各位都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基本達成了一致意見,那就是要有更有利更有效的措施來推動計生工作,力爭把黃牌摘了。那么現在我們就統一思想,統一行動。第一步,周書記負責提供全鎮計劃生育的超生人員名單,把他們的社會關系搞清楚,全部用表格羅列出來,清理出有親戚在黨政事業機關的放在第一批解決;第二步,在座的每位分列指標,落實責任制,按名單逐個找相關人員做工作,軟磨硬泡,爭取讓這些人代替我們去做超生人員的工作;第三步,對于找不到親戚去做工作的超生人員,把情況一定要摸清楚,再視具體情況來采取必要措施。我們的理想是,能夠用溫和的方式來解決問題,盡量不搞損害群眾利益的事情,盡量不傷害干群關系。但是如果這樣做行不通,那么只能用最后一招,效仿他人的‘成功’經驗來做,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大家分頭去忙吧,周書記爭取三天內把這些名單整理出來,到時候我們再具體落實到個人。散會。” 大家都離去了,王義財走出辦公室,來到一樓大樹下透透氣,今天的天氣不錯,陽光明媚,一掃前幾日的梅雨,法國梧桐的葉子已經開始發包了,又一年春天到來了。 余河的春天是很美的,濕漉漉的田野里分布著兩種鮮艷的色彩,一種是紫色,一種是黃色。 紫色的是大片大片的紫云英,開滿了紫色的小花,遠遠望去,就像是潑灑了一地的紫水晶,就那么暈染著熠熠生輝。 黃色的是大片大片的油菜花,春雨中滋潤開放。天氣放晴,那花朵就顯得格外精神,似乎每一朵都閃動著靈氣。花兒的開放,也招來了彩蝶紛飛,蜜蜂群舞。 田野里是一派生機盎然。 愛美的姑娘們,這個時候往往會結伴而出,找上一個專門照相的人,到田野里去,留下自己美麗的青春倩影。 這樣的天氣看著這樣的鄉村美景,真真是讓人心曠神怡的。 王義財就那么站在樓下,望著遠處那些美麗的花兒,剛才會議上的些許不快一掃而過。 王義財想著剛才會議上的思路,覺得每個主要領導分片負責,落實責任制,這樣應該能有效果。心情也就更為放松了一些。活動了幾下手腳,呼吸了一下新鮮的空氣,正想返身回辦公室,沒想身后傳來一聲叫喚:“義財!” 這聲音聽著怎么那么熟悉!王義財覺得很突然,這個院子里,還從來沒有人直呼其名過! 轉身一看,那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出現在面前! (快捷鍵:←)694483.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85.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9.019 被掛黃牌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71節019被掛黃牌 那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出現在面前! 夏金英! 夏金英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大紅的外套,頭發也是打理過的,看起來應該是燙了一下,有點卷曲狀,讓王義財覺得意外的是,她居然化了妝,夏金英可是從來不會化妝的啊! “你怎么來了?”王義財吃驚地問道。 “我在家也沒事,就想著來這里看看你啊!怎么,你不高興啊!”夏金英問道。 “沒事在家呆著,來這里干什么?我每天都很忙,可沒時間陪你啊!”王義財說。 “哎,我知道,你忙你的。沒事我還可以幫你洗洗衣服,整理房間啊!”夏金英說。 王義財不想在下面讓人看見夏金英,于是快步走回辦公室。剛到門口,發現夏金英跟著上來了,又覺得不對,應該把她帶到住宿那邊去。 王義財住的地方在財政所的樓上,那里有個小套間。 于是王義財折身又往下走,夏金英一直緊緊地跟著。 來到門口,王義財開了門,并不進去,而是對夏金英說:“你進去吧,我得回辦公室去了!沒事別到處走,就留在屋里看看電視。”說完王義財就走了。 對于王義財的態度,夏金英早就預料到了。 她為什么想著要來黃麻鎮呢?本來夏金英在縣城住得好好的,家里也收拾得很溫馨。 四個孩子,老大已經出去讀大學了,老二、老三都在讀中專,最小的在上中學,孩子們都不在家,就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守著那么一幢大房子,上下三層,空蕩蕩的有些害怕。 而且黃麻鎮離縣城遠,坐公共汽車得三個多小時,王義財不可能每天回家,也不愿意每天回去,雙休日他都總是找借口,說工作忙,走不開,經常半個月都見不到人,夏金英覺得這樣下去不行,這個男人天天不在身邊,也不知道他干些什么。 再說,現在鄉鎮里面年輕的女孩子多,夏金英聽人說,很多人女孩子都對書記鎮長投懷送抱的。 王義財雖然表面上對她好,可是夏金英也知道,王義財越來越不喜歡她了,他們的婚姻本來就是父母包辦的,加上她又是個文盲,交流起來有困難,王義財回家都很少和她說話,總是夏金英找話和他說,王義財也是愛理不理的。 為這個,夏金英經常爆發她那火爆脾氣,動不動就說:沒有老娘,你有今天嗎?當了官可別忘了本!今年過年后這種情況好多了,王義財回家會主動獻殷勤,對她也比以前要溫和。 可越是這樣夏金英越是不放心,有人告訴她說,男人要是在外面有情況了,回家反而會對老婆更好一點,她心里越發覺得不安全了!想來想去,不能坐以待斃,于是就主動出擊,到黃麻鎮來實地探風了! 王義財回到辦公室,越想越覺得事有蹊蹺,夏金英從來不到他工作的地方來,今天是怎么了?難道她聽到了什么風聲?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自己向來是潔身自好的,沒有什么花邊新聞能粘上身。王義財在心里想,自從過年那時候,周錫煌提醒他注意要搞好家庭團結,不要讓后院起火,他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所以對夏金英的態度就有了很大的轉變,不僅不和她吵,反而對她倍加溫和,盡量讓夏金英滿意。 (快捷鍵:←)694484.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8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0.020 遇見他的女神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72節020遇見他的女神 可是她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來了黃麻鎮呢?王義財越想越覺得不對,她不會沒事跑到這個地方來的。 夏金英自從住進了縣城后,覺得城里比鄉下要好一千倍,很少回農村,王義財的老家她幾乎是不去,對于他工作的地方,她更是看不上,今天居然主動來了,而且還要住下來,這一定是有目的的,看來是想來監視我? 王義財覺得這個女人還真是不可小看啊,雖然個字不識,但是卻很能來事,經常是攪得他不得安寧,看來自己得倍加小心啊。 唉,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工作的事情已經讓他難以招架了,現在這個傻女人還要來瞎攪和,王義財覺得心里很累,摸著腦袋坐在沙發上。 —————————小樹丫作品—————————— 朱大云為這個蘭田畈的稿子忙活了很多天,總是找不到切入點,不知該如何去寫。 對于這個通訊,他還真是沒有寫過,何況是寫明星村蘭田畈的。關于蘭田畈的報道一直就沒有斷過,每個時期都會被拿出來寫一寫,只要這個村有點什么事,縣里都要做一做文章。 朱大云盡量去找以前的文章來看看,可是看完后還是覺得無法下筆,怎么樣才能寫出新意呢!冥思苦想了一個星期,朱大云終于把稿子寫完了,在周末的時候到鄧年榮家里交了作業。鄧年榮拿起來看了看,說:“先放這兒吧,等我忙完手上的活再來具體寫這篇文章。” 朱大云本想讓他當面指導一下,看看哪里需要改進,這樣看來,這篇文章鄧年榮是要重寫了。朱大云很聰明,也很知趣,沒有過多停留便走了,他想著等到文章發表后,再來具體對照,看看人家是怎么寫的,自己和他差在哪里,這個得好好學著點啊! 杜秀青的孩子已經滿百日了,小家伙長得非常可愛,虎頭虎腦,高鼻梁、大嘴巴,就是眼睛小了點,但是男孩子不怕,整個五官看上去很大氣,長大了一定是個帥小伙子! 方賀蘭對這個寶貝孫子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拍摔了,那個疼愛勁兒啊,簡直讓杜秀青都受不了了。孩子只要一哭,方賀蘭馬上停下手里的一切活兒,去抱著哄著。杜秀青有時候卻是刻意要讓小孩哭一哭,她覺得那是鍛煉孩子的肺活量,如果不給孩子哭的機會,那對孩子的身體反而不利。 但是只要方賀蘭在家,是絕對不能讓這個寶貝疙瘩哭的。 為了能更好地照顧孩子,方賀蘭要求杜秀青從樓上搬下來,在一樓的客房里住,方賀蘭晚上也住在這里,陪著杜秀青帶孩子。 對于這一點,杜秀青倒是很贊同,也很感激婆婆,畢竟她沒有帶孩子的經驗,方賀蘭卻是育兒的專家,所以婆媳倆就共居一室了。 (快捷鍵:←)694485.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87.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1.021 遇見他的女神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73節021遇見他的女神 到了子安百日的時候,方賀蘭早就準備為小寶貝好好慶祝一下了,滿月的時候沒有慶祝,那是因為孩子太小,不適合搞太大太熱鬧的儀式。 現在孩子滿了百日,長得又是這么招人喜歡,方賀蘭決定宴請所有的親朋好友,為孫子丁子安辦百日宴,地點還是選在余河最好的酒店余河大酒店,去年丁志華和杜秀青結婚就是放在那兒,方賀蘭覺得只有這個地方才配他們丁家的身份,因為宴請的人也都是余河縣的頭面人物。 百日宴在余河大酒店熱熱鬧鬧地舉辦了。 方賀蘭那個興奮勁兒遠勝于去年兒子結婚。宴請的還是那些人,但是杜秀青發現,婆婆方賀蘭不知動用了什么法寶,把教育局長吳金泉給請來了。 這個活閻王可是不好請的,據說他一不吃喝,二不嫖賭,三不貪財,四不好色,幾乎被余河人稱為出土文物級的領導了。 吳金泉是老三屆的畢業生,恢復高考后考上了當時的上陽師專,在教師隊伍里摸爬滾打了十多年,三十多歲才調到縣教研室當副主任,然后一步步走上領導崗位的,在教育方面也是個路路通。 這個人就是不同于其他的當官者,很古板,很馬列,還是用老毛的那套思想武裝頭腦,對于教育也是如此,拒絕商業化,就是要做義務教育。于是外面對他的評價就褒貶不一,有人覺得他很正派,有人卻覺得他是假清高。 但是對于方賀蘭,吳金泉是很佩服很器重的,這個女人是個實干家,干工作是一把好手,在余河口碑好。 去年方賀蘭就邀請了吳金泉來參加她兒子丁志華的婚禮,但是吳金泉正好出差,無法赴宴,這次方賀蘭又登門邀請,再不來可就有些高高在上了,于是吳金泉就答應了。 方賀蘭對于吳金泉的到來是格外高興,其實她的目的很明確,把自己的兒媳杜秀青介紹給吳金泉認識認識,為將來杜秀青接班打下基礎。所以敬酒的時候,方賀蘭特意把杜秀青帶在身邊,向吳金泉進行了隆重介紹。 “吳局長,非常感謝您撥冗大駕光臨,我方賀蘭先干為敬!”方賀蘭一仰頭喝了個精光。 吳金泉見這架勢,忙抬起手喝了杯中酒,說:“方園長,客氣了,貴公子的婚禮我錯過了,寶貝孫兒的百日宴怎么能再錯過呢?恭喜恭喜啊!頭年結婚二年抱孫,方園長真是好福氣啊!” “同喜同喜,吳局長,借吳局長的吉言,我這心里啊說不出的高興!要說我這個寶貝孫子,還真得感謝我的媳婦秀青,是她給我們方家帶來了好福氣啊!來,秀青!”方賀蘭把杜秀青從后面拉到了前面,“給吳局長敬杯酒。” “吳局長,請您多批評、指導!您是教育方面的專家,有機會能向您學習是秀青三生的榮幸。我先干了,您隨意。”杜秀青說完,干脆利索地喝完了杯中酒。 方賀蘭看在眼里,不覺心里叫好,好酒量! (快捷鍵:←)69448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88.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2.022 遇見他的女神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74節022遇見他的女神 “吳局長,我這個兒媳婦啊,在下面鄉村小學鍛煉了三年,是個干工作的好手,曾經是縣里優質課比賽的一等獎呢!有機會,您再好好指導指導她,讓她進步得更快些。”方賀蘭說。 “聽說了,聽說了,方園長挑的媳婦,肯定錯不了!現在已經到余河縣幼兒園來了,好好干,將來肯定超過你婆婆!”吳金泉看著杜秀青笑著說。 “謝謝吳局長!我一定努力!”杜秀青接著向吳金泉又敬了兩杯酒,連飲三杯! 真是好酒量!方賀蘭在心里說道,秀青的酒量還真沒看出來啊! 方賀蘭又領著杜秀青去敬了教育系統的其他一些人,目的是讓更多的人認識杜秀青,為秀青將來順利登場做準備。 丁志華卻被冷落在了一旁,他和父親丁月成坐在一旁抱著丁子安,看著鬧哄哄的大廳里,大家都在觥籌交錯,這個父子倆卻顯得很清閑,似乎沒有他們什么事兒,偶爾有人過來看看孩子,向他們敬酒,父子倆卻都是不會喝酒,只能以茶代酒,不免顯得有些尷尬。 丁志華抱著丁子安,看著這個長得大頭大腦大鼻子大嘴巴的小子,怎么看都不像他,可為什么媽媽就覺得像他呢? 丁志華心里真是納悶,明明自己是大眼睛,這小子的眼睛卻是小小的,怎么看都不像嗎?可媽媽方賀蘭卻說:這是像秀青,你看,秀青的眼睛也不大,父母的結合體嗎,當然會像兩個人了! 可是這張大嘴呢?難道我的嘴有這么大嗎?可媽媽卻說:你看,你爸的嘴大,這是隔代遺傳,孫子像爺爺的也多了!反正丁志華只要覺得哪兒不像,方賀蘭都能找出理由。 在她眼里,這個孫子就是個寶,兒子現在卻是根草了!每次聽到媽媽這么講,丁志華心里就很不爽,此刻抱著這個胖乎乎的小子,丁志華恨不得能立馬脫身。 可是方賀蘭和杜秀青卻還在來回地應酬著,孩子只能停留在他的手中,丁志華本想把子安給爸爸丁月成抱,無奈丁月成也不太會抱孩子,丁志華就這樣生硬地抱著,沒多久丁子安就覺得不舒服,開始哇哇哭起來了。 杜秀青的媽媽易金桂見狀,馬上從丁志華手里接過子安,抱在懷里,嘴里嗚嗚地說些只有她自己能聽懂的話,說來也怪,子安到了外婆手里,不一會兒就安靜下來,丁志華甩了這個包袱,頓時覺得渾身輕松。 ———————————小樹丫作品—————————— 周一上班,朱大云在門口碰見了鐘和平的老婆,她手里拿著一疊報紙和信件,估計是郵政局剛剛送過來的。朱大云走到她身邊,叫了聲鐘師娘,余河人叫領導的夫人都喜歡稱為師娘,這可能是沿襲很久的叫法了,意思是很尊敬。 鐘來鳳笑著說:“朱干事啊,你把這些帶上去吧!”隨手把報紙和信件交給了朱大云。 朱大云接過來就上樓了,來到輔導站辦公室,只有高干事和吳會計在那兒。 朱大云把報紙打開,突然眼睛一亮,省報的頭版頭條下面竟然有“朱大云”三個字! (快捷鍵:←)694487.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89.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3.023 遇見他的女神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75節023遇見他的女神 朱大云不免一陣心跳加快,馬上拿起報紙看了起來: 枯木逢春 ——蘭田畈迎來發展的春天 通訊員鄧年榮朱大云 “有女莫嫁蘭田郎,頭年做新娘,二年守空房。”聽到這個歌謠,眼前就出現了余河縣蘭田畈解放前萬戶蕭疏的凄涼景象。如今的蘭田畈再也不是當年貧窮的寡婦村了…… 朱大云睜大了眼睛,屏住呼吸,仔細地閱讀著文章里的每一個字。 讀完一遍他又接著讀一遍,一連讀了三遍。 朱大云在心里不禁對鄧年榮肅然起敬,這個折磨了他很久的稿子,到了鄧年榮的筆下變得如此美麗,真真是妙筆生花啊,不愧是余河的名記者啊!朱大云看著自己的名字,有些喜不自禁,拿起桌上的電話就給鄧年榮的辦公室打了過去,正好是鄧年榮接的。 “鄧老師,您好!我是小朱啊!您好您好!我看到了省報的那篇頭條,今天的,恩,你寫得真是太好了!鄧老師,謝謝你對小朱的提攜,太謝謝你了!哦,好的好的,謝謝鄧老師提醒,謝謝,我一定加強學習!好,好,下次您有事招呼我一聲就行了,好的,再見!” 放下電話,朱大云心里簡直比吃了蜜還要甜。鄧年榮交待他平時多看看書,下次有機會他一定還會帶著朱大云去采寫新聞的。看著這張報紙,朱大云猶如獲得了莫大的獎賞,一定要把報紙收好,這個名字含金量很高啊,說不定真的能獲獎呢!朱大云拿起報紙準備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去,正要轉身的時候,高海水叫住了他。 “小朱,什么事那么高興啊!” “哦,沒什么!”朱大云說。 “沒什么那么喜不自禁,中獎了?”高海水不懷好意地說,“還是找到了小姑娘?” “哪里的事啊!高干事你可別取笑小朱啊,小朱也算是你的徒弟啊,應該多加愛護才對嗎!”朱大云笑著說。 “來來來,手里拿的報紙給我看看,我還沒看你就要拿走哇,是不是又有新作了!”高海水接過朱大云遞過來的報紙。“哇,小朱啊,你可是真能瞞啊,發了頭版頭條了,請客,今天中午一定得請客!”高海水把報紙遞給了吳會計。 吳會計帶著老花鏡,拿著報紙左看右看了一下,然后抬起頭從老花鏡上面露出那有些渾濁的目光,說:“不得了不得了了,小朱真人不露相啊,得請客,是得請客!” 正好鐘和平進來了,看著大家在說請客的事,說:“誰要請客啊!” “小朱,小朱今天中午請客!”高海水說道。 朱大云囁嚅著嘴,不知該怎么說。這個事情他不想太張揚,只是發了一條省報,再說這稿子也不是他寫的,這樣傳出去多不好!可是現在卻有點下不來臺的感覺了。 “什么喜事啊,小朱?”鐘和平笑著問道。 “沒什么,今天中午大家有空就聚聚吧,我做東。”朱大云有些難為情地說。 “哎呀,小朱你就別謙虛了,都上了省報的頭條還別請客嗎?”高海水大聲說。 (快捷鍵:←)694488.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90.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4.024 遇見他的女神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76節024遇見他的女神 “哦?省報頭條?我看看!”鐘和平從桌上拿過報紙,一下就看到了那篇文章,“不錯不錯,都上省報頭條了!小朱真是不錯啊!這樣吧,中午縣教育局教研室正好來幾個人,咱們幾個都要去陪陪,就當是為小朱一起祝賀吧,你就不用單獨請客了。留著下次請!”鐘和平說完拍了拍朱大云的肩膀,“好好干,前途無量啊!” 朱大云有些不知所措,幸好鐘和平給自己解了圍,不然還不知該怎么圓場。 看著鐘和平從自己身邊走過,他又不知該說些什么,只是嘿嘿傻笑了幾聲,本想說感謝之類的話,覺得這么多人在場,說出來挺讓人肉麻的,還是忍住了。 此時他心里在想,要不要跟舅舅王義財說說,轉念一想,舅舅每天都那么關心國家大事,肯定看到了報紙,那就免了吧。 ————————小樹丫作品———————— 夏金英似乎喜歡上了黃麻鎮,周末回去一趟縣城招呼孩子們,周一上午準時就回來了。 起初王義財還以為這個娘們是來探探風的,沒想到她真的要在這里常住,攪得王義財真是難受。 工作本來就夠煩心的,晚上回到住處還要面對這張臉,王義財幾次都想找借口下村蹲點,可是村里卻不提供住宿,晚上還是得回鎮政府來住,真是無處躲藏啊! 不過夏金英來了,王義財享受到了一點好處,那就是不用自己洗衣服,房間里也收拾得挺干凈的,除此之外似乎沒有任何好處可言。 都說鄉鎮里面的年輕女孩子多,這個確實不假。 很多農校技校畢業的學生,直接就分到了鄉鎮府,都是十八九歲的年紀,充滿朝氣活力。這些小姑娘少不更事,容易被騙。社會上有些人說,在鄉鎮政府工作的一些女孩子是書記睡完鄉長睡,鄉長睡過再讓主任撿便宜,這樣的口碑傳出去,一些在鄉鎮府工作的年輕女子就出口轉內銷,嫁給鄉鎮里那些娶不上老婆的男子了,基本內部消化了。 王義財在鄉鎮也干了這么多年了,類似的現象他也見過,最早出來當文教副鄉長的時候,他就親歷了書記和鄉長為了爭一個姑娘而斗得兩敗俱傷,一個調往縣國土局當副局長,一個調往縣安監局當副局長,兩個都沒落下什么好處,而那個女孩子也被搞得身敗名裂,無法在鎮里工作下去,最后自己去廣東打工了。 王義財信奉“兔子不吃窩邊草”的戒律,雖然身邊有很多年輕漂亮的女孩子,也有一些會主動投懷送抱,暗送秋波,但是王義財能把握住一點,不和她們有過多單獨接觸,切忌越雷池一步。 這樣做不是王義財不食人間煙火不愛花姑娘,其實內心深處他也很羨慕那些外面紅旗不倒家中彩旗飄飄的男人,可是他做不到,他很怕陷入那種無限期的感情糾葛中,他更怕家里的那個母老虎,一旦發起威來,一定是十分可怕。 王義財不敢想象那樣的場面。 (快捷鍵:←)694489.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91.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5.025 遇見他的女神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77節025遇見他的女神 更何況現在正是自己的事業上升期,王義財不想因為這個而斷送了自己的前途,所以他一直警示自己,在感情上保持克制。 但是上帝總是那么愛開玩笑,在王義財努力克制自己的時候,那個撩人的丘比特劍還是射向了他。 為了摘掉掛在腦門上的黃牌,王義財和各個班子成員明確分工,把周文兵整理出來的主要計生對象進行了劃分,落實到人。 王義財主抓雙水村,這是黃麻鎮最大的一個行政村,一千多戶,五千多人口,都姓萬,是計生重點村。 因為計生工作沒做好,村委會書記都換了幾任。 王義財來到雙水村的時候,村支部書記和村委會主任接待了他。主任年紀較大,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一看就是老好人一個,書記是個新上任的年輕婦女,大概三十歲出頭,長得很標致,一身裁剪得體的服裝,較好地勾勒出了女人的曲線美,很有成熟女人的風韻。 這個新書記王義財不熟悉。王義財和年長的村主任握了握手,女人趕緊主動上前,緊緊地握住了王義財的手說:“王書記好,我是萬春秀,我的工作沒做好,給王書記添麻煩了,請王書記批評!”王義財握著萬春秀的手,感覺這雙手軟綿綿的,不像農村婦女的手,倒像是小姑娘的手。 不免抬起頭仔細看了看萬春秀,沒想到和萬春秀那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碰了個正著,萬春秀的那雙眼睛啊,簡直能攝人魂魄!王義財感受到了萬春秀那辣的目光,趕緊把視線移開,同時松開了那只緊握著的手,說:“接下來的工作,我們一起來做吧,爭取把這個堡壘攻克!” “一切聽王書記的指示。”萬春秀說。 “萬書記,到了你們的地盤,我就要聽你們的了。”王義財看著萬春秀說,“先介紹介紹具體情況吧!” “是,那我就把這幾戶家庭的情況跟王書記匯報一下!”萬春秀說完,拿出一本本子開始匯報了。 萬春秀的聲音很好聽,屬于那種很有質感的女中音。聽慣了那些農村大叔大媽級別的啰啰嗦嗦的匯報,王義財沒想到在雙水村還能聽到這么干脆利落而且娓娓動聽的匯報,如果是換另一個人匯報這件事,王義財一定會覺得很不耐煩,可是聽著萬春秀的匯報,他絲毫沒有這樣的感覺,而是渴望聽下去,似乎那聲音有一種魔力。 萬春秀大概匯報了半個多小時,王義財明白了,落實到自己身上的擔子格外重,這個村有10戶計生戶,都是屬于超生游擊隊類型的,只有兩戶在家,其余都在外“潛逃”著。而這兩戶都窮得叮當響,其中一戶叫萬銀財,他家除了一間破房子,三個女兒,之外一無所有。這對夫妻屬于“鐵人”一對,反正他們一無所有,還能咋樣!所以在家光明正大地生。老大已經十一歲,卻因為沒錢而輟學在家,小小年紀就會喂豬、放牛、做飯,家務樣樣能干。另外一戶叫萬金堂,生了兩個女兒,也正懷著第三個。王義財建議先到那個生了三個女兒的萬銀財家去看看。 (快捷鍵:←)694490.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92.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6.026 遇見他的女神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78節026遇見他的女神 王義財一行來到萬銀財家的時候,看見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正坐在走廊上切豬食,一個大木盆放在女孩的面前,旁邊是大大的一籃子豬草,女孩埋頭切著豬草,全然沒有注意到幾個人來到了眼前。 估計這就是那個輟學在家的老大吧,王義財看著小姑娘,心里想。 屋里一個大肚子女人,正坐著嗑瓜子,瓜子殼吐了一地。 萬春秀先走了進去,對婦女說:“柳琴姐,王書記來看望你來了!” 婦女根本不為所動,繼續磕著瓜子,頭也不偏一點,最后啜著嘴把瓜子殼吐出來的時候,故意大聲地“呸”了一聲,瓜子殼飛出了門檻,濺到了王義財的身上。 女人開口吼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你們都給我滾!想要我去引產,我就死給你們看!” “你!”萬春秀差點要跳起來,但是她馬上就平復了情緒,這個女人每次都是這樣,沒必要生氣,于是很平靜地說,“柳琴姐,今天王書記是特意來看你的,你家老大不能輟學在家,這樣會耽誤孩子的!” 王義財踏進了這個簡陋的房子,里面除了一張吃飯的桌子,真的是一無所有。女人依舊磕著瓜子,根本不看他們。王義財在一條窄窄的長板凳上坐了下來,萬春秀和村主任也跟著在對面坐了下來。三個人就這樣圍著這個女人坐著。 “大姐,你家老板呢?”王義財問道,余河人把家里的男人都稱作老板。 “死了!”女人從嘴里吐出瓜子殼說道。 “不能這樣咒自己家的老板啊!”王義財笑道,“他可是你們家的頂梁柱。” “這個該死的,錢又賺不到,還要生一窩孩子,吃了個死的都沒有!”女人沒好氣地說。 看來女人自己也不愿意生那么多孩子,可是迫于夫家的壓力,不生到男孩可能就無法在這個家待下去了。這個工作應該不難做,王義財想。 “大姐,你也別生氣。今天我來是想告訴你,你家老大不能再在家里喂豬了。難道你希望孩子將來長大了和你一樣,過著這么貧窮的生活嗎?現在不學習,將來沒有知識,她怎么去謀生?成為一個文盲,也就只能被男人當成生孩子的機器了!”王義財邊說邊看著婦人。 女人已經不再嗑瓜子了,但是依舊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大姐,你明天開始讓老大去學校讀書,學費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會替你想辦法的!耽誤了孩子學習,就是耽誤了孩子的一生,將來你后悔都來不及了!”王義財說,“你家老板回來了,你也告訴他,請他明天到村委會去一趟,我們要見見他,和他談談!”王義財說完,看了看萬春秀和村主任。 萬春秀很聰明,馬上接過話頭,說:“柳琴姐,王書記剛剛說了,你家老大明天開始可以去上學了,這多好的事兒啊!老大這么懂事,聽說以前學習成績就很不錯,將來說不定能考上好大學,到城里去工作,帶著你去享福呢!你看我們村里潔蘭姐的媽多享福,不就是因為潔蘭姐讀書考上了大學,現在在南京工作,把她媽也接到南京去了,嘖嘖,這個老人家真是有福氣啊,過年回來的時候,穿得像個臺灣佬似的,那神采看上去年輕了十歲!你看,這個好女兒,不比兒子強嗎?我看啊,比養十個兒子都強!你說是吧,柳琴姐。” (快捷鍵:←)694491.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93.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7.027 遇見他的女神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79節027遇見他的女神 女人依舊不說話,但是目光卻柔和了許多。 此時她正看著門外正在切豬草的女兒,小女孩聽到里面在講話,已經停下了手中的活,這時正用袖子擦著眼淚呢! 萬春秀起身走了出去,摸了摸女孩的頭,問道:“孩子,想上學嗎?” “想!”小女孩低著頭,眼淚吧嗒吧嗒就落下來了。 “明天你就可以背著書包去上學了,和以前一樣,好不好?”萬春秀摸著孩子的頭說。 “好……”小女孩哭得更厲害了。 “乖孩子,不哭,從現在開始,你好好學習,將來考上大學,去城里過城市人的生活,住樓房,開汽車,再也不用喂豬了!”萬春秀摸了摸孩子粗糙的手。 “好。”小女孩抬起了頭,那雙被淚水浸濕的雙眼里滿是渴望。 多好的孩子啊,可惜生在這樣一個家庭!萬春秀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姐,我們走了,明天記得讓你家老板來村委會一趟啊。讓孩子好好上學!”王義財邊走邊說,走到門口的時候,摸了摸小女孩的頭。 女人終于站了起來,圓圓的肚子顯得很突兀。萬春秀回頭看到女人的眼里也有了淚水。 晚上,村委會宴請王義財,就在村委會的食堂里。 滿桌子的菜,幾乎聚齊了村里好吃的東西。 雞、鴨、魚都是家養的,味道很鮮美,蔬菜也是地里剛摘回來的,新鮮爽口。 王義財本不想喝酒,沒想到今天碰到了萬春秀這個千杯不醉的女人。 一上桌,萬春秀就舉杯了,說:“王書記,今天您親自下來做計生工作,是我的工作沒做好,給您添了麻煩,我先自罰一杯。”說完一杯酒就下肚了。 王義財剛想說話,萬春就又斟滿了第二杯,舉著跟王義財的杯子碰了,說:“王書記,您是我最佩服的書記,今天您本是去做計生工作的,但是您的點卻選的是解決人家孩子的讀書問題,您這一招真的很高明!我敬您一杯!”說完仰頭又干了。王義財沒得辦法,只好把杯中酒喝了。 接著村主任和其他幾個人都輪番來敬王義財,真是讓他有些招架不住。王義財酒量有限,一般半斤酒下去就有些醉意了,今天這個架勢他不喝又覺得不好,太拿架子,喝吧,又怕自己出洋相,正在為難之際,村委會會計又端著酒杯開始要敬了,這時萬春秀過來了,她說:“我看王書記今天也挺累的,這樣吧,這杯酒我替王書記喝了!” 會計睜大了眼睛說:“這是個什么說法?你憑什么替王書記喝酒?” 萬春秀說:“沒什么說法,我就是看著王書記不能再喝了,就替他喝一杯。” “不行,這個說法我不能接受!”會計看著有些面紅耳赤的,已經有點喝高了。 “你非得要這個說法呢,那我就說我替王大哥喝的,我今天認王書記為大哥了,我先替大哥喝了這杯酒,行吧!”萬春秀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又那么火辣辣地看著王義財。 (快捷鍵:←)694492.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94.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8.028 遇見他的女神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80節028遇見他的女神 王義財微笑著,沒有開口,心想:這個女人還真會來事!什么時候認我做大哥了呢! “不行,不行,既然認作大哥,那更得喝酒,先喝酒!”會計說道,其他人也在一邊應和著。 “好,那我就先行認大哥的禮,不過我喝酒,我大哥以茶代酒。”萬春秀給自己斟了一杯滿滿的,給王義財倒了一杯白開水。 “這怎么行呢!認大哥得都喝酒,不能一個酒一個水的,這樣可是假心假意啊!”會計哈哈大笑說。 “行,都喝酒!”王義財沒想到萬春秀會來這一出,但又不想駁她的面子,為了不讓他們這樣鬧下去,就把自己杯子里的水換成了酒。萬春秀看到王義財這么爽快,心里很激動,舉著杯子說:“王書記,不,王大哥,今天開始,我就叫您王大哥了,您能同意認我這個妹子,我真是太高興了!我在家里是老大,一直想著有個哥哥,今天終于遂了我的心愿,多謝大哥成全。”說完干了杯中酒。 王義財看著這么滿滿的一杯酒,有些難以下咽,正左右為難,萬春秀很善解人意地說:“大哥,我知道你的酒量,這樣吧,你喝一半,剩下的我來喝!”王義財抿了一口,萬春秀接過王義財手中的杯子,干凈利落地喝了個底朝天。 真是好酒量!王義財看著臉色有些潮紅的萬春秀,心中有些搖曳了,喝了酒的女人更有姿色,那泛紅的雙頰,微醉的迷離眼神,尤其是萬春秀看王義財時的那個情態,簡直是風情萬種!王義財不敢多看萬春秀,他怕自己失態,趕緊坐下來吃菜。 萬春秀又喝了會計敬王義財的酒,越發顯得有些醉態了。 王義財看時間不早了,看了看其他人,說:“今天就到這兒吧,我也該回去了。”大家都說好,萬春秀卻有些意猶未盡。 大家簇擁著送王義財出門,萬春秀緊跟著王義財的身后. 就在王義財轉身要上車的時候,萬春秀握著王義財的手,用食指勾了勾王義財的掌心,撓得王義財心里癢癢的。 但是他卻裝作若無其事,很淡定地坐到了車上。 就在車子將要開動的時候,王義財看了萬春秀一眼,他發現萬春秀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里滿是期待。 如果此時沒有其他的人在場,也許能和她來個露水情緣吧,王義財在心里嘆道。此地不宜久留,王義財一踩油門,車子便加速向前。 回到住處,王義財心里卻久久不能平靜,滿腦子都是萬春秀這個女人的影子。 睡到床上,夏金英很主動地要和王義財做功課,王義財卻沒有一點心情和,轉身背對著夏金英,說:“我累了,明天還要下鄉,睡吧。” 夏金英看著王義財的后背,氣得呼呼作響,想發作卻強忍了下去,鉆進被窩里也背對著王義財。 (快捷鍵:←)694493.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95.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9.029 遇見他的女神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81節029遇見他的女神 第二天,王義財照例召集了一下黨委班子成員,大家都反饋了各自下鄉的情況,王義財說:“此事不宜過激,要采取有效而又有益的做法,盡量把計生工作做得溫和一些,就是最后我們要采取強硬措施,那也是先禮后兵,給足了他們時間和面子,該做的我們都做了,這樣也就不會引起其他村民的不滿,不至于把矛盾激化。” 正準備散會時,辦公室主任王草五拎著一個大提包進來了,有些神秘莫測的樣子。 他說:“王書記,那天我跟你說的好東西買回來了,就是這個。”說完從包里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盒子。 打開盒子一看,里面是個黑色的長方形小東西。 “這是什么?”王義財問。 “尋呼機啊!據說有了這個東西,無論走到哪里都可以聯系上。”王草五有些神秘地說。 “尋呼機?好像聽說過。不過這個怎么用呢?”王義財說。 “每個尋呼機都有一個號碼,只要在座機上撥打這個號碼,尋呼機上就會顯示這個座機號碼,這樣就可以回復了!聽說還有中文的,可以留言,不過那個太貴了,所以我們還是用這個數字的吧,幾位領導每人一個!”王草五說完,給每個領導的手中都送了一個黑色的盒子,盒子上都有編號。 大家拿著這個新奇的東西都覺得很高興,左看右看的,有幾個直接就裝上電池掛在了腰上。 “盒子里有號碼,我這里也都有登記各位領導的號碼。這個是號碼表,每個領導一份。”王草五邊說邊給每個人發了一張紙。 王義財手中拿著這個小玩意兒,想到的第一個人居然是萬春秀! 如果她知道這個號碼,不就可以直接聯系我了?如果她也有一個,那我們就可以單線聯系了!王義財感覺到自己的心狂跳了幾下。 大家帶著這個新鮮的玩意兒各自散了,他們都要回到自己的責任田里深挖計劃生育的釘子戶,這個骨頭難啃啊! 王義財開車往雙水村趕,昨天說了要找萬銀財來做工作的,今天一定要好好和這個頑固不化的男人談談。 來到村委會的樓前,王義財把車停好了,還不見一個人出來。 一般聽到汽車聲,村主任都會出來迎接的。今天怎么有點奇怪? 王義財獨自走了進去,發現辦公室一個人都沒有,空蕩蕩的,這種情況王義財還是第一次碰到。 他一時竟不知要做些什么,于是就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翻了翻桌上的《半月談》和《求是》雜志。像這樣的黨建雜志,真不知道基層的人看還是不看。 不過王義財知道,在鎮政府的辦公室是沒有多少人靜心去看這些個雜志的,所以總是新的來,新的去,把那些收廢紙的老太太是高興壞了。 王義財正胡思亂想著,門外響起了腳步聲,萬春秀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 “大哥,你這么早就來了?他們都還在家里忙著呢!”萬春秀笑著說。 “是嗎?那你不用在家里忙著啊?”王義財抬起頭看著萬春秀。 今天的萬春秀似乎又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一套紫色的春裝,看上去很有古典美。 (快捷鍵:←)694494.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9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0.030 遇見他的女神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82節030遇見他的女神 “大哥,你這么早就來了?他們都還在家里忙著呢?”萬春秀笑著說。 “是嗎?那你不用在家里忙著啊?”王義財抬起頭看著萬春秀。今天的萬春秀似乎又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一套紫色的春裝,看上去很有古典美。 “今天大哥要來,我怎么能在家里忙呢?”萬春秀說,“再說了,我也沒有種地,沒什么好忙的!” “哦,你家老板做生意的?”王義財隨口問道。 “我家沒老板,我就是老板!”萬春秀說道。 “哈哈,你這個妹子啊!厲害!”王義財調侃道。 “大哥,不怕你笑話,今天也沒有別人,我和我男人前年離婚了!”萬春秀說道。 離婚?王義財有些不相信地看著萬春秀,這個看起來風情萬種的女人,好像與離婚兩個字掛不上鉤。 看著王義財的眼神,萬春秀笑了,說:“哥,是真的。說起來我自己都不信,我和前夫青梅竹馬,初中畢業就私定了終身,可是誰能想到呢,真是應了那句話,男人有錢就變壞。他就是有錢了,在外面養了別的女人,我不能容忍,所以就分了!”萬春秀說得很輕描淡寫。 但是王義財知道,在余河這個地方,離婚對女人來說打擊是很大的。萬春秀一定經歷了很痛苦的掙扎。 “妹子,看不出來你年紀輕輕就經歷了這樣的挫折。”王義財說,“那你現在的經濟主要靠什么來源?” “哈哈,哥你別擔心,雖說我這份工作沒有工資,但是我會過得很好。我和弟弟在縣城開了一家酒樓,哥,你肯定知道。”萬春秀說完用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王義財。 “什么酒樓?” “好再來!” “哦,知道知道,就是那個汽車站附近的那家,三層樓的!”王義財說。 “對,那就是我的,不過現在主要是我弟弟在經營,我只是偶爾去看看,情況挺不錯的。哥,你有空一定要去嘗嘗,我請的那個廚師手藝絕對是余河最好的!”萬春秀說。 “好,改天有機會我一定去。”王義財笑著說。 “哥,你腰間掛的這個東西是呼機吧?”萬春秀站起來走到王義財身邊,用手摸了摸這個東西。 萬春秀的身子離王義財就那么幾厘米,幾乎貼近了他的身子。 萬春秀挺拔的山峰就那么對著王義財的眼睛,王義財覺得血脈有些噴張。萬春秀身上的香味就那么在王義財周圍暈染開來,是那種誘人的茉莉花的香味,王義財感覺自己的心又狂跳了幾下。 “是啊,剛買的,為了工作。”王義財說。 “哥,把號碼給我吧,這樣我的工作就好隨時向你匯報了!”萬春秀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王義財。 “號碼我自己都不知道,這里有張紙,你看看是多少?”王義財把那張紙遞給了萬春秀。 這時,村主任和會計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快捷鍵:←)694495.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97.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1.031 他,還是不行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83節031他,還是不行 夏天不知不覺來了,窗外的那棵大槐樹上,知了又開始了歌唱。 朱大云看著濃蔭蔽日的大樹,扭動著手里的筆,想寫點什么,卻又無從寫起,干脆把筆扔了,看起電視來。翻來覆去選臺,也沒發現一個好看的節目,真是無聊。 吳淑芳聽到臥室的動靜,從外面走了進來。 朱大云抬起頭看了看吳淑芳,突然覺得她的肚子大得有些離奇,會不會是雙胞胎呢?朱大云想。 “你去做了產檢嗎?”朱大云問道。 “有啊,昨天還去找甘醫生看過呢。”吳淑芳說。 “醫生怎么說?” “正常,一切正常。不過說孩子偏大。” “是雙胞胎吧?”朱大云問。 “你想啊!懷雙胞胎是那么容易的?”吳淑芳笑著說。 “不是啊?怎么這么大的肚子?幾個月了?”朱大云問道。 “你從來就不關心我,今天怎么關心起來了!連我幾個月都不知道!”吳淑芳翹著嘴說。 “我一個大男人,哪能關心那么多,每天工作的事就夠多了,還要關心這些,那還要不要活了!”朱大云沒好氣地說。 “還有一個多月就要生了!”吳淑芳大聲說道。 一個多月?現在是六月,那不是八月就要生了!真快啊!朱大云在心里想,我也要做爸爸了?有些不可思議。聽說那個女人生了個兒子,不知我有沒有這個命,如果生個女兒可就完了!保佑淑芳也生個兒子吧,可別讓我沒有后啊! 吳淑芳看著朱大云定定發神的樣子,說:“你又在想什么呢?” “嗯?沒什么,在想稿子該怎么寫啊!”朱大云仰面倒在床上,用雙手捂著腦袋。 此時的朱大云,腦海里又開始出現杜秀青的影子。 離開杜家莊一年了,朱大云盡量不去想杜秀青,可是那個影子卻經常會自己跳進朱大云的腦海里來。 比如現在,閉著眼睛的朱大云滿腦子都是杜秀青的樣子。那個在師范校園里行走的杜秀青,頭發一甩一甩的;在余河邊散步的杜秀青,神態嬌羞可愛;在杜家莊小學校園里的杜秀青,捧著教科書往教室走去的背影是那么美;在宿舍里,和自己交歡時風情萬種的杜秀青…… 想到這里,朱大云的呼吸有些急促起來,身體開始有了反應。多久沒有過那樣的激情了?和吳淑芳本來就沒有愛情,再加上是奉子成婚,兩人的很少讓朱大云盡興。朱大云很渴望曾經的那種感覺,可是在吳淑芳身上卻從來都找不到! 他翻身趴在床上,雙手抱著枕頭,對吳淑芳說:“你出去吧,我想睡一會兒,把門關上!” 吳淑芳看了看朱大云,本想說大白天的睡什么覺!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因為每次她說了朱大云不愛聽的話,都會招來朱大云的吼罵,干脆就不說了吧。 吳淑芳把門關上,下樓往媽媽的店里走去。 (快捷鍵:←)69449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98.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2.032 他,還是不行(二更)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84節032他,還是不行(二更) 杜秀青的兒子已經快五個月了,小家伙營養好,已經能坐了,都說七坐八爬半歲長牙,可是杜秀青的兒子不到五個月就能一個人靠著沙發坐著了,長得真是惹人喜愛! 方賀蘭每天都要抱著丁子安出去散步,每個街坊老友看到了,都會對子安贊不絕口,夸方賀蘭有福氣,這么可愛機靈的小孫子,真是人見人愛啊! 聽著他人的夸獎,方賀蘭心里真是太驕傲太高興了,沒有什么比這個更令方賀蘭開心的事情! 現在實行的是獨生子女政策,能生個兒子就是中了大獎了! 更何況孩子看著這么可愛這么聰明這么健康而且長得這么帥! 方賀蘭心里那個美啊,充分地顯露在了臉上,那一臉的幸福和滿足勝過她以往的任何時期。 子安晚上基本上不用再起床喂奶了,小家伙晚上九點前喝了奶之后,可以一覺睡到大天亮。 方賀蘭便對杜秀青說:“你搬回三樓去睡吧,子安晚上跟著我睡,天亮了你早點下來喂奶就行了。” 杜秀青明白方賀蘭的意思,畢竟從生完孩子到現在,丁志華都是一個人睡在三樓,方賀蘭讓杜秀青回三樓去睡,就是讓他們夫妻同房。 杜秀青不敢不從,更不敢讓方賀蘭發現他們夫妻之間早就分居的事實,只好點頭答應了。 晚上丁志華照例是吃完晚飯就出去散步了,方賀蘭和丁月成也抱著子安出去了。 杜秀青收拾完了碗筷,回到了三樓。 房間里很久沒有人睡,有一股難聞的氣味。 杜秀青把被褥都換下來,重新鋪上了一套干凈的床套,再把房間好好打掃了一下,感覺很清爽。 收拾完了,杜秀青拿著睡衣到衛生間洗澡,剛才的那一陣勞動,讓她出了滿身的大汗,她要讓自己痛痛快快地洗個澡。 站在鏡子前,杜秀青把自己脫了個精光,打開噴頭,嘩嘩的熱水淋到身上,好舒服啊!杜秀青閉著眼睛,很久沒有這么盡情地洗澡了! 看著鏡子里自己白皙的身體,杜秀青突然間有一種強烈的渴望,她覺得自己太久太久沒有愛的感覺了,這種愛是男女之間的情愛,是靈與肉的交融!多久沒有體會到那種快感了?好像有一萬年了。 杜秀青撫摸著自己依舊光滑細膩的肌膚,心底的渴望像烈火一般燃燒起來,她忍不住撫摸自己的私處,腦海里閃過無數個令她激動和神往的鏡頭,那是和朱大云在一起的日子,雖然宿舍那么簡陋,可是他們的快樂卻是那么實在、那么讓人心醉! 是啊,朱大云,這個男人,你在哪里呢?你為什么現在不出現,為什么不在我需要的時候來給我呢?杜秀青的心在吶喊著,她多么希望就在此刻,那個能令她欲醉欲死的男人立刻出現在身邊啊!她多么渴望朱大云那種強暴式的愛能再次在自己身上上演啊!此刻,她需要那種粗魯、那種暴虐式的愛! 大云,云,杜秀青情不自禁地呻吟著喊了出來。 (快捷鍵:←)694497.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499.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3.033 他,還是不行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85節033他,還是不行 可是她睜開眼睛,看見的是滿浴室朦朧的霧氣,鏡子中的影子也是那么模糊,這一切都只能是夢了! 難道這一輩子,自己就要在這樣的壓抑中度過嗎? 杜秀青不禁悲從中來,沒有了愛情滋潤的女人是多么可憐,沒有了男人滋養的女人是多么可悲,難道真的要這樣過到老嗎? 杜秀青的淚滑過臉頰,流進了嘴里,是那么苦澀! 這或許就是上天對自己的懲罰吧,那么這枚苦果注定就要這樣無言地咽進肚子里…… 杜秀青把水開到最大,從頭淋到腳,她想讓這流水把心中的苦澀沖走,讓自己能清醒一些。 不知淋了多久,杜秀青關了水閥,取下浴巾,開始擦拭身子,準備穿衣出來。 就在杜秀青拿著睡衣準備往身上穿的時候,浴室的門突然間被打開了,丁志華出現在門口! 兩個人都驚呆了! 杜秀青本能地用衣服把自己的身體擋了起來,丁志華保持著推開門的姿勢,睜大了眼睛! 他完全沒有想到,杜秀青會在三樓的浴室里洗澡。 幾個月來,他已經習慣了一個人住在三樓,這個浴室,除了他不會出現任何其他人。 可是今天,他從外面散步回來,習慣性地推開門上廁所,杜秀青卻著站在里面! 有那么幾秒鐘,丁志華的大腦出現了空白,他反應不過來,弄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丁志華迅速地收回了那只邁進去的腳,把門關上了。 正當丁志華關上門要離開的時候,杜秀青卻喊住了他。 “志華!”杜秀青叫道。 “嗯?”丁志華背對著浴室。 “我洗好了,你接著洗吧!” “哦。”丁志華放開握著門把的手,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杜秀青穿好衣服出來了,她來到丁志華的房間門口。 “志華,你的床單很久沒有換了,該洗洗了。”杜秀青說。 “好。”丁志華應道。 “我那邊換了干凈的,今晚你過來睡吧。”杜秀青說完,眼睛看著丁志華一直低著的頭。 什么?丁志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起頭,看到了杜秀青那雙眼睛里特有的溫柔。 杜秀青的頭發還是濕的,渾身散發著剛出浴后的清香,丁志華的渴望一瞬間被點燃了,他點了點頭。 杜秀青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在反思,剛剛丁志華出現的時候,自己為什么會那么驚愕,竟然用衣服把身體擋了起來! 那個人是誰?是自己的丈夫啊! 這個本應是最親最近最相愛的兩個人,為什么他們卻感覺這么陌生?難道這樣還算夫妻嗎? 杜秀青想,一定要改變這樣的局面,這么久了,說不定志華那方面已經有改善了呢!雖然沒有愛情,但是兩個人相處久了,至少還應該有親情吧!那就讓我們兩人變成有親情的親人一樣吧!生活中多少夫妻不是這樣湊合著過的呢? 丁志華似乎洗了很久,杜秀青把頭發吹干了,坐在床上等了很久,才聽到衛生間的門被打開的聲音。 丁志華輕輕地走了進來,他有些猶豫,不知該坐在哪里。 杜秀青微笑著,向丁志華伸出了手。 (快捷鍵:←)694498.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00.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4.034 他,還是不行(二更)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86節034他,還是不行(二更) 丁志華停了那么片刻,握著杜秀青的手走到了床邊。 杜秀青很主動地幫丁志華脫去了衣服,然后自己也脫了。 她想用激情來點燃丁志華,讓他找到做男人的感覺,讓他滿足她自己的需要。 杜秀青開始主動地吻丁志華,她的手在他身上摩挲著,漸漸地滑到了丁志華的下面。 她開始挑撥他,讓他變得堅硬起來。 丁志華第一次感覺到杜秀青的愛撫,不免有些激動起來,下面那個男人的武器便有了反應,慢慢堅挺起來了。 “志華,你可以的!”杜秀青在丁志華的耳邊呢喃道。 丁志華似乎得到了鼓勵,迅速躍起,讓他的武器進入到了杜秀青的隧道里。 “啊……”杜秀青感覺到了那種久違的壓迫感,不禁叫了起來! 她緊緊地抱住丁志華,希望他能更有力,更持久,更堅挺些! “快!快!”杜秀青扭動著自己的身體,配合著丁志華的動作,“用力,用力!”杜秀青喊道。 可是,丁志華突然間又不動了!他趴在她的身上。 “怎么了?”杜秀青睜開眼睛問道。 “對不起,我,我又泄了……”丁志華頹喪地說。 “你……”杜秀青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此時,她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剛剛被點燃的,剛剛找到的那點感覺,剛剛飄到云端的美妙,頃刻間全部消失了!她猶如從風光無限的山頂瞬間掉進了萬丈深淵的峽谷!那種絕望襲遍了全身! 她很想發作,很想大罵一通,很想歇斯底里地吼叫起來:你這個廢物! 可是她忍住了,她不想讓這段婚姻結束,她不想離開這個家,她不想讓子安失去媽媽,她不想失去自己的大好前途…… 她強壓了心中的不快和不滿,拍了拍依舊趴在自己身上的丁志華,說:“沒關系,可能是太激動了!你歇一會兒,說不定等一下能行的!” 丁志華滑下杜秀青的身體,他不敢相信這是杜秀青說的話,這個女人今天怎么變得這么善解人意了? 過了很久,杜秀青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丁志華說:“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 “看什么?讓余河人都知道我丁志華不行嗎?”丁志華沒好氣地說道。 “志華,你放心,我們不在余河看,我們可以去省城,去上海這樣的大城市看,這樣就沒有人知道了。我看過一些這方面的書,這種情況是可以治療的,一些人通過正確的治療,后來也過上了正常的生活。”杜秀青說。 “哎……”丁志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側過身趴在床上。 他何嘗不想去看呢? 多少次,他都鼓起勇氣想走進醫院去向醫生咨詢,可是只要走到醫院門口,他的雙腿就像灌了鉛似的,身后似乎有幾雙手在拉著他,他始終無法邁進那個門檻。 秀青說去大城市看,這個可能更好吧,有機會就去看看吧。丁志華心里想,可是嘴上并沒有答應杜秀青。 杜秀青看著丁志華趴著的身子,難以想象年紀輕輕看上去身體健康的他,居然會有這樣的生理障礙!可是公公婆婆并不知道他的這種情況。 男人有了這樣的障礙,心里都是很自卑的,有的甚至會走上絕路,幸好丁志華在日常的工作和生活中還算正常,并沒有表現出這種很低沉很自卑的情緒來。 可是這樣的障礙影響的不僅僅是一個人啊,他影響的是一個家庭,所以一定要說服他去治療,而且不能讓婆婆知道。 杜秀青閉著眼睛,腦子里卻異常清醒活躍,她在想,該如何讓丁志華去掉心里的障礙,坦然地去面對治療。 兩人就這樣懷著各自的心事慢慢睡去了。 (快捷鍵:←)694499.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01.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5.035 成為一個父親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87節035成為一個父親 暑假就要結束了,朱大云懶懶地躺在床上,這幾天正是吳淑芳的預產期,朱大云哪里都不敢去,天天呆在家里,等著孩子出生。 可是看吳淑芳那個樣子,好像沒有生產的跡象啊,每天還挺著個大肚子往她媽媽的服裝店里跑,經常在那邊一呆就是半天。 朱大云很想出遠門去散散心,可是又擔心吳淑芳突然要生了。 輔導站里的那些女人都說吳淑芳懷的是個兒子,那個肚子尖尖的,從后面看腰身像個大姑娘,這樣的孕相一定是兒子! 朱大云聽了很高興,他就渴望著生個兒子,否則的話老朱家他這條血脈就斷了! 于是他在最后的這個月里,對吳淑芳格外溫柔照顧,洗衣服做飯,他全包了!對于朱大云的表現,吳淑芳很滿意,就連她媽媽都很高興,這個女婿終于轉變了,對她女兒也疼愛有加了!只是她們不知道朱大云心里的那個小九九! 早上吃過飯,吳淑芳照例要去媽媽的服裝店幫忙。正要起身,朱大云說:“今天就別去了,在家呆著,這么大個肚子整天在店里晃來晃去的,多不好!這兩天就要生了,還是在家呆著吧。” 吳淑芳坐著不敢動了,朱大云說了不要去那就不能去了,否則這個男人不高興了可就麻煩了! 吳淑芳半躺著靠在椅子上,說:“好吧,可是這樣很無聊啊,你找點事來做吧!” “做什么?”朱大云說,“要不我們來聽歌、打牌吧!” “好!”吳淑芳很高興朱大云有這個雅興陪自己。 兩人邊聽音樂邊在床上打牌,吳淑芳輸了,朱大云就刮她的鼻子,朱大云輸了吳淑芳就要他繞著房間爬一圈。 朱大云這回很守規矩,每次輸了都老老實實在房間里爬。 看著朱大云撅著屁股手腳并用在地上爬的樣子,吳淑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她從來沒有看到過朱大云這么聽話,讓他爬就爬,這個男人啊,也有這么溫柔這么聽話的一面! 吳淑芳笑得肚子都有點痛了,她摸著肚子搖著手說:“不行了,不行了,我笑得肚子都痛了,不玩了!” “肚子痛?”朱大云睜大眼睛問道,“你是說你肚子痛?” “是啊,肚子有點痛!” “好,快,快躺下!我去叫醫生!”朱大云扶著吳淑芳躺下,然后風一般跑了出去。 輔導站離鎮衛生院很近,朱大云一口氣跑到了,直接去找婦產室的甘醫生,這是黃麻鎮最有名的婦產醫生。 “甘醫生,我老婆肚子痛,可能要生了!”朱大云喘著粗氣說。 “剛剛開始痛的?”甘醫生平靜地問道。 (快捷鍵:←)694500.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02.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6.036 成為一個父親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88節036成為一個父親 “是啊!剛才開始的。” “沒那么快,你先讓淑芳洗個澡,最好把頭也洗干凈,吃飽東西,換上睡衣再到我這兒來。不急啊,還早著呢!” “這個,行嗎?”朱大云為難地說。 “相信我,做好這些事情再來都還早著呢?”甘醫生笑著說。 “好吧。”朱大云趕緊往回走。 路過服裝店門口的時候,特意拐進去了一下,看見吳淑芳的媽媽正埋頭裁衣服。 朱大云走近她身邊,叫了一聲:“媽!淑芳肚子痛,可能快要生了!” “哦,要生了!好,是到時間了,我說今天怎么沒過來呢?”吳淑芳的媽媽抬起頭看著朱大云說道。 “甘醫生說要洗澡洗頭,還要吃東西,才能去醫院。”朱大云說。 “對啊,這些都要先做好的!來,這包東西拿上,我和你一起過去。”吳淑芳的媽媽從里面拿出一大包東西,說,“這是給孩子準備的衣服,還有淑芳要用的一些東西。我就知道你沒有準備,拿著吧。” 朱大云接過這個大包,摸了摸,里面的東西好像都是軟軟的,綿綿的,很舒服。 兩個人來到朱大云家,吳淑芳躺在床上,并沒有哼哼著叫喚。 “不痛了?”朱大云問。 “剛才還痛呢,現在又不痛了。”吳淑芳說。 “沒事,是這樣的,一陣一陣的。現在抓緊時間去洗頭洗澡,我去給你做吃的。”吳淑芳的媽媽說。 朱大云陪著吳淑芳去衛生間洗頭洗澡。 從來沒有這樣伺候過吳淑芳,朱大云不知該怎么幫忙,只能吳淑芳說什么他就干什么。 朱大云給吳淑芳打水,拿毛巾,吳淑芳洗著洗著,肚子突然間又痛了起來,靠在朱大云的身上哼哼著,幾分鐘之后又好了,這架勢看得朱大云莫名其妙的,女人生孩子怎么是這么個痛法?搞不懂,朱大云心里納悶著。 吳淑芳加快了動作,很快就洗好了頭和澡。 回到臥室,吳淑芳的媽媽已經煮了一大海碗雞蛋面,看著那么大一碗面,吳淑芳皺著眉頭說:“這么多,都要撐死了!” “屁股嘴,說什么話呢?吃下這一大碗,等下生孩子才有力氣!你是不知道,這生孩子可是力氣活!快點吃。”吳淑芳的媽媽不由分說道。 朱大云看著那么一大海碗的面,也覺得挺好笑的,淑芳的肚子本來就很大,再裝進去這么大一碗面,也不知道要大成什么樣?朱大云心里直想笑。 吳淑芳皺著眉頭吃面。還沒吃半碗,肚子又痛起來了,這回好像痛得更厲害,齜牙咧嘴的,直叫喚。 這陣痛勁兒過去了,吳淑芳再也不想吃了,媽媽卻站在旁邊說:“吃,一定要吃完!” “媽,你就饒了我吧,我都要撐死了!”吳淑芳求饒似的說。 (快捷鍵:←)694501.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03.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7.037 成為一個父親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89節037成為一個父親 “聽話,再吃點,再吃點。”媽媽說,端起碗就要喂吳淑芳吃。 實在是沒得辦法,吳淑芳只好接過碗又吃了兩口,看著她吃,她媽媽就高興,好歹再吃了兩口,她媽媽也就不再勉強。 這么一折騰,時間就過去了幾個小時,朱大云攙著吳淑芳往醫院走去,吳淑芳的媽媽提著東西在后面跟著。 甘醫生把她安排在一個小單間里。 鄉鎮醫院條件簡陋,說是小單間,也就是一張床,旁邊有個小桌子,另外有兩張凳子,在大醫院看到的設施,這里一概沒有。 “先躺著,可能還要過幾個小時呢!”甘醫生說。 “還要那么久啊!”朱大云有些著急道。 “別急,到時間了孩子自然就出來啦!”甘醫生笑著說,“你們在旁邊守著,我那邊還有一個要生的,她那兒生完了,你就差不多了。”說完甘醫生就走了。 “大云,我想上廁所!”吳淑芳說道。 廁所離病房還挺遠呢,朱大云在走道里看了看,走進來扶著吳淑芳往廁所走去。吳淑芳進去了一會兒,就出來了,說:“拉不出來!”于是兩人又回到病房,吳淑芳躺下,可是沒多久,她又覺得要上廁所! “我又想上廁所了!”吳淑芳說。 “怎么會這樣,這樣來回走,多麻煩啊!”朱大云說。 “這樣吧,拿個盆在這兒,讓淑芳在房間里解決了。”吳淑芳的媽媽說,“這個時候想拉但是不一定能拉出來,放個盆方便一點。” “好,我去外面買一個。”朱大云說,轉身就出去了。 吳淑芳的肚子又開始痛起來了。 朱大云很快就買了盆回來,一個紅紅的塑料盆。 吳淑芳就這樣反復想上廁所,反復地蹲在盆上,但是卻一點都沒拉出來,真是折騰得夠嗆。 快到晚上的時候,吳淑芳的肚子越來越疼,間隔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甘醫生回家吃完飯回來,才讓吳淑芳進了產房。 朱大云和吳淑芳的媽媽在門外等著。 半夜的時候,孩子生出來了,那聲響亮的啼哭聲劃破了寂寞而又黑暗的夜空。 甘醫生抱著孩子走了出來,說:“恭喜你啊,生了個兒子,八斤三兩!” “哇!”朱大云差點要跳了起來,“真的是個兒子,八斤多,操,太牛了!我的兒子就是不一樣啊!” 朱大云興奮地抱過孩子,小家伙眼睛睜得大大的,烏黑的頭發,大鼻子大嘴巴,活脫脫就是我的翻版啊!朱大云那個心里啊,太高興太爽了!這是他和吳淑芳結婚以來,不,應該說是杜秀青離開他的這一年以來,最快樂最興奮的一天! 兒子出生在黎明來臨前的黑夜,就叫朱天亮吧,朱大云心里想著,就這么定了,朱天亮,響亮又好聽! 二十五歲的朱大云,在這個夜里,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升級,成為了一個父親。 (快捷鍵:←)694502.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04.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8.038 她要調走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90節038她要調走 開學了,杜秀青休完了產假,正式上班。 方賀蘭在開學前一天晚上對杜秀青說,從這學期開始,她就正式把杜秀青安排到副園長的位置上,說是副園長,其實行使的就是園長的權力。 為什么這么說呢,方賀蘭說:第一,是為了鍛煉你,在我的身邊可以大膽干;第二呢,子安這么大,很需要一個專人照顧,你專心干工作,我來帶子安,明年我準備正式申請退下來,讓你接位。其實,幼兒園的事要抓好也很容易,你只要抓好日常的教學管理,還有德育教育,再多開展一些活動,注意與家長之間的溝通與聯系,整個園的工作也就良性運轉起來了。 要突出我園的特色,就要下點功夫。現在園里有舞蹈、美術、合唱這些小組,多組織他們去參加一些外面的活動,讓老師和小朋友有動力、有興趣去做這些事,最后在學期結束的時候搞一個面向家長的匯報演出,讓每個小朋友都上臺表演,家長看到孩子的表現,都很有成就感,工作就能得到家長的肯定! 不過,在日常的管理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事項,這是最要確保的,現在家庭都是一個孩子,任何一點小的閃失家長都難以接受,糾纏起來,是最讓人頭痛的事情,所以日常的管理,要著重強調安全第一,要經常排除院內存在的安全隱患,確保萬無一失。 最后,方賀蘭還說了一句:你現在做了媽媽,知道怎么去疼愛自己的孩子,在園里,你要把每一個孩子都看成是子安,用心去疼他們、愛他們,這樣你的工作才能真正做好。 杜秀青牢牢記住方賀蘭的話,開始了她作為余河縣機關幼兒園副園長的工作。 可是這個教學工作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千頭萬緒,因為每天面對的是幾百個活潑好動的孩子,情況隨時都可能會變化,所以杜秀青格外謹慎,對待工作可以說是一絲不茍。 杜秀青每天七點準時到幼兒園,站在門口迎接孩子們的到來。 當爺爺奶奶爸爸媽媽把孩子送到幼兒園門口的時候,杜秀青都會走過去迎接,牽著孩子的手和他們的家長說再見。 一段時間后,家長們都認識了這位新上任的副園長,她的做法也得到了家長的肯定,經常有家長借這個機會和她聊聊孩子的進步和在家的表現,杜秀青對每位家長的反饋都很在意,分別和相應的班級老師交流,及時解決家長反映的問題,對于孩子們的進步也及時肯定和鼓勵。 后來,杜秀青根據自己站早崗的經驗,重新制定了值日制度,每天兩位班主任在園門口迎接小朋友,利用這個時間和家長交流,獲取孩子在家的表現,讓每位班主任每周都能在校門口站早崗一次,這樣加強了老師和家長的交流,促進了家校的溝通,這一做法得到了老師和家長的一致好評。 (快捷鍵:←)694503.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05.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9.039 她要調走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91節039她要調走 另外,杜秀青還安排了園內的保健醫生值早班。 保健醫生必須穿白大褂坐在校門口,對到園的孩子進行早體檢。 每天例行的是查指甲和衣服是否干凈,穿著干凈的、剪了指甲的小朋友,可以獲得一塊小紅牌牌,老師拿到這個小紅牌牌就給小朋友獎勵一顆小星星。 推行這一制度后,小朋友們的衛生明顯比以前好了,尤其是以前不愛剪指甲的小朋友,為了得到小星星,每周都會主動要求把指甲剪干凈,衣服也穿得干干凈凈的。 對于大班的小朋友,還有一年就要入小學了,許多家長要求園里增加寫字和算術課,對此杜秀青不贊成。 五六歲的孩子,手指的關節還很稚嫩,靈活度也不夠好,強行要求寫字會適得其反,嚴重的會影響孩子手指的正常發育。根據她對幼兒生理和心理特點的研究,杜秀青決定在大班推行每天一句話、每周一首詩、每周一篇故事的三個一來增加幼兒的識字量。 幼兒的識字比寫字更重要,識字數量多了,閱讀自然也就會了,故事講多了,口頭表達能力也就好了,唐詩有積累了,內涵也就提上來了。 而且這個目標分解到每周完成,任務輕,見效也快,一學期總結下來,數量卻是很可觀的。為了讓小朋友和老師們更有動力去做好這些,她還決定在園內每月開展講故事比賽、古詩背誦比賽,評出園內的講故事明星和背唐詩明星,頒發獎狀和獎品,這樣學期末再做一個總結性的比賽,效果一定會很不錯的。 杜秀青把自己的想法和婆婆方賀蘭商量,方賀蘭表示很贊賞,對杜秀青也更加刮目相看,到底是年輕人,干工作有熱情,而且方法新、點子多,真是很不錯。方賀蘭很高興看到杜秀青的成長。 說干就干,杜秀青制定出工作計劃,精心挑選出唐詩和小故事,編印成小小的一本,只要求班主任有,并不發給小朋友。老師按工作計劃,每天把唐詩抄寫在黑板上,教小朋友讀、背。 每天一句話,讓小朋友自己說,每個人每天要說一句完整的話,然后寫下來。 講故事則由老師講給小朋友聽,然后讓小朋友復述。 剛開始,一些老師覺得有難度,有的小朋友完不成任務,達不到要求。杜秀青對她們說,不著急,慢慢來,一周不行就兩周,總會行的。堅持一個月后,效果就出來了,表現最好的班級是吳巧玲帶的大二班,超額完成了一個月的任務,多背了幾首唐詩。 對于這樣的班級,杜秀青給予了特別獎勵。但是私底下她和吳巧玲交流,還是按計劃完成任務就行了,這樣一個不會對別班造成太大的壓力,第二呢也讓小朋友有更多自由發展的空間,吳巧玲看著她,并沒有表態,只是笑了笑。 杜秀青知道,吳巧玲對于她能當副園長一職是心里不服的,雖然嘴上不說,總體工作也很積極主動,但是杜秀青能看出吳巧玲心中憋著的那股勁,那股不愿輸給她的勁兒。 雖然吳巧玲現在也是幼兒園的大班年級主任,但是對比杜秀青的快速上升,吳巧玲還是很受打擊的。 (快捷鍵:←)694504.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0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0.040 她要調走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92節040她要調走 吳巧玲比杜秀青先來幼兒園三年的時間,一步一個腳印干出來,業務上年年都是優秀,再加上她的家庭背景,有個當財政局副局長的爸爸撐腰,滿以為自己能接替園長一職的吳巧玲,對于杜秀青的到來明顯充滿了妒忌和敵意。 可是杜秀青對于吳巧玲一直都是十分友好和尊重的,畢竟兩人是師范的同班同學,如今能在一個單位共事,怎么說也是一種緣分。 杜秀青希望能和吳巧玲愉快共事,說不定今后還能讓她成為自己的得力助手,依吳巧玲的能力和素質,應該是能勝任的。 就在杜秀青做著這個打算的時候,一批“不速之客”來到了幼兒園。 那天是周四,上午杜秀青正在各個班級巡視各項工作的進展和落實情況,組織部副部長帶著幾個人來到了幼兒園。 方賀蘭在辦公室接待了他們。 杜秀青并不認識這些人,也沒有想過他們到來的目的,當方賀蘭派人把杜秀青叫到房間里的時候,杜秀青才算明白他們此行的目的。 “徐部長,這是我園的副園長杜秀青,現在日常的工作都是她在做,對于吳巧玲老師的情況她更熟悉一些,就讓她來給你介紹吧。”方賀蘭說。 杜秀青一時沒有明白什么意思,不解地看著方賀蘭。 “秀青啊,這是組織部的徐部長,這位是婦聯的羅主任,他們今天過來是對吳巧玲老師進行考察。你把吳巧玲老師日常工作中的表現向幾位領導匯報一下。”方賀蘭說。 組織部?婦聯?杜秀青迅速在腦海里聯想著,一般組織部來考察一個人,八成是要提拔她,難道要提拔吳巧玲?應該不是。婦聯的人來干什么呢?難道是把吳巧玲調到婦聯去?杜秀青正思索著該怎么對這兩位領導匯報時,徐部長說話了。 “杜園長,今天打擾了你的工作,請你詳細介紹一下吳巧玲同志的情況,組織上準備對吳巧玲同志的工作進行一個調整安排,這關系到吳巧玲的個人前途,請你做出一個公正客觀的評價。” 徐部長的話驗證了杜秀青的猜想。看這個考察的人員安排,吳巧玲應該是要調到縣婦聯去。 調整好自己的思路,杜秀青開始不緊不慢地介紹起吳巧玲的情況來。 “徐部長,羅主任,你們好!非常高興能迎接兩位領導對我園吳巧玲老師的考察。吳巧玲是我的同學,現在又是同事,她的為人和工作我都很了解。對待工作,吳巧玲老師十分積極主動,工作能力也很強,她帶的班級和學生綜合素質在園里是第一位的,家長的評價也很高,是一位很認真很負責任的好老師,現在是園里大班年級的年級主任;她的為人也很好,熱情、大方,與同事們的關系相處得很好,總之一句話,吳巧玲老師各方面表現都很優秀。說句實在話,作為一個副園長,我很不希望這么好的老師被調走,可是作為老同學,我又很高興看到吳巧玲能有更好更大的發展。我相信方園長也一定是這么想的。”杜秀青說完,看了看婆婆方賀蘭,她看到方賀蘭正朝她微笑著點頭。 (快捷鍵:←)694505.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07.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1.041 她要調走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93節041她要調走 兩位領導邊聽邊記,尤其是那位徐部長,不停地點頭微笑。 杜秀青說完后,徐部長和羅主任還分別問了一些細節方面的事情,杜秀青都對吳巧玲做了很高的評價。 對于杜秀青的回答,他們似乎很滿意。 兩人認真記完后,徐部長說道:“杜園長真是年輕有為,看得出來,你是一位好園長!”并站起來握著杜秀青的手,“非常感謝杜園長,接下來還請你請兩位教師代表過來,我要向他們再做一些了解。” 杜秀青明白了,自己該說的已經說完了。于是馬上起身,去教師辦公室叫了兩位老師,一位是吳巧玲的搭班老師艾海燕,一位是和吳巧玲關系很要好的音樂老師涂雨華,她在找這兩個人的時候就已經想明白了,一定要確保老師對吳巧玲的評價也和她一樣,于是特意挑選了這兩個人。 沒多久,杜秀青就看到方賀蘭陪著兩位領導從辦公室走出來了,看來考察結束了。 杜秀青走到了他們身邊,徐部長再次握住了杜秀青的手,說:“杜園長,打擾你們了,今天的考察很順利!謝謝你們,謝謝!” “徐部長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杜秀青說道。 方賀蘭堅持要把兩位送出園門口,杜秀青一直在后面跟著。 直到看到兩位領導上了車,方賀蘭才轉身把大門關上。 “媽,我沒說錯吧?”杜秀青靠近方賀蘭耳語道。 “沒有,你說得很好,孩子!”方賀蘭拍著杜秀青的肩膀說,“你選的兩個人也很對。” “那就好!”杜秀青笑著說,“我去巡堂了。”說完就先上樓去了。 看著杜秀青離開的背影,方賀蘭心里很感慨,今天秀青的表現真的太讓她吃驚了! 她沒有想到,秀青對吳巧玲會有這么高的評價。 吳巧玲對杜秀青的不友好方賀蘭是看在眼里的,按照一般人的做法,對于這樣一個和自己暗中較勁的人,在關鍵的時候使絆子也是情理之中的。 可是今天秀青卻沒有說半句吳巧玲的不是,而且找了兩個很關鍵的老師來評價吳巧玲,秀青在這方面的大度和成熟讓方賀蘭刮目相看!也許秀青很明白吳巧玲后面的靠山吧,就算使絆子也不能阻擋吳巧玲的離開,與其這樣何不做個順水人情呢! 當年自己快四十歲才到園長這一職位,就是這個年紀似乎也沒有今天的杜秀青來得老道和成熟,看來自己的眼光真是沒錯啊,這個媳婦一定是前程無量的。 方賀蘭為杜秀青感到高興,更為自己能挑到這么好的一個媳婦而驕傲。 半個月后,吳巧玲的調動手續辦完,正式到婦聯去上班了。 吳巧玲臨走前,杜秀青組織了一個小型的歡送會,邀請了全園的老師參加。 吳巧玲顯得很激動,跟每一位老師都握手擁抱,最后在抱著杜秀青的時候,吳巧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讓杜秀青很感動的話。 (快捷鍵:←)69450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08.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2.042 她要調走 [第2章第二卷生下他的孩子] 第94節042她要調走 吳巧玲說:“秀青,我很佩服你!謝謝你在徐部長和羅主任面前對我作出那么高的評價。我知道,我沒有你說的那么好!你的為人處世和工作能力,是我們班同學中最優秀的,謝謝你!秀青,原諒我以前對你的態度,我希望從今以后,我們能成為最好的朋友!好嗎?” “好的!我們本來就是最好的朋友、同學加同事,還有比這層關系更好的嗎?巧玲,你很優秀,真的,我是客觀的評價你。好好干,將來你一定會更好的!”杜秀青拍著吳巧玲的背說。 吳巧玲徹底消除了對杜秀青的敵意,在她心中,杜秀青已經成了一個十分值得信賴的朋友。 吳巧玲想,從此之后,她和杜秀青成了兩條平行的直線,工作上不再有交集,不再有競爭,這樣她們或許能走得更近,成為真正的好友閨蜜。 只是,吳巧玲沒有想到,今后她們雖然沒有工作上的交集,可是日后卻因為一個共同的男人而又交集在了一起。 當然,這是后話。 吳巧玲調走了,大二班的班主任暫時缺位,幼兒園的教師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的,沒有多余閑置的替補隊員。 處于學期中間,又沒有新的教師分配下來,如果臨時調動其他老師來頂替,勢必增加她們的工作量,幼兒園老師的工作本來也比較忙。 杜秀青不想做大的調整,決定自己暫時頂替一下這個工作。 她把這個想法和婆婆方賀蘭商量,方賀蘭笑著說:“你能自己頂上去,當然很好,但是日常的全局工作又是你在做,這樣你會很忙很辛苦的。” “沒關系的,媽。我想我能行的,就是子安這里,我可能就更少有時間去帶他,這個就只能辛苦媽媽了!”杜秀青說。 “哎,秀青啊,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子安我會把他帶好的。倒是你要注意身體,別把自己累壞了!”方賀蘭有些心疼地說。 “媽媽,你放心,我會注意的。我想徹底給子安斷奶了。”從杜秀青上班后,子安白天就喝牛奶,但是晚上還是要喝了母乳才能睡覺,早上起來也要吃一次。 “好,子安都九個多月了,可以斷奶了。反正晚上子安也是跟著我睡,這樣斷奶比較容易,你放心,這個過渡期很快就會過去的。”方賀蘭說。 “謝謝媽媽,子安讓你費心了!”杜秀青依偎著方賀蘭說。 方賀蘭摸著杜秀青的手,心里很感動。 很多時候,她都覺得這個媳婦比女兒還要親。 秀青懂事,而且善解人意,對待家人、對待工作都是那么熱情,和方賀蘭很投緣,方賀蘭在心里也拿杜秀青當女兒看待。 杜秀青接替大二班的班主任兼教識字課,每天有半天的時間要呆在教室里,這樣一來杜秀青的時間就顯得格外緊張,對于全園的工作安排和各項檢查,她都堅持下來,沒有任何一項工作有遺漏。 (快捷鍵:←)694507.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09.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第一次出軌01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95節第一次出軌01 杜秀青這樣的行事風格讓園里所有的老師都很欽佩,他們沒有想到年輕的副園長有這么強的工作能力,全園在她的帶領下,煥發出了全新的活力和生機。 杜秀青現在雖然忙碌,但是她覺得很充實,很有干勁,她感覺到了那種人生蒸蒸日上的勢頭,心里充滿了力量,好像有使不完的勁兒。 丁志華的那方面還是不行,杜秀青鼓勵他去省城的大醫院看看。 丁志華開始很不情愿,總是拖,后來借助一次去省城學習的機會,杜秀青督促他去,他才鼓起勇氣去看了男科。 排了一天的隊,才排到一個專家號。丁志華沒有想到,走出來才發現像他這種情況的男人很多。 替丁志華接診的是一位中年男性醫生,看起來很面善。 醫生讓他做了一個全面的身體檢查,丁志華在b超室、ct室、化驗室之間來回跑動,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才拿到結果。 第三天再去醫生那兒,醫生看了看各項檢查結果,然后詳細詢問了他關于性生活的一些細節和歷史,丁志華開始很不好意思回答,但是醫生很善于做心理工作,后來丁志華徹底放松了,把過往的一些經歷詳細和醫生做了交流。 最后醫生說他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只要調整好心態,加強體育鍛煉,配合一些藥物治療,很快就會好的。 丁志華半信半疑,拎著一大袋藥回了家。 為了不讓媽媽發現他吃藥,丁志華把那些藥全部鎖進箱子里,每天晚上用紙包好第二天要吃的藥放在口袋里,也不敢在家里吃,都是偷偷地等到上班后才吃。 這樣吃了大概一個月,他心想著應該有點效果吧! 那天正好是周末,丁志華鼓起勇氣,想一試身手,主動要和杜秀青親熱。 杜秀青很配合,兩人正準備進入狀態,可是他卻再次嘗到了失敗的滋味!一上去就耷拉在杜秀青的身上! 這讓丁志華內心的打擊更大!不是說可以看嗎,為什么治療了之后還是這樣!!!難道我這病真的就沒法治了?!丁志華為此痛苦不堪。 帶著強烈的負疚感和挫敗感,他又回到了那間屬于他自己的房間,把那一大堆還沒有吃完的藥全部撕碎、踩爛,狠狠地跺了又跺,看著那些被自己的腳跺得粘在地板上的藥粉,丁志華頹喪地倒在了床上,這一刻,他又想到了死! 還有什么比這個性無能更讓男人傷心而又傷自尊的事嗎?啊,沒有!沒有!丁志華感覺到了一股絕望直襲頭頂,那種折磨著自己的揪心的疼,讓他難以自持,他傷心地哭了起來! 在這個黑暗的夜里,或許沒有誰比此刻的丁志華更痛苦了!! 朦朧中,丁志華覺得有人在叫他,睜開眼睛,發現是媽媽的聲音,媽媽好像正在往樓上走。 不行,得趕緊起來,不能讓媽媽發現自己睡在另一個房間里! 丁志華“嗖”地就從床上爬了起來,迅速穿好衣服,看著地板上的被踩碎的那些藥,不知如何是好,沒辦法了,他迅速地關上門,剛走到樓梯口,方賀蘭就上來了。 (快捷鍵:←)694508.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10.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第一次出軌02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96節第一次出軌02 “怎么到現在才起床啊,兒子?你不上班嗎?”方賀蘭說。 “哦,睡過頭了!”丁志華摸著腦袋說。 “秀青沒叫你嗎?”方賀蘭問道。 “可能叫了,我沒聽到吧。”丁志華揉揉眼睛說。 “志華,你的眼睛怎么了?看起來腫得很哪!”方賀蘭擔心地說,“昨晚沒有睡好嗎?” “沒有,可能昨晚睡得太晚了!”丁志華支吾道。 “好了,快下去吃飯,趕緊上班去,不能遲到啊!現在都快八點了!”方賀蘭催促道,轉身往樓下走。看志華的眼睛腫腫的,方賀蘭心里就有些擔心。 看著媽媽下樓的背影,丁志華感覺心里有一股說不出的情愫襲擊而來。 自己是獨子,從小媽媽就對自己嚴格要求,各方面管教都很嚴,但是媽媽是愛自己的,這一點丁志華從來就不懷疑。 只是媽媽對自己的要求很高。 高考沒有實現媽媽的愿望,只考了個普通大學,可是分配工作時媽媽愣是把他安排進了廣播電視局,這讓其他人很羨慕啊,要知道,他的很多同學都去鄉鎮當基層干部了,有的還進了工廠,直接進入縣局機關的人除了他,這個縣城里找不到第二個。 可是自己卻總是讓媽媽失望,女朋友談了一個又一個,就是不成功,直到媽媽選中了杜秀青。 工作上也是平平而過,沒有什么突出的表現,雖然有爸爸的關照,可是工作都五年了,還是原地踏步。 媽媽啊,你要再知道兒子不是個真正的男人,那該如何失望傷心啊! 丁志華不覺眼睛又濕潤起來,淚水開始不爭氣地要往下掉了。 昨晚那個可怕的念頭又出現了,可是為了媽媽,無論如何我不能啊!丁志華幾乎有些唏噓了。 “怎么了,志華?”方賀蘭看他呆著不動,又轉過頭說。 “沒事,沒睡好有點不舒服。” “要不要請個假?” “不用了,小事,一下子就好了,媽媽你別擔心。”丁志華邊說邊走了下來。 在一樓的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下,丁志華匆匆吃完早餐就上班了。 看著兒子騎車離開的背影,方賀蘭才抱著子安,提著一袋牛奶、尿布什么的來到隔壁張阿姨家里,把子安交給張阿姨,自己才去上班。 自從杜秀青休完產假去上班后,方賀蘭就是這樣安排子安的:白天上班前,把子安送到張阿姨家,讓張阿姨幫忙帶著、喂奶,正好張阿姨家也有個三歲的小孫子,可以陪著一起玩。 這樣一個月給張阿姨兩百塊錢托管費,張阿姨很樂意,把子安照顧得很好。 下班了她就從張阿姨家把子安抱回來,晚上就完全是方賀蘭一個人帶了。 秀青上班已經很辛苦了,方賀蘭盡量減輕她的負擔,孩子的事基本不讓秀青操心。 杜秀青一大早就到幼兒園來了,對于丁志華晚上的事她是一點也不知道。 現在的杜秀青就像開足了馬力的汽車,正是高速行駛的時候。 對于丁志華的表現,她并沒有太在意,也許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 雖然兩人之間沒有了夫妻之實,但是現在的杜秀青并沒有把這個太當回事,因為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事業上。 (快捷鍵:←)694509.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11.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第一次出軌03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97節第一次出軌03 快接近期末了,杜秀青安排各班準備匯報演出,還有講故事和背唐詩比賽活動,老師們都異常地忙碌起來了。 方賀蘭上午接到隔壁張阿姨的電話,說子安發燒了,她立刻就趕了回去。秀青聽說子安發燒,也想著要回去,可是園里的工作實在無法脫身。 方賀蘭就對她說:“你不用回去了,我先回去看看,有什么事我會打電話通知你的,放心吧。” 杜秀青心里急啊,子安從來沒有發過燒,今天怎么就發燒了呢?從方賀蘭回家后,杜秀青就不停地往家里打電話,直到聽說子安的燒退了一些,這才放心了。 下午,杜秀青安排完各項工作,坐在辦公室正想歇一會兒時,門衛傳話上來,樓下來了幾位領導。 杜秀青趕緊下樓去迎接,心想,怎么沒有招呼就直接過來了呢?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走到一樓,看到兩輛小汽車停在門口。從里面下來了五個人,有兩個是縣教育局的,杜秀青認識,一個是徐副局長,一個是人事股的余股長,其他就不知是何路神仙了。 “徐局長,您好!”杜秀青握著他的手說。 “杜園長,你好啊!今天我不請自來,突然襲擊,沒想到里面和上次來檢查沒什么兩樣啊,做得很好!”徐局長笑瞇瞇地說。然后向杜秀青一一介紹身后的那一撥人。 “這個是文化局的晏局長,這個是余家埠鎮的當家人,你的父母官啊,胡春平。這個美女是文化局的劉老師。” 徐局長說的胡春平是余家埠鎮的黨委書記,這個人杜秀青聽說過,但是從來沒有見過。 沒想到這么年輕,大概三十幾歲吧,年紀輕輕就能當黨委書記,看來能量還是不小的。 杜秀青一一和他們握手。 胡春平在握杜秀青的手時,格外地揉捏了一下她的手,笑著說:“杜園長,早就聽說你的大名了,第一次相見,果然不一般不一般啊!我家的小朋友明年也要入園了,先跟你預約一下,到時候可別跟我說沒有位置啊!“ “胡書記真幽默!貴公子能到幼兒園來,那是我們園的榮幸!各位領導樓上請啊!”杜秀青把他們帶到自己在二樓的辦公室。 坐下來,杜秀青給每個人泡了一杯綠茶。 胡春平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杜秀青的身上,只是忙碌著的杜秀青沒有發現。等她坐下來時,不小心又接觸到了胡春平的目光,緊張得杜秀青趕緊移開視線,說:“各位領導請喝茶。” “杜園長,你別緊張啊。”徐副局長看杜秀青正襟危坐的樣子,笑著說道:“今天我呢是帶路者,不是來查工作的,杜園長別誤會。不過我也相信,就是我們隨時查,杜園長的工作都是十分令人滿意的。今天我們不是查工作,是請杜園長幫忙。這個具體請晏局長和胡書記來說吧,啊!”徐副局長把目光轉向他們兩位。 “胡書記,你是地主,你先說吧!”晏局長說道。 (快捷鍵:←)694510.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12.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第一次出軌04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98節第一次出軌04 “好,我這個地主就先說了。”胡春平看著杜秀青說,“今天我們一行帶著一個非常艱巨的任務來找杜園長幫忙,這個忙只有杜園長能幫我們,也只有杜園長幫得好!你們說對吧!” “對,對對。”其他人笑著附和道。 聽著胡春平這樣賣關子,杜秀青心里越發沒有底了,不知這些人究竟是來干什么的。 “這個呢,杜園長,你放心,不是壞事,一定是好事!”胡春平說道,“你這兒呢是人才濟濟啊,孩子們一個個都是小精靈,老師們又都能歌善舞,所以我們商量著就找你來啰!”說到這兒,胡春平又停了下來,看著杜秀青不說話,而且似乎是一臉的壞笑。 這個人怎么看都不像個鎮里的書記啊,怎么這么沒個正經?杜秀青在心里嘀咕道,有什么事直接說不就行了嗎,干嘛磨磨蹭蹭的,一會兒就要放學了! “哎呀,胡書記別再逗我們杜園長了。我來說吧!”晏局長笑著說,“是這樣的,明年是香港回歸祖國,省里市里都非常重視。市文化局要組織一臺上檔次的歡慶回歸的文藝匯演,要求我們余河縣文化局挑選幾個單位來準備,杜園長這兒是最重要的一個,你們要負責出五個節目,具體的安排待會兒小劉老師和你的負責人來對接詳談,主要是一些兒童合唱、獨唱、舞蹈之類的節目,全部由你們來組織準備。你放心這個工作我們的小劉老師也會參與進來,幫助你們一起來做的。” 聽完晏局長的話,杜秀青的心里好歹是一塊石頭落了地。原來就為這事兒啊,這年還沒到呢,時間不是還早著嗎?杜秀青心里想。 “晏局長,這個工作時間很長啊,明年七月的事兒,要這么早開始嗎?”杜秀青問道。 “杜園長有所不知,這個時間看起來長,其實很短,我們在明年五月份開始要把各個準備單位聯合起來,集中訓練彩排,六月下旬就要演出,所以你們必須在明年四月份拿出成型的節目。如果表現好的話,就被選到市里面去參加演出,更優秀的話還可能送到省里和中央去表演,所以杜園長要好好抓這個工作,這是展示你們幼兒園實力的又一個好機會啊!我們都相信杜園長有這個能力。對吧!”晏局長笑笑地說。 這番話聽得杜秀青心里是又驚又喜! 準備五個節目參加迎接香港回歸的文藝表演,這可是園里從來沒有過的事!如果能表現好的話,說不定這個小小的余河縣的幼兒園就能成為全市、全省甚至全國的明星單位了! 可是這個任務太重大太艱巨了,她又很擔心到時候不能順利完成。 而且領導們坐在這里,把好話都先說了,她不能拒絕,也不敢拒絕這個偉大而又光榮的任務啊! 這個燙手的山芋就這樣被直接扔到了杜秀青的手上。 (快捷鍵:←)694511.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13.html 下一頁(快捷鍵:→) 5.第一次出軌05(二更)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99節第一次出軌05(二更) “各位領導這么看重我們幼兒園,秀青是既高興又擔心。”杜秀青看著他們說,“這么重要的任務,這么艱巨的任務,面對各位領導,秀青只能表一個態,那就是盡我們園最大的能力來做好,同時請各位領導隨時、經常過來指導。” “呵呵,杜園長真真是會說話。”胡春平笑著說,依舊是咪咪著眼看著她,“在這個方面呢,杜園長那是真正的行家里手,只要杜園長表態了,這個事情一定能干好的。你們說是不是?”胡春平看了看徐局長和晏局長他們。 “沒錯,這個是肯定的。”晏局長說,“那現在就這樣吧,讓我們的劉老師和你們園具體來負責排練的老師先接觸一下,把具體的節目商量一下,再對排練的時間進行協調,讓劉老師和你們的時間能夠合拍,這樣后面的工作做起來就更順利一些。” “好的。”杜秀青站起來說,“劉老師,我們去找涂雨華吧。各位領導先坐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涂雨華是音樂專業出身,但是她自己在學校的時候兼學了舞蹈,舞蹈基礎非常好。 據說在畢業的時候,涂雨華在學校還專門舉辦了個人的音樂舞蹈演出,作為畢業的獻禮,當時在學校就引起了轟動。 但是因為父母只有這么一個寶貝女兒,所以就讓她回到了余河縣。 選擇到幼兒園工作,是涂雨華自己的決定,她喜歡和孩子們在一起,覺得這份工作單純而又快樂。園里的合唱隊、舞蹈隊都是她在負責。非常有責任心的一個好老師。 杜秀青領著劉老師來到教師辦公室,涂雨華正在收拾桌上的東西,準備下樓去送孩子們放學。 “雨華,你稍等一下。”杜秀青叫住了她。 “園長,有什么事?”涂雨華走了過來。 “好事來了,妹子。”杜秀青拍了拍她的肩說,“該你大展身手的時候到了。” 涂雨華一副愣愣的表情,聽不懂杜秀青在說什么。 “你呀將要帶著我們的孩子們走出余河,走向全國。”杜秀青笑著說,“我們園被挑選到去參加香港回歸的慶典節目,你說這是不是好事?” “真的?”涂雨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是文化局的劉老師,具體的節目她和你商量,今后你們兩個共同負責這些節目的排練。”杜秀青把劉老師拉到了前面。 “劉老師,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涂雨華伸出手,很友好地和劉老師握手。 “那好,具體幾個節目,怎么安排,你們好好商量。需要我做什么,你們盡管吩咐,我一定無條件支持和配合你們的工作。”杜秀青說,“雨華,這個任務很艱巨,時間短,任務重,可能要犧牲寒假休息的時間來進行排練,以后你們可就要很辛苦了。” “不怕,園長,你放心!能帶著孩子們去那么大的舞臺進行表演,苦點累點怕什么?”涂雨華呵呵地笑著說。 (快捷鍵:←)694512.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14.html 下一頁(快捷鍵:→) 6.第一次出軌06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00節第一次出軌06 “真是個好妹子。”杜秀青拍了拍涂雨華的肩膀。 “你們聊著,我先回辦公室,晚上一起去吃飯哦。”杜秀青說完就回到了辦公室。 里面的三個男人正聊得熱火朝天呢。 “領導們難得來一次,今晚秀青做東,各位領導一起吃個飯。”杜秀青給他們都續了點水說。 “杜園長的飯,我們肯定要吃的。”胡春平笑著說,“不過呢,今天你請客,我買單,我是地主嘛。” “這個……來了幼兒園,當然是秀青做東了。”杜秀青看著胡春平說。 “哎呀,杜園長,這個你別跟他爭,他這個地主,肥得很,應該的。”徐局長笑著說,“今天你請客,他買單,就這么定了。” “好,那就這么定了。”胡春平說著,抬起手看了看表,“不早了,我們這就過去吧。” “不好意思,各位領導還要稍等一下。”杜秀青說,“現在正在放學,家長們都來接孩子,校門口比較擁擠,我們可能還得再坐一會兒。” “哦,對了,放學了。好,那就再等一會兒。千事萬事,孩子的事是大事。”胡春平說完,端起茶杯喝水,可他的眼睛卻總是在往杜秀青的臉上瞟。 “杜園長,今天怎么沒看到方園長?”徐局長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問道。 “哦,不好意思,今天我家小孩發燒,婆婆就先回去了。”杜秀青說。 “這樣啊,現在沒事了吧?” “中午的時候已經退了一些燒,沒事了。謝謝徐局長關心。” “那就好,那就好。現在一個孩子,都是寶貝疙瘩,哎,只要有一點頭疼腦熱,全家都緊張得不行。沒事就好。”徐局長點著頭說。 “下午我還沒有打過電話回家,我得告訴婆婆我不回家吃飯了,否則她一定得等著我的。”杜秀青說,“我先打個電話。” “真是個好媳婦!方園長啊,有福氣。”徐局長說。 杜秀青往家里打了電話,得知子安的燒已經完全退了,心里的石頭徹底落地了。 孩子們陸續走完了,大家才下樓去酒家吃飯。 胡春平開車在前面帶路,杜秀青和晏局長坐在胡春平的車上。 涂雨華和劉老師坐在徐局長的車上。 杜秀青本以為胡春平要把大家帶到余河大酒店去吃飯,沒想到來到了兄弟土菜館。 這個土菜館門臉不大,樓下兩間店鋪,一共三層,但是裝修得還算雅致。 店里忙碌的一對夫妻看到胡春平下車,忙出來迎接。 “哥,你來啦。”女的笑盈盈地說道。 “老二,今天把最好的酒菜都上來,要土的,土雞、土鱉、土狗肉,好好做,這些都是我最好的領導、朋友、哥兒們。”胡春平說。 “好嘞,哥放心。二樓鳳凰廳坐吧。”男的點著頭說。 女的則把大家往樓上領。 杜秀青看到那個走出來的男的,和胡春平長得很像。 胡春平又叫他老二,那就一定是他的親弟弟。 (快捷鍵:←)694513.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15.html 下一頁(快捷鍵:→) 7.第一次出軌07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01節第一次出軌07 胡春平利用自己在余家埠的勢力,給他弟弟經營起了這個酒家,余家埠鎮政府的接待基本就放在這里了。 難怪今天胡春平說他買單呢!杜秀青想。 大家來到鳳凰廳。 包間很大,還帶著卡拉ok設備,裝修也不錯。 各自落座,女主人拿來了幾包零食,花生、瓜子什么的。 徐局長、晏局長都很不客氣,拿過包裝袋就給撕開了,就著開水吃起了鹽水花生。 倒是杜秀青顯得有些拘謹,只淺淺地喝著茶水。 涂雨華也有點拘束,緊挨著杜秀青坐下。 “這個,我來安排一下哈。美女、帥男各三個,咱們別性別相同的坐在一起,這樣多沒意思啊。”胡春平說,“男女搭配,吃飯開胃!來,這個劉老師坐到晏局長旁邊,涂老師坐到徐局長身邊。” 胡春平說完,自己拿著水杯就走到了杜秀青的身邊,涂雨華被他拉著走到了徐局長旁邊的位置。 劉老師很自覺,自己坐到晏局長身邊去了。 “這個位置就是我的了。”胡春平說著,在杜秀青的身邊坐了下來,“杜園長,你沒意見吧。” 杜秀青笑了笑,沒有言語。 不一會兒菜就上來了。都是熱騰騰的。 紅燒狗肉、清燉土鱉、土雞燉蘑菇,香味四溢。 剛才還不覺得餓,看到這些菜上桌,杜秀青的肚子開始咕咕叫了。 “來,趁熱吃。”胡春平招呼道,并站起身為晏局長、徐局長各舀了一碗土鱉湯。 然后分別為三位女士舀湯,先是劉老師,然后是涂老師,最后才是杜秀青。 “杜園長,你是我身邊的女人,我就先人后己了哈,你不介意吧。”胡春平端著那碗湯給杜秀青的時候笑瞇瞇地說。 “胡書記哪里的話,秀青是受寵若驚啊。我自己來吧。”杜秀青接過胡春平手里的湯,站起身,拿起胡春平桌前的碗,為胡春平打湯。 “哎呀,哎呀,今天選杜園長做我身邊的女人真是沒錯啊,你看,服務多周到!”胡春平再次調侃道。 杜秀青笑著,坐下來喝湯,不敢再接胡春平的話了。 “老二,上咱余河的茅臺!”胡春平朝門口喊道。 “好嘞!”不一會兒,老二拿了兩瓶30年潭花老窖進來。 這個酒在余河被稱為余河茅臺,信江市潭花酒廠的,價廉物美。 余河人、信江人都喝這個酒。 胡春平自己開瓶、倒酒。 立刻就滿屋子酒香四溢。 “真是好酒啊!”胡春平笑道。 每人一杯,喝啤酒的杯子裝的。 胡春平把酒分到了每人的桌前。 “今天我這個地主先敬大家,各位領導、美女,我們共同來干一杯,工作愉快,生活甜蜜!”胡春平站起來跟每個人都碰了一杯。 杜秀青輕輕抿了一小口,她看到其他兩個美女也只是淺嘗則止。 徐局長、晏局長倒是很干脆,把杯中酒都喝光了。 (快捷鍵:←)694514.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1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8.第一次出軌08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02節第一次出軌08 “哎,停停。”胡春平叫道,“三位美女這么不給面子么?” 劉老師、涂老師被他這樣一說,都很不好意思,可是又很難為情,實在是喝不下去,端著杯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 涂雨華拿眼觀看著杜秀青,一副求救的表情。 “胡書記,這樣吧,我們女士們就改喝飲料,這個酒實在是不會喝。”杜秀青想替她們解圍。 “杜園長,這可不行啊!我胡某敬第一杯酒,你們就拒絕,那不是太不給我面子了么?”胡春平不懷好意地笑道,“這杯酒該不該喝,你們自己看著辦了!” 胡春平這么一說,杜秀青就更下不了臺了!這個人還真會來事啊! 杜秀青不敢放開喝,一來是第一次接觸,二來是家里子安還發燒呢,晚上回去她還要照顧孩子。 可是這個架勢真是不喝不行了,可是如果這第一杯酒喝下去了,那么后面的就必須喝了。 “不行,得換個杯子。”杜秀青想,可是該怎么說得出口呢? “胡書記,您的酒我們肯定得喝。但是我們得找個喝得下去的法子。你看,這么大杯,恐怕這一杯下去,姑娘們就趴下了,那后面的戲可就不好看了,對吧。我建議,咱換個喝白酒的杯子,這個可是喝啤酒的。”杜秀青笑著說道,“就看在今天我是你身邊的女人這個份上,咱就做一回主,行不?徐局長、晏局長,兩位領導說好不好?” “我看可以,換個杯子。”徐局長笑道。 他知道胡春平的作風,酒桌上從來就是喜歡拿女人來取樂。 “胡書記憐香惜玉,可以可以的。”晏局長也說道。 “好好,領導發話了,我身邊的女人又做主了,我胡某不同意都不行啊!”胡春平依舊打趣道,“行,換個小點兒的。老二,拿白酒杯子三個。” 換了個小杯子,胡春平無論如何都要她們三個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我對你們可是全心全意,你們對我可不能半心半意啊!”胡春平看著她們把酒喝完才坐了下去。 這第一輪喝下來,涂老師的臉上已經是飛了紅霞,劉老師倒還是很淡定,杜秀青也有點臉紅。 接著胡春平又開始了第二輪,每人敬一杯。 男人喝酒倒是爽快,輪到女人就很為難了。 劉老師、杜老師被逼無奈,只得閉著眼睛喝了第二杯。 眼看就要輪到杜秀青了,看到胡春平站起來,杜秀青馬上端起杯子,說:“胡書記,這杯酒我本想先敬你的,可是呢,你是我身邊的男人,我要先人后己哦,你莫見怪啊!”說完就向徐局長敬起了酒。 “徐局長,你是我的老領導,多謝一貫的支持和關照啊!謝謝!”說完就仰頭喝了杯中酒。 胡春平端著杯子站著,看著杜秀青演戲似的,也不惱,照就笑瞇瞇的樣子。 杜秀青又和晏局長喝了,還和兩位美女碰了碰杯子,就是不轉回胡春平這兒。 胡春平一直看著杜秀青,他倒要看杜秀青今天怎么敬他的酒。 沒想到杜秀青喝完一圈兒,坐下來吃菜喝湯,似乎把他給忘了。 (快捷鍵:←)694515.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17.html 下一頁(快捷鍵:→) 9.第一次出軌09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03節第一次出軌09 此時杜秀青邊吃菜邊用眼角的余光瞟著胡春平,把他的表情收進眼底。 她并不想激怒他,畢竟是父母官,只是想故意吊吊他,省得他這么張揚著欺負女人。 看到胡春平的耐心差不多了,杜秀青拿起酒瓶,往胡春平的杯子里滿上酒,然后給自己也倒上。 她舉起杯子,說:“胡書記,這杯酒我敬你!今后請胡書記多關照!”說完就要仰起脖子喝酒。 “慢慢慢。”胡春平用手擋在杜秀青的手上,說,“這杯酒似乎不是這么個喝法,嗯?” 看著胡春平側著的腦袋,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自己,杜秀青不知這個男人要干什么。 “杜園長,不,應該叫秀青,你說我們兩個都是各自身邊的男人和女人,這杯酒該怎么喝?你們說,該怎么喝?”胡春平說完看著其他人笑。 “呵呵,”徐局長看著不懷好意的胡春平笑了起來,他知道,這后面一定有好戲看了。 “哈哈,交著喝,交著喝!”晏嚴局長笑道。 “誒,對了!晏局長說了,交著喝!”胡春平笑瞇瞇地說,“秀青,我身邊的女人,咱倆交著喝吧!” 他們說交著喝就是要喝交杯酒。 這個色狼!杜秀青在心里罵道。 臉上卻不敢表露,因為這樣的玩笑在酒桌上其實不算什么。 胡春平已經把手伸了過來,同時拉著杜秀青的手和自己纏在一起。 胡春平把臉湊過來的時候,杜秀青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濃濃的酒味、煙味,還有一種什么說不出的味兒。 不知道為什么,那一刻,杜秀青的心里震動了一下! 男人的味道,或許她太久沒有接觸男人的味道吧! 交杯酒就這樣喝下去了! 胡春平很開心,喝完了酒,給杜秀青夾了一塊狗肉,說:“我身邊的女人好酒量啊!名不虛傳,果然名不虛傳。” 杜秀青從來沒有在外面這樣喝過酒,被胡春平這樣一鬧,臉上就更紅得滾燙了。 不能再喝了!杜秀青對自己說,得早點回去!子安也不知怎么樣了? “我吃點飯。”杜秀青說。 “好!來,上一盤米飯!”胡春平朝門口喊道。 熱騰騰的飯很快就上來了,滿滿的一大湯碗。 胡春平又主動為杜秀青盛了飯。 杜秀青只顧著埋頭吃飯,然后想急著趕回家去。 其他人也都各自盛了飯吃。 不一會兒杜秀青就吃完了。 “不好意思,徐局長、晏局長、胡書記,今天我得先回家去,家里孩子發燒,我一天都沒見到,不知現在怎么樣了。我先走了,對不起,失陪了,下次秀青再向各位賠罪。”杜秀青邊說邊站了起來,準備要走了。 “哦,這樣,那好,你先回去吧。”徐局長說道。 晏局長也點了點頭。 胡春平站起來說:“那我開車送你吧,你住哪里?” “我在四青鄉附近。” “那還挺遠的。我送你,我送你!”胡春平說,“兩位領導和美女先吃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快捷鍵:←)69451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18.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0.第一次出軌10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04節第一次出軌10 這兒到了城北,杜秀青家在城南,確實挺遠的。 走回去是不太可能了,小縣城這么晚已經沒有公交車,現在只有腳踏三輪車了。 杜秀青看胡春平這么熱情,也不好拒絕。 從熱烘烘的室內來到外面,一陣涼風吹來,杜秀青不禁打了個冷顫。 “冷吧,快上車!”胡春平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杜秀青趕緊坐了上去。 車子啟動了。 “謝謝你,胡書記。”杜秀青說。 “見外了哦,別忘了,你可是我身邊的女人,送你是應該的。”胡春平繼續笑著說。 杜秀青喝得滿臉緋紅。 胡春平不時撇過頭看看她,說:“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點冷!” 胡春平立即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杜秀青肩上。 又是那股濃濃的男人的味道! 杜秀青閉著眼睛,說:“謝謝!” 她的心里又有些顫動的激蕩。 不能想不能想,杜秀青強迫自己。 這時,杜秀青感覺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給握住了! 杜秀青睜開眼睛,看到胡春平正緊緊地盯著她看,右手把她的左手緊緊攥在手里。 不!杜秀青想把手掙脫出來,卻發現被握得很緊。 “秀青,今晚你真的很美!”胡春平說,臉上一改之前的笑瞇瞇,而是有點深情款款。 “胡書記,前面停車吧,我到了!”杜秀青強行掙脫了他的手說。 “唉,秀青你別緊張。我把你送到家門口再下。”胡春平加快了車速。 很快就到了杜秀青家的那條路口。 杜秀青把衣服拿下來,遞給胡春平,說:“謝謝胡書記。” “別總胡書記胡書記的叫,叫我春平就好!以后有什么事,盡管跟我說,就當我是你一個大哥吧。”胡春平說。 “謝謝胡書記,我到了。”杜秀青下車,關上車門,頭也不回地往巷子里走去。 她不敢回頭,不敢再看胡春平。 她知道此刻胡春平還沒有走,依舊在看著她。 她加快了步伐,很快拐過了路口,進了家門。 “媽!我回來了!”杜秀青一走進家門就叫道,“子安怎么樣了?” “剛睡著,燒已經退了。”方賀蘭從屋里走了出來。 “媽,不好意思,今天徐局長他們過來,喝了點酒,所以這么晚才回來。我還是先回來的,他們還在吃。“杜秀青看著方賀蘭有些歉意地說。 “沒事的,應酬是難免的。一個人回來,路上要小心一些。如果太晚了,就讓志華去接你。“方荷蘭說。 “好的,謝謝媽媽!我去看看子安。”杜秀青來到臥室,看到子安睡在小床上,小臉紅彤彤的。 (快捷鍵:←)694517.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1.第一次出軌11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05節第一次出軌11 杜秀青想用手摸摸他的臉蛋,剛伸過去,卻馬上縮了回來。 她的手太涼了,這樣會把子安弄醒的。 于是她俯下身子,用自己的腦袋試了試子安的體溫,還是有點熱,不過已經沒什么燒了。 子安睡得很安穩。 小小的鼻翼輕微地翕合著,眼睛、眉毛、嘴巴、鼻子都是那么好看,這就是我的兒子。 杜秀青看著這么可愛的孩子,心里充溢著一個母親的驕傲和幸福。 只是自己因為工作,每天和他呆在一起的時間很少。 這也是一種遺憾啊! 杜秀青坐在子安的床邊,靜靜地看著孩子。 那么安詳的表情,那么稚嫩的皮膚,就像個瓷娃娃似的。 杜秀青覺得怎么看都看不夠。 很久,在方賀蘭的提醒下,杜秀青才上樓去洗澡睡覺。 在杜秀青下車往家里走進去時,胡春平看著杜秀青的背影,心中抑制不住一種沖動。 今天從看到杜秀青第一眼起,他就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說不上為什么,好像是她身上的那股特殊的氣質吸引了他。 年輕、沉穩、大方,胡春平在腦海中搜出這么幾個詞來形容杜秀青,但是覺得這些又遠遠不能描述他心中的感覺。 尤其是她喝酒時的那種狀態,很有女人味,看得出來,這個女人應該很會喝酒,是個場面上的人物。 胡春平心里想,這么有潛力的一個女人,將來定是前途無量啊! 他心中有了自己的盤算。 杜秀青上樓后,發現丁志華已經關著房門,不知睡了沒睡。 現在他們兩人每天見面的機會都很少了,杜秀青早出晚歸,丁志華比杜秀青晚上班早回家,如果杜秀青晚上有應酬,不能回家吃飯,他們這一天基本上就見不著面了。 冷冷清清的屋子,杜秀青也已經習慣了。 沖了澡,躺在床上,杜秀青卻怎么也睡不著。 腦海里盡是胡春平的影子。 胡春平今天對她的暗示,她很明白。 這世上沒有不偷腥的貓。 面對這樣一個權力比自己大,地位比自己高,又主動向自己示好的男人,杜秀青的心里起了漣漪。 平日里工作的忙碌,分散了她所有的精力,加上子安,她的生活被填得滿滿的,根本沒有閑暇去想其他的事情。 可是今天胡春平的出現,打破了她心中的寧靜,那個心靈深處的渴望隨之跳了出來。 她承認,她太渴望男人的愛了! 可是她告誡自己,不能成為怨婦,更不能成為蕩婦,守好婦德和婦道,是她的底線。 因為她不想失去子安,不想失去這個家。 滿腦子的雜亂無章,杜秀青很晚才迷迷糊糊睡去。 (快捷鍵:←)694518.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21.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2.第一次出軌12(二更)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06節第一次出軌12(二更) 朱大云的兒子滿百日的時候,朱大云的父母在村莊里宴請了所有的親朋好友。 舅舅王義財也抽空來了。 朱大云很久沒有看到王義財了,本想和舅舅好好聊聊天,可是舅舅的呼機總是在嘀嘀嘀地響著。 王義財看看那個號碼,知道是萬春秀呼的。 萬春秀在縣城等他,約他晚上去好再來吃飯。 王義財本想拒絕,可不知為什么,心中卻隱隱有種渴望,渴望和這個女人單獨相處。 前一段時間因為抓計生釘子戶,王義財和萬春秀幾乎天天見面。 可都是工作場合,兩人雖然有那么點心思,卻也不能做得太露骨。 尤其是萬春秀,幾次在吃飯的時候叫他大哥,王義財覺得太露骨,后來有一次悄悄告訴她,這個稱謂就留著咱倆單獨的時候叫吧。 萬春秀嬌羞地點了點頭。 萬春秀這個女人干工作還真是一把好手,萬銀財的老婆在她的說服下,真的去做了引產,生下來的依舊是個女兒。 萬銀財雖然心里不痛快,可是看到又是個丫頭,也就沒有太多抗拒。 萬銀財在拿到鎮政府撥給他女兒的助學金后,終于點頭答應讓他老婆柳琴去做結扎手術,從此不再生了。 這個釘子戶,就算是成功解除。 王義財把這個功勞記在萬春秀的頭上。 那天,兩個人單獨在雙水村委會辦公室的時候,萬春秀說:“哥,既然你說我立了功,那你打算怎么獎勵我呢?”那雙大眼睛里秋波粼粼,一副曖昧的表情。 “呵呵,鎮里有政策,該怎么獎勵就怎么獎勵唄!”王義財故意看著別處說。 “那是政策規定的獎勵,我要的是你個人給的獎勵。”萬春秀撒嬌似的說。 “那,我請你吃飯?”王義財笑著說。 “吃飯?好啊!那就在我的好再來吧!哥,我保準你說好吃!”萬春秀高興地說,“最近我又添加了新的設備,高檔音響,大電視,dvd,哥,那個音響效果特別好,到時候我們一起來唱歌!” “這個……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有空哦?”王義財支支吾吾地說,他沒想到這個女人這么能來事。說到吃飯,立馬就到好再來了,還唱歌! “哥,你太沒有誠意吧?不就是吃個飯么?再說,你難道周末也不回家嗎?”萬春秀鳳眼圓睜,故作生氣的樣子。 “這個周末我真不能回去。”王義財說,“要不,你讓我想想,下下個周末吧!” “下下個周末?”萬春秀翻著桌上的臺歷說,“那好吧,我可記住了哦。我們約好下午五點半趕到,到時候你得準時過來啊!” 唉,到時候再看吧!王義財剛想說這句話,看到萬春秀那雙水靈靈的眼睛,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對著她點了點頭。 誰知道那天又會有什么事呢!王義財想,說不定我要出門呢!到時候再來應付她吧。 (快捷鍵:←)694.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22.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3.第一次出軌13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07節第一次出軌13 王義財沒想到,這天正是朱大云的兒子滿百日。 作為舅公,又是這個家最有地位和威望的人,他一定要去。更何況當年大姐對他那么好。 所以王義財推掉了其他的應酬,中午趕到了朱大云家。 吃完中飯剛剛才過二點,萬春秀這個女人就開始呼他了。 一開始,王義財并沒有理會,照例和朱大云聊天。 朱大云告訴他,這段時間,他又上了很多條市報的頭條,可是省報卻沒有再上。 鄧年榮上次找他一起去采訪的稿子,只上了市報的頭條,省報好像沒有發。 王義財說:“大云啊,別著急,慢慢來。你才剛開始寫,就能上省報的頭條和市報的頭條,已經很不錯了。鄧年榮那兒你要多和他接觸,爭取讓他能多帶你出去采訪,這樣你就有更多的機會。周老師那兒,你放心,他一定會關照你的。你的稿子只要能上的,我相信他一定會上。好好努力,看看明年能不能跳到縣委宣傳部去。” “嗯,舅舅放心,我一定好好努力。現在我有了兒子,這個干勁兒啊跟以前不一樣了。只要想到我兒子,我就覺得我要好好奮斗,將來給兒子打下一個好的基礎。”朱大云信心滿滿地說。 “你小子,做了爸爸還真是不一樣了。這回是真的長大了。”王義財笑嘻嘻地說。 就在他們聊天的時候,萬春秀呼了王義財不下四五次。 真是個執著的女人啊!看來今天我不回她的電話是別想安生了。王義財心里想。 “大云,哪里有電話?”王義財問道。 “村口的店里吧。我看還是得在家里裝個電話。”朱大云說。 “那好,就這樣吧,我先回去。”王義財說,然后朝里屋走去,“姐,我先回去了,我有點事兒,這呼機都響了好多次了。” “好好,你忙去。”朱大云的父母都從屋里走了出來。朱大云的媽媽抱著小孫子,一臉的幸福。 王義財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朱大云,說:“長得真像啊!那我先走了啊!”轉身就跨出門檻。 “好好,寶貝,亮亮啊,跟舅公說再見啊!”朱大云的媽媽抱著孩子送到門口,看著王義財的車子離去。 王義財開車直接往縣城駛去。 進了縣城的一號大道,他到加油站加了點油,順便在這兒給萬春秀回了個電話。 “哥,你在哪兒呢?”萬春秀在電話里焦急地說。 “你在哪兒呢?”王義財漫不經心地問。 “我在好再來啊!我一天都在這兒等你!” 聽萬春秀的聲音,王義財感覺她似乎有點要哭的樣子。 這個女人啊! “好,我馬上過來。”王義財說完掛斷了電話。 “哇,太好了!”萬春秀幾乎要歡呼出來了。 (快捷鍵:←)694521.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23.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4.第一次出軌14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08節第一次出軌14 王義財很快就來到了好再來樓下。 他把車開到好再來的后面,找了一個相對隱蔽的地方停放好。 在這個縣城里,認識他的人太多了,還是小心為好。 尤其是不要讓家里的那個母老虎看到自己的車子,否則就沒有好果子吃了。 王義財走進好再來,卻沒看到萬春秀在門口迎接。 倒是來了一個小妹。 “王書記,您好!萬書記在三樓包間等你。”女孩說著領著王義財來到三樓。 小姑娘剛要敲門,被王義財給制止了。 “我自己來!”王義財說。 女孩點點頭,轉身就下樓去了。 王義財并沒有敲門,而是直接推開門往里走。 他看到萬春秀正蹲著身子、彎著腰在弄音響。后背露出白白的肌膚,連紅色的內褲蕾絲邊兒都露出來了。 萬春秀并沒有覺察到有人進來,仍舊彎腰在撥弄音響。 “咳咳……”王義財咳嗽了兩聲。 萬春秀轉過身,立刻驚喜地跳了起來,像只小鳥一樣飛躍地來到王義財跟前,毫不猶豫地摟住了王義財的脖子。 “哥,你終于來啦!我都等你一天了!”萬春秀雙手摟著王義財的脖子,眼睛緊緊地盯著王義財說。 這雙火辣辣的大眼睛啊!讓王義財的大腦出現了片刻的短路,心也狂跳了那么幾下。 “我這不是來了嗎?”王義財推開萬春秀摟在自己脖子上的雙手,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哥,你喝水。”萬春秀并沒有絲毫的尷尬,倒了一杯熱水端到了王義財面前。 然后緊緊挨著王義財坐了下來。 “哥,你知道嗎?我今天自己去市場買菜,專門吩咐廚房為你特作幾道別樣的菜哦,等一下你可要好好嘗嘗。”萬春秀依舊那么火辣辣地看著王義財。 “好,我一定好好嘗嘗。”王義財說。 “哥,我們跳個舞吧。”萬春秀說。 “我不會跳舞。”王義財笑著說。 “我教你,來!”萬春秀拉著王義財的手站了起來。 “這個我真不會。”王義財坐著不動。 “沒事的,我教你不就會了嗎?”萬春秀硬拉著王義財的手往包間的中央走。 然后快速地去開了音響,并且順手把門給鎖上了。 鄧麗君的歌聲唱了起來。那么甜蜜,那么撩人。 萬春秀走到王義財跟前,很自然地左手搭在王義財的肩上,右手放進了王義財的左手心里。 “哥,摟著我的腰啊。”萬春秀說著,拉過王義財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腰間。 “哥,抬起頭看著我。”萬春秀對低著頭看腳下的王義財說。 王義財依舊低著頭看腳上,手只是輕輕地接觸到了萬春秀的楊柳腰肢。 萬春秀穿著性感的v字領的低衫,那道深深的潔白的乳溝,此刻就蕩漾在王義財的眼前,讓他的心也那么不經意地搖曳起來,連呼吸都有些改變了節奏…… “哥,摟緊點,來,這樣。”萬春秀又拉著王義財的手箍著自己的腰,“抬起頭,看著我。” (快捷鍵:←)694522.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24.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5.第一次出軌15(二更)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09節第一次出軌15(二更) 王義財終于抬起頭來了。 剛接觸到萬春秀那雙電光閃射的眼睛,他就差點被電暈。 他剛想把頭移開,卻被萬春秀的手給扳回來了。 萬春秀一雙手摟著他的脖子,眼睛那么辣辣地看著他。 “哥,你為什么總要躲著我?你知道我有多愛你么?”萬春秀幽幽地說,“從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覺得自己完了,我陷進去了。哥,你知道嗎?我每晚夢到的都是你。” 說著萬春秀把臉貼到了王義財的臉上。 此時的王義財內心已經沒有了抗拒的力量。 他只覺得自己整個的身心都被萬春秀撩撥得那么激動!男人的那種強烈的渴望頃刻間占據了他的大腦。 “你不喜歡我么?哥!”萬春秀把炙熱的唇貼到了王義財的嘴邊,“哥,我要你,我要你愛我!” 萬春秀溫潤的唇已經完全抵在了王義財的嘴上。 她先輕輕地用舌舔著王義財的唇,然后銜著王義財的下唇在嘴里吮吸著。 王義財不會接吻,從來沒有吻過。 和自己家的女人夏金英在一起,就是解決一下生理需求,每次在漆黑的夜里,幾乎連前戲都沒有就直入主題。 今天這樣的場面他是第一次經歷。 他感覺自己再也忍不住了,他緊緊地摟著萬春秀的腰,迎合著她的唇。 任憑萬春秀的舌在自己的嘴里游曳。 “哥,哥……”萬春秀嘴里呢喃著,“我愛你!我要你!” 王義財再也憋不住了!他摟著萬春秀,在房間里尋找支撐地兒,沙發! 這個包間只有墻角的皮沙發可以承載他們的身體。 王義財幾乎是一步就把萬春秀抱到了沙發上。 他急促地壓在萬春秀的身上。 一對,頃刻間就撲哧哧地燃燒起來了。 “哥,我受不了了!“萬春秀喘息著說,緊緊地抱著王義財的身體。 沒有猶豫,一瞬間,王義財讓自己和萬春秀連成了一體! 啊……兩人幾乎是同時叫了起來! 那一刻,他們都感覺到了醉心的快意! 王義財覺得萬春秀的幽谷之地是那么緊實,猶如沒有開墾的處女地,那種緊迫的快感,讓他難以自持。他開始瘋狂地向她進攻,他要讓自己完全地進入她的幽谷深處,探尋那最美最韌的花心! 萬春秀更是享受無比!她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心醉般的體驗!當王義財進入她體內的那一刻,她覺得她幸福得就要死去了!在王義財瘋狂的壓迫和抽拍中,她幾乎全身戰栗著,渾身上下從頭到腳,每一根神經都被點燃了,啊!就讓我這樣死去吧。幸福地死去! 萬春秀在心里喊道。 自從離婚以來,她就沒有再碰過男人,可是對男人的渴望卻與日俱增。 (快捷鍵:←)694523.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25.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6.第一次出軌16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10節第一次出軌16 她的身邊也不是沒有男人,只是沒有遇到讓她心動的男人。 王義財的出現就像是上天賜給她的禮物。 今天她真正的擁有他了,她又看到了她理想中的天國! 她的身心再次接受了男人的滋潤和洗禮,久違的幸福感彌漫著她的全身。讓她這朵幾乎要枯萎的女人花,終于迎來了甘霖,終于等到了希望。 她的內心有一種強烈的渴望,抓住身上的這個男人,他可以是那個帶給自己真正幸福的人。 她相信自己的判斷。 “哥,吻我!“萬春秀呻吟道。 王義財含著她的唇吻了起來。 卻并沒有停止自己的戰斗。 “哥,哥!”萬春秀喊道,“哥,你就這樣把我操死吧,我要幸福死了!” “好,讓我操死你!”王義財的激情再次被點燃,從未有過的感覺讓他爆發出了最原始的潛能。 他再次對著她的穴道開始了瘋狂的掃射,就像那裝滿了子彈的機關槍,突突突突地驟然狂放! 在夏金英的身上,他是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的,甚至從未感覺到自己有這么大的能耐,能有如此持久的恒動力! 和夏金英在一起,似乎總是在完成最原始的一點需求,草率的行事,草率的結束,似乎只要把蓄水池里的水放出來就算完事了。而且,夏金英因為生養了四個孩子,下面的下水道早已變得碩大無比,說得直白一點,簡直就是個水桶!每次行事,王義財也真正是找不到一點扎實的感覺,就像在河道里游泳一樣! 女人和女人,真是大大的不同啊!王義財看著自己身下迷離激蕩著的女人,閉著的雙眼似乎比睜開時更讓他著迷,讓他無法自控和迷失了自己! 這番持久的瘋狂的戰斗,直到兩人都筋疲力盡為止。 “哥,我已經死過一回了。”依舊在戰栗著的萬春秀抱著王義財說。 “我不能操死你,我要留著慢慢操,一次就把你操死了,那我以后怎么辦?”王義財摸著萬春秀的臉說。 “哥,原來你也這么壞啊!”萬春秀捏著王義財的耳朵說。 “現在知道我壞了?來不及了吧!” “你越壞,我越愛!”萬春秀又含著王義財的嘴。 這回是王義財開始在萬春秀的嘴里游曳了! 王義財用力地吸著她的嘴,一會兒把舌探進她的嘴里,一會兒把她的整個唇含在嘴里拼命吮吸著。猶如嬰兒般貪婪,更像色狼般調撥! 這個最敏感的部位被王義財反復捻柔吮吸,萬春秀內心的又開始燃燒起來了,她的下面已經是再次的濕漉漉一片,她又急不可耐地開始想要了!這個久逢甘霖的女人,心里和身體都是那么饑渴難耐! 她把手伸到了王義財的下面,發現他剛才已經投降了的那個武器居然又堅挺起來了!而且是那么壯碩無比! 她似乎得到了鼓勵,把自己的身子朝沙發的扶手上挪了挪,干脆坐到了扶手上。 她就這樣順勢躺在沙發上,把臀部墊得很高。 那個隱秘在草叢里的花瓣就這樣被裸地呈現在王義財的眼前。 剛剛兩人都因為太激動,根本無暇去欣賞她的身體。 王義財發現,萬春秀的肌膚是那么潔白細膩,尤其是那個花瓣,微微隆起,中心卻是那么紅潤,似乎發出幽幽的光澤。 (快捷鍵:←)694524.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2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7.第一次出軌17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11節第一次出軌17 那么紅潤,似乎發出幽幽的光澤。 萬春秀這樣的姿勢,王義財也是第一次見過,原來女人的私密之地,也能如此的美麗嬌嫩!真真是如一個豐腴無比圓潤滑膩的水蜜桃般,讓他忍不住想伏上去,好好咬一口,嘗一嘗那多汁多蜜的滋味…… 這么看著,想著,他忍不住伸出手去,開始細細的撫觸這個最美麗的花朵…… 真真是如花朵般嬌嫩,軟軟細細膩膩的花瓣,被那一簇細密的草兒若隱若現地擋著……他小心地扒開草叢,讓那些花瓣完全裸露在他的眼前,潺潺的溪流,正滴滴答答地流淌……他真想張嘴去接,可是如此這般的行為,他還是從未嘗試過,也有些許的心里抗拒…… 可面對眼前的尤物,他心里的狂躁和激動,已經像一座火山般,即將再次噴發了,下面那個挺拔的武器已經更加壯大了,大到連他自己都感覺到蛋疼…… 這回他只要站著就能進入她的花叢。 王義財正試探著想進入,沒想到萬春秀跨開雙腿,順勢一拉、一頂,讓他的武器長驅直入,而且直達隧道的最深處! 這一刻,他只覺得天門穴都被快感頂滿了!那種燃燒了每根神經的感覺,迅速襲遍他的全身…… 他索性拉著她的雙腿,讓自己的身體和她緊緊地結合在一起,沒有一絲的縫隙! 貼緊、抽打,再貼緊,用力抽打!只聽得身下的萬春秀又開始呻吟不止! “哥,哦,不!我真的要死了,死了,死了……”萬春秀雙手緊緊地抓著沙發的邊緣,全身劇烈地顫抖著,臉上已經泛紅一片,猶如一朵怒放的牡丹…… 就在即將再次噴射而出的時候,王義財拉著萬春秀的手,讓她坐了起來,伏在他的胸口。 “哥,你太厲害了!我愛死你了!”萬春秀貼著王義財的胸口,雙手深深地嵌入他臂膀的肌肉中。 “再來一次?”王義財挑逗著說。 “別,哥,留著慢慢享用吧!你難道真想一次性把我操死不成?”萬春秀嬌嗔道。 王義財緊緊地摟著萬春秀!這個風情萬種的女人啊,讓他第一次嘗到了男女原來有如此美妙。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再也逃不脫這個女人的身體了,他徹底被她的身體征服了。 咚咚咚,門被敲響。 王義財有些驚恐地看著萬春秀。 “沒事,是我弟。”萬春秀站起來說。 “姐,可以上菜了嗎?”門外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好,可以上了。”萬春秀朝門口說道。 王義財快速收拾自己,一會兒就恢復了衣冠楚楚的樣子。 幸好全程都有鄧麗君的歌聲伴奏,不然門外一定聽得到聲音。 萬春秀把自己擦拭干凈,穿好衣服后,像一朵經歷過暴風雨洗禮的花兒般嬌艷。 她打掃好戰場,滿面春光地打開了房門。 (快捷鍵:←)694525.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27.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8.第一次出軌18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12節第一次出軌18 萬春秀把自己擦拭干凈,穿好衣服后,打掃好戰場,滿面春光地打開了房門。 不一會兒,一個年輕帥氣的男孩就端著菜上來了。 “春輝,這是王書記。”萬春秀對弟弟說。 萬春輝長得一表人才,那雙眼睛和萬春秀一樣,機靈靈的,一看就是個狡猾的小伙子。 “王書記好!”萬春輝看著王義財恭敬地叫道。 “你們姐弟倆長得挺像的。”王義財說。 “要不怎么叫姐弟呢?對吧。”萬春秀笑道,“來,哥,吃菜。春輝,剩下的菜稍等一下再上,不然一會兒就涼了。” “好的,我去跟廚房說。”萬春輝說完就下去了,順手把門關上了。 看來姐姐今天終于修成了正果,萬春輝走出房門的時候不經意地笑了起來。 可是,這個當官的男人會比以前的男人更可靠嗎?萬春輝覺得不太可能,男人有錢就變壞,而有權的男人本來都很壞啊!但愿姐姐不要再次玩火自焚才好。 萬春秀給王義財舀了一碗熱騰騰的砂缽湯,里面充滿了中藥的味道。 “這是什么?”王義財看著碗里有些黑黑的湯水說。 “牛鞭。哥,當歸桂圓燉牛鞭。”萬春秀伏在王義財的耳邊笑瞇瞇地說,“大補啊!哥,把你剛才放出去的統統都補回來。” 王義財心里似乎又被撩撥了一下,他嘗了一口,說:“嗯,味道不錯!你也喝。” “這個是專門為你準備的。”萬春秀一臉妖媚地說。 “原來你早就做好了準備啊!”王義財笑著說,“連滋補湯都為我煲好了。” “哥,你知道嗎?我為這一天等得太久了。從見到你的第一次開始,我就在期盼著,盼星星盼月亮,我終于盼到了東方出太陽啊!哥,你就是我的太陽!”萬春秀又伏在王義財的耳邊嬌媚道。 “來,你也補補!”王義財往萬春秀的碗里舀了一些湯,夾了一些菜。 他已經不敢再看萬春秀的眼睛了,因為面對她,他已經沒有了免疫力。 雖然剛才已經完全釋放了自己擠壓多年的潛能,但是此刻,女人的這番話,差點又讓他再次雄起,他感覺自己的腿根部那個陽物又有些顫巍巍的想再次挺拔起來。 “哥,你多吃點。”萬春秀一個勁兒地給王義財夾菜、盛湯。恨不得男人一口氣把她點的這些菜全部吃盡,真的把剛才滋養她的那些地肥立馬積蓄回去似的。 “哥,我也買了個呼機。”萬春秀拿出一個尋呼機,說,“哥,我這個是中文的,你要是想我了,就呼我,給我留言,我保準會立刻飛到你身邊的。” 萬春秀把寫著號碼的小紙條塞到王義財的口袋里,然后抱著王義財的臉,使勁兒啜了一口。 王義財邊吃邊回味著萬春秀給自己帶來的此生最快樂的一次體驗,這樣偷吃的快感讓他感覺到了人生從未有過的享受。 只是王義財沒有想到,今天這個讓他找到人生最美境界的女人,日后會給他的家庭帶來那么大的沖擊。 (快捷鍵:←)69452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28.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9.第一次出軌19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13節第一次出軌19 越接近期末,杜秀青就越忙。 要準備各項匯報演出,再加上上次胡春平他們派給的任務,為明年的香港回歸慶典準備節目,這些任務疊在一起,就更忙了。 這次的節目總共有五個,獨唱,童歌大聯唱,歌伴舞,詩朗誦《歸來吧》,為歌曲《東方之珠》伴舞。 演唱《東方之珠》的是信江市最有名的女歌手薛彤云,杜秀青幼兒園的孩子們只是為歌曲伴舞。 薛彤云已經是信江市的大腕級人物,不可能來余河和他們一起排練,所以孩子們只能按事先設計好的臺步,配著音樂,把文化局的劉老師當成是薛彤云來一起排練。 年終的匯報演出獲得家長的一致好評。 尤其是詩歌朗誦比賽和講故事比賽,每個小朋友表現都很踴躍,先是班級的初賽,然后是年級的復賽,最后進入全園的決賽。 當然這個主要還是以大班的小朋友為主,在班級被淘汰的選手,也發給詩歌小能手、講故事小明星的獎狀,到了全園決賽的時候,就發給冠軍、亞軍、季軍和優秀能手的獎狀,并且有精美的獎品。 在這樣的氛圍熏陶下,每個孩子都熱情地參與講故事和朗誦詩歌,一個學期下來,每個小朋友都變得會講故事,會背詩歌了。 家長的參與熱情也很高,很多家庭都是全家齊上陣,每天孩子在家的時候,就一起表演講故事、朗誦詩歌,這樣的效果是杜秀青之前沒有想到的,所以園里的這個舉動在整個余河都是出了名的,很多私人的小幼兒園也都紛紛效仿,一時間,整個余河縣城,似乎掀起了一股小孩子學講故事、學背古詩的熱潮,連新華書店里的有關講故事和古詩方面的書籍都賣得前所未有的好。 孩子們帶著歡快和收獲結束了一學期的學習,杜秀青在收獲了驕人的業績的同時,也收獲了滿身的疲憊。 這個寒假她決定在家好好陪著子安,好好休息。 可是一想到還有關于香港回歸的節目,她又無法靜下心來休息,畢竟這也是大事。所以在每周兩次排練的時間里,杜秀青都會抽出一點時間去園里看看,順帶慰問一下兩位辛苦工作的美女老師。 杜秀青帶著子安,來到園里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舞蹈室里音樂響起,涂老師帶著孩子們正在排練《東方之珠》的伴舞。 劉老師作為歌手薛彤云,站在臺中央,孩子們一會兒圍繞著她,一會兒又四散開去,音樂聲中,孩子們表演著很陶醉,兩位老師也全然沒有發覺杜秀青的到來。子安看著這么多小朋友,高興得手舞足蹈,掙扎著要從杜秀青的懷里掙脫出去,想到里面和她們一起玩耍。 子安的叫聲引起了她們的注意,一曲完結后,大家都圍上來逗子安。 (快捷鍵:←)694527.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29.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0.第一次出軌20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14節第一次出軌20 小家伙很活潑,也是個人來瘋,長得又是虎頭虎腦,很招人喜歡。 杜秀青把子安放在舞蹈室的地板上,小家伙很快就和小朋友們打成了一片,雖然不會說話,可是已經能到處爬了,幾個小朋友和子安玩游戲,子安樂得到處爬,笑得咯咯響,口水都流出來了。 杜秀青看著,覺得這個小家伙真是淘氣,這么小就能和五六歲的小朋友一起玩,看著美女就開心,長大了不知道要成什么樣兒呢! 大家正高興地聊天時,杜秀青看到一樓的大門給打開了,一輛車子開了進來。 杜秀青認識那輛車,那是胡春平的車。今天他怎么來了?杜秀青正納悶,看到胡春平朝樓上走來了。 “胡書記,今天怎么有空過來?”杜秀青笑著向胡春平走去。 “杜園長也來了!”胡春平說,“我就知道你肯定要來的。” “我也是剛來一會兒。” “我剛好路過這兒,就順便上來看看。這個節目前兩天市局的領導還過問呢。”胡春平說,“兩位老師辛苦了。 涂老師和劉老師朝胡春平笑了笑。 “這放假的時間讓你們不能休息,真是心里過意不去。”胡春平說,“好好練,到時候一定有獎勵你們的。” “真的?”杜秀青說,“兩位老師真是辛苦,不能虧待了她們。” “那是一定。你放心。”胡春平說,“來,表演一個給我看看。” 涂老師和劉老師馬上召集孩子們來排練。 因為有書記在場,大家表現得特別認真,也有點緊張,不過總體的效果還是很不錯的,尤其是那個獨唱的小女孩,唱得非常好,有原唱風格。 胡春平看完表演,上去摸了摸唱歌的小女孩的頭,說:“寶貝,唱得真好!叔叔為你鼓掌,你長大了可以當大明星!” 小姑娘一聽這樣的表揚,高興得跳了起來! 胡春平看到杜秀青的兒子,接過來抱了抱,說:“小家伙長得真不錯,是個好苗子。” “中午一起吃飯吧!”胡春平對杜秀青說。 “不好意思,我帶著子安不方便,一會兒他就要睡午覺了。”杜秀青說。 “那好,我們改天再聚。”胡春平說,“我送你回去吧!” 剛才杜秀青是坐公共汽車來的,胡春平這樣的好意她也不好拒絕,于是點了點頭。 “雨華,你和劉老師也別太晚,早點回家吃飯啊。我坐胡書記的車先走了。”杜秀青對兩位老師說。 (快捷鍵:←)694528.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30.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1.第一次出軌21(二更)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15節第一次出軌21(二更) 上了車,胡春平慢悠悠地開著,似乎要把這段路故意拉長似的。 今天他到幼兒園來,就是想見杜秀青,他知道她們是周二和周四排練,一般杜秀青都會到場的。 他本想單獨約她吃飯,兩人再好好聊聊,沒想到杜秀青帶了孩子來,他的希望落空了。 現在開車送她回去,他就故意拉長時間,本想和她聊聊天,可是杜秀青一心只顧著孩子,似乎沒有心情和他聊天。 “秀青啊,這個節目確實是讓你費心了。剛剛我看了幾個節目的雛形,整體還是可以,不過覺得還要更精一些,一些動作要更加扣到位,畢竟是去大的場合表演,要上一定的檔次,要求自然就要更高了。”胡春平說。 “胡書記對這些也是行家啊。”杜秀青笑著說,“節目還只是個雛形,排了也沒多久。胡書記剛剛說的,我會去要求兩位老師盡量做到。時間還有幾個月,應該沒問題的,我相信我的涂老師。” “呵呵,我也相信。強將手下無弱兵嘛!這也是當初我挑選你們來出節目的原因,你帶出來的老師,個個都是精英。”胡春平說。 “胡書記這樣夸我,害我挺不好意思的。”杜秀青說,“是兩個老師本身的素質好,我對這些反倒是門外漢。” “秀青啊,你真是繼承了你婆婆的作風,謙虛謹慎又能干。當年你婆婆也是這樣的一個人,余河縣幼兒園就是你婆婆一手帶起來的。這是余河人們的福氣啊!”胡春平說。 “我婆婆確實是很能干。我要和她比的話,那還差一大截呢,要走的路還很長啊。”杜秀青說。 “你別謙虛了。你將來一定會比你婆婆更有出息的。因為你很年輕,你婆婆上來的時間太晚,否則也一定上去了。”胡春平說。 “呵呵,能把這個幼兒園管好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別的我不想。”杜秀青說。 “到時候啊,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而是不上還不行的問題了。”胡春平意味深長地說。 杜秀青看了看他,不再言語。抱著子安,看著前面。 “前面路口就到了。”杜秀青說。 車子緩緩停了下來,杜秀青抱著子安慢慢下車去。 “謝謝你,胡書記。” “你總是那么客氣。以后不許對我這么客氣了。”胡春平說。 “好。子安跟叔叔再見!”杜秀青抱著子安向胡春平招手。 小家伙居然沖著胡春平笑呵呵的,小手還揮舞著。 逗得胡春平很開心。 (快捷鍵:←)694529.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31.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2.第一次出軌22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16節第一次出軌22 快過年了,朱大云也變得忙碌起來。 輔導站的工作早就結束了,他忙著的事情是去賺過年的花銷。 現在有了兒子,朱大云覺得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光是喝牛奶每個月就要花去他一半的工資。 朱大云現在的月工資才四百多元,剩下的那兩百元,一家子的吃喝,加上有點應酬,日子過得真是捉襟見肘。 吳淑芳的媽媽本是要拿些錢給他們兩口子用的,可是朱大云卻堅決不要。 吳淑芳那次拿著媽媽給的兩百元,給朱大云用,朱大云很生氣地吼道:“拿回去!我一個大男人,還不能養活你們母子嗎?要你媽的錢來養家,我算什么人?上門女婿?以后不能從你媽那兒再拿一分錢!” 吳淑芳一片好心,卻平白無故受了這份鳥氣,可不敢吭聲。 只能憋在肚子里說:牛什么?有本事去多賺點錢回來啊! 朱大云似乎看出來吳淑芳眼里的怨氣,在年終憋足了勁兒要賺點錢回來過年,否則,這個年都不知該怎么過了。 想來想去,朱大云找到了站長鐘和平。 年終各個學校都會發點福利,大都是發點香菇、木耳等干貨之類的。 農村的老師,對這些東西倒也是十分喜歡。 畢竟這些都是大家過年必須要買的,學校發了,也就等于是給老師們節省了一些錢。 朱大云想把各個學校要發的這些東西壟斷起來,由他去統一進貨,然后再賣到各個完小去,從中間賺點差價。當然這個一定要借助鐘和平的力量,所以他決定和鐘和平合作,事情由他一人去做,但是利潤對半平分。 朱大云委婉地向鐘和平說明了這份意思。 鐘和平很久沒有開口,朱大云心里很忐忑,不知鐘和平是怎么想的。難道覺得利潤太少,要四六開?可是這樣的話,我的利潤就太低了。朱大云在心里盤算著。 鐘和平他沒有想到這個朱大云有狗挖了似的腦袋,能想到要去賺這個錢。 他也缺錢,整個家里,就是他一個人的工資,老婆是農村的,沒有工作,現在在輔導站收發報紙,每個月才60塊錢。兒子不爭氣,沒有考上大學,現在也是無業,找了個女朋友很快就要結婚,同樣是個無業游民。唯一有點出息的就是女兒,在信用社工作,女婿在政府部門,這個倒是不用他操心。可是兒子卻每個月要從他這兒拿錢去花,他一個人的工資要養活四口人,確實感覺壓力挺大的。 鐘和平也想賺錢,可他又怕在輔導站范圍里賺錢,會給自己帶來不利的影響。 現在朱大云提出的這個點子倒是挺好的,事情他去做,利潤對半分。 鐘和平沉默了一會兒,說:“這樣也好,為各個學校的老師謀點福利,也省得那些校長們操心。好,年終開會的時候,我會把這個事情捎帶說一下的。” (快捷鍵:←)694530.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32.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3.第一次出軌23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17節第一次出軌23 就這樣,朱大云開始了他人生的第一次生意之旅。 整個輔導站有二十多個完小,加上中心小學,老師總共有近四百人。 朱大云在筆記本上開始盤算著:每人兩斤香菇、兩斤木耳,兩只板鴨,總共要購進八百斤香菇、八百斤木耳,八百只板鴨。這可是一大批貨物啊。 朱大云專門去信江市的干貨批發中心購進香菇和木耳,去板鴨生產店購進板鴨,拿的都是批發價。 每斤香菇和木耳賺4塊錢,每只板鴨賺5塊錢,這一次朱大云可以整整賺一萬多塊錢。 而且他和鐘和平還每人分了五斤香菇、五斤木耳,八只板鴨,按照五五分賬,朱大云給了鐘和平五千兩百元,自己也賺了五千多元。 這可是一大筆錢啊!相當于朱大云一年的工資收入! 當朱大云拿著這一大筆錢的時候,心里在狂跳,他第一次嘗到了權力尋租的好處! 看來明年還要做,爭取再多給老師們發點福利,最好連肉和魚一起都發給他們,讓老師們過年什么都不用買,直接在這里一站式購齊了! 想到這些能為自己帶來滾滾財源,朱大云就期待著下一個年末早點到來。 有了這么一大筆錢和這些干貨、板鴨,朱大云的這個年過得真是揚眉吐氣極了! 他把這些東西分成三份,父母家給兩斤香菇、兩斤木耳,三只板鴨;吳淑芳的媽媽家也同樣給一份;然后剩下的兩只板鴨和一斤香菇一斤木耳,朱大云拿給了大哥朱大雷,當年學徒的時候哥哥雖然對他不好,但是哥哥的心是好的,如果不是因為哥哥的“虐待”,朱大云說不定就一輩子在干木匠了,不可能脫離農村了。 所以他決定分給大哥一份。 賺來的這些錢,朱大云拿給吳淑芳的媽媽五百,拿給自己的父母一千,剩下的就留給自己。 他給兒子買了兩套高級的童裝,給吳淑芳買了一件上好的呢子大衣。 吳淑芳穿著朱大云給自己買的這件大衣,在鏡子前照了又照,真是一臉的驚喜啊! 要知道,這可是朱大云從認識她以來,第一次給她買東西啊,而且出手這么闊綽,這件大衣二百多塊呢!這是吳淑芳最好的一件衣服了。 吳淑芳感受到了朱大云對自己的愛,她覺得這個男人不像媽媽說的那樣,不懂得疼愛自己。你看,這不就是好的例證嗎?如果他不疼愛自己,能給我買這么好的衣服? 吳淑芳相信朱大云是愛自己的,只是他的表達方式不太一樣,還有就是這個男人很霸道,只能由他說了算。 霸道就霸道吧,男人嗎,只要能賺錢,對自己好,霸道一點又何妨呢?吳淑芳想,心里甜滋滋的。 ——————小樹丫作品—————— 作者題外話:朋友們,從今天開始,小樹的文第一更都改在零點發布哈,記得要來追文哦……如果會有二更的話,一般情況就放在上午9點之前發布哈,親們要記得關注哦…… 上周的七天時間里,小樹的文始終排在新浪原創點擊榜的前面,這對于一本沒有上架沒有大推的書來說,幾乎是個奇跡。小樹知道,這是親們對小樹的支持和厚愛,衷心謝謝每位親愛滴朋友們!╭(╯3╰)╮ 小樹非常欣慰親們對本文的喜愛!今天看了藏獒、十年還有木棉花的評論,小樹心里感動滿滿……親們對文的理解,十分深刻,小樹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親們的支持,就是小樹的動力。 說實話,寫文的辛苦和孤寂,只有沉浸在寫文中的人才能體會。 當然,寫文的過程也伴隨著快樂,親們對此文的喜愛就是小樹的快樂,和文中人物情感共鳴的時候,那更是小樹最幸福快樂的時刻。無論多么辛苦,無論遇到什么困難,小樹都會堅持下去,把這本書寫完,為大家呈現一個完整的秀青…… 關于更新的問題,小樹正在規劃,后面會存文配合加更,親們很快就能看到大更,絕不會讓大家失望滴…… 再次感謝所有朋友們對此文的厚愛和對小樹的支持,一路上有你們相伴,小樹動力滿滿……╭(╯3╰)╮ (快捷鍵:←)694531.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33.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4.第一次出軌24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18節第一次出軌24 朱大云自己也從頭到腳都換了新裝,還帶著兒子和吳淑芳去信江市公園玩了一趟,當了一回城里人。 另外他還打算給自己的老師鄧年榮送點禮物,還有舅舅王義財,這些禮都是要送的,而且不能太寒酸。 朱大云準備了兩瓶酒,兩條煙,送給鄧年榮。 這個價值五六百塊錢的禮物,他覺得還是能夠拿得出手。畢竟這比他一個月的工資還要多。 鄧年榮雖然說是余河的名記者,可是居住的條件卻也是很簡陋。 朱大云來到鄧年榮在縣委大院里的家,第一次感覺到什么叫做逼仄。 鄧年榮的房子是縣委分的,小小的兩居室。客廳最多也就十幾平米,廚房和廁所連在一起,只能容一個人轉身。兩個房間,一間大一點,大概有十幾平方,一間小得只能放下一張床。 而且房子是朝北的,沒有陽光,大冬天的坐在里面,只覺得寒嗖嗖的。 鄧年榮給朱大云泡了一杯茶,兩個人在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鄧老師,謝謝你對我的幫助。”朱大云笑著說,“在新聞方面我純粹是個門外漢,鄧老師是我的領路人,跟著鄧老師,我慢慢才找到一點感覺。還需要鄧老師多多照顧,多提攜老弟一把。” “大云你謙虛了!你的文字功底好,悟性也高,現在已經能單獨采寫新聞了,是很不錯的。”鄧年榮說。 “唉,這都是鄧老師指導得好。”朱大云說。 “大云啊,你也別老鄧老師的叫,你叫我年榮就好了,老師老師的叫著挺見外的。”鄧年榮說。 “好,你比我大,以后我叫你大哥吧。”朱大云說。鄧年榮不置可否。 “大哥,這個縣委的房子條件也不是太好啊。我看你這個房子挺小的。”朱大云說。 “有這個房子住就不錯了。”鄧年榮笑著說,“我和你一樣,也是從下面上來的。今年是第三年。縣委當初是照顧我,才給了我這套小房子,按我的資格是不夠條件分房子的。” 原來是這樣。朱大云心里想。 “沒有結婚,結婚了沒有生孩子的,縣里都是不給分房子的。”鄧年榮說,“我結婚了,但是我妻子還在鄉下,沒有調上來,也沒有生孩子。但是當初宣傳部長很重視職工的生活,特意向縣委申請了幾套房子。我很幸運,分到了這套小的。” 兩人聊了很久,不知不覺到了中午。 鄧年榮邀請朱大云一起去外面吃飯。 正好他也是一個人,朱大云就和他去了縣委門口的那家小店,據說這里做的狗肉特別好吃。 兩人叫了兩大盤狗肉,要了兩瓶酒,鄧年榮也是個能喝一口的人。 現在和朱大云的關系走得近了,也就不再藏著,兩人痛痛快快喝了起來。 (快捷鍵:←)694532.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34.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5.第一次出軌25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19節第一次出軌25 “大云,我要提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鄧年榮喝了幾口后,有點興奮地說,“寫蘭田畈的那條稿子,我明年準備拿去省里評獎,如果我的估計沒錯的話,至少可以評一個省好新聞三等獎。” “真的?那太好了!”朱大云興奮地說。 如果這個能評獎,那就說明他也是獲獎作者了!省里的好新聞獎,這可是新聞類的大獎啊!想到能拿這個獎,朱大云就有些激動。如果真能獲獎,那進宣傳部的砝碼就又增加了一個啊!想到能早日走進宣傳部,朱大云就信心倍增。 “來,大哥,我敬你一杯!”朱大云舉起滿滿的一杯酒,和鄧年榮碰了碰杯子,一仰而盡! 這頓飯吃得朱大云簡直是心花怒放! 滿心歡喜的朱大云又去了舅舅王義財家。 王義財正好在家休息,他的幾個孩子也都回來了,家里顯得特別熱鬧。 朱大云給舅舅買了兩條金圣王的煙,他知道舅舅最愛抽這個煙。 這個煙的價錢不菲,兩條就去了朱大云快兩個月的工資。 王義財看到朱大云拿著的兩條煙,說:“你發財啦!” “這個大財沒有,小財發了一點。”朱大云笑著說。 “你小子,也學會玩權力尋租了!”王義財說,“你在輔導站賣香菇木耳板鴨的事,全黃麻鄉人民都知道了!” “舅舅,我這不犯錯誤吧!”朱大云假裝瑟瑟地說。 “看來這個鐘和平也是真缺錢!能讓你打著他的招牌去干這個!”王義財說,“錯誤嗎,說你有就有,說你沒有也就沒有,不過呢,不要做得太過了。你知道,人家怎么說你嗎?” “怎么說我?”朱大云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你小子,說你賣得太貴了!每斤香菇木耳賺了4塊錢,板鴨賺5塊錢一只。說比市場上的還貴呢!”王義財說。 “舅舅,這個絕對是謠言!我賺肯定是賺了一點,但是絕對沒有比市場價高啊!這個我都是調查過再定價的。”朱大云說,一副被冤枉的樣子。 “不說這個了。”王義財說,“賣點這個小東西,算不上什么大事。現在別說你們,很多領導干部的家屬都在做這個呢!不過,以后還是盡量少做這樣的事,多花點心思在自己的正事上!” “是,這個是肯定的。舅舅,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現在有個孩子,一家人吃飯的問題總得解決吧?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忘了自己的正事的。”朱大云說,“我今天去了鄧年榮老師那兒,他告訴我一個好消息,說那條寫蘭田畈的稿子明年有可能獲省好新聞獎。” “這倒是好事啊!你要是能有個獲獎的新聞稿,看明年能不能有機會早點到宣傳部去。”王義財說,“不過,你最好有單獨寫的稿子上省報,這樣才更有說服力。” (快捷鍵:←)694533.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35.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6.第一次出軌26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20節第一次出軌26 “好,下次我和鄧老師說說,看能不能讓我單獨寫上省報的。”朱大云說。 “我再跟周錫煌老師說說,讓他給你特殊照顧一下,盡量爭取在上半年弄個一兩條上去吧。縣委下半年可能會有機會。”王義財說。 “好,謝謝舅舅。我一定努力。” “過年周老師會回來,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他。” “好。我一定去。” 臨走的時候,王義財拿了一箱潭花大曲給朱大云。這一箱足足有六瓶呢! “帶去吧,不是給你的,給你爸爸喝的。”王義財說,“還有啊,以后來我這兒別買什么東西了,你有多少銀子,我還不知道嗎?有錢得攢一點,到時候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朱大云也就不客氣,扛著酒就下樓了。他知道,舅舅家多的是這些煙和酒。只是他發現舅媽夏金英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王義財心情好,才不管夏金英的臉色呢!這個女人就是這么偏心,家里的多少東西都被她分給了她的娘家和兄弟姐妹家,我送一點給外甥就不行了?懶得理她,王義財鼻子里呼出了一股氣,回到了二樓的書房。 黃麻鎮計劃生育的黃牌終于被摘掉了,這除掉了王義財的一塊心病。明年如果能挪個位置就好了,王義財心想。在黃麻鎮也呆了快四年了,最好能換個地方。今天晚上得去縣委書記黃鐘明家一趟,探探他的口風。 王義財打開抽屜,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一個大信封,再從抽屜里拿出幾疊“紙磚頭”,把個大大的信封塞得鼓鼓的。王義財把信封放進公文包里。 呼機這個時候又“嘀嘀嘀”地響了起來。王義財一看,又是“好再來”的電話。看來萬春秀又到縣城來了。正好利用晚上去黃書記家的機會,和她幽會一下吧!想到這個女人,王義財的心里就像揣了兔子似的,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但是不管內心怎么激動,王義財都要壓著,表面都要表現得波瀾不驚。不能讓夏金英這個女人發現任何蛛絲馬跡,否則這個日子就沒好過的了。 ——————小樹丫作品—————— 按照余河的習俗,過年前女兒都要到娘家去送年的。給娘家帶去很多吃的,有條件的女兒還要給娘家一點錢,作為孝順母親的一點心意。 杜秀青準備在大年二十六那天回杜家莊一趟。她想帶著子安在娘家住幾天,到二十九再回家過年。 杜秀青和婆婆方賀蘭商量了一下,方賀蘭很支持,說:“應該回去的,你媽也一定想你了。讓子安去和外公外婆住幾天,讓小舅舅陪著玩幾天,子安一定也很高興的。去吧,叫志華和你一起去。” “志華!”方賀蘭朝樓上喊道,“你下來一下。” “好!”丁志華從三樓走了下來。 “秀青,你和志華說吧。”方賀蘭說。 “志華,我明天想去我媽家送年,順便帶著子安在那兒住兩天,你也一起去吧!”杜秀青說。 (快捷鍵:←)694534.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3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7.第一次出軌27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21節第一次出軌27 “那我明天請個假陪你回去。但是我不能在那兒住,我還要上班呢!”丁志華說。 “沒關系,你下午就回來吧,我和子安在那兒住。”杜秀青說。 “好。”丁志華說。 “這樣吧,明天叫你爸爸派車送你們。”方賀蘭說。 “不用了,媽,我想我們坐公共汽車去就行了,不用麻煩爸爸了。”杜秀青說,“現在公共汽車也很方便的,直接到我們家門口。” “我是怕子安不習慣啊。可別委屈了我的寶貝孫子。”方賀蘭抱著子安疼愛地說。 “不會的,媽。你放心吧,坐公共汽車也是一樣的。”杜秀青不想總是讓公公派車送她回去,因為她知道,公公只是個副局長,并沒有專車,要車子也得經過局長的批準。 “那好吧。你們可要小心一點,要選好一點的車子,別坐那種破破爛爛的車。”方賀蘭說。 “好的。媽媽放心吧。”杜秀青說。 “去娘家的東西準備好了嗎?”方賀蘭問道。 “都已經準備好了。” “好。秀青啊,記得多給點錢給你媽媽,你媽媽挺不容易的,家里還有個弟弟要上學。”方賀蘭說。 “謝謝媽媽,我記著呢!”杜秀青聽著心里挺感動的。 方賀蘭總是這樣,每次回娘家都叮囑她多給媽媽一點錢,人家的婆婆是害怕媳婦多給娘家錢,她卻總是囑咐自己多給點,這樣的婆婆真是難得啊! “今晚就讓子安繼續跟著我睡吧。我就要有兩三天見不到我的寶貝了。”方賀蘭說。 杜秀青看著婆婆對子安的那個疼愛勁兒,心里真是有點不安,擔心婆婆把子安給溺愛壞了。 她給子安洗了臉和腳,并且給子安洗干凈了小屁屁,換上睡衣,就抱到了方賀蘭的房間里。 子安已經九個月了,在呀呀學語,挺好玩的。杜秀青陪孩子玩了一會兒,小家伙可能累了,很快就酣然入夢了。看著子安睡熟了,杜秀青才回到三樓去休息。 如今她和丁志華倒是形成了默契,各睡一間房,誰也不打擾誰,彼此都習慣了。 第二天,丁志華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杜秀青抱著子安,兩人回到了杜家莊。 杜秀青的媽媽易金桂看到女兒女婿外甥都來了,樂得都合不攏嘴了。 從秀青手里抱過子安,易金桂一個勁兒地夸著:“哎呦,看看我這寶貝外孫,長得越來越像爸爸了!你看這鼻子、嘴巴,嘖嘖,太像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丁志華聽著心里覺得真是別扭! 這孩子哪哪兒都不像我,怎么大家就老是要說像我呢? 杜秀青似乎看到了丁志華的不悅,從媽媽手里抱過子安,說:“媽,我來吧!華青呢?不在家嗎?” “這個傻小子,可能又跑出去玩了吧!我叫他回來!”易金桂說著,就朝遠處叫了起來,“華青,華青,回來喲,姐姐來了!”聲音傳出去很遠很遠。 丁志華聽著覺得很好笑的。 杜秀青卻是習慣了,媽媽總是這樣喚他們姐弟倆的。 (快捷鍵:←)694535.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37.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8.第一次出軌28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22節第一次出軌28 丁志華聽著覺得很好笑的。杜秀青卻是習慣了,媽媽總是這樣喚他們姐弟倆的。 小時候,杜秀青經常放學后就在外面和伙伴們一起跳皮筋,經常是忘了回家吃飯。天黑了,媽媽發現她還沒有回家,就會站在自家的走廊上,扯著嗓子喊:“秀青,秀青,回家吃飯啰!”幾乎整個村子都聽得見。不一會兒,杜秀青就會滿頭大汗地出現在媽媽面前。這個時候難免要遭媽媽一頓訓。 今天杜華青也一樣,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就鉆出來了。 他居然突然間就出現在杜秀青的跟前,滿頭大汗的,臉上也是黑黑的。 “姐,哥!”杜華青歡喜地叫著。余河人把姐夫也稱作哥哥,顯示關系更親密,就像自己的哥哥一樣。 “你去哪兒了?”杜秀青問道。眼前的弟弟又長高了很多。 “沒去哪兒,就在后面玩。”杜華青答道,伸出手要抱子安。 “快去洗手洗臉,你看看你,滿身都是泥巴,最好把衣服也換了。”杜秀青打著他的手說。 “啊……”杜華青極不情愿地朝廚房走去。從里面拿出毛巾,在壓水井旁邊洗臉洗手。洗完了,又到房間去換了身干凈的衣服。這才折回來,要抱子安。 杜秀青把子安放到他懷里,生怕他會把子安摔了,很不放心。 “姐,我會抱的,你放心吧。”杜華青說。 杜華青抱著子安坐到門口的小凳子上,逗著子安,子安看到這個小男孩,覺得挺新鮮的,居然不哭不鬧,還樂呵呵的。兩個人看起來很投緣。 媽媽忙前忙后,從屋里端出了一大盤果子,招呼丁志華和秀青到桌上去喝茶吃果子。 “媽,你別忙了,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不吃這些的。”杜秀青說。 “你這孩子,你不吃,志華還要吃呢!來,志華,喝茶!”易金桂說。 “好。媽你別忙了,我喝茶就好。”丁志華坐下來說。 “媽,我來幫你吧,要洗些什么東西,我來洗。”杜秀青說。過年了,家家戶戶都要大掃除,媽媽總是要把所有的東西都洗干凈。 “家里那些東西我都洗好了。不用了,你帶著子安吧,我去做飯。”易金桂說。 杜秀青跟著媽媽來到廚房。 易金桂麻利地擇菜,洗菜。杜秀青在旁邊幫忙。 “媽,我要在家里住到二十九才回去。”杜秀青說。 “好啊!床鋪我今天都曬了,很干凈很暖和的。”易金桂高興地說。女兒出嫁后,就很少在家里住了。上次在家里住還是去年的中秋節。易金桂是巴不得啊。 “志華也留下來吧?”易金桂問道。 “他要上班,下午就得回去。”杜秀青說。 “哦。好,那你就一個人在這兒住,和媽說說話。”易金桂說。 “爸爸呢?怎么不在家?”杜秀青問道。 “你爸在隔壁吳家莊那里幫人家建房子,要晚上才能回來。”易金桂說。 杜秀青的爸爸是個石匠,專門幫鄰里鄉親建房子。 這幾年農村外出打工的人多了,賺了點錢回來,都忙著建房子,杜秀青的爸爸除了農忙在家,其余時間天天都在外面給人家建房子,就是這門技術活,養活了這一家子四口人,還要同時供養她們姐弟倆讀書。 “姐,姐!”外面華青突然大聲地喊道。 (快捷鍵:←)69453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38.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9.第一次出軌29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23節第一次出軌29 杜秀青以為是子安摔下來了,迅速地沖了出來。 卻看見子安穩穩地坐在杜華青的懷里。只是杜華青一臉的痛苦狀。 “怎么了?”杜秀青問道。 “他撒尿了!我整個褲子都濕了!”杜華青差點要哭了。 “哈哈,我還以為怎么了呢?不就是撒點尿么?換條褲子就行了。”杜秀青抱過子安,發現子安也是整條褲子都濕了。 “剛才忘了給子安把尿。”杜秀青說,“他平時不會撒尿的。沒關系,換條褲子就好了。” “可是,我是剛換的衣服啊!”杜華青一臉的哭相,朝房間走去。 “志華,幫我拿一下子安的衣服。”杜秀青叫道。 丁志華從里面把一袋子衣服拿出來,他才不知道子安該穿哪件衣服呢,所以只有讓杜秀青自己選了。 吃過中飯,丁志華就坐車回去了。 杜秀青陪著子安午睡了一下。 起床后,發現華青正在寫作業,就順便問了問華青的成績。 “華青,期末考得怎么樣?”杜秀青問道,她知道華青已經上初二了。 “還行吧!平均九十分左右。”華青說道。 “那還不錯嘛?在班里排名怎么樣?” “呵呵呵,班里我排名第二,年級我排第十。”華青喜滋滋地說。 “行啊,華青,成績上來了哈。”杜秀青摸了摸華青的頭。 沒想到華青的成績現在能變得這么好。以前他的成績只能算是中上,并不拔尖的。 “姐,我就是語文考得不太好,才得了80分,不然的話,我可以拿班級第一的。”華青有些遺憾地說。 “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別太糾結于名次。”杜秀青說,“照你這個成績,初三考上余河縣一中是沒問題的。好好努力!” “嗯,姐,你放心!現在我覺得學習挺有趣的,一點兒也不難。我有信心,下次一定要考班級第一。”華青說。 “好!華青真是不錯!姐姐為你驕傲!”杜秀青說,從包里拿出了兩百塊錢。 “這是姐對你的獎勵,拿著!” “哇,謝謝姐!”杜華青拿著那兩張大紅的偉人頭,一臉的喜悅。 “好好寫作業,姐帶子安出去走走。”杜秀青說。 走出院子,杜秀青看到媽媽正在地里種菜,走了過去。 這一畦畦的菜地被易金桂拾掇得很整齊,種上了白菜、蘿卜、大蒜、菠菜,長得都水靈靈的。 “媽,我帶子安去學校那邊玩玩。”杜秀青說。 “好,去吧。別太晚了,帶著孩子記得早點回來。”易金桂叮囑道。 “嗯,我一會兒就回來。” 走進學校,里面安靜得出奇,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 操場上也長起了小草,看得出,孩子們很久沒有在這里玩耍了。 來到曾經的教室里,杜秀青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物是人非啊!這里的一切都沒有變,可是自己的人生卻走上了另外的道路,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與這杜家莊小學再也沒有聯系了!想起以前的點點滴滴,杜秀青的心里不免沉重起來。 朱大云的一顰一笑,一招一式又在她腦海里出現,那么清晰生動! 那個在上課的朱大云,操場上帶著孩子們踢足球的朱大云,還有見到她就傻笑的朱大云…… 一年半了,不知他現在怎么樣?唉,這個世界真的是太大了,這么久,就在這個小小的余河縣,她居然從來也沒有再碰到他! 在杜秀青的內心處,似乎在盼望著,在某個時間,在某個地方,她能和他不期而遇,讓她看看他…… 可是,見到了又怎樣?難道要向他傾訴自己婚姻的不幸?告訴他丈夫的無能…… 還是不見好,有首歌唱到:相見不如懷念。 懷念,是的,懷念著多好,就讓彼此存留一點懷念吧! 子安突然依依呀呀地叫了起來。 該給孩子把尿了!杜秀青回過神來,抱著子安到外面草地上去尿尿。 太陽快要下山了,溫度也降低了一些,杜秀青覺得有點寒意,趕緊抱著子安往回走。 (快捷鍵:←)694537.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39.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0.第一次出軌30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24節第一次出軌30 過完年,寒假很快就結束了。 正月十六是開學的日子,杜秀青早早就來到了幼兒園。 經過一個寒假的休息和調整,杜秀青的精神又恢復到了充盈的狀態,人也長胖了一些。 新學期開始,她就像開足了馬力的汽車一樣往前飛奔。 如果說婆婆方賀蘭在上學期交權給她是試用,那么現在杜秀青就已經順利地度過了試用期,正式開始了掌管全園的工作。 方賀蘭對杜秀青說,這個學期最后過渡一下,到下學期她自己就要正式退休了,完全交給杜秀青,讓杜秀青擔任園長,這個工作她去運作,一定沒有問題的。 那么就要推薦一個人起來當副園長,讓杜秀青好好考慮,在這個學期做點準備,培養一下。 杜秀青心里自然有了打算。 如果涂雨華老師的節目能在匯報演出時獲得好評和獎勵,她想涂雨華應該是比較合適的,但是這個不能事先說出來,還有待觀察。 胡春平照例會偶爾過來看看節目排練的情況,每次都是下午接近放學的時候過來,偶爾杜秀青也陪他吃飯聊聊天。 接觸多了,杜秀青發現胡春平的上升也挺不容易的。 從鄉里的一個普通辦事員做起,一步一步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對他也就不再那么抗拒,反倒多了幾分體恤。 但是,看得出胡春平是個很聰明很靈活的人,很適合在官場上混。 所以在不到十年的時間,從一個普通的鄉鎮工作人員完成了三級跳,當上了一個鎮的黨委書記,前年從馬后鎮調到了余家埠鎮,這也是很不簡單的,實現了很多鄉鎮干部都沒有實現的夢想:進城。 如今在鄉鎮工作的人員,只要條件稍好一點的,都會在縣城買房子。 每天早上從縣城出發,晚上從鄉鎮返回,就像候鳥一樣。 鄉鎮的書記鎮長也一樣,家屬都安排在縣城,孩子都放在縣城讀書,所以每到節假日、雙休日,鄉鎮辦公大樓里面基本就是空城一個,值班人員也是形同虛設,能不去就不去。 能到余家埠鎮當黨委書記,一定要和縣委書記好,沒有縣委書記的許可,誰也別想做這個夢。從這一點可以看出胡春平在為官方面是挺有手段的。 那么胡春平一定和現任縣委書記黃鐘明關系很好。 只是他是怎么和黃鐘明攀上關系的,又到了何種地步,杜秀青不得而知。 一個多月后,杜秀青接到縣文化局的通知,四月中旬余河縣準備的幾個節目要進行第一次聯排,看看效果如何,然后再進行修改和調整。 (快捷鍵:←)694538.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40.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1.第一次出軌31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25節第一次出軌31 杜秀青專門召集了劉老師和涂雨華,就這個事情做了詳細交代,要求他們利用剩下的一周時間,把節目再好好排練,動作要領要到位,尤其是孩子們的表情,要微笑,要有生氣,讓人看著喜氣洋洋的。 兩位老師都說沒問題,現在孩子們基本能做到,再多訓練幾次就更好了。 很快就到聯排的時間。 文化局安排在周日上午,在余河縣電影院進行聯排。 杜秀青和涂雨華早早就來到園里,為孩子們化妝,穿衣,然后再坐車來到電影院。 孩子們都很興奮,家長們也都來了,聽說是為香港回歸準備的節目,大家心里都很驕傲。加上今天文化局、教育、余家埠鎮的一些領導要來觀看,孩子們心里既緊張又興奮,這可不同于在幼兒園自己的舞臺上的表演,也不同于其他時間到外面的表演,這個有政治意義,顯得特別隆重。 表演開始了,杜秀青和家長們坐在一起,前面都是縣局的領導。 第一個節目就是獨唱,小女孩稚嫩甜美的嗓音,唱得很有韻味。 坐在杜秀青身邊的就是女孩的媽媽,看著自己的孩子表演,禁不住熱淚盈眶,她一定覺得很驕傲吧,杜秀青想。如果子安站在臺上,自己的心情也一定是這樣的。 于是杜秀青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 沒想到這位媽媽把臉湊了過來,激動地壓著嗓子說:“園長,謝謝你!我太高興了!”說完眼淚流得更洶涌了。 唉,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杜秀青的眼睛里也不免有些瑟瑟的。 第一次聯排完畢,余河縣幼兒園的五個節目都獲得了一致的好評! 在五月份去信江市參加全部節目的聯排,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進行最后的排練,把節目做得更精,各個環節更到位一些。 其他單位的節目也基本合格,但是沒有杜秀青她們拿出的節目出彩,所以在最后的總結中,文化局局長大力表揚了余河縣幼兒園,這對杜秀青和兩位老師是莫大的鼓舞,幾個月的辛苦加班終究沒有白費! 中午,文化局和教育局在余河大酒店宴請排練的老師們。 胡春平也到了,他還是坐在杜秀青的身邊,讓秀青成為他身邊的女人。 因為正副局長都來了,規格就比較高了,大家都得喝點白的。 照樣是信江的茅臺——潭花大曲。 杜秀青今天也不想矜持,決定給幾個領導好好敬一杯,拉近一點距離。 先是教育局吳局長過來敬大家的酒。 吳金泉對杜秀青很熟悉了,他看著杜秀青,說:“小杜園長,你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今天的節目就看出來你的領導能力,干得好!我代表教育局敬你一杯,感謝你的辛勤付出。當然更要感謝兩位負責排練的老師,你們很辛苦,來,一起喝了這杯!”吳金泉喝完,把杯子底兒朝上轉了一圈,說:“我本不會喝酒,但是為了以示感謝,今天破例了!”大家自然是不敢怠慢,都紛紛把杯里的酒喝了。 (快捷鍵:←)694539.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41.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2.第一次出軌32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26節第一次出軌32 接著文化局的局長也來了,大家照樣得喝。 領導們都到各個桌上敬了一圈,接下來該輪到蝦兵蟹將們去向領導表忠誠了。 其他單位的領導基本是男的,動作都很快,領導剛敬完酒回到桌上,還沒坐下,他們就端著酒杯,拿著酒瓶過去了。 杜秀青靜靜地喝湯吃菜,眼睛卻在瞟著領導桌上的動靜。 等到她吃得差不多把肚子墊滿了,那桌的酒也敬得差不多了,領導們正逮著空在吃點東西。 杜秀青又等了一會兒,終于鼓起勇氣,端著酒杯,拿著酒瓶,朝領導桌走去。 今天杜秀青自然是放開了,要和各位領導喝一場的。 來到吳金泉面前,杜秀青為吳局長先滿上酒,然后舉起杯,說:“吳局長,非常感謝局長的信任和栽培,秀青干了這杯!”爽快、痛快!旁邊的人都為她叫好。這一杯喝下去,后面就擋不住了,杜秀青把所有在場的領導都敬了,人也開始有些暈乎乎的,臉也熱了起來。 回到桌位上,杜秀青坐下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感覺有點燙。 胡春平去各個桌子敬酒,回來看到杜秀青的樣子,知道她一定是喝多了。 “要不再喝點熱湯?”胡春平問道。 “不用了,謝謝!”杜秀青說。 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開始陸陸續續散去。 杜秀青站起來,準備去和領導們打聲招呼,然后離開。 走動的時候卻發現頭暈得厲害,她趕緊扶住桌子,勉強站住了,向陸續離開的人招了招手。 胡春平站在旁邊,用手扶著她,說:“我送你回去吧?” “好!”杜秀青用手撐著頭說。 坐在車上,杜秀青依舊頭暈得厲害,有些天旋地轉。 今天的量沒有超出自己的限量啊,怎么會這么暈?杜秀青覺得很奇怪,平日里喝這么多酒一點事兒都沒有,也許是有些感冒吧!杜秀青閉著眼睛。 “直接回家?”胡春平問道。 喝得這樣暈乎乎的回家,丁志華看到雖然嘴上不說,心里一定不高興的,婆婆大概也是這樣,還是先去醒醒酒吧。杜秀青想,然后依舊閉著眼睛說:“我想找個地方先坐坐,暈得厲害!” 胡春平看了看杜秀青,立刻調轉車頭往相反的方向駛去。 車子開出了縣城,往國道上行駛。杜秀青依舊閉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車子開進了郊外的一處小院,里面冷冷清清,只有一條大黃狗臥在大門口。 看到車子進來,大狗不吠也不跳,而是搖著尾巴上來,一副親熱的模樣。 胡春平停下車,來到副駕這邊,想扶著杜秀青下車,卻發現杜秀青真的睡著了,臉頰還是那么紅紅的,胡春平的心里頓時狂跳了起來。 (快捷鍵:←)694540.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42.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3.第一次出軌33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27節第一次出軌33 他想叫醒她,愣了一下還是忍住了。她看起來睡得那么安穩,似乎已經進入了夢境。 于是他先跑到門口打開了房門,然后返回來,索性直接抱著她下車。 杜秀青本就嬌小,胡春平高大,抱在懷里并不吃力。 胡春平把杜秀青輕輕地放在床上,正想伸手出去,撫摸她的肌膚,沒想到杜秀青卻拉住了他的手抱在懷里。 胡春平強按住即將跳出來的心臟,俯下身去,用手輕撫了杜秀青的臉頰。 她的臉頰依舊是熱熱的,女人細膩的肌膚閃著紅潤的光澤。 胡春平的手停留在她的臉上,細細地撫觸著…… 這時,杜秀青突然用手握住了胡春平的手,并且睜開了眼睛。 “秀青……”胡春平看著她輕喚了一聲。 “抱抱我!”杜秀青看著胡春平說。 胡春平聽見自己的心在撲通撲通地狂跳著,似乎很快就會蹦跶出來。 他強按著激動得將要跳出的心臟,把杜秀青緊緊地摟在懷里。 杜秀青聞著他身上的男人的味道,不禁淚眼婆娑。 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自從拋棄朱大云走進丁志華的家,快兩年的時間,她沒有這么緊緊地和男人相擁過。 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竟哽咽起來。 杜秀青這一梨花帶雨,讓胡春平憐惜不已。 胡春平把秀青摟在懷里,他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堅強和幸福,似乎她的內心有很多難言的隱情。 他感覺到了她的渴望,緩緩地把臉移過去,用自己的唇試探著去吻她臉上的淚。 可這溫潤的淚滴卻越來越多,胡春平抬起頭,雙手捧著她的臉,懷里的女人已是泣不成聲。 他疼愛地拭去她的淚滴,慢慢地吻向了她的唇。 輕輕地,碰觸到那個小巧的嘴,感受到她有些急促的呼吸。 他正在猶豫,突然,他感到了一股力量,從背后傳來,她的雙手牢牢地抓緊了他的后背,呼吸變得更加急促,那個小巧的嘴巴已經迫不及待地迎合上了他的唇,深深地吻住了他! 他本就狂熱的感情瞬間被點燃。 狂熱的吻和上了她的節拍。 那張濕漉漉的小嘴,被他完全吞并在口里,甜甜地吮吸起來。 她再次變得激動起來,已經主動為他褪去衣衫。他也迅速把她撥了個精光。 原來她對自己是這么渴望!他激動得有些顫抖,用身體把她嬌小的玉體完全覆蓋住了…… 輕啟朱唇的那一瞬間,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簡陋的宿舍,聽到了那張椅子床的吱呀聲…… 大云,大云,她在心里喊道,快,快給我,我就要死去了…… (快捷鍵:←)694541.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43.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4.第一次出軌34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28節第一次出軌34 他調動自己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用盡全身的力氣來戰斗。 他感覺到了身下這個女人的渴望,體會到了與她交融的快感,那是猶如進入處子之身的一種體驗,這塊地,好像許久沒有人耕耘過,他就是那第一個開墾者。 哦,他覺得自己的全身也在顫抖,天邊的那片云彩似乎就要飛了過來…… 云……她的嘴里呢喃道,可是那一刻她睜開了眼睛,看到了眼前的男人。 她用手撫摸著他的臉,再次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 他迎合著她的吻,再次進入了她身體的最深處……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心都已經飛了起來…… 啊,讓我死去吧……在他噴射完畢的時候,她激動得流著淚喊了出來。 他側壓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臉上深情地吻了起來。 許久,她睜開眼,抬起頭,看了看他,然后又把頭深深地埋進了他的胸膛,靜靜地睡去。 很久很久,沒有睡過這么香甜的覺了。 一覺醒來,她只覺得通體舒服至極,似乎每一根神經都得到了釋放,每一個細胞都得到了最好的呼吸。 不知是誰說過,睡眠是女人的生命。 睡不好的女人,一定是形容憔悴,睡得好的女人,才能水靈靈容光煥發。 此時的杜秀青,就是水靈靈的容光煥發了。 “我該回去了。”她坐起來說。 胡春平似乎是從夢里驚醒。 他騰地坐了起來,迅速地穿好衣服。 兩人來到院子里,依舊是那只大黃狗搖著尾巴走了過來。 只是太陽早已偏西,余暉灑滿了小院,顯得很溫馨。 “這是哪兒?”杜秀青問道。 “我家老二的房子。”胡春平說,“現在老二在縣城開店,平時沒有人住,老二會偶爾回來一下。我父親住在離這兒不遠的附近,早上經常會過來看看,給大黃喂點吃的。” “哦,真是個好地方。很清靜。”杜秀青看著滿院子金黃的陽光說。 “你要是喜歡,我們可以經常來這里。”胡春平摟著杜秀青的肩膀說。 “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杜秀青向門口的車子走去。 一路上,杜秀青都在看窗外的風景,胡春平本想沒話找話說,可是看杜秀青連看他一眼都沒有,也就不再開口,默默地開著車。 他有些想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間變得這么冷淡了?和下午的狂熱比起來,簡直是判若兩人。 到了杜秀青家的路口了。 胡春平緩緩地把車停了下來。 杜秀青打開車門,就在把腳踏下去的那一刻,她轉過頭來,朝胡春平微微笑了笑,說:“我下了。” “嗯。”胡春平點了點頭,他的右手不自覺地離開了換擋桿,在即將接觸到她的手時收住了,跟她做了個揮手的動作。 “再見!”她在進入巷口的時候回過頭跟他說道。 “再見!”他的聲音卻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快捷鍵:←)694542.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44.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5.第一次出軌35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29節第一次出軌35 杜秀青推開院子里的那扇門,看見子安正在蹣跚著學走路。 方賀蘭小碎步一步不離地在后面跟著,丁月成則坐在一角看著子安呵呵笑。 沒有看見丁志華。 “媽,爸,我回來了!”杜秀青說道。 然后蹲下來朝著子安拍手:“寶貝,媽媽回來了,來,到媽媽這里來!” 子安看見媽媽,馬上顛著小碎步搖搖晃晃地跑過來了,在即將走到杜秀青跟前時,一下子撲倒在她的懷里。 “哇,我的寶貝會走路了!”杜秀青抱著子安激動地說,在孩子粉嫩的小臉上親了又親。 “秀青啊,節目排得怎么樣?”方賀蘭走過來問道。 “挺好的,領導們都很滿意。只是一些小動作要做修改和加強。”杜秀青說。 “我想也是這樣,肯定是不錯的。”方荷蘭高興地說,“那一定可以去市里參加表演了吧。” “是的。最后一個月再好好努力一下,爭取做得更精一些。”杜秀青說。 “好,這又是一個表現我們幼兒園實力的大好機會啊。秀青,最后這段時間,一定要高要求去做,再辛苦一下,說不定真的能去省里甚至是中央電視臺表演呢,那我們幼兒園可就真的要出名了。”方賀蘭興奮地說。 “我會的,媽你放心。只是這忙起來,子安就更得辛苦你一個人了。”杜秀青說道。 “傻孩子,我帶自己的孫子高興還來不及呢,辛苦怕什么!”方賀蘭說,“你盡管去工作,子安不用你操心。” “謝謝媽媽。志華呢?”杜秀青問道。 “剛才還在這兒陪子安玩呢!現在去哪兒了?可能出去了吧?”方賀蘭看了看周圍說。 “出去了,他說出去走走。”丁月成坐在一個角落突然說道。 “哎,老丁啊,該做飯了。”方賀蘭似乎這會兒才看見丁月成似的。 “嗯,是該做飯了,都五點半了。”丁月成抬起手看了看手表,往廚房里走去。 丁志華到吃飯的時候才從外面回來。 他看到杜秀青依舊是沒有什么話語。 吃完晚飯就顧著自己上樓去睡覺了。 杜秀青給子安洗好澡后,陪著子安玩了一會兒,等子安睡了,她才上三樓去睡。 平時白天都很忙,基本沒有時間陪子安,所以晚上的時間,杜秀青一定會和子安一起玩一會兒,培養母子感情,也趁這個時間滲透她對子安的教育。 上到三樓,丁志華已經把他自己房間的門關上了,從門下面的縫隙里,可以看到燈依舊亮著,他并沒有睡。 這樣關著門,就是不想和她說話。 這段時間,杜秀青覺得丁志華似乎話越來越少了。 杜秀青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快捷鍵:←)694543.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45.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6.第一次出軌36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30節第一次出軌36 杜秀青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把自己關在這個狹窄的空間里,她的腦海里出現了下午的情景。 她本以為,自己做了這樣的事情后,回家后會變得很心虛,可是令她自己都覺得奇怪的是,她沒有,不僅沒有,而且是很坦然地面對了丁家的人。 這是為什么? 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似乎有些不認識里面的那個人。 婚后的第一次出軌,就這樣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一切似乎是那么隨意、那么自然,那么沒有懸念地發生了。 可是,這不是自己的本意!自己并不想離開丁家,不想結束這段婚姻! 那為什么還要做這樣的事情?萬一被丁家人發現了怎么辦? 想到這里,杜秀青不禁有些后怕起來,剛才的那種坦然變成了內心的擔憂。 她放開水龍頭,任憑熱水從頭到腳把自己洗滌干凈。 可是這感情的閘門一旦打開,能否像關水龍頭那樣,再把它重新關上呢? 杜秀青閉著眼睛,把臉伸到了花灑下面,任憑那嘩嘩的流水沖刷自己的身體…… 胡春平的這個夜晚卻是心情大好。 杜秀青這個女人,自己終于如愿得到了她。 但是胡春平的內心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潛意識里,他覺得杜秀青很高傲,很難搞到手,可是今天她卻那么情愿地送入了自己的懷抱,似乎很迫切,這很讓他意外。 胡春平曾經是那么狂熱地在內心里想得到她。 她并不是特別漂亮的那種,但是很奇怪,從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胡春平心里就有了占有她的。 他有種預感,這個女人可以屬于他。 今天終于遂了心愿! 胡春平被人稱作采花大盜,年紀輕輕就做了黨委書記,鎮政府里面的小姑娘任他選,只要他看中的,基本逃不脫他的手掌。 他要的就是這種掌控女人的感覺。 他花心,他承認。 現如今,有幾個鄉鎮的一把手不玩女人? 對于這些,胡春平心里清楚極了。 他曾經也是個干凈清白的人,守著自己的那份愛情,守著自家的那畝責任田,沒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但是到了這個位置,卻由不得你再清白干凈下去。 你不搞別人的女人,別人同樣會搞你的女人,既然這樣,何必讓自己吃虧? 胡春平心里是這樣尋找平衡的。 杜秀青只不過是他的平衡對象之一。 (快捷鍵:←)694544.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4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7.第一次出軌37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31節第一次出軌37 工作還在繼續,尤其是節目排練的事情,杜秀青每天都在抓緊。 這個學期來了新的老師,杜秀青不用再帶班,只要負責全園的日常管理工作。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她抽出了大量的時間來和兩位老師一起排練節目,等著參加迎接香港回歸的大型晚會的神圣時刻。 朱大云這段時間很興奮,因為他又有一件令他激動的好事即將來臨。 每年的四月份是省里的好新聞評選的時間。 去年朱大云和鄧年榮合寫的《枯木逢春—蘭田畈迎來發展的春天》,鄧年榮報上去參加今年的省好新聞評選。 朱大云正一心期盼著獎狀快點來臨。 他把這個消息也提前告訴了舅舅王義財。 王義財知道這篇文章如果能獲獎,朱大云進入縣委宣傳部的籌碼就增加了一大塊,所以他抽了個時間到省里去拜訪他的妻舅周錫煌。 周錫煌每年都是省好新聞獎評委會的成員,如果他能照顧一下,這篇文章獲獎的幾率就很大了。 王義財在周末特意抽空,自己駕車帶上朱大云一起來到了省城周錫煌的家里。 看到王義財對朱大云這么用心,周錫煌笑呵呵地說:“這個稿子總體還是寫得很不錯,要不然也上不了省報的頭條,估計獎一定是有一個的,不過能獲個什么檔次,我就不曉得了,這要看評委們的態度。” “能獲獎就好。當然如果能獲個一等獎,那就更好了!”王義財說,“舅舅,這篇稿子的獲獎對大云來說十分關鍵。如果一定能夠獲獎,那么今年大云就有可能先借調到縣委宣傳部去,這就加快了他成長的步伐啊!舅舅,這個忙您可一定要幫!” “呵呵,大云還年輕,多努力,多出作品,最好是自己單寫的文章來獲獎,這樣才更有說服力啊。”周錫煌看著朱大云說。 “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負舅公的期望!”朱大云很是一本正經地說。 臨走前,王義財讓朱大云把車上那幾箱東西搬到周錫煌家里。 周錫煌有個怪脾氣,最討厭人家拎著東西上門,對王義財也是這樣。 但是如果他們談話很愉快,最后走的時候把東西送上來,周錫煌總是很高興笑納。 王義財掌握了周錫煌的這個脾氣,總是在臨走前把東西搬上去。 這次他帶了兩大袋無公害稻米,每袋100斤;還有兩大箱土雞蛋,總共四百個。 這些稻米是余河縣水稻良種場專門生產的綠色水稻,不施化肥,不噴農藥,用的都是農家的有機肥,而且周圍沒有機動車行駛,完全是有機綠色食品;還有這些雞蛋也不是普通的雞蛋,而是桐鄉縣一家專門進行無公害養殖的養殖場出產的土雞蛋。 (快捷鍵:←)694545.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47.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8.第一次出軌38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32節第一次出軌38 這些母雞全部放養在山上,吃的是蟲子,補充的食物是菜葉、稻谷,沒有添加任何經過化學加工的雞飼料。 更為特別的是,這個雞的品種是獨一無二的,母雞都是小小的一只,產下的雞蛋卻特別大,而且蛋殼是綠色的,特別堅硬,雞蛋黃特別大。 這種雞蛋吃起來特別香甜,沒有普通雞蛋的腥味。 周錫煌很喜歡吃這種大米和雞蛋,而且他要求女兒每天必須吃兩個以上的雞蛋。于是,每次王義財都會算準了他家吃米和吃蛋的周期,定期送過來。 朱大云吭哧吭哧地把這些東西搬上周錫煌在三樓的家里,已經是渾身冒汗了。 周錫煌看到這些東西,笑呵呵地說:“這些東西我就無條件沒收了!一會兒省文聯還有個活動,中午就不能陪你們吃飯了。要不你們在家里吃,讓舅媽陪你們,她一會兒就回來。都是自家人,就不要客氣。” “舅舅,我是巴不得留在家里吃舅媽炒的菜,”王義財說,“但是今天確實不行,我得趕回去,您也知道,下面的工作現在不太好做,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有個什么事,我得時刻待命啊!下次吧,下次我和小英一起來家里吃。” “那也好!小英很久沒來過了,下次把她帶來玩玩。”周錫煌也不做挽留,他知道王義財這個父母官確實也是不好當,現在鄉鎮的干群矛盾十分突出,經常有一些棘手的事情發生,沒有兩把刷子,還真是很難搞定。 王義財帶著朱大云在外面隨便吃了點東西就急匆匆地趕回余河了。 一路上,他的呼機就沒有停過,王義財看了,有四個是萬春秀的,兩個是黃麻鎮辦公室的,看來還真是有事,家里也呼了他幾次。 只能先回鎮里,再找時間去會萬春秀了。 這個女人,對他的需求是越來越強烈了。 聽了周錫煌的那些話,朱大云心里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樣,只等著這個獎狀能早點拿到手,然后一步跳進縣委宣傳部去,開始他人生的偉大征程。 半個月后,好新聞評獎的消息出來了。 《枯木逢春—蘭田畈迎來發展的春天》獲得省好新聞二等獎! 接到這個消息,朱大云簡直是欣喜若狂! 他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舅舅王義財。 王義財聽了,心里也很激動,這小子這兩年時來運轉了,要什么就有什么哈! 看來暑假就能把這個小子運作到縣委宣傳部去了! 這樣一來,老朱家可就揚眉吐氣了! 曾經在家里做木匠的小兒子,不僅能考上師范跳出農門,如今還能進到縣委機關去做干部,這在那個小小的朱家村也能轟動一時了! 王義財想著,心里也不免為姐姐高興。 (快捷鍵:←)69454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48.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9.第一次出軌39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33節第一次出軌39 王義財的姐姐當年是家里最大的孩子,因為要照顧弟弟妹妹,還要做繁重的家務,小小年紀就承擔了太多的東西,所以她一年學都沒上過。 王義財是家里最小的一個孩子,可以說是在姐姐背上長大的。 王義財還記得,當年他五六歲的時候,有一次得了傷寒,差點就死了。 家里人都認為沒救了,父母也想放棄了,準備把奄奄一息的王義財扔到外面去,以免傳染更多的人。 可是大姐卻死活不肯放棄,硬是抱著他,一刻不離地守著他,還為他去尋各種各樣的草藥、中藥,細心地煎熬給他喝,也許是姐姐的誠心感動了上天,王義財真的就奇跡般地活過來了! 所有說沒有姐姐,就沒有王義財的今天,王義財的命是姐姐撿回來的。 因此,對于姐姐的感情,王義財比對父母還親。 朱大云的事,可以說就是他自己的事,甚至比他自己的事兒更重要。 如果這小子能爭氣,將來弄個一官半職,那也沒枉費自己一片苦心,也算是了卻了姐姐最大的心愿。 王義財心里也想好了,如何為這個外甥打開路子。 很快就到了迎接香港回歸大型晚會表演的時間,杜秀青心中也難免有些激動,畢竟這是余河縣幼兒園第一次參加如此大型和重要的節目。 杜秀青帶著兩位老師還有孩子們,蹬上了縣文化局安排的大巴。 其他單位的人員都擠在這一輛車上,很擁擠,杜秀青讓兩位老師和孩子們先坐,自己則站在過道里,涂老師急忙向她讓座,她擺擺手示意她坐下去。 這時,文化局的工作人員來清點人數,發現杜秀青站著,急忙把她叫下車,說其他的車子還可以坐。 杜秀青跟著他下車,看到胡春平正笑嘻嘻地站在他自己的車跟前。 胡春平朝杜秀青招了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杜秀青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她笑著說:“父母官今天也要親自督陣啊!” 胡春平依舊笑嘻嘻地看著她,說:“是啊,這么大好的時機我怎么能錯過呢!” 杜秀青一聽,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拿眼睛假裝怒視著他而不再言語。 “我車上正好有位置,上車吧!”胡春平說。 杜秀青沒有遲疑,坐上了后座。 胡春平看了看杜秀青,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發動車子出發。 自從那天下午兩人突破了楚河漢界后,他們還是第一次再見面。 這期間,誰也沒有再聯系誰,似乎兩人都忘記了曾經發生的事情。 今天看來,胡春平又是蓄謀已久了,杜秀青想。 可是她內心,似乎也在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快捷鍵:←)694547.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49.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0.第一次出軌40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34節第一次出軌40 演出是下午三點開始,所有的演員11點吃完中飯就開始集中在劇院的后臺化妝。 杜秀青對這個不是很在行,只好在旁邊給兩位老師幫忙。 好在劉老師和涂老師都很熟練,把孩子們一個個打扮得很漂亮。 演出開始了,杜秀青被胡春平拉著去外面看演出,留兩位老師守在后臺指揮小朋友上下場和補妝。 胡春平挑了一個靠后點的位置,避開了其他的領導。 兩人單獨坐在一起,杜秀青心里有些忐忑,這樣太張揚了,萬一傳來傳去傳到余河,影響多不好啊! 心里不免有些忌諱起來,身體也不自主地離胡春平遠一點。 胡春平卻一點都不在乎。 這黑燈瞎火的,誰看得見呢! 他伸出手去,黑暗中握住了杜秀青的小手,并緊緊地攥在他的手心里。 杜秀青幾次想掙脫,卻無奈被他攥得太緊,又苦于旁邊有人,不好動作太大,怕引起別人的注意,便任由他這樣攥著,身體卻往另一邊側著,不向他靠攏。 胡春平的嘴角揚起一絲得意的微笑,今晚他已經預謀好了開篇,現在就等著節目散場,把時間交給他們兩人去演繹愛的交響曲。 演出非常成功,余河縣幼兒園的表演贏得了陣陣熱烈的掌聲,獨唱的小女孩丁玉玉幾乎成了全場的明星。 謝幕的時候,市里的領導特意把小姑娘留了下來,好好地和她談了談,并建議推薦她到省里去表演,為余河縣爭得了很大的榮耀! 晚會散場后,演員們全部聚餐,慶祝演出成功! 飯后,小演員們照例坐著大巴返回縣城家里,涂老師和劉老師在車上帶領她們。 杜秀青本想和她們一起坐大巴,無奈確實是沒有位置,只好又坐上了胡春平的車。 胡春平似乎一點都不急,一路上落后前面的車子很多,照例慢悠悠地開著。 黑夜里,杜秀青也不知道他開到了什么地方,只感覺他在中途的一個岔口拐向了右邊,朝一條小路駛去。 車子到了門口,杜秀青才發現,這就是那天下午來過的小院。 那條大黃狗躺在門口,看到車子進來,依舊搖著尾巴上來,不吠也不跳。 一切都沒有懸念,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剛進房間,胡春平就把杜秀青抱在了懷里。兩人像久別重逢的戀人,忘情地吻在一起。 杜秀青覺得很奇怪,自從和丁志華結婚以來,她沒有一次完整的夫妻生活,生完子安后,因為工作很忙,再加上子安小,分散了她的精力,她似乎對男女的沒有了多少的渴望,內心也比較平靜。 可是自從和胡春平有了那一次之后,這方面的需求卻越來越強烈了,好像是被點燃了的干柴一樣,內心的燃燒得厲害。 (快捷鍵:←)694548.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50.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1.第一次出軌41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35節第一次出軌41 今天兩人又是干柴碰到了烈火,一場焦灼的戰爭在這個寂寞的小院里激情上演了。 杜秀青似乎要把男人的能量吸收殆盡,拼命索取……直到兩人都筋疲力盡。 杜秀青的這團烈火,似乎要把胡春平燃燒成灰燼! 胡春平再次體會到了眼前這個嬌小楚楚的女人的厲害! 兩人回到縣城,已經是深夜了。 杜秀青打開家里的大門,原以為大家都睡著了,沒想到婆婆方賀蘭聽到聲音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媽,吵醒你了?”杜秀青有些歉意地說。 “我一直都沒睡。回來了就好!”方賀蘭說。 “演出后聚餐,然后大家又出去唱了一會兒歌,我提前回來的。”杜秀青說道。 “唉,應酬也不能太晚了,這樣家里人會擔心的。”方賀蘭說,“告訴你一件事,明天上午縣委宣傳部會到單位來考察你。” “哦?”杜秀青睜大眼睛看著方賀蘭,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關于你任園長的一個考察吧。不用擔心,我都已經安排好了,也就是走個過場。應該沒有懸念。好好睡覺去吧!”方賀蘭打著哈欠說。 “好的。謝謝媽媽,您也早點睡吧。子安今天怎么樣?” “很好,沒事的,你放心。他早就睡著了。”方賀蘭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自從要帶著子安睡,方賀蘭就和丁月成分房睡,丁月成睡二樓,她卻依舊睡在一樓。 杜秀青沖完涼,回到房間里,卻久久睡不著。 剛才自己又對婆婆撒了謊,而且是那么鎮定自若,連她自己都想不到,出軌后竟然能這樣坦然地面對牽掛著自己的婆婆。 而對丁志華,杜秀青心里幾乎沒有絲毫的愧疚,原本他們之間就是有名無實,難道要自己一輩子活守寡么? 可是面對婆婆,她心里卻是很不落忍,因為婆婆是真正的關心自己,一直在幫扶自己,她總是把自己當做好兒媳婦看待,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不是,這樣一個處處為自己著想的人,自己卻背著她做對不起丁家的事兒……想到這些,杜秀青就覺得對不起方賀蘭,對不起丁家。 但是她卻無法讓自己收住已經邁出去的腳步,對于男人的渴望,她內心就像抽了鴉片一樣上癮,究竟自己要走向哪里,她也不知道,但是她的內心深處,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丁家。 糾結中,杜秀青強迫自己睡去,明天還要面對前來考察的領導們呢,睡吧,睡吧! (快捷鍵:←)694549.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51.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2.第一次出軌42 [第3章第三卷第一次出軌] 第136節第一次出軌42 一夜沒睡好,加上昨晚的縱欲透支,杜秀青有些形容憔悴。 洗臉的時候,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不免心里發憷,這樣的精神狀態去面對考察的領導,一定不能留下好印象。于是,她坐在梳妝臺前,仔細地為自己描點裝束。 這套唯一的化妝設備,還是一個學生家長送的。第一次自己來涂脂抹粉,她顯得那么笨拙。 為了不讓別人笑話,她只化了淡淡的妝容。 抹了一點粉底,盡量均勻一些,包括脖子都抹上。 因為平時看有些人化妝,脖子上沒有抹上粉底,和臉上的顏色就形成了決然不同的兩塊,真是很難看。 杜秀青雖然不化妝,但是平時卻善于觀察。 抹完了粉底,再描了一下眉,輕撲了一點腮紅,然后在嘴上涂了口紅,鏡子里的人立刻顯得精神了! 看來,女人還真是不能少了一支口紅! 裝扮好自己,杜秀青下樓來,丁志華正吃著早餐。 他抬頭看了一下秀青,眼神里現出吃驚的神情,足足盯著她看了半分鐘。平日里素顏朝天的女人,今天怎么也涂脂抹粉起來了?他一臉的疑問,但是卻并沒有開口問她。 很快他就吃完了,只是說了一句,我上班去了!然后就走出了家門。 杜秀青怕把剛化好的妝給弄花了,也不敢大吃,只是簡單吃個包子,喝了半杯牛奶。 他走進一樓的睡房,發現子安還在睡著,不敢弄醒他,跟方賀蘭打了個招呼就匆匆上班去了。 因為要正式迎接考察的領導,杜秀青心里竟然有些忐忑。 幸好婆婆很快就來了,接待的任務就由婆婆方賀蘭負責。 杜秀青不太明白的是,分管她們幼兒園的應該是教育局,為什么縣委宣傳部的領導來考察呢? 那時候的余河縣,確實是很奇怪。 所有學校、幼兒園的一把手任命權,不在教育局,而在宣傳部。 宣傳部負責校長的考核和任命,教育局只是主管業務,而沒有人事權,所以余河縣委宣傳部的權力就很大了,全縣幾百所學校的校長,都歸他們考核管理任命提拔! 難怪王義財會花那么大氣力要把朱大云弄到縣委宣傳部去,而不是縣教育局。 杜秀青坐在自己的辦公室,等著領導最后找她談話。 這個時間似乎過了很久,她心中不免有些擔心。 快到中午的時候,方賀蘭終于通知她到辦公室去。 杜秀青來到辦公室,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她立刻興奮地走了過去,握著他的手說:“大哥,是你考察我啊!” 杜秀青叫的這個大哥,是她師范同學馮銳斌的哥哥馮永斌,現在的縣委宣傳部副部長。 (快捷鍵:←)694550.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52.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接受考察01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37節接受考察01 “是啊,我也沒想到,你進步得這么快啊!年紀輕輕就要當領導了!”馮永斌笑著說。 “不敢當,我這是在方園長手把手的教導下工作,也得益于各級領導們的關心和提攜,秀青才能成長得這么快!”杜秀青大方地說道。 看來這個小女人還真是不簡單,說起話來大方得體,馮永斌看著她想。 當年在師范的時候,因為都是同學,杜秀青曾經跟著朱大云一起,到馮銳斌家里玩過,所以也就跟著馮銳斌一樣,叫馮永斌大哥。 馮永斌知道,當年杜秀青和朱大云那是親密無間啊。 誰能知道,這個小妮子能有這么大的野心,居然說甩就把人家朱大云給甩了呢? 杜秀青跟其他兩位握了握手,看著馮永斌,說:“大哥,這兩位領導是?” “呵呵,這位是我們宣傳部的辦公室主任張敏,這位是教育局的黨委副書記方勝忠。”馮永斌看著她,回過神來說。 “張主任好,請領導多批評指導!方書記,您好,第一次見面,請方書記多多指教!”杜秀青謙虛地說。兩位領導笑著點了點頭。 很明顯,今天的考察是以宣傳部馮副部長為組長。 余河人叫領導,一般是不帶副子喊的,所以,這個馮副部長,也就被大家稱作馮部長。 叫的人順口,聽的人高興。 聽到杜秀青叫馮永斌大哥,所有的人都覺得很奇怪。包括方賀蘭。 “秀青啊,原來你早就認識馮部長啊?”方賀蘭笑著問道。 “嗯,我和馮部長的弟弟是同班同學。以前就見過大哥。”杜秀青說。 “哦,那真是太好了!秀青啊,你坐!”方賀蘭高興地說道。 杜秀青在沙發上坐下,腰桿挺得直直的,一副微笑的模樣。 “是啊,這個世界就是這么小。讓我沒想到啊,今天竟然考察的是秀青。”馮永斌說,“剛才幾位老師談了對杜園長的評價,更讓我們沒想到的是,杜園長雖然年輕,但是在單位卻有這么高的威信!每位老師都很佩服你,對你的工作很認可!杜園長真是年輕有為啊!”馮副部長說。 “謝謝領導夸獎,謝謝老師們對我的肯定。”杜秀青說,“其實工作上我還要不斷學習和努力!” “杜園長別謙虛了,整個余河縣都知道你的能干,現在看來,就已經勝過了你的婆婆了!呵呵呵!”張敏笑著說。 “張主任夸獎我,我的能力怎么能和我婆婆比呢?”杜秀青看了看方賀蘭說,“我婆婆是余河幼兒園的開山之人,我的一切成績都是建立在她的基礎之上的。如果說我能取得一點成績,那也是因為這兒的地基好!” (快捷鍵:←)694551.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53.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接受考察02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38節接受考察02 方賀蘭看著杜秀青笑得幾乎是合不攏嘴,這是她最喜歡聽的話了。 培養這個媳婦起來接班,真是沒錯啊! 現在的人,多得是過河拆橋,人還沒走呢,茶就涼了,哪有自己的人這么貼心呢? 大家很愉快地聊著,似乎也沒有刻意地談到什么工作,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次考核是勝利通過了。 中午,幼兒園請幾位領導吃飯。 方賀蘭交待杜秀青,要好好招待他們,而她自己則要回家去看子安,不能作陪了。 方賀蘭和馮永斌握手,連連致歉:“真對不起馮部長,今天中午我不能留下來陪你們,家里的小孫子寄托在鄰居家,讓鄰居的奶奶幫忙照看,每天中午我都要回去,不然子安就會哭鬧,下次啊我一定要登門向馮部長表示感謝!” 馮永斌說:“不用不用,方園長客氣了!做奶奶的人,最心疼的就是自己的小孫子了。理解理解,你快回去吧!” 和三位領導都握過手后,方賀蘭連連拱手,表示歉意,然后快速地騎著自行車回家去了。 杜秀青在胡春平弟弟的館子里先定了個房間,叫上了涂老師,然后和領導們坐著宣傳部的桑塔納就過來了。 涂老師已經被提拔起來做園長助理了,如果表現好的話,下一步就是副園長。 所以涂老師渾身都是干勁兒。 而自從和胡春平有了這層關系后,只要請客,杜秀青下意識里就會想到這家老二飯店兄弟土菜館。 也為胡春平的館子帶來了不少生意。 胡老二早就在門口等著,看到車子過來,馬上來到車門前替大家開門,十分熱情。 胡老二弓著腰把大家引到二樓包間里。杜秀青也不用點菜,全部交給幾位領導。 點好菜后,菜很快就上來了,依舊是老二餐館的招牌菜:紅燒狗肉、清燉土雞、糯米肉丸子、干煸泥鰍、沙煲甲魚湯,還有一大盤蘿卜蒸芋頭,青菜是炒茼蒿。 熱騰騰的菜上來了,杜秀青先為各位領導舀湯。 每人先喝一碗清燉甲魚湯,都覺得味道很不錯。 暖了暖胃后,杜秀青開始敬酒了,今天是她表現自己的時候,絕對不能退縮的。 杜秀青為馮部長和自己都倒滿酒,端起杯子,說:“大哥,我先敬你一杯,謝謝大哥對秀青的關照!”說完咕咚一口就把杯中酒喝完了。 馮永斌不會喝酒,也從來沒喝過酒,他端著杯子說:“小妹子好酒量,哥哥的酒量你知道的,只要沾一點酒就過敏,實在不能喝。這樣,我以茶代酒,接受妹子的心意!”說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杜秀青知道他的酒量,也就不勉強,可是這樣的話,后面的領導就該效仿了。 怎么辦?杜秀青看著馮永斌,一副為難的樣子。 (快捷鍵:←)694552.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54.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接受考察03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39節接受考察03 于是她悄悄地伏在馮永斌的耳邊說:“大哥,我知道你不喝酒,只是其他領導要是也不喝,秀青該怎么辦?” “呵呵,不會的,他們可不像我,個個都是英雄好漢,今天能不能陪他們喝得開心,就看你的本事了,對吧,方書記,張主任?”馮永斌看著身邊的兩位領導笑著說。 “馮部長,你是真人不露相吧?”方勝忠說道。 “看來你不了解我們馮部長,他真的是不喝酒。”張敏說。 聽了張敏這話,方勝忠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杜秀青繼續她的攻勢,接著敬了方勝忠。 “方書記,謝謝您關照啊!秀青先干了!”杜秀青抬起頭正準備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等等,等等,杜園長,別急嘛!我看杜園長是個女中豪杰,一定也是個酒中豪杰。對待豪杰嗎,這個酒啊,就不能這樣按一般水平來喝,你說是不是?”方勝忠不懷好意地笑道。 “今天秀青就是舍命也要陪領導喝!您說,怎么個喝法?”杜秀青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沒懷好意,于是準備將計就計,看看他究竟要怎么喝! “這樣吧,今天大家都很高興,尤其是咱們的杜園長,我有個建議,既然杜園長說,舍命也要陪我們喝,那為了表示你的誠意,咱們換個大杯子,怎么樣?”方勝忠捏著手里小小的白酒杯說,“這個杯子太小了,似乎不能盡興。” “好,那就換個大點兒的!”杜秀青爽快地說。 小杯換上了喝啤酒的杯子,大概一杯能裝下三兩。 杜秀青為方書記和自己各滿上了一大杯,然后舉起杯子說:“來,方書記,這回咱們一口吞了吧?” “別,我說了杜園長是酒中豪杰,又是女中豪杰,為了表示你的誠意,你得先喝三杯,我才喝下這滿滿一杯!”方勝忠看著杜秀青說。 馮永斌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居然這樣刁難一個女人! 但是他卻不能出來阻止,在余河人的酒桌上,往往就是這樣來考驗一個人的能耐。 他有些擔心杜秀青招架不住,因為后面還有一個張敏在等著,他也是個真人不露相的人。 令他沒想到的是接下來杜秀青驚人的表現。 杜秀青有些吃驚地看著方勝忠,她也沒想到對方會這樣來為難她。 “方書記,你這樣不是欺負我秀青嗎?怎么能讓我喝三杯你才喝一杯呢?好領導可不能欺負下屬的。”杜秀青突然換了一副嬌媚的腔調說。 (快捷鍵:←)694553.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55.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接受考察04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40節接受考察04 “這可是考驗你的時候,對吧?別忘了,今天我們可是考察你啊,這個也算是一道關口。”方勝忠笑著說。 “既然領導這樣說,秀青就豁出去了!但是方書記可是真正的英雄豪杰啊,怎么樣咱們也要平分秋色不是?”杜秀青看著其他人說。 “這樣吧,我看3比2,秀青喝三杯,方書記喝兩杯,這樣就體現出誠意了!”馮永斌笑著說,口氣卻是不容置疑。 “好,馮部長發話了,咱就這么喝!”杜秀青立馬應和道。 “來,我先喝兩杯,方書記喝一杯。”說完杜秀青仰著頭就咕咚咕咚把酒喝了精光。兩杯下肚,臉不紅心不跳的! 這個小女人真厲害!馮永斌心里想。 這下輪到方勝忠有些為難了,大家都看著他。他閉著眼睛喝下了第一杯,然后連連叫道:“哇,不行不行,這酒太厲害了!”拿起筷子趕緊吃菜、喝湯。 “方書記,咱們的第三杯酒該一干而盡吧!”杜秀青把斟滿了酒的杯子端到方勝忠面前,然后和他碰了碰,“我先干了!”又是一仰脖子咕咚就見底了。 方勝忠似乎想耍賴不喝,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杜秀青本以為他這樣使壞,他自己能有兩下子,沒想到,戲才剛剛開始,這里就要偃旗息鼓了!不免心里覺得好笑。 “方書記,您真人就露一下吧,來,喝!”杜秀青在旁邊說道。 “是啊,喝了喝了!”馮永斌和張敏都在旁邊附和道。 方勝忠實在是抵不過,很艱難地喝下了這杯酒。 “哇,不行了,不行了!”方勝忠坐下來說。 “方書記,男人可不能說自己不行啊!”馮永斌笑著說。 “真的不行了,不行了!”方勝忠依舊說著,手還摸了摸腦袋。 杜秀青接著去敬張敏,她向涂雨華遞了個眼神,示意她繼續和兩位領導喝。 涂雨華看上去甜甜的一個小姑娘,沒想到喝起酒來也是個能人啊! 她又是一杯接著一杯向方勝忠敬酒,方勝忠招架不住,終于還是喝了一大杯,這回真是頭腦有些昏沉了。 張敏看著杜秀青笑了笑,和她碰了碰杯子,說:“杜園長,前途無量!我不勝酒力,你的誠意我心領了,點到為止就行了!”說完喝了一小口。 杜秀青卻不含糊,結結實實喝下去一大杯! “好酒量!”張敏叫好道。 杜秀青吃了一點菜,再次舉杯向方勝忠走去,卻發現他靠在椅背上,一副神情難受的樣子。 “方書記,今天秀青一定要讓方書記喝得高興,來,秀青兩杯,您一杯,怎么樣?” “哈哈,好啊,來,來,喝!”方勝忠有些搖晃著說。看起來真是喝醉了! 兩個人于是又干了幾杯。 杜秀青回到位置上,正舉起筷子吃菜,沒想到方勝忠那兒卻趴在桌子上,地上已經一灘酒氣了! 終于把這個人放倒了!杜秀青心里笑道。 (快捷鍵:←)694554.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5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5.愛,不是單純的01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41節愛,不是單純的01 “杜園長,你看看,咱們的方書記都現場直播了!”馮永斌笑道。 方勝忠這種人就是典型的不會喝酒卻喜歡瞎起哄的人,經常在酒桌上出洋相。難怪這么一把年紀,在這個副書記的位置上呆了半輩子都上不去。唉,人啊,德行很重要!馮永斌心里嘆道。 “咱們吃點飯吧,墊下肚子。”杜秀青說,叫胡老二上了一大碗米飯。 回到幼兒園,下午的課已經開始了。這時候,杜秀青覺得頭有些暈暈的,關著門在辦公室躺了一個下午,喝酒真的是傷身啊,再年輕的身體也扛不住,杜秀青心里想,可是自己走的這條路,卻必須要這么做! 有人說,經常陪領導吃飯的人,提拔是遲早的事;經常陪老板吃飯的人,發財是遲早的事;經常陪美女吃飯的人,上床是遲早的事。還有人說,女人混跡官場,不僅要能喝,還得能脫,得什么都能豁出去,包括你的身體,你的尊嚴,這樣才能換來仕途上的大躍進! 杜秀青還沒有混跡官場,但是這樣的體驗卻已經到了心里,女人要在男人堆里混,是真不容易。 ——————小樹丫作品—————— 考察的事情結束后,很快就放暑假了,杜秀青想帶著子安出去玩玩。 可是這大熱天的,也不知道去哪里才好。 余河的夏天真是熱死人,經常是達到高溫四十度,太陽底下就像是火烤般,屋子里也悶熱得很。 那時候,裝空調的家庭很少,就像方賀蘭這樣的家庭,也沒有裝空調。 小孩子怕熱,子安的脖子上都長出痱子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和中午最熱的時候,子安總是叫著“癢、癢”,還用手去抓,一不注意,就抓得脖子上一道道血痕。杜秀青看著很心疼,買了一些藥膏來幫子安擦,卻沒有什么效果。 那天晚上一家人在看電視,里面一條新聞引起了杜秀青的興趣。 新聞中說,南昌市很多老人因為受不了酷暑的煎熬,到廬山去度假。 夏天的廬山也只有二十幾度,非常舒服。這些老人結伴而去,租個農家小屋,自己做飯,每天就在廬山里呼吸著清新的空氣,享受著愜意的生活。 看到這個,杜秀青心里很有觸動,何不帶著子安到廬山去度暑假呢? 這樣子安就不會被痱子折磨得難受了,再說自己也沒有去過廬山,也該好好去玩一下。 可是她心中立刻又開始打退堂鼓,誰陪自己一起去? 丁志華是一定不會去的,他肯定會說要上班。人 家都是夫妻雙雙帶著孩子去度假,難不成自己要一個人帶孩子去么? 再說婆婆方賀蘭也不一定會同意啊! 怎么辦呢? (快捷鍵:←)694555.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57.html 下一頁(快捷鍵:→) 6.愛,不是單純的02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42節愛,不是單純的02 她心中正懊惱計劃要泡湯時,眼中卻忽然一亮:何不邀婆婆一起去?這樣兩人帶著子安不是更好么?婆婆能整天和子安在一起也就不用擔心了! 想到這里,杜秀青不免心中有些竊喜,她要想辦法說服婆婆和自己一起去。 第二天晚飯后,一家人又在一起看電視,方賀蘭抱著子安邊看電視邊逗子安玩。 “媽,有個事想跟您商量一下!”杜秀青坐在方賀蘭的身邊說。 “什么事?你說。”方賀蘭看著杜秀青說。 “這個假期媽媽有沒有打算出去玩玩?” “大熱的天,去哪兒好玩哪?出去人都要曬脫皮了。”方賀蘭說。 “媽,我想到了一個地方,一定很舒適愜意的,保準不讓你曬脫皮,還讓你養得白白嫩嫩的。”杜秀青笑著說。 “哪里?”方賀蘭好奇地問。 “廬山啊!媽,昨天新聞里說南昌很多老人都上山避暑了,那里現在的溫度才二十幾度,山上大樹遮天蔽日的,該多舒服啊!”杜秀青很神往地說。 “廬山?這倒是個好地方。”方賀蘭說。 “媽,你看子安這么怕熱,痱子都長滿了脖子,太難受了。我想我們暑假也正好休息時間長一點,何不帶著子安去廬山避暑呢?租個農家小屋,住上一個月的,太舒服了!” “嗯,子安去倒是挺好的。如果住一個月不知要花費多少錢?”方賀蘭畢竟是當家人,一下子就想到了費用的問題。 “媽,我們不用住那種很好的賓館,租個農家小院應該是不貴的。大概也就不超過500塊錢的月租吧,一間小房間嗎,對吧?這個你不用操心,我來負責安排!”杜秀青說。 “我倒是想去,可是我們兩個帶著子安出去了,家里就留下他們父子,那連飯都沒人做了。”方賀蘭說。 “你這個人啊,你走了我就不會做飯了?”丁月成突然說道,“什么時候不是我做飯比你多?你盡管去吧!我是沒時間,老是要上班,否則我也要去了!” “好,你這樣說,那我就去了!”方賀蘭笑著爽快地說。 “志華,要不你也請幾天假,陪我們一起去玩幾天,然后你先回來,怎么樣?”杜秀青看著丁志華說。 “我沒空,也不想去!”丁志華依舊看著電視說。 其實杜秀青知道他會是這樣的態度,她的這句話本是說給婆婆方賀蘭聽的。她是要告訴婆婆,我可是處處想著自己的男人的。至于去不去,那是丁志華的事了,自己該說的說了,該做的做了,也就可以了。 (快捷鍵:←)69455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58.html 下一頁(快捷鍵:→) 7.愛,不是單純的03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43節愛,不是單純的03 “好,他們不去算了,我們去!”方賀蘭最后說,“秀青啊,你最好能想辦法先聯系一下,提前預定一個房子,這樣我們才能確保過去了有地方住。這個時候可是廬山的旅游旺季,每年上山度假的人多著呢!” “嗯,好的。”杜秀青嘴里答應著,心里卻在打鼓,這個該怎么能聯系到呢?看來出門也不算件容易的事。 那時候的旅行社在余河基本找不到,旅游對于這個小縣城的人來說還是個很奢侈的事情,所以杜秀青只能靠自己去尋找聯系的方法。 想來想去,她給胡春平打了個電話,看看能不能讓他幫個忙。 杜秀青打的是胡春平辦公室的電話,剛撥通那邊就接了。 “喂,你好!我是胡春平,你哪位?”電話里的聲音和他平時的聲音很不一樣,如果不是聽到自報家門,杜秀青還差點以為是打錯了。 “你好!胡書記,我是杜秀青!”杜秀青一本正經地說。 第一次接到杜秀青的電話,胡春平心里竟有種莫名的激動。 這個女人沒事是不會找自己的。 “秀青啊,有事嗎?”他本想說,想我了嗎?奈何辦公室有其他人在場,這樣的都沒機會了。 “胡書記,是這樣的,我想去廬山過暑假,想先聯系一下那邊,不知你能不能幫忙。” “哈,這么好的事,帶上我一起去啊!”胡春平調侃道,“如果我也去的話,我一定幫你安排好!” 這個臭男人,時時處處都不忘揩油!杜秀青在心里罵道。可是現在是自己有求于他,也不好發作。 “那感情好,胡書記要是一起去,那我可就不用操這個心了。可惜您總是那么忙,公務纏身,日理萬機的。”杜秀青笑著說。 “開個玩笑,前不久我們剛去了一趟。你找我還真是找對了,我這兒正好有一個廬山信江辦事處的電話,你可以和他們聯系一下。跟他們說是我的朋友就行了。”胡春平說著,翻出了那個電話號碼報給了杜秀青。 杜秀青本不抱什么希望,沒想到胡春平還真有這個渠道! 杜秀青按胡春平給的電話打過去,對方一聽說是胡書記的朋友,很熱情,給她推薦了幾個地方。 杜秀青對廬山基本沒有概念,最后請他們幫忙安排一個條件好一點的地方,因為住的時間要長一點,所以考慮生活方面要比較方便一些,比如離市場近一些,三天之后入住。 對方很爽快就答應了。 落實好了這件事,杜秀青的心里松了一口氣,期待著馬上能去廬山。 (快捷鍵:←)694557.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59.html 下一頁(快捷鍵:→) 8.愛,不是單純的04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44節愛,不是單純的04 出行前需要準備各種各樣的東西,杜秀青和婆婆方賀蘭一起去市場采購東西,吃的,用的,穿的,還有很多子安的小東西,都得一一備齊了。 最后方賀蘭去了藥店,買了很多常用藥,感冒片、驅風油、跌打油、防蚊油、退燒藥等等一大堆。 方賀蘭說:“帶著孩子出門,什么都得想到,萬一有什么突發情況也就不用慌張。” 杜秀青覺得方賀蘭真不愧是一個好奶奶,這些本該都是她這個當媽媽的人想到的,可是都讓奶奶代勞了,心里難免有些愧疚,覺得自己還有很多地方要向婆婆學習。 三天轉眼就到了,杜秀青和方賀蘭帶著子安,先坐火車到九江,然后坐旅游巴士直接上廬山,一路上,子安除了睡覺外,都顯得很興奮,因為這是他出生以來第一次出遠門,第一次坐火車,覺得無比新鮮。 看著子安高興的樣子,杜秀青覺得應該多帶孩子出來走走,讓孩子從小見多識廣。 一路上杜秀青只覺得彎了很多道彎,感覺車子一直在上坡轉彎,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道彎。 據說,當年上廬山時問身邊的工作人員,廬山有多少彎道? 工作人員回答道:有四百道彎。 就讓身邊的工作人員每拐一道彎扔一根火柴。 那時每盒火柴里裝100根,到山頂時整整消耗了四盒火柴。那應該是400道彎了。 但是警衛說在上山的路上抽了四支煙,這樣算來,廬山的盤山公路應該是有三百九十六道彎了。 山間清涼愜意,快到山頂的時候,好像下起了蒙蒙的細雨,司機告訴他們,這不是下雨,這就是廬山的霧。 因為這里已經接近山頂,所以霧氣很大,而現在又正好是傍晚,霧氣正在往下降。 廬山的早晚基本都是云霧彌漫的。所以才會這么涼爽啊!司機很開心地說道。 轉得頭暈暈的,三個人終于來到了廬山信江辦事處,找到事先聯系好的辦事處的人員,他們很熱情,把杜秀青三人帶到了已經預定好的一個很便利卻很幽靜的農家小院。 小院子不是很大,里面卻很干凈。 房東夫婦也住在里面,很慈祥的兩位老人,都已經退休了。女的姓陸,男的姓劉。 陸老太太很健談,很熱情,男的則顯得比較沉默一些,臉上總掛著善意的微笑。 方賀蘭看見他們的第一眼就覺得很有緣,和他們聊得很開心。 房東夫婦告訴她們,他們的一對兒女都到澳洲去了,他們兩人也是經常兩邊住。 澳洲的冬天正好是中國的夏天,所以他們夏天就會經常回來,因為廬山的夏天最舒服,但是冬天卻不能住在這兒,寒氣太重,容易得關節炎,所以冬天他們都會回澳洲去,而那時澳洲正好是夏天。 (快捷鍵:←)694558.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60.html 下一頁(快捷鍵:→) 9.愛,不是單純的05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45節愛,不是單純的05 “我這兒離美廬不遠,你們要是樂意,我可以當你們的向導,免費的!”陸老太太說。 “那真是太謝謝老姐姐了!”方賀蘭高興地答應了。 有了這么好的房東,還能給免費當向導,這個廬山之旅一定會非常愉快。 杜秀青也很高興,能這么順利地住進農家小院,還真得感謝胡春平。 她帶著子安在小院子里走來走去。 子安很喜歡這里,可能感覺和家里差不多吧,家里的小院子也是這么大。 不同的是老人在小院子里種滿了花兒,很多花兒杜秀青都不認識。 子安不管看到什么花兒,都很開心,嘴里不停地叫著:“花花,花花!”逗得房東老太太都笑個不停。 陸老太太給她們兩人只安排了一個房間。 房間里面很大,鋪了兩張床,干凈的床單被子,看起來很整潔。 “我看你們母女兩個住一間就行了,這樣也更好照顧孩子。”老太太帶著她們參觀房間的時候說。 杜秀青本想說她們不是母女,但是轉念一想,何必解釋,母女不是更好?和婆婆的感情一直很好,但是卻從來沒有在一間房里睡過,看來這段時間,自己和婆婆的相處將會更進一步增進彼此之間的感情。 方賀蘭也呵呵地笑道:“一間夠了,這樣很好!我們住的時間大概有一個月,到時候我們可能要自己做飯,廚房也要向姐姐租用一下。” “不客氣,不客氣,我們一起用。本來我們也是兩個人吃飯,按理呢你們要是愿意搭著我們一起吃就行了,但是后來我一想,還是不妥,我啊不會做飯,做出來的菜不好吃,還是讓你們按自己的口味來做比較好。”陸老太太說。 “姐姐處處為我們著想,太謝謝了!我們租住在你這兒就夠麻煩你的了,怎么能讓你來做飯呢?”方賀蘭說。 聊了很久,方賀蘭覺得有些餓了,于是邀請兩位老人一起出去吃飯。 老人謝絕了她們的好意,杜秀青和方賀蘭在老太太的指引下,到了附近的一個小餐館里來吃。 臨走的時候,陸老太太告訴她們,你們看菜單的時候一定要多個心眼,這里的店家都精得很,對于那些過路的旅客給的是一個價,給本地人或者常住的旅客又是一個價,而前面的價格往往是后面價格的兩倍還多。所以你們在點餐的時候,要把自己當成老熟客,告訴他們我前兩天還來這兒吃都不是這個價,讓他們拿另外一本菜單過來。 兩人聽了老太太的介紹真是吃驚不小,原來廬山還有這么多的“貓膩”啊,若不是本地人告知,外面來的人如何才能知道這些秘密?還不就乖乖上當! (快捷鍵:←)694559.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4561.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0.愛,不是單純的06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46節愛,不是單純的06 來到餐館,杜秀青果真按照老太太說的來做,沒想到店家還真的拿出了另外一本菜單。 菜式完全都是一樣的,可是價格確是天壤之別! 一盤炒石雞,前面一本菜譜上面標的是56元,這一本標的是25元,真是兩倍還多啊。 按照這本菜譜的價格,兩人點了兩菜一湯,炒石雞、石筍炒肉,絲瓜雞蛋湯,不到50元。還挺劃算,價格適中。 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開始,杜秀青和方賀蘭開始在廬山上漫步了,因為時間久,也就不急于去看各個景點,而是悠閑自在地觀光。 因為離美廬很近,所以第一站去了美廬。陸老太太果真為她們當導游。 來到這個當年蔣介石送給宋美人的超級禮物前面,杜秀青心潮起伏。 院子很大,里面古木參天,濃蔭蔽日。 看這個布局,當年這個別墅在廬山算是最大的一棟吧。 石階已經刻上了歲月的痕跡,有些斑駁。 里面的陳設據說沒有變,基本是按照當年美廬里的布局擺設,只是后來和江青也在里面住過一段,所以里面又有這兩位的遺跡。 歲月真是個無情的推手啊,誰都不知道自己身后的事。 幾百年的房子依然屹立,可人卻早已化作了青煙飄散而去。 看著眼前的別墅,杜秀青心里感慨道。 正好有一撥旅游團進來,導游拿著擴音器在介紹美廬。 從進門處立著的一塊石碑開始,上面刻著“美廬”兩個字。 導游介紹道,據說當初要來美廬的時候,有人想把“美廬”的“美”給鏟掉,怕看了不高興。 話說那天工作人員正在用鑿子鑿的時候,沒想到提前到來了,看到他們在鑿這個字,急忙說,你們看,蔣委員長早就給自己定了名了!大家不得其解。 說,你們看這個“美”字,從下面念怎么讀?其中有一個人反應很快,馬上讀出了“大王八”三個字。 哈哈大笑道,蔣委員長早就知道自己是大王八呢! 杜秀青聽著聽著,心思卻飄飛了起來。 在她眼里,達官貴人的愛就是這樣來表現的。 宋美齡說喜歡廬山,蔣介石就能在這兒送她一棟別墅,讓她能安于廬山的懷里享受人生的美好時光。 只可惜,如今房子依舊,主子卻是換了幾茬。 什么是愛?什么是永恒? 無論你是貧民百姓還是達官貴人,和時間比起來,人所做的一切都顯得那么渺小。 她曾經為自己拋棄朱大云而愧疚而傷感,可是今天面對這棟依然屹立著的幾百年的別墅,她心里已經不再有這樣的感覺。 愛,不是單純的,也不僅僅是愉悅對方,愛,其實承載了很多東西。 (快捷鍵:←)694560.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7114.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1.愛,不是單純的07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47節愛,不是單純的07 就拿這棟別墅的主人來說,蔣介石愛宋美齡什么?她的美貌?她的才華?還是她的家世? 當年和宋美齡同樣貌美有才的女子很多,但是她的家世卻是無人能比的,這或許才是蔣介石拋棄原配要娶宋美齡的真正原因了,因為娶了她才能穩固他的事業,奠定他的江山。 所謂政治聯姻,目的其實昭然若揭。 那么,宋美齡愛蔣介石什么?英俊、瀟灑、有才?還是他擁有的政治和財富資本? 可以說,當年比蔣介石年輕英俊瀟灑有才的男子也是大有人在,可是像他這樣能擁有如此雄厚的政治資本和財富的人卻是不多。 愛,其實也是各取所需。 只是以愛的名義,一切都顯得那么冠冕堂皇。 那么,自己拋棄朱大云又算得了什么呢? 朱大云除了能給自己感情外,其余的一無所有。 其實這樣的愛,也是最脆弱的。 和丁志華雖然沒有愛,甚至沒有性,但是她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至少目前是這樣,所以她不后悔,而是很坦然。 離開美廬,她們又去了蘆林一號,當年在廬山的行宮。 如果說美廬是個雅靜的歐式小別墅,那么這個蘆林一號就是典型的中國式四合院,占地面積大,依照中國傳統的四合院格局來建。 這個建于中國最艱苦歲月——三年自然災害期間的別墅,卻顯得那么豪華而又大氣,不愧是主席的行宮。 看了這棟別墅,杜秀青心里又是好生感慨! 無論世事如何艱辛,受苦的都只有老百姓! 當權者和一切能沾到權力的人都是既得利益者,從來不會被主流社會所拋棄,受摧殘受蹂躪的,只有最底層的民眾。 這些被領導者稱作基石的人,更多的時候,只是犧牲品。 這就是為什么中國人那么熱衷做官,那么熱衷往上爬,從來不知道滿足,因為每個人都知道,只有脫離了底層,只有爬得更高,最好能站在金字塔的頂端,自己的命運才不會那么悲慘! 這也是杜秀青當年為什么要離開杜家莊,走進縣城,進入丁家的主要原因! 因為家境的貧寒,她沒有其他的渠道,婚姻就成了唯一的跳板! 而一旦踏上了這塊跳板,一切就身不由己了! 所以她要一步一步實現她的夢想,改變她那個貧寒小家的命運,改變弟弟的命運,因為她是這個家里唯一有希望的人! 而前面該如何走,她只有小心翼翼,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 逛了半天,在外面吃完中飯,老太太提出回去睡午覺。 方賀蘭也覺得有些困,加上子安都已經睡著了,所以大家一致決定今天先看這兩個地方,反正后面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看。 于是大家搭乘公交車回去休息。 (快捷鍵:←)694561.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7115.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2.愛,不是單純的08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48節愛,不是單純的08 接下來的日子,她們就這樣半天半天地玩著,既輕松又愉快,景點也基本看完了。 錦繡谷、含鄱口、三疊泉、植物園、廬琴湖等等,凡是能去的地方都去了,這一個多月的日子真是過得愜意極了! 子安也很喜歡這個地方,每天都玩得很開心。 還有半個月就要開學了,方賀蘭決定早點回去,她心里還一直惦記著杜秀青正園長的任命一事。 六月份考察的,按道理八月份該研究人事,這個時候應該是有眉目了,開學初就該有任命的文件下來了,所以還是要早點回去,打探一下消息。 明天就要回去了,方賀蘭拿錢給房東老姐姐付房租。 老姐姐卻不肯收她們的錢。她說:“我信佛,相信這一切都是緣分,這個假期能和你們在一起度過,我感覺十分愉快。說實話,每年我和老頭子回來過暑假,都覺得家里很冷清,所以今年才對外租個房間,往年我們都沒有這樣做的。可是這租客我得挑選,那次聽辦事處的人員說你是個退休的幼兒園園長,我覺得很滿意,你一定是個幽默風趣又有愛心的人,后來一見,果真如此。我不缺錢,家里就是缺人氣。所以我不能收你的錢,反而要謝謝你們能來陪我們這么久。還有你那個可愛的小孫子,太招人喜愛了!我的孫子要是能天天跟在我身邊,那我就不會寂寞了。” 老姐姐的話讓方賀蘭聽了很感動!茫茫人海,相遇相識就是一種緣分。俗話說,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她們這近一個月的緣分,應該是上輩子幾十年的修煉才得來的吧? 可是這不給錢心里實在過意不去,方賀蘭說:“老姐姐,我也相信緣分,是緣讓我們姐妹聚在一起。你對我們的照顧,我們無以為報,如果再不給房租,讓我心里如何能安?所以姐姐無論如何得收下這房租,來年要是有機會,我還來這兒看老姐姐,老姐姐要是有時間,請抽空去我們那兒走走,離得并不遠。”老人很高興,答應有機會一定來余河看看。 看看著名的送瘟神紀念館,看看有名的信江河和龍虎山。 最后為了讓方賀蘭心安,老人只收下了一百元房租,表示一個意思而已。 兩個人都留下了對方的聯系電話,方賀蘭請陸老太太一定要去余河玩玩。 回到房間,子安早就睡了,杜秀青正在收拾東西。 方賀蘭想著這個正園長任命的事情,也想跟杜秀青談談。 “秀青啊,你坐下來,媽媽和你說說話。”方賀蘭說。 杜秀青停下手里的活,坐到方賀蘭對面,不知婆婆要對自己說什么。 “秀青啊,我估計你的園長任命開學前該下來了。”方賀蘭看著杜秀青說,“你這一上任,我就想正式退下來,在家安心帶子安。工作上你應該沒有什么障礙,這一年也基本是你在做,大大小小的事情你都經歷了,也都處理得很好,媽媽很放心。” “媽,那是有你在后面掌舵啊,我才能沒有顧慮,放開手腳去做。”杜秀青說。 (快捷鍵:←)697114.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711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3.愛,不是單純的09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49節愛,不是單純的09 “孩子,你是干工作的好手,我早就看出來了。現在幼兒園由你一個人全盤操控,我完全放心。”方賀蘭說,“不要有什么顧慮,需要我的時候,跟媽說一聲,媽自然無條件支持你,幫助你。” “謝謝媽媽!” “孩子,你很年輕。媽媽當年四十多歲才當上這個園長,而你比我早了整整二十年。你知道這二十年意味著什么嗎?”方賀蘭看著杜秀青。 杜秀青睜著眼睛看著婆婆,她在等著婆婆下面的話。 “如果我能在你這個年紀當上園長,我不知道我現在會在什么位置上,但是我可以肯定,絕對不會只在現在這個位置上。你現在才二十五歲,這個二十年里,是你人生騰飛的大好時光。女人當官很難,總是和是非口水纏在一起。但是女人能為官的,也很容易,只要你走對了路,一路上升步步高升,這樣的女人大有人在。但是女人最要學會把握分寸,任何事情都要拿捏得恰到好處,做人不可太張揚,有些人就毀在自己的墳墓里,不懂得低調為人高調做事。你的性格向來很謹慎,這是媽媽看好你的原因,但是你也要記住,任何時候,家都是女人最后的歸宿,只有家庭的穩定,才能讓你在事業上走得順干得穩。”方賀蘭來到杜秀青身邊,拉著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撫摸著說,“在我心里,其實是把你當做自己的女兒來疼愛的。孩子,別辜負媽媽對你的期望。” 杜秀青咬著嘴唇,強忍著眼里的淚水,婆婆的話太讓她感動了!總是處處為自己著想,把自己當女兒一樣疼愛,如果不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如何能遇到這么貼心的婆婆? “媽,你放心,我會好好工作的,更會好好愛我們這個家。”杜秀青哽咽著說。 “秀青,要是你和志華之間有什么矛盾,一定要對媽媽講,我會幫助你化解的。從小志華就聽我的話。”方賀蘭撫摸著杜秀青的頭發疼愛地說。 杜秀青心里咯噔一下。 難道她看出了我和志華之間有什么不正常嗎?這個千萬不能讓媽媽發現,更不能告訴她的,否則她的心里一定會承受不了! “媽,你放心,我和志華挺好的。志華的性格你也知道,他就是比較內向,平時我們都很忙,交流得不夠多吧,你放心,以后我會注意多和他交流的。”杜秀青依偎在方賀蘭的肩上說。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很懂事。媽媽對你,是很放心的。”方賀蘭說,“我們整理一下東西,早點睡吧!明天一早就要坐車下山了。” (快捷鍵:←)697115.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7117.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4.愛,不是單純的10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50節愛,不是單純的10 為了朱大云能現借調到縣委宣傳部去工作,王義財可謂是用盡心機,一年多以前就開始為他鋪路。 王義財很清楚,借調的事情只要單位主管的領導同意,并且確實是工作有需要,就基本算是搞定了。 王義財在黃麻鎮當書記已經快五年了,跟縣委宣傳部部長吳源生還是比較熟悉,平時也經常會碰面。王義財早就想把朱大云往他那兒送,自然和他就更親近一些。 平時去信江,王義財總是會帶一些土特產到他家里去。今年過年的時候,王義財還專門去吳部長家里坐,但是沒有提任何的要求,只是作為朋友聯絡感情,這是王義財做人的聰明之處。不是臨時抱佛腳,而是平時多燒香,到時候有需要時,說不定哪路神仙就顯靈了。 王義財經常跟朱大云講,這就是花小錢辦大事的訣竅。 如果你等到需要人家的時候才去登門,那么也就是一錘子買賣,一手交錢一手辦事,完了兩不相欠,沒有任何交情和感情可言。 可是你要是能做到在不需要人家的時候多去走動走動,那么到時候只要花人家一半甚至更少的錢,就能辦成別人辦不成的事。而且私交和感情會進一步加深,人脈關系自然就更加穩固。 這是他這么多年經營過來的一點心得。 八月初,王義財趁吳源生回信江家里的時候,抽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帶上朱大云一起去見了吳源生。 王義財準備了四瓶人頭馬,用一個黑色的布袋子裝著,每瓶兩斤裝的,提在手里沉甸甸的。那時候余河人送禮,基本都是送洋酒,而洋酒以人頭馬xo為主。每瓶接近一千元,四瓶也就是四千元。以朱大云的工資來算,一年都賺不了這么多。 王義財來過許多次吳源生家,所以也就輕車熟路。 上樓的時候,王義財特別交代朱大云,不能亂說話,能不說盡量不說,如果他問起為什么想到宣傳部來,就說是一直都在寫報道,而且省報的周錫煌是你的老師,這一年也寫了不少稿子,上了省報的頭條,今年和鄧年榮合作的還獲得了省好新聞二等獎。 “就說這么多?”朱大云木木地問道。 “就這么多,夠了!”王義財說。 王義財敲了敲門,一個中年女人來開門。 她是吳源生的妻子,見過王義財好多次。 一見到王義財就眉開眼笑道:“王書記,你好你好!請進!” “嫂子好,吳部長在家吧?”王義財笑嘻嘻地問道。 “老吳在書房呢!”女人說,“老吳,王書記來了!”女人朝里面喊道。 “呵呵呵,王書記來了,請坐請坐。”吳源生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朱大云跟著王義財的屁股亦步亦趨的,滿臉陪著笑,叫道:“吳部長好!” 吳源生大概五十幾歲,個頭不高,一個圓圓的將軍肚,頭發油光可鑒,腦門光溜溜的,笑起來滿臉的慈祥。 一副官者的模樣。 (快捷鍵:←)69711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7118.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5.愛,不是單純的11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51節愛,不是單純的11 “王書記,這位是?”吳源生看著朱大云問道。 “我大姐家的老二,很喜歡搞新聞報道。如今是黃麻鎮輔導站的一名干事。從小就熱愛文字,這小子,我說他是天生和文字打交道的,所以今天帶過來引薦給我們吳部長,看看能不能在吳部長手下當個小兵,接受吳部長的指導和教育。”王義財說。 “哦,喜歡寫是好事。”吳源生摸著滑溜溜的頭發說,“我當年啊也是喜歡寫寫文章,后來從工廠調到講師團專門寫材料,這一寫就是幾十年啊!現在縣委黃書記很重視宣傳工作,我們壓力也大啊,人手也不多,小伙子們都拼命在干啊!所以上次黃書記也給了我們政策,說要是發現下面有好的人才,先收羅到宣傳部來用,一定要把全縣的報道工作抓上去。” “呵呵,是啊,所以借著這個政策,我把大云帶來給吳部長,希望他能在吳部長的教育下,盡快成長起來,也為全縣的報道工作盡一份綿薄之力!”王義財說,轉過頭對著朱大云,“大云啊,你可得向吳部長好好學習。吳部長的勤奮是出了名的,是靠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不容易啊!吳部長現在是縣委常委,工作起來日理萬機的,可是他還是忙里偷閑堅持寫自己的文章,今年還出了一本書呢!我最敬佩的就是像吳部長這樣的人,不管自己的官做得多大,都不會忘了自己的老本行,有堅持,有毅力,更有成績。” “是啊,經常聽舅舅提起吳部長,請吳部長多多批評指導大云。”朱大云在一邊插嘴道。 “不足掛齒不足掛齒,一點小隨筆雜文什么的,有的發表了,有的啊也就是寫了自娛自樂,我都沒打算出版。我妻子很有心,給我整理了出來,說是要拿去出版。為了不辜負她的好意,也就順著她吧。”吳源生看著妻子說,臉上卻是一臉的滿足。 “吳部長真是好福氣,有這么好的一位賢內助,看來這個軍功章有嫂夫人的一半還不止哦!”王義財笑呵呵地說。 “哈哈,沒有沒有,我只是閑來沒事,幫老吳整理了一些日常發表在報紙上的一些文章,還有他的一些隨筆,我覺得都挺好的,弄個集子一起收進去,將來老了翻一翻看一看,也可以留個念想不是?”吳源生的妻子過來給大家邊添茶邊說。 這個夫唱婦隨還真是讓人羨慕啊!王義財在心里感嘆道。 為什么自己就娶了個那么不講理又沒文化的娘兒們呢?唉!王義財在心里為自己的苦命搖頭嘆息。 王義財的呼機這個時候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王義財拿出來看了看,隨手放回了褲腰上。 剛剛的號碼是信江市的,看來萬春秀這個女人已經到了信江市。 “總司令就在召喚你啊?”吳源生笑著說,“看來跟蹤得挺緊密!” “女人嘛,又喜歡男人做官,又巴不得男人天天廝守在家里,哎!”王義財說道,但是他立刻覺得自己說的話不妥,急忙補充道:“所以我羨慕你啊吳部長,你看你們夫妻多和諧,琴瑟和鳴,這余河官場怕是很難再找到像你們這樣恩愛又有共同語言的夫妻了。” (快捷鍵:←)697117.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7119.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6.愛,不是單純的12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52節愛,不是單純的12 “我家老吳就這點好,不喜歡出門,沒事就貓在家里寫寫自己的文章,所以這個官也做不大。”吳師娘笑著說。 這個女人可真會說話,幾乎句句話都在夸自己的男人。 朱大云一直聽著他們的對話,心里也有很多自己的看法。 不知這對表面上看起來幸福無比的夫妻,是不是真的在人后也這么恩愛呢? “吳部長,時間不早了,我們就不再打擾了,謝謝吳部長關心,謝謝!”王義財站起來,緊緊地握著吳源生的手,一再表示感謝。 朱大云覺得很奇怪,吳部長并沒有答應把我借調過來啊,舅舅為什么就一個勁兒地感謝人家呢? 來到外面,朱大云終于還是憋不住,問道:“舅舅,吳部長沒有答應啊!” “你這個傻小子,這還用說嗎,你沒聽他剛剛說話的口氣,還有我們拿去的東西他也都收下了,這個事情就差不多了,你就等著去宣傳部上班吧!” “真的?這么簡單就搞定了?”朱大云有些吃驚地說。 “簡單?你覺得簡單嗎?”王義財看著朱大云說,“你不知道我之前做過多少工作!如果僅僅是今天第一次上門,你就想讓人家直接答應給你辦事,那你可能要多花幾倍的代價都不止啊!想花小錢辦大事,平時就要多進廟門,多燒香!傻小子,要多學著點。” 王義財的那個眼光讓朱大云覺得有些害怕,他立刻避開望向別處。 “今晚我們就留在信江不回去了,太晚了,我不想再開夜車。”王義財突然說,“我們找個酒店隨便住下來吧!” 朱大云想不通,為什么不回去呢?路也不是很遠啊,開車最多不過一個小時,為什么要留在外面過夜,還要亂花錢。但是他不敢說,舅舅說要留那就留吧,反正花的也不是他的錢。 王義財只顧著開車,七拐八拐地來到了一家酒店前面。 把車停好,兩個人來到大廳里,正中間的墻壁上寫著“云和大酒店”。 “來兩間,一間單人間,一間大床房。”王義財說。 這就更讓朱大云不可理解了,兩個男人為什么要住兩間房呢?住一間不就可以了嗎? 朱大云看著王義財,卻不敢多說一句話。 “拿著,這是你的那一間206。”王義財把房卡遞給朱大云,“明天九點在大廳等我。” “好。”朱大云本想問問,舅舅你住哪一間,想想還是忍住了,獨自上了二樓。 王義財拿著房卡,看了看,405。馬上拿出呼機在前臺回了一個電話。 “哥,你在哪兒?”電話里萬春秀的聲音還是那么嬌滴滴的。 “我已經到了酒店。你在哪兒?” “我在中心廣場逛著呢!你快點來接我吧!”萬春秀為了等王義財的電話,一直守在廣場的電話亭邊。 “好,你在廣場東出口等我,我一會兒就到。”王義財掛了電話,馬上就去開車。 今晚,他不僅搞定了朱大云的事情,更找到了和萬春秀幽會的好時機。 (快捷鍵:←)697118.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7120.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7.愛,不是單純的13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53節愛,不是單純的13 這個女人,現在讓王義財是欲罷不能了。 就像是吸毒的人,一旦染上毒癮想戒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所謂一朝吸毒,終身想毒,王義財覺得對于萬春秀,他大概就是這樣的一個狀態。而萬春秀就是那誘人的毒品。 因為每次都是偷偷摸摸見面,所以兩人總是極盡所能地要吃飽喝足,把對方吃干抹凈,讓彼此筋疲力盡才肯善罷甘休。 這樣飽一頓饑一陣的日子,王義財覺得充滿了驚險和刺激,竟然總是在期待著某一刻的來臨,總是在想盡辦法為彼此見面創造機會,或許這就是人們所謂的偷情的刺激? 第二天,萬春秀還躺在王義財的懷里做夢就被叫醒了。 “幾點了?”萬春秀閉著眼睛問道,“讓我多睡一會兒不行嗎?累死我了!” “不行啊,你回去再睡吧,我那兒還一大堆的事兒呢?現在都八點半了,我九點半之前必須趕到鎮里。你先一個人去外面找點吃的,然后往勝利路上走,我一會兒過去把你撿上車,帶著你一起回去。”王義財摸著萬春秀的臉說。 “為什么啊?搞得像個地下工作者似的。我就不能和你一起吃早餐,然后一起坐車回去嗎?”萬春秀嘟著嘴有些不高興。 昨晚她也是這樣獨自來到信江,打個出租車都花了幾十塊錢呢?明明自己有車為什么總是不能讓我光明正大坐一次?怕什么? “聽話,按我說的做,沒錯。”王義財說。 “好,我聽你的。”萬春秀雖然不太情愿,但還是起床穿衣先走了。 這個男人,是她離婚后抓住的第一個男人,也是最讓她滿意的一個男人。 所以她不想逼得太緊,慢慢來吧,你已經是我的菜了,早晚你都會是我的。 王義財在萬春秀走后十分鐘左右也下來了。 他看到朱大云一個人正在大廳里閑逛著,看來這小子很早就起來了。 “大云,我們先去吃點東西,然后直接回黃麻鎮。”王義財說完直接去取車。 在路邊攤隨便吃了點米粉,很快王義財就把車開到了勝利路上。 他開得很慢,前面有個女人突然向車子招手,王義財把車緩緩停了下來,大聲說道:“真巧啊,萬書記,你怎么也在信江?” “是啊,昨天和幾個朋友過來玩得太晚,現在要回去,沒想到在這兒遇見王書記了!正好可以搭你的順風車一起回去了!”女人似乎很開心地說道。 “大云,你下去幫萬書記開下門。”王義財對坐在副駕駛的朱大云說。 朱大云看著這個女人的背影感覺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剛才在酒店的大廳里見到的就是她吧!朱大云剛下樓,碰到她也下樓要出去。只是兩個人都不認識對方,并沒有打招呼。 萬春秀看到朱大云的那一刻,顯然有些吃驚。 看來王義財就是為了要避開這個臭小子,才把我支開的。 這難道就是他說的那個傻小子外甥? (快捷鍵:←)697119.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7121.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8.愛,不是單純的14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54節愛,不是單純的14 “王書記,這位是你的部下?我怎么從來沒有見過呢?”萬春秀故意問道。 “這是我外甥,朱大云。大云,這就雙水村的書記萬春秀。”王義財介紹到。 朱大云給萬春秀開了車門,主動坐到后面去了,萬春秀毫不客氣在副駕駛上坐了下來。 看著風情萬種的萬春秀,朱大云終于明白了,舅舅為什么要在信江市留宿一晚。 其實,你不用瞞著我的,舅舅。朱大云在心里說,換做是我,也會這么做。 過了大概半個月,朱大云還在家里休暑假,帶著兒子朱天亮滿屋子爬來爬去,玩得正熱火朝天的。 高海水突然來到了他的小家。 高海水總是那么笑瞇瞇的,一邊抽著煙一邊咪咪笑。 他逗了逗朱天亮,說:“你這兒子和你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簡直是一模一樣。你小子,有福氣。” 朱大云不知道他云里霧里要說什么。 高海水接著說:“你小子,提前做了功課,也不告訴一聲,哦?” “什么功課?”朱大云有些糊涂,不知他提的是哪壺。 “還在裝,接著裝,跟我這兒還裝。教育局都來電話了,縣委宣傳部也來電話了,你被借調到宣傳部去了!” “真的?什么時候的事?”朱大云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難道好事真的要讓自己占全了? “今天上午剛接到的電話。通知你后天正式去宣傳部上班。只是工作關系還在輔導站,工資也在這邊領。”高海水說。 “謝謝高干事啦!今天我請客,我請客!”朱大云把兒子抱起來,舉得高高的。小家伙也被逗得咯咯大笑。 “你小子,將來出息了,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老哥們。”高海水拍了拍朱大云的肩膀說,“年輕就是好啊,有個好舅舅就是不一樣啊!大云,好好干,前途無量!” 朱大云想著要第一個把這個消息告訴舅舅,于是把朱天亮交給還在衛生間洗衣服的吳淑芳手里,一撒腿就往鎮政府跑去了。 一路上,他想象著舅舅知道這個消息后,一定也會很高興。 其實朱大云沒有想到,王義財早就知道這個消息了。 前天剛上班,吳源生就打電話給王義財,告訴他朱大云的事情基本可以定了。 只是借調,手續簡單一點,只要宣傳部通知一下教育局,再讓宣傳部辦公室直接通知朱大云來上班就可以了。 王義財沒想到吳源生辦事這么干脆,說干就干了。 眼看著暑假結束了,這個時候去宣傳部上班那是最好的。 這小子暑假也休息了,工作也換了,看來今年朱大云的運氣還真不錯。王義財接到這個電話本想先告訴朱大云,后來想想還是讓宣傳部直接電話通知輔導站,再讓輔導站通知他,畢竟這是個大事,也是個好事,按程序走,可以讓更多的人知道。 (快捷鍵:←)697120.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7122.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9.愛,不是單純的15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55節愛,不是單純的15 從廬山回來之后,杜秀青就開始忙著開學前的準備工作了。 園內的衛生打掃、各項教學設備的整理更新和添加,各班的新宣傳畫等等都要具體落實到位去做好。 幼兒園是個小單位,但是卻是最考驗一個人能力和耐性的地方,如果沒有這兩點,在這兒呆著一定也是很受罪的事情。 好在杜秀青對這些工作都是輕車熟路,而且在教育方面有自己的體驗和獨特的方法,駕馭起來得心應手。 涂雨華的能力也很強,成了杜秀青最得力的助手。 各項具體的工作杜秀青就交給涂老師去具體負責督促和落實。 還有三天就開學了,老師們都要提前上班備課。 這天所有的老師都到位了,杜秀青召集老師們開了一個會議,主要是把本學年全園的一個工作計劃發到各個老師手里,老師們再根據這個計劃來制定各班的具體班級計劃,然后全部上交園部,年底來考核檢查,以便一切都按計劃行事,做到有的放矢。 這是杜秀青工作的嚴謹之處。 剛剛開完會,宣傳部副部長馮永斌和辦公室主任張敏就來了。 馮永斌笑呵呵地和杜秀青握手,說:“恭喜你啊,小妹子!” 杜秀青一聽,就知道好事來了,連忙說道:“謝謝大哥關照!” “這樣吧,你把老師們都集中起來,我們把這個任命通知當著全園老師的面宣布一下,然后我們還有下一站要走,今天干的全是報喜的事,很多人都等著呢!”馮永斌說。 杜秀青馬上召集所有的老師再次集中,聽馮永斌宣讀對自己的任命書。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園長,但是杜秀青的心里卻是起伏得厲害。 三年,她從一個普通的鄉村老師上升到了余河縣幼兒園園長,這是她之前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 這個職位小得幾乎沒有品,如果一定要給她定個品的話,那就是十品——正股級,中國最小的官職。 在很多人眼里,這個小小的幼兒園園長,杜秀青得來似乎很容易。 只是有誰知道,這個農家女子,卻用了自己最年輕最珍貴的歲月才能換來,這里面交易的還有她的愛情和婚姻,個中心酸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沒有后臺就走臺后,沒有背景就找靠山,世上的任何路都是人走出來的。 杜秀青用自己的方式,走出自己的路。 (快捷鍵:←)697121.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7123.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0.愛,不是單純的16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56節愛,不是單純的16 馮永斌宣讀完任命書,把那份任命通知交給了方園長,兩個人就要走了,奔赴下一站去接著報喜。 方賀蘭告訴杜秀青,一定要有所表示,不能留下來吃飯,那就送煙吧,臨時到校門口的煙酒鋪里拿了四條金圣王的煙,每人兩條。分兩個黑色的塑料袋子裝著。 簡單推辭了一下,張敏就把黑色袋子給收下了。 彼此都很明白,那里面裝的是什么。 杜秀青的任命書下來了,方賀蘭心里的石頭就落地了。 她也要正式著手自己的退休報告。向教育局遞交提前退休的報告后,估計一個月左右就可以正式退休了。 因為幼兒園的接班人已經完全到位而且很成熟能干,這個退休申請很快就可以通過。 方賀蘭就算完成了她自己的使命,把自己的兒媳婦扶持到了她理想中的位置,總算是肥水不落外人田。 方賀蘭想想這三年,覺得自己的規劃很圓滿,實施得很順利。 幫兒子找一個稱心如意的媳婦,其實是讓她自己稱心,抱上小孫子,扶持兒媳婦當上園長,這三點,她都做到了。 她覺得自己很成功,心里很滿意。 余河縣最好的幼兒園是她打造出來的,只有交到可靠而又有能力的人手上她才放心,才甘心,這個人如今能是自己的兒媳婦,真是沒有比這個結果更圓滿的事情了! 想到這幾年的成績,方賀蘭心里有時真是比吃了蜜還甜,真的是做夢都會笑出了聲兒。 帶著這樣的滿足和驕傲,方賀蘭準備告老還鄉,在家享受天倫之樂。 如今,小孫子丁子安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切都要為他而讓道。 沒有了婆婆方賀蘭在身邊的拘束,杜秀青可以更加放開手腳來實施自己的教育理念。 她決定用三年的時間,讓余河縣最好的幼兒園成為信江市最好的幼兒園。 所以她決定走出去,引進來。多去外面看看,學習學習人家的先進辦學理念,好好打造一下幼兒園。讓這里成為她的經典之作,也借這個平臺,施展她的能力和才華。 如果說她的人生將來必定要起飛,也應該是從這里開始。 杜秀青帶著園里的一幫骨干教師,第一個去看的就是信江市最好的幼兒園——小天使幼兒園。 這個幼兒園是由公辦幼兒園轉包給了私人老板來經營的。 由于引進了外來資金,把原先快要倒閉的幼兒園給救活了。 據說老板是一位在廣東闖蕩了多年后的本地商人,他把沿海先進的辦學理念帶了回來。 (快捷鍵:←)697122.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7124.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1.愛,不是單純的17(三更)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57節愛,不是單純的17(三更) 這個幼兒園最大的特點是園區面積大,里面環境非常漂亮。 除了傳統幼兒園應該有的所有設施設備,這兒還有小花園,植物園,還有小動物園,手工實踐教室,多功能放映廳,等等。 手工實踐教室里面擺滿了孩子們做出來的各種各樣的小東西。 有剪貼畫,有橡皮泥捏的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還有孩子們自己的發明創造。 而且園內的硬件設施非常好。做到了人無我有,人有我優。 九十年代末,電腦還很少進入家庭的時候,這個幼兒園就配備了電腦教室,每周讓孩子們接觸一次電腦。孩子們可以在電腦上畫畫,然后把作品通過打字機打印出來。 這個做法讓孩子們和家長都覺得無比神奇。 小天使幼兒園還開設了英語課。這在整個信江市也是第一個。還請來了一個外教,定期上口語課,真是開了信江貴族教育的先河。 這些與眾不同的亮點,讓小天使幼兒園成了信江市權貴們的孩子必讀的幼兒園。 每年要擠破腦袋進來的人太多了,據說贊助費都交到了五位數。 看了這個幼兒園回來后,杜秀青陷入了沉思。 以前感覺自己的幼兒園挺好的,走出去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自己和別人的差距有多遠。 真應了那句話,不看不知道,看了讓人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杜秀青實實在在感覺到了號稱余河最好的幼兒園與別人的差距。 這兩年隨著園里孩子的增多,幼兒園的活動場地顯得越來越小,教室到后面肯定也不太夠用。 看來擴園勢在必行。 但杜秀青并不盲從,而是仔細來分析自己所處這個園的優劣勢,然后對癥下藥。 余河縣幼兒園是公辦機關幼兒園,一切經費都是由上面撥款,不可能像小天使那樣來經營。 但是小天使的一些做法卻很值得借鑒,比如拓展園內的面積,增設植物園和小動物園,讓孩子們能在園里接觸到植物和動物,培養孩子們的愛心和觀察能力。 因為孩童天生就是熱愛大自然和小動物的,每天被關在園內,只是做一些簡單的游戲和活動,遠遠不能滿足孩子們的好奇天性。 可是僅僅是拓展活動場地的話,以后可能要面臨二次擴園,甚至是三次增擴,這樣就很被動,而且不連貫的擴園勢必影響整個園內的布局。 如果要做得圓滿些,省卻后面的麻煩,就得一次性把園擴大到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后的需求布局。 可是這個項目要實施起來,需要做大量的工作。 首先是擴園需要用大面積的地,幼兒園后面倒還是有一大片空地,是余家埠四青鄉的蔬菜基地,大概有幾十畝。可這地如要用還真不容易,光是審批起來就要很久。 再就是資金,擴園這是個大工程,得花一大筆錢,幼兒園自身并不能盈利,只能申請政府撥款。 可如今財政并不寬裕,能否申請得來還是個未知數。這兩點要是落實不了,這個計劃就只能是一句空話。 想起來容易,一旦真的實施起來卻是非常難的。 (快捷鍵:←)697123.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712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2.愛,不是單純的18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58節愛,不是單純的18 但是杜秀青又想到了自身的一個優勢,園內很多孩子都是政府機關人員的子弟,為了自己的孩子能在一個更加美好更加開闊更能開發智力更有益于身心的幼兒園里就讀,難道不是每個家長的愿望? 更何況這些人在余河都有一定的權力,如果能爭取到這些人的幫助,那么這個項目實施起來不就容易多了嗎? 想到這里,杜秀青立即又覺得充滿了希望。 她第一個就想到了胡春平。 這個學期胡春平把他四歲的寶貝兒子胡一翰送到了小班就讀。 胡春平是余家埠的父母官,這個申請擴園要地的事按理應該找歸屬地領導吧?那就找他試試看。杜秀青想。 一想到胡春平,杜秀青心里的那點念想又被勾起來了。 很久沒有和這個男人在一起了,自己的身體似乎對他又有一些渴望。 可是這個男人最近卻從未出現過,雖然他兒子在這兒就讀,但是他似乎很少接送,總是爺爺奶奶來接送。 也從未打個電話給她,難道他已經不需要她了,還是就厭倦了?杜秀青心里拿捏不好。 但是上次去廬山的事情還是多虧他幫忙,否則自己肯定訂不到那么好的農家小院。 所以無論如何都要謝謝他的。 杜秀青找到了給胡春平打電話的理由,拿起電話就撥了過去。 很久沒有人聽,估計是不在辦公室。 打呼機吧,胡春平給的這個呼機號還從來沒有打過,試一試,看看他會不會記得這個辦公室的號碼。 杜秀青試著撥了,沒想到是中文留言的,聽到“請留言”后,她想了想,說:請盡快回復! 掛了電話,杜秀青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不一會兒,電話就響了起來。 “喂,你好!”杜秀青抓起電話很客氣地說道,“余河縣幼兒園。” “杜園長好啊!我是胡一翰的家長,請問園長呼我何事?”胡春平幾乎是捏著嗓子強忍著笑在說。 杜秀青一聽這么官方的回話,本想立刻就把電話掛了。 想想自己呼的人家,還是把話說完吧。 “沒什么,我是想謝謝胡書記幫忙。上次我和婆婆帶著孩子去廬山度假多虧你提供的幫助,他們安排得很好,我們玩得很愉快,我婆婆說要向你表示感謝。”杜秀青也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說。 “表示感謝?那好啊,請問杜園長要如何向我表示呢?”胡春平又不懷好意地偷笑道。 這個流氓!杜秀青在心里罵道。 “請你吃飯,可以吧!”杜秀青說道。 “吃飯?吃得太多了,不想吃。” “那你說吧!” “要我說啊,我要吃肉,人肉!”后面半句話,胡春平的聲音似乎突然降低了八度,但是卻感覺是很用力在說話的那種語氣。 (快捷鍵:←)697124.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697127.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3.愛,不是單純的19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59節愛,不是單純的19 聽著胡春平這種怪聲怪氣說話的聲音,杜秀青差點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我等著你來吃!”杜秀青忍著笑回敬完掛了電話。 胡春平聽到電話里嘟嘟嘟的盲音后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隨即心里道:等著我來吃?那好,今晚我就吃你的“人肉宴”。 胡春平又把電話撥了過去:“晚上八點在一號大道加油站附近等我,洗干凈備好宴,我準時來接你!” 杜秀青聽完后,心里不免有些喜滋滋的,這正是她所希望的。 晚上杜秀青陪著子安玩了一會兒,告訴婆婆方賀蘭她要出去買點東西,借機出來了。 慢悠悠地走到一號大道,杜秀青并不敢在加油站附近等,怕被熟人撞見。 而是在一個有點暗的地方站著,看到胡春平的車子過來,她才加快腳步往路口走去,然后立即就上了車。 車子照例開到了胡老二在郊外的空房子里。 走進房間,杜秀青立刻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團已經被點著了的干柴,頃刻間被澆上了酒精,而胡春平就是那醇烈的酒精,讓她體內所有的有機物質都在燃燒,直至把她自己變成灰燼。 杜秀青把對男人所有的渴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這個男人,似乎成了她釋放體能的最好助燃劑。 輕解羅衫,玉體宛現…… 胡春平把嬌小的她攏在懷里,用留著密密匝匝胡須的唇細細輕點她的每寸玉肌…… 她微閉雙眼,雙手在他的背部慢慢膩滑,感覺到男人肌膚的結實與彈性…… 當他的唇滑過她的玉山,進入她的幽谷之地時,兩人焦灼的戰斗似乎把空氣都給點燃了……本就是夏天,房間里沒有空調,門窗緊閉,密不透風,杜秀青在極度的亢奮下,大汗淋漓,胡春平也一樣,桑拿浴室下的干蒸,把兩人的體能燃燒殆盡…… 激情過后,杜秀青趴在胡春平的身上,感覺著男人有力的心跳。 兩人就那么靜靜地躺著,似乎都進入了夢鄉。 其實,杜秀青的腦海里卻是異常的清醒。 她不能睡,她要回家,她還要和他說自己的計劃。 似乎過了很久,她終于睜開眼睛,看了看身邊已然熟睡的男人。 “有個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杜秀青說。 “什么事?”胡春平閉著眼睛問道。 “為了你家胡一翰有個更好的學習環境,你得幫我們幼兒園一把。” “嗯?你說什么?”胡春平睜開了眼睛問道。 他沒想到這個時候杜秀青會說到胡一翰。 “我想把幼兒園擴大,里面建個小花園,再加一個小植物園小動物園什么的,最好再蓋一棟教學樓,現在孩子越來越多,教室都不太夠用了。總之,就是要讓園內的環境更美麗一些,多給孩子們一些活動的空間和自然的氣息。” “什么?”胡春平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想擴園??難不成你想要一輩子呆在那兒?” (快捷鍵:←)69712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02055.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4.愛,不是單純的20(三更)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60節愛,不是單純的20(三更) “嗯,我想打造一個百年老園。讓自己的子子孫孫都在這里成長。”杜秀青用手撐著頭,笑看著胡春平說。 “啊,你的胳膊肘弄痛我了!”胡春平大叫了一下。 杜秀青這才意識到,自己是把他的胸部當木板了。 于是趕忙放下手,繼續保持趴著的姿勢。 “你覺得怎么樣?”杜秀青追問道。 “不怎么樣!”胡春平摸了摸剛才被隔得有些痛的地方,說,“這個園又不是你杜家私有的,打造什么百年老園?你這個小園長也是一紙文的官,今天給你任命,你就是園長,哪天給你撤了,或者把你給調走了,你還是園長嗎?” 杜秀青沒想到胡春平會這樣看她!小園長!一紙文的小官!頓時她的內心就有些不舒服。 “看不起我們幼兒園?”杜秀青揪著胡春平的耳朵說道。 “沒有沒有,我對天發誓,絕對沒有!我自己的兒子還在你那兒呢,怎么能看不起你?我的大園長!”胡春平立刻換了一種口氣說,“我說的是實話,你想想是不是這么回事?” “你說的有一定道理,這個園不是我杜家私有的,可這樣就不發展幼兒園了嗎?我覺得正是因為每個人任期的不確定性,所以才要加快我的計劃實施步驟,真正為余河幼兒園干點實事。這個你得幫我。”杜秀青說。 “你是個好園長,我代表余家埠人民感謝你。可是這個忙我還真幫不了。” “你是余家埠的當家人啊,我幼兒園要點地,你給批一下就可以了唄,怎么幫不了!” “我的祖宗,你想錯了。我雖然是余家埠的父母官,可是這用地審批我真沒有權力。”胡春平說,“你不知道,現在用地卡得很緊,我們又是縣委縣政府所在地,這用地審批就難了,權力都在縣里,你可以向主管部門申報,但是他們也得往縣里申報,審批權在縣里呢!” 胡春平說的是實話,他確實沒有這個權力批地給幼兒園。 而且最近一年縣里對余家埠的用地抓得更緊,所有的用地審批全部劃歸縣里統一部署。 因為縣委縣政府準備搬遷重建,這個規劃要用一大片地,而且牽涉到整個縣城的重新規劃,所以現在用地審批是很難的。 “那照你這樣說,我們園想擴建是不可能了?”杜秀青問道。 “也不是說不可能,這得看上面領導對這個事情的看法。如果我現在是縣長,我肯定同意,因為我兒子在那兒啊,不為別人著想,也得為我兒子著想不是?!再說,你這個想法挺好的。按你這個意思,可能就不是擴大了,而是重建了!真能把幼兒園像你說的這樣重建一下,對我們余家埠的孩子們的成長很有好處,這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胡春平笑著說。 (快捷鍵:←)697127.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0205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5.愛,不是單純的21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61節愛,不是單純的21 “別打官腔啊!”杜秀青咬了一口他的臉,說,“你剛說是重建?我只想在這個基礎上擴大啊?沒想過要重建。重建這個動作太大了!” “我是根據你的設想來說的。你說要建教學樓,還有建植物園、動物園什么的。你想想現在的園內是個什么樣的布局?如果按你說的擴建,怎么個擴法?那樣能形成統一的格局嗎?既然在想,就要長遠一點,爭取把園內設施做得超前一點。你說對不對?” 杜秀青看著胡春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與其大動干戈擴建,還不如在附近重新規劃,這樣整個園就能做得很有現代氣息,更符合孩子們成長的需要。 可是,這個能獲得批準嗎? “你說得有道理。”杜秀青說,“但是這么大的動作,縣里能批嗎?” “這個嘛,”胡春平看著她,本想說是比較難,可是怕讓讓她失望,于是改口道,“如果你規劃得好,領導滿意,那說不定就批了呢?一切皆有可能嘛!你不嘗試,怎么知道行不行呢,對吧?” “嗯,那就試試看吧!這么利國利民的好事,請父母官也給我們使點勁兒唄,好不好?” “這個嘛!”胡春平翻過身,把杜秀青壓在身下,“我想我現在還是在我能使上勁兒的地方多使點勁兒吧!” 說完,胡春平用手探入了她的隧道深處,兩個人又瘋狂地干了起來。 因為心里有了宏圖大計,杜秀青就總覺得現在的幼兒園小,孩子們就像關在籠子里的小動物,制約了他們的個性發展。她巴不得立刻就能實施自己的偉大計劃,讓幼兒園的面貌煥然一新。 可是現實卻讓她很無奈,胡春平的話就是告訴她,這個事情實施起來很難。 杜秀青本想把這個想法告訴婆婆,也讓婆婆幫自己參考參考。 但她又擔心,婆婆才剛剛退位,自己就要對幼兒園搞這么大的動作,那等于是否定了婆婆之前辛苦創下來的成績,這樣怕惹得婆婆不高興。思前想后,她還是決定先跟婆婆商量商量。 晚上兩人在陪著子安一起玩的時候,杜秀青找準了一個話題,和婆婆聊了起來。 “媽,我發現今年入園的孩子比去年多了幾十個,現在小班都增加到每班四十人了。我們中班和大班都是三十個人一個班。”杜秀青說,手里拿著小汽車逗子安玩。 “是啊,慢慢這個入園的孩子還得增加。這幾年啊,正是兒童入學高峰。”方賀蘭呼應到。 “那這樣下去,我們的教室肯定就不夠用了,園里也會顯得很擁擠。” “這是趨勢,我們一個小小的幼兒園肯定是滿足不了將來整個余河縣城的入園需求。我想以后私人的幼兒園就會越來越多了。” “媽,我有個想法,說來您聽聽啊。”杜秀青看著婆婆說。 “什么想法?”方賀蘭也看著杜秀青,不知她要說什么。 (快捷鍵:←)702055.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02057.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6.愛,不是單純的22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62節愛,不是單純的22 “我覺得我們可以把幼兒園擴大,甚至是重建,這樣就可以擴大園內面積,更好地改善園內條件。媽覺得怎么樣?” 方賀蘭睜大了眼睛看杜秀青。這個孩子的心也太大了吧? 擴園?重建?這樣的大動作,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啊? 可是她看著杜秀青的那雙眼睛,又覺得這孩子真是太聰明了! 這么年輕,就有這樣的眼光! 按現在的城市人口增加的速度,余河縣幼兒園可能兩三年內就得爆滿,再也無法滿足機關工作人員的孩子們入園了!這樣看來,擴園或者重建也是遲早的事情。 “你有把握嗎?這可是大事啊!”方賀蘭說。 “我也覺得挺難的。真的重建的話,就不僅僅是我們幼兒園的事了,那就是整個余河縣的大事。因為這得用到很多錢,得征很多地。我心里也沒有把握!”杜秀青說,“所以我想聽聽媽媽的意見。” “這個事兒呢,是個大事,更是個好事!”方賀蘭說,“我從來都沒有往這方面想過。但是今天你的話提醒了我,我們幼兒園真的是得重建,這也是為了滿足整個縣城入園孩子增多的需要。如果這樣的話,就只有重建,而不是擴園。” “可是這重建我們該怎規劃呢?現在的幼兒園不要了嗎?”杜秀青說。 “我們的園后面有一大片地,側面是一條剛開發的路,交通也挺方便的,緊靠大路。如果要建,就建在這個地方。至于現在這個園,到時候就由政府去處理。你要做的,就是想想要把這個幼兒園建成什么樣的,確定一個定位,設計一個方案,寫出詳細的申請報告。如果縣里重視這個事情的話,也許就能批準。”方賀蘭說。 “好,那我好好想想。前段時間我也去外面看了看,可以借鑒人家的一些經驗。我先設計一個初稿,到時候再拿給媽媽看。好吧。” “行。能批就最好,不批我們也算是為余家埠的孩子們盡了一份心了。試試看吧。”方賀蘭說。 得到了婆婆的支持,杜秀青心里的石頭就落地了。 接下里的時間,她就要開始著手幼兒園重建的規劃報告了。 (快捷鍵:←)70205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02058.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7.愛,不是單純的23(三更)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63節愛,不是單純的23(三更) 朱大云在暑假結束前來到了縣委宣傳部報到,正式開始了他作為縣委宣傳部報道組一個小報道員的工作生涯。 因為在縣城沒有住的地方,他暫時住在舅舅王義財家里。 宣傳部和縣委在一幢樓里。 這是八十年代初建的那種典型的筒子樓。 一幢長方形的建筑,中間是走廊,兩邊的辦公室,樓梯在樓房的正中間,只有這一個大樓梯,所有人上上下下都從這里走,包括縣委書記。 廁所在兩頭,所有辦公室沒有單設廁所。 只有縣委書記的辦公室例外,設了一個專門的衛生間。 這就是縣委書記辦公室和普通辦公室的最大不同。 宣傳部在縣委大樓的二樓。 第一天上班,朱大云就強烈地感覺到,宣傳部和輔導站的工作有很大的不同。 輔導站的工作很輕松,沒壓力。朱大云只要寫寫工作計劃,平時和其他人一起去各個村完小檢查一下工作,經常是閑著沒事的,領導也不怎么管,隨你干什么,只要在出門檢查工作時能找到人就行了。 可是到了宣傳部這兒卻不同了。朱大云每天都要準時上班,因為他發現這里每個人都很自覺,八點半準時就到了辦公室。 第一天朱大云督促自己早點去,八點就出發。 從舅舅家走到縣委大院里,大概要十五分鐘的時間。朱大云還以為自己是最早的一個呢,沒想到來到報道組辦公室一看,人全部都到齊了,他倒是成了最后的一個。 而且大家都在忙著干活,掃地的,打水的,擦桌子的,整理文件的,沒有一個人在閑著喝茶聊天。 朱大云站在門口,一時不知自己該干什么。 這個地方他認識的只有鄧年榮一個人,于是他走到鄧年榮身邊,叫了聲:“鄧老師!” 鄧年榮正在忙著整理桌上的報紙和文件,轉過頭看到朱大云,大吃一驚:“來啦?” “嗯!”朱大云有些手足無措。 “你到辦公室那兒報到沒有?”鄧年榮問道。 “辦公室在哪兒?”朱大云茫然地看著他說。 “來,我帶你過去。”鄧年榮放下手里的東西,邊走邊說,“你呀先去辦公室報到,然后由辦公室主任帶著你到我們報道組來,向大家介紹一下,這樣大家就算是正式認識你了,以后就是同事了。” 可是沒有人告訴我要這樣做啊!朱大云在心里說道。 后來朱大云想,其實是自己很不開竅,在這些事情上,沒有人會具體到每一個細節都告訴你的。這世上的事,本就是學不完教不完的,很多時候,只能自己用心去學,去看,去觀察,你能修煉到什么程度,完全靠個人的悟性。 他感覺自己在這方面真的是很欠缺。 跟著鄧年榮來到辦公室,其實也就是走了幾步路,中間隔著兩個辦公室的門。 (快捷鍵:←)702057.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02059.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8.愛,不是單純的24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64節愛,不是單純的24 朱大云看到辦公室里只有兩個人,一男一女,大概是剛剛收拾好衛生,里面顯得很整潔。男的坐在靠窗的位置,桌子也大些,陽光正好照了進來,女的坐在進門不遠的地方,桌子是普通的辦公桌。兩人正在喝茶看報。看來這里是一個領導一個兵啊。朱大云在心里判斷。 “張主任,這是朱大云。”鄧年榮向坐在窗邊的張敏說。 “張主任好!”朱大云向前走了一步,很尊敬地叫道。 “哦,你就是朱大云啊!昨天吳部長說你今天來報到,我說怎么這么晚還沒來呢?”張敏站起來握了握朱大云的手,“歡迎小朱加入我們的隊伍!” “謝謝!請張主任多批評指導!”朱大云一本正經地說。 “小朱,別那么拘束,在一起大家都是兄弟!這樣,我帶你先到分管報道組的馮部長那兒報個到,然后再到報道組去和大家認識一下吧!”張敏說著就往外走。 鄧年榮跟在張敏后面,朱大云跟在鄧年榮后面。馮部長的辦公室就在對面。 馮部長正在看書,看到張敏幾個人進來,站了起來。 “馮部長,這是新來的朱大云,以前黃麻鎮輔導站的干事。”張敏介紹說。 “哦,朱大云啊!昨天吳部長跟我說了,你舅舅王義財經常跟我講你的事。好,來了就好。以后就是我們報道組的一個兵了,大云,好努力哦!”馮永斌走了過來,和朱大云握了握手,說,“去見過吳部長了嗎?” “沒有。”朱大云搓著雙手說。這一刻,他才反應過來,馮永斌就是他同學馮銳斌的哥哥,曾經在馮銳斌家里見過一面。可是自己反應太慢了,唉! “張主任,你帶著他去見見吳部長,然后再到報道組上班。”馮永斌吩咐張敏。 “好,那我們先去吳部長辦公室。”張敏帶著朱大云往外走。 “年榮啊,你等一下。”馮永斌叫住了鄧年榮,“小朱剛過來,你要好好帶帶他,爭取讓他早點上路。” “馮部長放心,我會的。”鄧年榮說。 “縣委黃書記對我們的報道工作很重視,尤其是上省報和中央級報紙的任務很重,上半年我們的成績不太理想,所以下半年要加強,多寫一些有特色的好稿子,我們再去省報公關一下,爭取下半年多上省報頭版,尤其是要上頭版頭條。黃書記滿意了,我們的工作才有成績。”馮永斌拍了拍鄧年榮的肩膀。 “好,我一定努力!”鄧年榮點頭說。 “我會和你們一起努力的。這也是我的工作。”馮永斌說,“我還是省報的老通訊員呢,也要爭取多發稿子。” “謝謝馮部長!” “別總是這么客氣,咱們哥倆用不著。”馮永斌笑著說道,“好了,沒別的事,你去忙吧。” 鄧年榮從馮永斌的辦公室走出來,看到朱大云跟著張敏的后面,進了報道組的辦公室,他快步走了進去。 張敏把朱大云介紹了一下,朱大云認識了報道組的其他成員。 (快捷鍵:←)702058.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02060.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9.愛,不是單純的25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65節愛,不是單純的25 夏文樺、熊連冠、許利發,加上朱大云和報道組的頭兒鄧年榮,這個報道組就五個人。 能調進報道組的,個個都是筆桿子不錯的主。朱大云后來才知道,這些個人里面,每年都有獲省好新文獎。五個人里,就數他的資歷最淺,成績最少了。 這一刻起,朱大云就算是正式開始在縣委報道組的工作了。鄧年榮依舊是他的老師。 鄧年榮讓他看看報紙,把省報和市報的頭條好好讀一讀,研究研究人家是怎么寫的。 這一天,朱大云傻乎乎地坐在那兒看報紙,看來看去也覺得沒什么,和自己在輔導站看的那些不都是一樣嗎? 第二天,朱大云比昨天又提早了十分鐘上班,而且加快了走路的步伐,趕到辦公室時,總算是第一個。他主動掃地、打水、擦桌子,爭取給大家一個好印象。 等到大家都到了后,發現往日他們該干的活都已經干完了,不免對朱大云笑了笑,表示對他的友好吧。 夏文樺笑著說:“大云啊,沒想到你還聽勤快的啊,你來了,我就解脫了,和這幫老爺們在一起,掃地大水成了我的專職工作。這下好了,終于來了個會干活兒的男人!” 夏文樺是這兒唯一的女同志。 能得到表揚,朱大云很開心,覺得自己的工作很有成就感。 以前在輔導站,他哪會干這些事情呢?可以說是手不粘四兩的人,看到醬油瓶子倒了,他都懶得扶一下,寧愿從那兒跨過去。連他自己也驚訝于自己的變化,為什么換另一個單位,就能做到這么自覺主動呢?看來環境真的很重要,人不能改變環境,卻總是被環境改變著。 鄧年榮要下去采訪,于是帶上朱大云一起出發。 朱大云趕緊拿著包,屁顛屁顛地跟在后面一路小跑著。 現在他要抓住每一次出門采訪的機會,向他們學習采訪的技巧,爭取早一點獨立寫稿,早一點正式調進宣傳部。 今天他們去陽西鎮采訪一個養豬專業戶。據說這個養豬專業戶是余河最大的一家,每年能出欄生豬三千多頭,近一個億的產值。為縣里增加很多財政收入呢! 鄧年榮想把這個老板作為典型來寫一寫,寫得好的話,可能能上省報的一條,而這個養豬的老板,也會因此得到額外的好處。比如能得到更大的資金扶持,甚至能作為致富能手,評上省里的勞動模范呢! 鄧年榮和老板聊了很長時間,還實地參觀了那個很大的養豬場,老板很熱情,硬是留著他們吃晚飯,還帶著他們一起去歌廳唱歌。所以,朱大云到很晚才回余河來。 到了舅舅家,燈全關了,門也鎖了。 朱大云沒有鑰匙,只能敲門,可是敲了很久都沒有動靜。朱大云想,可能都已經睡著了,本想去別的地方借宿一晚,可是除了這里他又沒別處可去。 猶豫了一下,他使勁拍了幾下門。 沒想到里面傳來了很大的罵聲:“哪個死鬼,深更半夜的,拍什么拍!” 朱大云聽出來那是舅媽夏金英的聲音。 (快捷鍵:←)702059.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02061.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0.愛,不是單純的26(三更)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66節愛,不是單純的26(三更) 夏金英知道外面是朱大云,故意罵給他聽的。 本來朱大云要住到她家里來,她就不同意。 對王義財家的人夏金英天生就反感,現在這一個外甥還要住到她家里來,她怎么接受得了?可是王義財偏要讓他住進來。 王義財說:“我外甥在余河又沒有別的地方可以住,暫時住在我們家有什么不可以?我們家又不是沒有地方?再說,他也不會一輩子住你這兒吧,過不了一段時間,他找到地方就會搬出去的!” 想到住的時間沒有多久,夏金英想想,也就忍忍算了。可沒想到朱大云還沒來幾天,晚上就搞到這么晚才回來,還那么使勁來拍門,吵得大家都無法睡覺,聽了就讓人生氣! 夏金英嘴里罵罵咧咧地開了門,看到朱大云時,假裝說道:“是你啊,我還以為是哪個死人在嚇我,深更半夜的!” “我敲了很久的門估計你沒有聽到,所以才用力拍的。”朱大云說。 “這么晚這么用力拍門,隔壁聽到了會怎么想?還以為我們家遭劫了呢!”夏金英說,“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啊!” “出去采訪搞得比較晚。”朱大云邊說邊進了樓下的客房。 夏金英似乎還想說什么,可是朱大云進房間后就把門關上了。 她很不高興地回到二樓去睡覺。 估計今晚舅舅又沒有回來,朱大云想,我還是早點離開這里吧,到外面去租個小房子住也比在這里強。 為了早一點離開舅舅家,朱大云把租房子的事告訴了鄧年榮。請鄧年榮幫自己找找房子。 沒想到鄧年榮很快幫他在縣委附近找到了一個房子,很小的一個單間。 朱大云去看了,覺得挺好的,反正一個人,能住就行了,房租也便宜,一個月60塊錢,自己承受得起。 于是買了點生活用品,就搬出了舅舅家,住到了外面。 安置好了自己的住處,朱大云才給王義財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已經在外面租了房子。 王義財半天沒說話,最后說了句“好,我知道了”,就把電話掛了。 雖然朱大云沒有跟王義財說他為什么這么快就搬出去,但是王義財心里太清楚家里那個母老虎的德性了。 以夏金英的那個脾氣,自己本不該讓朱大云住到家里去的。可是王義財就是要這樣做,他就是要試試夏金英這個女人,看她到底有多過分!沒想到這么快就應驗了! 夏金英這個女人,對王家所有的人都是這個態度!總以為他王義財今天所有的成績都是拜她所賜,沒有她,王義財就沒有今天,就還在家里種地,就一輩子只能做一個農民!而王義財就要像供皇太后一樣的供著她,處處順著她,她才滿意!太過分了!好,夏金英,算你狠!王義財心里恨恨的,幾乎有些咬牙切齒!如果說我王義財沒有你就沒有今天,那好,老子倒要試試,真的沒有你,我王義財是不是還會活得更好些,仕途走得更順些!從來沒有過的想法出現在了王義財的腦海中…… (快捷鍵:←)702060.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02062.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1.愛,不是單純的27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67節愛,不是單純的27 萬春秀雖然從來沒有對王義財提過什么要求,從來沒有和他談到過她們的未來,但是王義財心里知道,這個女人絕對不會安心一輩子只守在他的背后,過一種無名無分的生活。 她的柔情,她的善解人意,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女人味,還有她對他的體貼,都讓王義財越陷越深。 王義財承認,一開始是被萬春秀的美貌和風姿所吸引,是被她強大的攻勢所俘獲,男人嘛,哪有牛系在草堆里還不吃草的?何況這還是綠油油的二茬草,那么誘人,閃著耀眼的光芒,除非這個男人生理有問題,否則絕對不能抗拒。 但是,隨著和萬春秀的相處,他發現這個女人不僅僅是表面上的誘人,實質里更是充滿了吸引力。 每次相聚都像是給了王義財一次新生的洗禮,那種酣暢淋漓的愛,是他之前四十幾年沒有體驗過的,就像他自己心里說的,這個女人就是鴉片,是毒品,是他這輩子都戒不掉的癮。 外面沒有彩旗的時候,王義財對家里的紅旗還勉強能夠接受,現在彩旗招展起來后,家里那面早就褪色的紅旗再也入不了他的法眼。對于夏金英,王義財現在是能躲就躲,盡量不要在家里過夜。 可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啊,總是要回家面對的,除非他現在立馬想分裂。可是內心的懼怕還是讓王義財不敢輕易做出這個決定,他不得不接受夏金英的“洗禮”。 因為經常不在家,所以只要在家的時候,夏金英便不會放過他。一定要他對自己盡丈夫的責任。 面對夏金英他早就乏味甚至是想吐,但是既然是夫妻,就一定還要盡夫妻之義。 每當這個時候,王義財就顯得很敷衍,潦草行事,草草結束。 夏金英往往還沒有進入狀態,他這里就偃旗息鼓了。 剛開始,王義財還借口說是工作太忙,精力不行,次數多了,夏金英不但不信,而且心理極為不爽。 那天晚上,王義財又是如此結束他們之間的功課,夏金英正是如狼似虎的時候,氣得一下子跳了起來: “王義財,你別一上老娘的床就裝蔫兒,在別的女人那里你就雄起!什么工作忙精力不好,全他媽騙鬼的話!你吃老娘的飯,肥卻灑在別人的地里,你的良心都喂狗去了嗎?啊!” “夏金英,你嘴巴說話干凈點!沒影兒的事別亂說!”王義財吼道。 “沒影兒的事?一定要我捉奸在床才算有影兒是不是?啊?” “你胡說什么啊!你可以去黃麻鎮問問,我王義財是什么樣的人,大家都知道!” “大家知道什么?知道個屁!大家知道你道貌岸然,不知道你男盜女娼!大家知道你一本正經,不知道你背地里透頂!大家知道……”這個文盲女人,沒想到罵起人來卻是文縐縐的。 (快捷鍵:←)702061.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02063.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2.愛,不是單純的28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68節愛,不是單純的28 “啪”!只聽得一聲清脆的響聲,夏金英的臉上落下了一個紅紅的巴掌印!這一巴掌扇得夏金英簡直是眼冒金星。 這個一貫強勢的女人,何時受過這樣的待遇? 那一瞬間,夏金英就像瘋了的獅子一樣怒吼著跳了起來!她張大了她的十個手指,沖向王義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撓向了王義財的臉。 王義財雖然躲閃得快,但是左臉還是被夏金英那鋒利的爪子刻下了幾道鮮紅的血印子!王義財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一股怒火頃刻間沖上他的頭頂。他呼地一把把夏金英從床上提了起來,右手高舉著正要給她第二個響亮的教訓,但是剎那間,王義財松開了抓著夏金英的手,抓起衣服轉身走出了房間。 跟這樣的女人動武,只會惹來無盡的麻煩。王義財把自己鎖在書房里,懊悔不迭。 夏金英重重地摔倒在床上,赤身的,頭發凌亂,如果她此刻能看到自己的樣子,一定會羞愧不已,這個樣子,十足的一個蕩婦加潑婦。 夏金英聽到書房的門被反鎖上的聲音,整個人癱軟在床上,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你個該死的東西,現在當了官就開始變心了啊!忘記自己當年在鄉下討飯的窮酸樣兒了?沒有老娘,你有今天嗎?啊?王義財,你個沒心沒肺的死東西,你不得好死啊,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你敢這樣對待老娘,明天我就讓你下崗!讓你去要飯!!!你不得好死啊,你……” 夏金英把所有難聽的、惡毒的話語全部疊加在一起罵了起來,開始聲音很大,慢慢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后王義財聽不見了。估計夏金英是自己罵累了,沒有聲兒了,體力不支了,所以沒有沖到書房里來和他鬧個不停。 王義財在夏金英的聲音消失之后,悄悄地離開了家門,一個人開車回到了黃麻鎮。 因為臉上的那幾道血印子,王義財幾天都拒絕了萬春秀的召喚,也不敢下鄉,留在辦公室,等著血印子消失才敢出去見人。 可是工作還是要做的,他不出去,每天都有人到他的辦公室來匯報請示,看到他的人都很奇怪,王書記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有人想問卻不敢開口。 估計大家都在猜測吧?唉,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自己攤上這樣的女人,活該有倒霉的時候。這個女人就是炸彈啊,隨時都會爆炸的。 王義財想想夏金英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什么背地里透頂,這樣的話怎么能說出口?自己經常在家里接待一些人,估計夏金英都留下了一些把柄和證據。 這可是要命的東西,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要和她分裂,她拿著這些東西來威脅自己,甚至去告自己,那可是很棘手的事情,看來這個不能不有所防備了。 王義財在心里給自己多留了一個心眼。 (快捷鍵:←)702062.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02064.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3.愛,不是單純的29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69節愛,不是單純的29 本以為這樣的世界大戰之后,夏金英一定會胡鬧不休,王義財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準備來應付。 當年還在鄉下當民辦教師的時候,王義財曾經和夏金英吵過一次,王義財也是扇了夏金英一個巴掌,結果夏金英到娘家把她的三兄四弟全搬來了!最后懾于夏家的威力,王義財真的服軟給夏金英道歉了。 想想都他媽的丟人啊!可這次沒想到,從王義財離開家之后,夏金英沒有再來找他,她的娘家人也沒有來找他,也沒有任何人給他打電話。 這樣出奇的平靜讓王義財覺得很不正常,兩個星期后,他終于忍不住,還是回家看看。 回到家,門鎖著,王義財開門進去,里面和他每次回來沒有任何兩樣。 他進到書房,躺在搖椅上,閉著眼睛,想象著待會兒夏金英咆哮而來的態度。 沒多久聽到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媽,媽!我回來了!”是老四,正在讀初二的小女兒。 沒有聽到回答聲,老四來到樓上,王義財從書房走出來,正好和她迎面碰上。 “爸爸,你在家啊!”老四笑嘻嘻地說,“我媽呢?” “不知道,我回來她就不在家,估計去買菜了!”王義財說,“你三姐呢?” “不知道,這個周末不知道會不會回來啦。”老四往自己的房間里走去。 老三在信江師范讀書,周末有時回來有時不回來。 老二已經參加工作,更是沒有定時回家,在縣計生委工作,自己有間小宿舍,偶爾回來蹭蹭飯。 老大在西安上大學,一年回來一次,有時甚至還不回來。 家里孩子多,大了也都是一個個飛走了。 王義財看著老四,心里想,這個老幺都這么大了,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不該再有其他的想法了?再怎么說,夏金英也跟著自己吃苦這么多年,生養了四個孩子,一個個拉扯大,確實也是挺不容易的。看著女兒,想到這兒,王義財覺得自己內心最柔軟的地方開始慢慢彌漫變軟,曾經的那點想法,剛長出的一點嫩芽被他自己活生生給掐斷了。 夏金英果真從外面回來了,手里提著一袋子菜,臉上的表情很歡快。 王義財走下樓,夏金英看到他,說:“回來啦!” 咦?這個女人,今天居然會主動跟他打招呼?我沒有聽錯吧?王義財覺得太吃驚了,這還是夏金英嗎?按往日的那個勁兒,不把他罵出去轟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今天怎么突然換了一副嘴臉? “嗯。回來了。”王義財應道。 然后跟著夏金英走進了廚房。 “我來幫你吧!”王義財說。 夏金英轉過臉,看著王義財足足有十幾秒鐘! 幫忙?這個男人居然會說給自己幫忙?看來真的是反省了? “那你把那些青菜洗洗吧!”夏金英邊系圍裙邊說。 兩個人在廚房里各自忙碌起來。 老四下樓看到爸爸媽媽在一起為她做飯,好開心! 她趴在媽媽的肩膀上:“老媽,今晚給我做什么好吃的?” “等著吧,都是你愛吃的!”夏金英轉過臉說。 “哇,太好了!”老四歡叫道,跑到外面客廳里看電視去了。 看到這一幕,任何人都不會懷疑,這是個幸福的家庭。 只是正在一起忙碌著的兩個人,各有各的心思。 (快捷鍵:←)702063.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50.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4.愛,不是單純的30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70節愛,不是單純的30 杜秀青總是想著她那個偉大的重建計劃,每次和胡春平見面,就不忘提起一下。 胡春平總是笑她,說:“別搞得像個國務委員似的,每次見面時間不長,干正事都來不及,還老是惦記你那點事。” “這個才是正事呢!這是利國利民功在千秋的大好事!”杜秀青說。 “好,知道,你這個功在千秋的大好事,我記在心里,有機會見到領導我會為你爭取的。”胡春平邊含著杜秀青的玉山邊說,“現在咱們還是先干自己的事吧!” 說完兩個人又生生死死地愛了起來! 胡春平還真是把杜秀青這個事放在心上。 11月初,縣委書記黃鐘明到余家埠鎮調研工作,胡春平全程陪同。 縣委宣傳部由馮永斌親自帶著鄧年榮一起跟著采訪,縣電視臺也派出了記者全程拍攝。 當兵出身的黃鐘明是個很爽朗也很霸道的人,喜歡罵人,也喜歡開玩笑。 他在余河從一個鄉武裝部部長做起,做到鄉黨委書記、縣委常務副縣長、到縣長、再到縣委書記,民眾都說他是余河縣的活土匪。 因為這個人敢說而且敢干,很有魄力,在他手下當過差的人都知道,不怕黃鐘明罵,只要他罵了你,過不了多久,他一定提拔你,就怕黃鐘明把你打入另冊,一旦被黃鐘明打入另冊,這個人一定死定了,恐怕這輩子在余河都別想翻身。 傳說東通鎮的黨委書記童有才當年就是領教了他這一招,而且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那時候黃鐘明還是余河縣的縣長。 童有才當年是東通鎮副鎮長。 過年的時候,童有才到黃鐘明家里送禮。 拿了兩條煙兩瓶酒到黃鐘明家里。 當時黃鐘明就跟童有才說:“你把這些都拿回去,像什么話氣送煙送酒的!” 童有才不聽,走的時候堅決把東西給留下了。 第二天,黃鐘明在全縣幾百名科級干部的大會上,把童有才的煙和酒拿了出來,說:“這是昨天一個鄉干部送給我的,我讓他拿回去,他偏要留下來,今天我拿來和大家一起分享!中午縣委食堂招待大家,就喝這個酒,抽這個煙。同志們啊,中央三令五申要求黨員干部廉潔自律,我們作為黨培養多年的干部,要一心一意為人們謀福利,千萬別把自己陷進這些錢財物的泥潭里。多少官員,就是因為沒有做好廉潔自律,最后后悔莫及啊!” 臺下一片哄堂大笑。 大家都知道,不是這位鄉干部送錯了,而是他送少了。 童有才坐在那兒,眼睛緊盯著坐在主席臺上講話的黃鐘明,臉不改色心不跳的,只是嘴角輕輕揚起在內心里笑了笑。 一般人被縣主要領導這么當著所有人的面給罵了,可能這輩子都不敢再到他家里去了。 可是當天晚上,童有才卻再次提著東西上了黃鐘明的家門。 據說這次童有才只帶了一箱蘋果去他家。 (快捷鍵:←)702064.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51.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5.愛,不是單純的31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71節愛,不是單純的31 黃鐘明看到白天被罵的這個小子晚上居然還敢來,心想:哼,有種!于是讓他進門。 進門后,童有才跟黃鐘明一個勁兒地做檢討,說自己忘了黨的紀律,給領導送煙送酒,實在不應該,今天大會上,黃書記批評得對,他心里是一百個接受!所以晚上特意來做檢討,希望黃書記能原諒他。 黃鐘明最喜歡的就是有膽識的人,這小子敢在被罵的當天晚上還上門來,說明不是普通人,是特殊材料做成的!好,一箱蘋果收下了! 臨走的時候,童有才說:“黃書記,這箱蘋果是我特意為您挑選的,山東的特大紅富士,您可一定要自己吃啊!” 黃鐘明等童有才離開之后,打開蘋果箱子一看,驚呆了:好個乖乖,居然是一箱子的錢! 這之后,童有才很快被提拔為東通鎮鎮長,然后是鎮委書記,而且看現在這個架勢,還要繼續往上升! 黃鐘明還有一個愛好,那就是好色。 只要是他看中的女人,他一定要搞到手,否則絕不善罷甘休。只要黃鐘明睡過的女人,他也一定給她好處。 據說有個農村的小妹,長得非常標致,在余河縣招待所做臨時工,被黃鐘明看中了,收歸了帳下,不僅解決了全民指標,還給弄到一個鄉鎮去當國家干部了。 余河坊間傳說,很多女干部都是陪黃鐘明睡覺后就被提拔起來的。 當然,這些都是余河老百姓的傳說,誰也沒有親眼見過。 五十來歲的黃鐘明長得高高大大的,身材甚是魁梧,走起路來也是虎虎生風。 胡春平一直跟在黃鐘明的身后,貓著腰,亦步亦趨地陪著,生怕哪兒一個不小心,得罪了這個閻王爺。 馮永斌和鄧年榮一個負責文字記錄,一個負責照相。鄧年榮拿著照相機,總是要跑到黃鐘明的前面,又要避開攝像機,累得是屁顛屁顛的。 今天參觀的企業是余家埠鎮的龍頭企業——明光葛業。 余河縣屬于丘陵地帶,農戶在不能種植糧食作物的沙丘上、山包上都給種上極易生長的葛根。葛根是豆科植物,極易生長,且不用打理,藤蔓纏纏繞繞地攀爬,只要在一個地方種上一兩顆,就可以長得漫山遍野都是。 而且無論你怎么挖都挖不完,來年遍地生長。葛根的莖、葉、花、果、根均可入藥。葛根被挖出來后,可以提取大量的淀粉,制作成葛根粉條,葛根飲料,葛根淀粉等等很多產品。 余河縣因為盛產葛根,縣里以此為特色,專門申請了“中國葛之鄉”的名號,這個明光葛業,就是中國葛之鄉的葛業發展基地。 不僅是余河縣,就是信江市都把這個企業看得很重,各種扶持政策都大大地往這個企業里傾斜。所以短短幾年的時間,明光葛業從一個小作坊發展成了余河縣的龍頭企業,去年在開發區圈了三百多畝地擴建了新廠房。 明光葛業每年為鎮里創收三百多萬元,算是納稅大戶了。 明光葛業的老板姓桂,叫桂振林,是做豆腐起家的。 (快捷鍵:←)715250.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52.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6.愛,不是單純的32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72節愛,不是單純的32 做豆腐雖然是小營生,但是當年二十多歲的桂振林在做豆腐賺到第一桶金后,就審時度勢,移步縣城百貨大樓開始賣日用百貨了。 那時候改革開放初期,正是民眾物資需求最旺盛的時候,桂振林的百貨生意做得風聲水起,幾年內成了小村莊里的十萬元戶,那就是大款了,相當了得。 桂振林腦子活,賺錢多。 當大家都扎堆來賣百貨的時候,他立刻轉向做起了家電專賣,彩電冰箱洗衣機,當時是娘家嫁女的必備三大件,是男方家娶媳婦的必須家產,生意又是好得出奇。 在做這些生意的同時,桂振林還在老家里辦了葛粉加工,一個小小的加工廠,別人都不看好,他卻一直在堅持經營,后來余河縣發展特色農業,獲得了中國葛之鄉的稱號,他這小小的作坊便迎來了發展的春天,加上桂振林口袋子里有點錢做起步資金,小作坊便從一個小麻雀變成了一只要起飛的雄鷹了。 廠房擴建后,黃鐘明還是第一次到明光葛業來視察。 所以桂振林也顯得很緊張,幾天前就開始準備,把廠里上上下下都整理了一下,還買了很多盆栽的植物綠化了一下辦公室,走進去感覺很清新。 黃鐘明被要求穿著制服視察生產車間,穿上白大褂,帶上白色的帽子和口罩,黃鐘明被全副武裝了起來,第一次在余河的企業這樣視察,他感覺很新鮮。 余河這個小地方,工廠幾乎都是開放式的,根本不注重這些。 穿好工作服走進一塵不染的車間里,看到工人們都穿著潔白的工作服、帶著口罩全副武裝地工作,黃鐘明很高興,不停地點頭稱好,說:“現代化的企業管理就是不一樣,引進了先進的管理經驗,我們余河的企業也可以和沿海發達地區的企業一樣,做得很大很強!也可以從余河走出去,走向全國,走向世界!” 胡春平聽了很高興,桂振林就更是大受鼓舞,有了黃書記這句話,明光葛業的發展支持就有了保障。 在車間里走了一圈,回到辦公室聽桂振林匯報企業發展情況。 桂振林借著黃鐘明的話,大談企業如何引進先進的生產技術和管理經驗,如何擴大生產和銷售,現在明光葛業的產品已經鋪到了全國各地,正在拓展海外市場,準備在中央電視臺投放廣告,要在余河縣打造一個全國馳名品牌,像廣東的雅士利一樣,成為一個工業城,成為一個地方的標致!今年擴大生產規模后,爭取為政府多創收,稅收估計可以翻一番。 (快捷鍵:←)715251.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53.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7.愛,不是單純的33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73節愛,不是單純的33 黃鐘明聽了不停地點頭,連連說“好好好!”最后聽完了桂振林的匯報,黃鐘明總結道:“剛才聽了桂總的話,我這個做書記的心里很受鼓舞啊!我們余河是個農業大縣,全縣70%的財政收入來自農村和農民,對農業的依賴很大,可是這個特色農業又沒有發展起來,所以這就導致我們的發展慢,跑不起來!我們余河就是缺少像明光葛業這樣的現代化企業,如果明光葛業能成為余河縣第一個全國馳名商標,不僅縣里、市里,我想省里都會有很多相關的扶持政策來支持企業的發展!這個是雙贏的,企業為國家創造了稅收,國家會反哺我們的企業,會給予更多的資金、政策上的扶持,到時候企業就能插上翅膀騰飛起來!我衷心希望,也十分相信,桂總能做這樣一個帶領企業騰飛的領頭人!今天,余家埠的當家人也在這里,我可以對你們說,今后企業要是有什么需要和需求,盡管找政府,只要政策允許,一定會全力支持!” 大家聽了黃鐘明的話都很受鼓舞,特別是桂振林,簡直是心潮澎湃啊! 中午,桂振林本來安排在余河大酒店請黃鐘明吃飯,可是黃鐘明為了顯示自己的親民,一定要留在工廠和職工一起就餐,說是要體驗大家的生活。 好在桂振林做了兩手準備,特意叮囑公司的廚房也做好了準備,才不至于亂了陣腳。 可黃鐘明非要在職工大食堂和職工一起就餐,這是桂振林萬萬沒有想到的。 職工食堂歷來就是公司最頭痛的事情。 員工多,眾口難調,公司剛剛起步,各項配套也不是很完善。再加上這個食堂被桂振林的妻舅承包了,為了利潤,他就千方百計克扣工人的伙食,員工食堂的這個飯菜確實難吃,工人的意見很大。 可是桂振林奈何不了他的女人啊,每次交涉都是以失敗告終。 現在活土匪要去看,桂振林怎敢違抗?今天在這里站著的人誰也不敢叫黃鐘明不要去那里。 桂振林只能硬著頭皮帶著黃鐘明去了職工餐廳。 這時很多職工們在排隊就餐,黃鐘明也拿著餐盤排著隊跟著員工們一起去窗口打飯、打菜。 職工們看到縣委書記來了餐廳,覺得很好奇,有幾個好事的員工大聲嚷道:“書記,我們的菜沒有肉,就像豬吃的一樣,你一個縣委書記怎么吃得下去呀?” “沒有肉?我黃鐘明不吃肉沒關系,可是我們的職工不吃肉那是不行的!你們是最辛苦的人,一定要吃好,這樣才能為企業效力啊,對吧?”黃鐘明說,“我想桂總一定也明白這個道理吧?” 桂振林的臉上早就有些掛不住了,可是當著黃鐘明的面又不好發作。 只得陪著笑說:“是,一定要搞好!我叮囑廚房,以后一定把員工的伙食標準提上去。” 黃鐘明打了一份飯菜,果真里面看不見什么肉,青菜炒得黃黃的,真個像豬食似的。 黃鐘明假裝坐下來,陪著員工們吃了幾口,實在是難以下咽,和職工們聊了幾句,起身在食堂里轉了轉,就走出去了。 (快捷鍵:←)715252.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54.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8.愛,不是單純的34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74節愛,不是單純的34 桂振林立馬吩咐人員把黃鐘明的那份飯菜端走。 跟著胡春平的后面一起陪著黃鐘明往外走。 桂振林把黃鐘明一行引領到公司的貴賓廳里,這里早就準備好了豐盛的菜肴。 黃鐘明一臉的黑暗,坐在那兒一言不發。 胡春平對黃鐘明太了解了,其實工廠的伙食好不好,黃鐘明肯定是不在乎的,只是今天這個食堂之行沒有滿足他作為領導人的某種需要。 什么需要呢?其實就是被尊重的感覺。 人只要做了官,到了哪兒他都希望是前呼后擁的,萬人矚目的,受人尊敬的。 可是今天在食堂里,員工們對黃鐘明的熱情似乎不高,沒有出現黃鐘明所期望的那種場面,反而是遭到了員工的嬉笑,這才是讓黃鐘明最生氣的。 桂振林這時戰戰兢兢地站到黃鐘明面前,小心翼翼地檢討道:“黃書記,是我的工作沒做好!這個員工食堂的伙食我也是再三叮囑,一定要讓工人滿意。可是這廚房總是做不好,您放心,今后我一定親自督促,力爭做到要讓工人們吃好!” 黃鐘明抬起頭看了看窗外,卻并不看桂振林,意味深長地說:“|企業要發展,工人是根本,而人心是核心。好的企業應該是讓工人有歸屬感,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家一樣,能做到這樣,這個企業的發展一定是無量的。不要以為工人就是雇來的,想怎么對待都行!如果是這樣你就想錯了!如果人心不齊,員工不把公司當家,光是給你無形中浪費的東西都是驚人的。所以,對待員工要有善心,生活上要盡量滿足他們,技術上要指導他們,情感上要關愛他們,這樣你才能留住工人,企業才有核心競爭力。如果你有很遠大的理想,公司有很宏偉的藍圖,沒有一批優秀的工人來替你完成,一切都是空話。你這個企業是縣里的重點企業,也是信江市的重點企業,要把它做大做強,還要多多用心啊。桂總,發展成百年老字號的企業,都是仁德兼具的,殘酷的資本家是不能得民心的。” “是,黃書記所講句句都讓振林銘記在心,我一定遵照黃書記的指示,把員工當成自己的家人一樣來對待,善待每一個工人,把企業各方面都完善加強,不辜負黃書記的期望。”桂振林低著頭,哈著腰,一副孫子似的模樣。 “好了,桂總,企業剛發展,一切都還在起步階段,你能及時意識到這個問題就好,企業要有現代化的管理,更要有人性化的關愛。別忘了,這些工人都是我們附近的老百姓,善待這些父老鄉親,也是你這個先富裕起來的人應盡的一份社會責任,更何況他們給你創造了那么多的利潤。”黃鐘明看著桂振林語重心長地說。 “桂總,該上菜了吧,我們可都餓扁了啊!”胡春平說道。 “好好好,這就上菜!”胡春平轉身走出去通知廚房上菜。 桂振林心里很感激胡春平解了他的圍。 (快捷鍵:←)715253.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55.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9.愛,不是單純的35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75節愛,不是單純的35 真不知今天是撞了哪門子的邪氣,他媽的,竟然搞得活土匪不高興! 唉!桂振林在心里一聲嘆息道,之前的努力算是白費啰。 一個小妹子很快端了一個大砂鍋上來。 小妹子大概十七八歲,農村的孩子穿著樸素,顯得很稚嫩。 “砂鍋土鱉湯。”小妹子報了菜名,揭開了鍋蓋。頓時一股香氣飄散開來。 “等等等等,”胡春平站起來看了看砂鍋里說,“你說這是什么湯?” “砂鍋土鱉湯。”小妹子停住腳步看著胡春平說。 “這哪是土鱉呢?你過來看看?”胡春平說。 小妹不知胡春平要說什么,轉身走近了餐桌,一臉納悶地看著胡春平。 “你看看,這好像連頭都沒有哦。”胡春平指著砂鍋里的土鱉說。 “有啊,那guī頭不是縮進去了嗎?”小妹子指著土鱉說道。 “哇!妹子,你太厲害啦,連縮進去的guī頭你都看見了啊!不得了不得了。”胡春平故意睜大了眼睛望著小妹,一副奸笑的樣子。 小妹聽得胡春平這話,方知自己剛才的話說錯了,羞愧得滿臉通紅,幾乎是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哈哈哈!”一群人都要笑翻了。 黃鐘明本就喜歡開玩笑,看著小妹那副嬌羞的表情,也不禁笑了起來。 “你這個平崽哩啊,誰你都開玩笑啊,那小妹子可是沒有開墾的處女地啊,你也亂插花!”黃鐘明笑道。 平崽哩是胡春平的小名,黃鐘明只有在最放松的時候才會這樣叫他。 “黃書記,你這么一看就知道人家是沒有開墾的地啊,真厲害!”胡春平伏在黃鐘明的耳朵邊詭秘地說。 “你小子……”黃鐘明哈哈哈大笑道。 這一笑,剛才尷尬的氣氛就一掃而光了。大家看到黃鐘明笑了,才敢各自坐下來。 桂振林也像得到了特赦似的,趕緊過來給黃鐘明舀湯。美味的砂鍋土鱉湯,是黃鐘明最喜歡喝的。 桂振林舀了幾塊上好的鱉肉放在碗內,卻并不急著把湯遞給黃鐘明,而是把碗放在自己旁邊,依舊站著,拿著一雙公筷在土鱉上挑揀著。 大家看桂振林那么仔細像繡花似的在弄土鱉上的一條筋,不一會兒,那條白白的土鱉筋被桂振林完整地挑了出來。 只見他把土鱉筋放進湯碗里,端到黃鐘明的跟前,陪笑著說:“黃書記,您嘗嘗!” 黃鐘明“咳咳咳”了兩嗓子,看了看桂振林,似乎不太領情。 估計是嫌桂振林這馬屁拍得太過分了。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長時間來挑揀那一條土鱉筋,讓人看著多不爽! 看黃鐘明那表情,好像又要說什么,但是他只瞟了桂振林一眼,還是拿起調羹喝了一小口湯,然后對大家說:“來來來,都餓了,開吃開吃。跟著我老黃,可不要挨餓。這鍋里的土鱉湯和鱉肉全部分了,每人一碗,都得喝。我看在座的都是帶把的,很辛苦啊,白天忙工作,晚上忙耕地,國稅地稅都要交,任務很重啊,得補補啊,是吧!” (快捷鍵:←)715254.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5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0.愛,不是單純的36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76節愛,不是單純的36 大家被黃鐘明這么一說,又都大笑了起來。 確實,在座的清一色都是帶把的。 桂振林吩咐拿了幾瓶醬香茅臺上來,黃鐘明只喝這一種白酒。 他親自服務,給在座的每位都斟上了一小杯。 黃鐘明首先舉起杯,說:“今天大家都很辛苦,桂總,你是我們企業的領跑人,更加辛苦,我代表縣委敬各位一杯。今天中午的酒就只喝這一杯,下午還有工作,晚上咱們多喝點,中午就點到為止了!各位就別費盡腦袋來敬酒,一會兒我們就吃飯,然后休息。下午接著看看其他單位,胡書記,下午我們要去哪兒?”黃鐘明轉過頭問胡春平。 “下午安排了兩個地方,一個是制藥廠,另一個是余河縣幼兒園。”胡春平說。 “幼兒園?這好像不屬于胡書記主管吧?”黃鐘鳴笑著說。 “屬地管理,屬地管理。我是覺得幼兒園辦得很不錯,就借花獻佛,想帶黃書記去看看。”胡春平笑嘻嘻地說,沒有絲毫的尷尬。 按理這去幼兒園參觀的事,應該是由教育局來安排的。因為教育局才是幼兒園的主管單位。 這個胡春平,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哦!黃鐘明想,卻并不想駁胡春平的面子。 于是說道:“好,那我們現在吃飯。桂總,上飯來!” 酒桌上不喝酒,其實很快就可以結束。 大家各自盛了飯,埋頭吃飯。氣氛一時有點冷場。 黃鐘明端著胡春平給自己盛的一碗飯,夾了一點青菜放進嘴里,邊吃邊說:“我們男人吃點青菜不會不習慣哈!有些女人天天吃肉,一吃青菜就受不了了。我就聽過一個笑話,說的是有一個美女尿急,就在路邊草地上小解,解完后發現口袋沒有紙,便用樹葉擦私處,沒想到葉上有小刺,美女覺得下面很痛,生氣地說:‘娘的b,整天吃肉,今天吃回青菜就受不了!” 眾人一聽,笑得差點噴飯! 黃鐘明就是好這一口。 沒有他講不出的笑話。 胡春平也邊吃邊說:“黃書記,我這里有個更牛的b!有個女人進性用品商店,要買一支振動棒,老板說:‘都在上面,自己選。’女人認真選后說:‘我就要那個紅色的!’老板看了一眼,說:‘小姐,那是滅火器!’” “你這個胡書記啊,果真是牛b得要死!操,這女人的洞口怕是比籮筐還要大啰!”黃鐘明哈哈大笑道說。 大家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只吃飯不喝酒,飯局也就很快結束了。 (快捷鍵:←)715255.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57.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1.愛,不是單純的37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77節愛,不是單純的37 飯后,大家回到縣委大院休息,二點半之后先去余家埠制藥廠。 余家埠制藥廠是個老廠,經營效益一直都不錯,但是沒有什么大的突破性發展。 廠長吳江偉是胡春平的同學,他希望胡春平能拉黃書記來看看,爭取更多的政策和資金扶持,開發新的藥品上市。 黃鐘明來過幾次制藥廠,每次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他似乎不太喜歡藥廠的氣味。 今天又是這樣,對于吳江偉提的那些規劃,黃鐘明似乎也不太感興趣。 臨走的時候,胡春平對吳江偉聳了聳肩膀,表示無可奈何。 聽說黃書記要來自己的幼兒園里視察,杜秀青可是既緊張又興奮。 幾天前就把幼兒園里布置一新,還特意組織孩子們演練了一下歡迎儀式。 黃鐘明離開制藥廠的時候,胡春平給杜秀青打了電話,告訴她黃書記的車子正在往幼兒園開過來,大概十五分鐘就到了。 杜秀青立即組織孩子們在樓下排好隊,教師們也都下來了,大家穿著整齊的園服,看上去精神抖擻的。 女教師們還特意在脖子上圍了一條彩色的圍巾,看起來青春又有朝氣。杜秀青再挨個兒檢查了一遍,又讓孩子們把口號喊了幾遍,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在門口一字排開等待著黃鐘明的到來。 車子緩緩地在園門口停了下來。秘書給黃鐘明打開車門,高高大大的黃鐘明器宇軒昂地從車子里走了出來。 杜秀青站在最前面,馬上上前一步,握著黃鐘明的手,激動地說:“黃書記好!非常歡迎黃書記到我們幼兒園視察指導工作!我們全園所有的師生都在等著這一天啊!” “你就是園長?”黃鐘明握著杜秀青的手,不太相信地問道:“這么年輕的園長?” “我姓杜,叫秀青。今年剛剛起來擔任園長。請黃書記多批評指導!”杜秀青一臉謙虛地說。 “哦,杜秀青,好,好,年輕有為啊!”黃鐘明說著往園里面走。 “熱烈歡迎,熱烈歡迎!”孩子們揮舞著手里的紅花,熱情地喊著。 “好,好!孩子們好!”黃鐘明看到這么多孩子列隊歡迎他,頓時高興無比!一個勁兒地向孩子們問好。走到最后面的小女孩身邊,黃鐘明還彎下腰摸了摸孩子的頭,顯得十分親切和藹。 黃鐘明這些親民的動作都被鄧年榮拍進了鏡頭里,被廣播電視局的小伙子錄進了攝像機里。 直到黃鐘明上了樓,孩子們的歡迎聲才結束。 老師們讓孩子們列隊整齊地帶回到各自的班里去上課。 黃鐘明把手背在身后,昂首在走廊里走著。 杜秀青趕緊跟在黃鐘明的身后,帶領著書記去各個班級參觀。 黃鐘明很少到學校去視察,這個幼兒園更是第一次來。 看到這么豐富多彩的墻壁,生動的兒童畫,一塵不染的教室,孩子們做的小手工,都覺得很好很新鮮。 (快捷鍵:←)71525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58.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2.愛,不是單純的38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78節愛,不是單純的38 把幼兒園所有的教室、宿舍、食堂、多功能教室都參觀了一遍,黃鐘明被杜秀青帶到了會議室。笑意寫在了黃鐘明的臉上,看得出,他對幼兒園的工作很滿意。 黃鐘明在會議桌旁隨意坐了下來,并沒有坐在主席臺的位置。 這讓杜秀青有些為難,不知自己該往哪兒坐。 “杜園長,你坐這兒。”黃鐘明指著自己正對面的位置說:“坐我對面,給我介紹介紹你的工作經驗和長遠規劃。” 杜秀青心中頓時一陣大喜。趕緊在黃鐘明的對面坐了下來。 辦公桌是橢圓形的。黃鐘明正好坐在桌子腰部的正中間,這樣對面的距離就離得很近。 杜秀青坐下來后,其他人員就各自落座了。 胡春平坐在黃鐘明的左邊,宣傳部的馮永斌坐在黃鐘明的右邊。 鄧年榮和廣播電視局錄像的小伙子則上竄下跳的,找各個不同的角度來拍照,一定要把黃鐘明最好的一面拍下來。 杜秀青把幼兒園的日常管理模式向黃鐘明做了一個簡單而又生動的匯報,聽得黃鐘明哈哈大笑,不停地點頭叫好。 接著杜秀青把她走出去看到的一些先進的管理模式也一一闡述,最后講到現在余河縣城的孩子們越來越多,現有的園內條件已經滿足不了家長們的需求了。 于是提出了幼兒園的發展規劃——重建計劃。 講完了,杜秀青看著黃鐘明,又看了看胡春平,胡春平向她遞了個眼神,杜秀青立即心領神會,走過去親自為黃鐘明的杯子里添了茶水。 黃鐘明喝了一口新續的茶水,正了正身子,十指交叉在一起,兩個大拇指在上下不停地轉動,眼睛一直看著杜秀青。清了清嗓子,他開始說話了: “剛剛聽了杜園長聲情并茂的講解,我心里都有一股沖動。什么沖動呢?說來在座的可能不信,我想如果我現在能變成一個孩子,在杜園長的帶領下學習,那一定是非常開心的事情。” 大家都竊笑起來。沒想到這個黃鐘明還真能幽默。 “我知道你們會覺得好笑。可我真是這么想的。我心里在感嘆啊,現在的孩子真是生活在蜜罐里,有這么好的幼兒園可以上,還有這么多年輕漂亮的女老師帶領著,那該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在座的又是一陣大笑。 “不像我們那時候,天天光著一雙腳,有時候甚至是光著屁股,在泥巴地里打滾,每天弄得像個泥人一樣。小小年紀只能去放牛,去打豬草,去河里捉魚,去樹上掏鳥蛋……經常是吃了上頓沒下頓……你看看現在的孩子,這么好的條件,這么好的老師,每天唱著歌跳著舞,要啥有啥的,多么幸福!”大家又是邊聽邊笑。 (快捷鍵:←)715257.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59.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3.愛,不是單純的39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79節愛,不是單純的39 黃鐘明環視了一圈,一本正經地說:“當然,這說明什么呢?說明我們的國家在發展,社會在進步,我們的生活在提高,孩子們的今天很幸福,明天會更幸福。” 黃鐘明頓了頓,接著說:“我們杜園長剛剛說到的這個重建計劃非常好,我很贊成。雖說現在園里的條件很不錯,但是比起市里、省里人家更好的幼兒園,我們確實還有差距。隨著縣城人口的不斷增加,入園兒童的不斷增多,這個地方確實很快就無法滿足縣城兒童入園的需要。鄧小平同志提出,教育要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杜園長提出的重建很有前瞻性,就是要讓我們余河縣幼兒園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我們余河雖然是小地方,但是我們余河縣幼兒園卻是省一級幼兒園,這說明什么?說明我們小地方同樣重視教育,舍得為孩子們投入。孩子是祖國的未來,民族的希望。社會的發展就像是接力跑,一棒接一棒,今天我們所做的一切,將來都要交付給我們的孩子。孩子們的未來就是我們的未來,只有讓一批優秀的接班人來接過我們手上的接力棒,我們今天的努力才有價值,社會的發展才有希望。所以,我們要一切為了孩子,要為了孩子的一切,舍得投資金,下資本!把我們的下一代真正培養成德智體全面發展的現代杰出人才!我相信,對于這樣的投入,余河縣的老百姓一定會同意的,我們的政府也一定是舍得的!” 杜秀青聽了簡直要舉雙手贊成!黃鐘明的話太讓她感動了,已經說到了她心里去了。 她帶頭熱烈地鼓起掌來,大家也都熱情鼓掌,一時間會議室里掌聲雷動! 胡春平發現,黃鐘明的眼光始終停留在杜秀青的臉上!而且帶著那么不可捉摸的一絲微笑。 晚餐胡春平安排在余河大酒店牡丹廳,雍容華貴而又大氣。 這個廳是黃鐘明最喜歡的一個廳。據說隔壁的包間就是黃鐘明的定點房間。 因為黃鐘明充分肯定了杜秀青的重建計劃,所以杜秀青心情大好。 晚餐的這臺戲,自然就少不了她這個女主角。 剛剛落座,胡春平就向杜秀青使眼色,意思是讓她抓住第一個時機,好好給黃鐘明敬幾杯,爭取把重建的事情一錘定音了。 杜秀青于是搶在第一個敬了黃鐘明的酒。 “黃書記,您今天的話讓秀青大受鼓舞,您真是一個懂教育、為教育的好書記,我代表余河幼兒園四十五位教職員工和三百多名孩子以及孩子們的家長,對黃書記您表示最誠摯的感謝!”杜秀青說完舉起杯子要和黃鐘明碰杯。 “等等,小杜啊,你說你代表哪些人?”黃鐘明坐著笑呵呵地說。 “我代表余河縣幼兒園的教職員工、孩子們和家長對您表示感謝!”杜秀青重復道。 “好!我接受。但是這個酒我得分開來喝,這樣你每代表一個人,就敬一杯,好吧!”黃鐘明壞笑道。 誰都知道,黃鐘明是個酒桶,千杯不醉的爺。 (快捷鍵:←)715258.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60.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4.愛,不是單純的40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80節愛,不是單純的40 杜秀青一時有點為難。不過她馬上爽快地說道:“好!既然書記發話了,那我就豁出去了!不過,小杜喝一杯,書記您也得喝一杯哦?” “好,小杜這么豪爽的性格我喜歡。只是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你代表了近七百個人哦,這個酒你該怎么喝呢?今晚,是不是得把你的肚子搞大啊!”黃鐘明低著頭那么色色地看著杜秀青。 “黃書記,您千杯不醉,秀青我還沒修煉到那個境界。這樣吧,我喝三杯,代表教職員工我喝一杯,代表孩子們我喝第二杯,代表家長們我再喝第三杯,您看怎么樣?”杜秀青嘴角向上一揚,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黃鐘明說。 “呵呵呵,好,好,小杜果然反應靈敏!不過就是區區的三杯酒,是不能把你的肚子搞大的!”黃鐘明挑釁似的說。 杜秀青看著黃鐘明,不敢再往下接他的話。 按杜秀青今天的興致,她本想說:好啊,您要是有那個能耐,咱就試試!可是這話是萬萬不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口的。 于是她舉起杯子連喝了三杯。 黃鐘明看著她喝完,把自己杯中的酒喝了,點了點頭,說:“好酒量!” 接著大家開始輪番敬黃鐘明的酒了。 黃鐘明是個軍人作風,來者不拒,一杯接著一杯,再好的酒量也會有反應的。 一圈下來,黃鐘明大概有八分醉的樣子了。 于是又開始發揮他的特長說笑話。 黃鐘明說:“有個男人去住店,半夜打電話給吧臺問:最便宜的小姐多少錢?答:一百,但是丑哦,漂亮的五百。男人想了想,說要丑的。小姐來后,男人看了實在沒有,就讓她裸坐在沙發上,自己獨自去床上酣睡到天亮。小姐于是不解地問:你叫我來干嗎?男人說:房內蚊子太多!” 大家聽了,轟然大笑。 黃鐘明說:“這個故事說明,只要轉變觀念,任何資源均可為我所用。” “黃書記就是善于利用資源!”胡春平打趣道。 “你小子,這個資源你利用得比我好啊!”黃鐘明意味深長地說。 胡春平一聽,立馬不吭氣了。 黃鐘明說的這個資源利用,只有他倆清楚。 胡春平的老婆長得不是很漂亮,但是比較風騷性感,在小小的余河縣是小有名氣的。 胡春平是鄉鎮的一個小辦事員時,他老婆是鄉計生辦負責發放準生證的辦事員。 雖說不是官,但是管著實在的事兒,所以也是個肥缺,收益比胡春平好多了。 胡春平要提副科級的時候,是拿著她老婆的私房錢去買官的。 為此,他對老婆是感恩戴德。 當上了鄉里的副書記后,胡春平想提書記,可是沒有那么多的錢。 那時候黃鐘明是縣長,可因為他是活土匪,霸道專橫,把縣委書記的權力都奪去了很多。 鄉鎮干部都知道,想提拔,沒有黃鐘明點頭,那是絕對沒門的。 胡春平知道黃鐘明好色,于是有一天晚上帶著自己的風騷老婆去登門拜訪。 提去的東西黃鐘明沒看上,帶去的女人卻看上了。 (快捷鍵:←)715259.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61.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5.愛,不是單純的41(四更)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81節愛,不是單純的41(四更) 胡春平當即就豁了出去,自己借機離開了,留下老婆一個人在黃鐘明的房間里。 兩個小時侯再到樓上去接老婆回家。 果然沒過多久,胡春平就被提拔為鄉里的書記。 這個故事也曾經是余河官場的一個經典猛料。 胡春平是什么都可以豁出去的主,居然主動帶綠帽子,把老婆送上人家的床。 事后,胡春平的老婆也被提拔為鄉計生辦主任,也算是撈到一點實惠。 可是從此之后,胡春平就開始尋找心理平衡了,鄉里只要他看中的女人,他也一個都不放過。 胡春平喝醉酒時還曾經對人說,不是他送老婆上黃鐘明的門,而是他家女人主動要去的。 對于這個真假故事也許就只有天知道了。 黃鐘明喝得有些微醉,大家也都盡興而歸。 最后留下胡春平和黃鐘明的秘書,還有杜秀青。 胡春平對黃鐘明的秘書秦軍紅說:“黃書記今晚就睡在賓館,我看他這樣不方便再回家去了。” 秦軍紅心領神會,說:“好,那我們扶黃書記回房間。” “杜園長,來,我們扶黃書記先回隔壁房間休息一下。”胡春平招呼杜秀青。 杜秀青和胡春平一人扶著黃鐘明的一只胳膊,往隔壁房間走去。 “我沒醉,不用你們。”黃鐘明甩了胡春平的手,卻依舊讓杜秀青纏著自己的胳膊。 胡春平看在眼里,心里不免嬉笑起來。真他媽是個好色的老頭子! 黃鐘明讓秦軍紅先回去了。 杜秀青攙著黃鐘明來到房間,胡春平跟在后面,進門后先用開水壺燒水,并把杯子都清洗了一下,然后走過來對黃鐘明說:“黃書記,我有點事先走一步。” 黃鐘明點了點頭。 胡春平轉身對杜秀青說:“杜園長,你待會兒倒杯水給黃書記喝。” 杜秀青點點頭,或許此時她還沒有意識到后面將要發生什么事情。 胡春平出門時,故意悄悄地把房間的門給關上了。 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胡春平昂起頭走出了余河大酒店。 (快捷鍵:←)715260.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62.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6.上架感言及充值辦法 [第4章第四卷愛,不是單純的] 第182節上架感言及充值辦法 親愛滴朋友們,看到這里,小樹的文將進入一個新的里程——收費閱讀,也就是大家所說的——上架。 是的,上架,收費閱讀。千字三分錢,白金用戶千字兩分錢。就是這樣現在連一根蔥都買不到的價格,承認了作者碼字的艱辛,熬夜的價值;就是這樣的收費,讓這些依然在堅守在前進的碼字人,能夠有些許的慰藉;就是這樣的收費,給了利用一切業余時間來敲擊鍵盤堅守心中那份夢想的寫文者一些動力支撐…… 作為作者,行文至此,堅持下來不易;作為讀者,追文至此,堅持下來更是不易!小樹的文從1月4日開始更新,到今日,已經足足132天。在這132天里,我們一起過大年,一起經歷冬的嚴寒,春的料峭,一起看到夏天的欣然來臨……感謝一路追文的朋友,感謝一路為小樹投票的朋友,感謝一直在鼓勵和支持小樹的朋友們,是你們的支持和鼓勵,是你們的跟隨與相伴,讓小樹在寒冷的冬夜能獨伴孤燈,耐著寒冷敲擊鍵盤;是你們的支持和鼓勵,讓小樹在想懈怠想偷懶的時候,依然能堅定自己的初衷,碼字去!可以說,沒有你們,就沒有小樹一路的奮斗,就沒有《權力漩渦》的今天,你們陪伴著秀青成長,也陪伴著小樹成長,在此,小樹要對所有關注過此文的朋友表示最衷心的感謝!一路上有你們,小樹很幸福,很感動,謝謝你們,親愛滴朋友! 在此,小樹也要感謝我的家人,感謝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我的愛人,是你的鞭策和鼓勵,給了小樹壓力的同時,也給了小樹動力,感謝親愛滴“周扒皮”,是你的半夜雞叫,讓小樹“聞雞起舞”,絲毫不敢懈怠!感謝支持我的兄弟姐妹們,感謝給小樹提供各種“料”的朋友們,你們豐富了小樹的筆端,讓秀青的生活更豐滿,更真實,也更有可讀性!謝謝,我的愛人,我的兄弟姐妹! 最后,我還要感謝我的美女編輯喵喵,感謝親愛滴為本書付出的心血和努力! 小樹的文到今天上架,是小樹刻意為之。 本文自簽約推薦以來,多次上了原創排行的點擊榜首,有時甚至是高掛榜首幾天!承蒙朋友們的支持和厚愛!按照新浪的常規,在收藏破兩千的時候,本文就可以輕松上架,那么四月中旬,小樹的文就可以上架了。但是為了讓朋友們多看幾萬字的免費章節,小樹把上架期推后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現在免費的章節字數已達到十九萬多,這也是小樹對朋友們無限支持的一個回報,相信朋友們能夠理解和支持小樹,一直跟隨下去,和秀青、大云們一起經歷官場的風云,家庭的瑣碎,愛情的糾葛,人生的悲喜…… 后面的章節,是秀青官路的真正開始,她的仕途是如何風生水起的,朱大云又會經歷怎樣的仕途之路,還有王義財和萬春秀的情感將有怎樣的一個結局,杜秀青和丁志華的婚姻是否能夠堅守到底……各種的懸疑和糾葛,盡在收費章節,期待您的閱讀,期待您的點評…… 小樹是個對待文字十分認真的人,所碼的每字每句都是小樹的心血。上架后的文,小樹會更注重質量,反復修改,盡量減少錯漏,對得起親們的追隨和付出,請親們放心閱讀! 好了,關于上架,小樹就說這么多,今晚零點上架,首日更新六萬字,華麗麗的放送,讓您一次看個痛快,以后三天,每天三萬字大更,接下來,小樹盡量保持每日萬字更新,直到本書第一部完本!本書的第二部,秀青權傾一方后的權力爭奪大戲,也正在小樹的規劃中……小樹給力,期待親們也能給力,給小樹動力,給小樹信心,給小樹希望…… 再次表示感謝! 以下是充值和付費的方法,懂得的親可以略過,看過以下步驟還不懂的親,歡迎加入小樹的讀書群16982626,驗證碼是書中任一主人翁姓名,小樹在群里等著您,會手把手教您注冊,保證您能順利閱讀! 免費看vip章節攻略: 登錄后進入個人中心,點擊左側的交易大廳,看一下當前拍賣積分的平均價格,然后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發起交易,選擇拍賣讀書積分,通過寄賣積分可以獲得一定數額的u幣,積分的售賣價格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根據市場需求不斷調整。積分的獲取途徑包括:每日登錄新浪讀書、給你喜歡的作品投票、在書評區發表評論。新的加分方法新浪讀書會做出公告。 當然,如果積分不容易,可以考慮以下幾點注冊vip會員。 新浪的收費標準是千字三分,也就是說,萬字三毛。大家如果發現章節的錢多了,那是因為字數多了,并不是突然貴了。 由于一些讀者可能會如何成為vip用戶不了解。現在說明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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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充值常見問題: 問題1:手機短信方式充值不成功 可能的解決方式: 1)5元,10元的充值不成功, 答:5元,10元的充值不成功方式,對此支付方式,是要開通手機錢包業務,手機錢包開通業務需要到手機運營商辦理。 聯通客戶可參見 2)1元,2元短信充值沒有回復消息 答:1元,2元短信充值沒有回復消息,可在充值前確認手機余額,如果充值后沒回復消息,但已扣款,而賬戶上沒有金額,請直接有新浪客服聯系。如果有扣款,賬戶有金額,表明扣款成功,因新浪系統問題,回復消息可能會延后。如果充值后,手機余額和帳戶余額均未有變化,則說明扣款失敗,請稍后再試,如果還是不成功請與新浪客服聯系。 問題2:銀行卡方式充值不成功 可能出現的問題:1)無法使用銀行卡 答:首先,請先確認銀行卡是否開通網上銀行功能,是否被新浪云網支付平臺支持(有些網銀比如浦發銀行目前尚未被網站支持)其次有些網上銀行需要“鑰匙”即支付使需要認證的密匙,如民生銀行在開通網銀后會要求你在網上下載“鑰匙”請您確認鑰匙是否存在,重裝系統或者不是您開通網銀時下載鑰匙的系統會使認證無法通過。再次,使用網上銀行時,請您使用系統默認的瀏覽器,即系統自帶的瀏覽器。如果使用騰訊瀏覽器tt或者雅虎助手等其他瀏覽器,會使認證無法通過,因為騰訊瀏覽器tt等均帶有防火墻。此外,請查看在瀏覽條上方的工具菜單中internet選項中的,請將其調節至中以下。如果試過以上方法還是無法成功,請聯系新浪客服。 2)無法進行充值 答:根據網站規定,網上銀行充值金額為10,30,50,100元,自定義金額為30元以上,請您確認,您的金額是符合其要要求。 小樹丫敬上 (快捷鍵:←)715261.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63.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陷入漩渦01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183節陷入漩渦01 今晚將發生什么,胡春平心里一清二楚。 這或許也是杜秀青所期望的吧!胡春平想,這個女人,絕對不會只屬于我胡春平一個人。 她那么能喝酒,又熱衷于官場,將來說不定是個好苗子呢!把她送給黃鐘明,正是投其所好!活土匪喜歡,杜秀青就更不吃虧。余河凡是能粘上活土匪的女人,哪個不是盡收好處?升官的升官,發財的發財,再不濟的,也能為家里人謀點利益。總之,余河多少女人希望得到活土匪的甘露啊,多么渴望活土匪能夠多看她們一眼啊,但是這不是每個女人都有機會的,能得到這樣的機會,恐怕不足幾萬分之一吧。我這樣做,是在幫她,有那么一天,杜秀青一定要感謝我的,就算嘴里不說,心里也一定會這樣想的! 當他想到杜秀青曾經和自己在一起纏綿的情景,胡春平心里也有那么片刻的不爽,但是他很快就釋然了,自己那么風騷的專屬產品都貢獻出去了,一個過路的杜秀青又算什么呢?更何況,今天這個功,將來又要記在自己的頭上,利人又利己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房間里,黃鐘明似醉非醉,笑呵呵地看著杜秀青。 茶壺里的水已經煮開了。杜秀青起身去倒水,用開水把胡春平剛剛洗過的杯子燙了一遍,然后才拿起桌上的紅茶包放進杯子里,重新倒上開水,水只漫到杯子的一半。做這些的時候,杜秀青顯得很仔細。 杜秀青把茶水端放在黃鐘明跟前的小圓茶幾上。 小聲說:“黃書記,您喝茶!” 黃鐘明的眼睛始終圍繞著杜秀青。杜秀青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茶水放在跟前,黃鐘明直起身子,準備端起茶杯喝茶。 也許感覺有點熱,他把手伸出來,準備脫去外面的夾克外套。可是那外套卻被他自己坐在了屁股下面,所以扯了幾下,還沒有脫下來。 杜秀青連忙起身,過去幫他把衣服脫下來。 黃鐘明順勢拉著杜秀青的手往自己懷里一拖,杜秀青整個人便跌落在黃鐘明的懷里。 “黃書記,你喝醉了,我扶你上床休息吧!”杜秀青別過臉說。 因為她聞到了黃鐘明身上濃重的酒味,還有那一股說不出的男人的體味。 “好,你扶我去休息,不過我得先洗個澡,你先去幫我調好水。”黃鐘明捏著杜秀青的小手意味深長地說。 杜秀青立馬起身來到衛生間,為黃鐘明放水。 看著嘩啦啦的自來水沖擊著浴缸的邊緣濺起的水花,杜秀青的心在砰砰直跳。剛才黃鐘明的**和暗示,她心里很清楚,留在這里,接下來將會發生什么樣的事情。 胡春平這個王八蛋!杜秀青在心里罵道,這個龜兒子,居然能做出這樣惡心的事情來!這不是明擺著把我往狼口里送嗎? “小杜啊,水放好了吧?”杜秀青聽到黃鐘明在喊她。 “哦,好了!可以洗了。”杜秀青邊答應著邊往外走。 “小杜,你扶我進去。”黃鐘明坐在椅子上說。 杜秀青走到黃鐘明身邊,黃鐘明拉過杜秀青的手,站了起來,摟著杜秀青的腰往衛生間走去。 剛進衛生間,黃鐘明就把門從里面給鎖上了。 杜秀青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頃刻間閉上了眼睛。 來吧,既然要做那就做得讓人滿意吧!既然要給,那就給得徹底有些吧!就當是娛樂別人又快樂自己的好事去做吧……杜秀青的內心有那么片刻的掙扎,她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不過她很清楚,如果此刻她從這里逃離,她將面臨著怎樣悲慘的仕途結局……她突然想起了那句話:如果你希望掌握永恒,那么你就必須控制現在。 “小杜,你怎么了?”黃鐘明看到杜秀青閉著眼睛,故意問道。 “哦,沒什么。”杜秀青睜開眼睛嫵媚地笑道,“我伺候您洗澡吧。” 說完,杜秀青開始為黃鐘明脫去衣服。 黃鐘明也伸出手去,開始為杜秀青寬衣解帶…… 當杜秀青赤身地出現在黃鐘明面前時,黃鐘明沒有片刻的猶豫,一把抱起嬌小的女人,放進了浴缸里,隨后,他自己也跨了進去…… 黃鐘明健碩的身體幾乎把整個浴缸填滿了,杜秀青被黃鐘明架在雙腿上,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她潔白如玉的身體。加上酒精的作用,黃鐘明已經全身的血脈都噴張了起來,下面的武器也早就堅硬無比…… 可是他卻并不著急。他拿過花灑,對她說:“你幫我好好洗洗,洗得干凈徹底一些,來……” 她接過花灑,從頭開始,用水淋遍他的每寸肌膚。 男人當過兵,身形是那么強健,肌膚充滿了彈性,撫觸上去,很有質感。 杜秀青輕柔地撫過他的每寸肌膚,肩膀,胸肌,肚皮,大腿……在滑過那個最敏感的部位時,她的手顫抖了一下跳躍過去了。 可是突然間,他抓過她的手,放在了他的武器上,“這兒最應該洗干凈!”他看著低下頭的她,挺起了臀部,故意凸顯出那個位置讓她洗。 她猶豫了片刻,一手拿起花灑,一手握著他的槍,開始為他沖洗。 男人這個碩大堅挺的武器,就那么直挺挺地立在她的手里,槍口泛著幽幽的紅潤的光,那中間的小嘴巴,在她的撥弄下,似乎在輕輕地微張著,水流灌進去,還會冒出幾個小泡泡,猶如在吮吸著甘露…… 在她為他清洗的同時,他的手也伸向了她的身體,開始細細地揉捏著她依然嬌嫩的肌膚。從高山,到低谷,然后探進了她的花叢里,不停地撩撥著…… “不,別……”杜秀青渾身戰栗著呻吟道。 她的呻吟讓他頃刻間就發起了他的進攻。 他一個挺腰躍起,從毛巾架上拿下浴巾,包裹了女人的身體,像抱一個小嬰兒似的,把她抱了起來,放在了臥室的床上。 沒有猶豫,沒有懸念,他壓了上去,開始了他的耕耘…… 杜秀青閉著眼睛,準備接受黃鐘明的蹂躪。 可是,令她沒想到的是,他的動作是那么輕柔,甚至可以說是那么溫情。他吻遍她的肌膚,在他進入她體內的那一瞬間,她幾乎忘記了眼前的人是誰。她感受到了來自男人強大的力量,在她的身體深處做著最有力的開墾……那力量就像是海灘上的巨浪,把她掀翻打倒,然后又高高地拋起,在她即將墜地的時候,一個巨大的浪花又把她輕輕地托住……巨浪一撥接著一撥,一浪高過一浪,她感覺她就像在沖浪一般…… 她覺得她醉了。是身體的陶醉,更是心里的陶醉。她主動擁抱了男人的身體,和他完全地融為了一體…… 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徹底墮落了……不是屈服,不是順從,而是享受…… 是面對一個陌生的,自己并不愛的男人,卻能在他的激情的撩撥下,生命力變得蓬勃綻放起來,直至身心的沉淪,迷醉…… 幾番沉醉后,男人把她抱在懷里,沉沉地睡去了,她聽到他的鼾聲,漸漸也進入了模糊的世界里,心靈一片靜寂。 半夜,杜秀青一個激靈突然醒來,發現自己居然還在賓館,一時慌了手腳,立馬穿上衣服,準備離去。 朦朧中,黃鐘明感覺到她要離開,拉住了她的手。 “我要回家了,我不能在外面過夜!”杜秀青輕聲對他說。 “……不能走,我還要……”黃鐘明似乎在說夢話。 “別,我得走了。”杜秀青說完,掙脫他的手,轉身離去。 輕輕打開門,看了看過道上,確定沒有人時,她才快步走向樓梯。 這個深秋的深夜里,整個小小的余河都已經沉睡了。酒店里也只有前臺的小妹在打瞌睡。 小縣城的出租車很少,這個時候幾乎就找不到了。杜秀青走出酒店大門,感到了一股夜的涼意,不禁緊了緊身上的外套,四下里尋找出租車。 可是令她很失望的是,酒店的大院里居然沒有一輛出租車。余河大酒店離她家里挺遠的,這深更半夜的,一個女人走在路上,多么不安全啊!杜秀青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走出了酒店的大院。無論如何,她都必須回家,絕對不能在外面過夜的。 昏暗的路燈下,杜秀青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顯得那么孤寂無助。 沿著酒店大院的墻根,杜秀青小心翼翼地走著,不時前后左右地看了看,深怕從哪兒突然竄出一個打劫的,那可就一切都完蛋了…… 杜秀青越想越害怕,身子不禁有些發抖起來…… 突然,一輛車子從后面開到了杜秀青的身邊,按響了喇叭: “滴滴滴滴……” 聽到這突然而來的汽笛聲,杜秀青嚇得渾身都顫抖了,不禁后退了幾步,轉過臉一看,車子的窗戶慢慢降了下去,露出了那張讓杜秀青吃驚而又惡心的臉—— 胡春平!胡春平居然笑瞇瞇地出現在杜秀青的眼前! “上來吧!我送你回家!”胡春平說。 杜秀青很想啐一口唾沫到那張臉上去!她別過臉去,不予理會他,獨自走自己的路。 “上來吧,我一直在這里等你出來!”胡春平說。 杜秀青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瞇著眼睛看著他,她真想不通,這個男人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為什么要把她送給黃鐘明,還要在這里等著她出來?難道他知道,她一定會在半夜離開? 杜秀青拉開后面的車門,坐了上去。 胡春平慢悠悠地開著車,兩人都沒有說話。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許久,杜秀青問到,其實更像是自言自語。 “怎么做?送你?還是接你?”胡春平壞笑道。 流氓!杜秀青在心里罵道。 “秀青,你我都很清楚,今晚你是逃不掉的。否則,我離開后,你為什么不離開呢?你也可以走啊,可是你沒有。為什么沒有?因為你很清楚,留下來會是什么結局,走又會是什么結局。你選擇了留下,我覺得是明智的。人生最重要的不是我們置身何處,而是我們將前往何處。有些事,錯過一時,就是錯過一世。在余河官場,除非你不想混,否則你搞不定活土匪,那就是白搭,干什么都沒用,而你一旦搞定了活土匪,什么都不干,也會平步青云。秀青,一個人真正的強大,是心里的強大;真正的成長,是心智的成長。從一開始,我就看好你,你是個當官的好料子。從今天開始,你的前途無量。”胡春平說著,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啊,我也可以離開,為什么沒有呢?為什么就這樣心甘情愿地選擇了留下呢?杜秀青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黃鐘明那張笑瞇瞇的臉。就因為他是縣委書記?余河縣的權力專有者?其實,還是自己內心那份對權力的崇拜和渴望驅使自己去這樣做吧!既然心甘情愿選擇了留下,又如何能怪得了胡春平呢?胡春平所做的,只是打開了這扇門,走不走進去,其實還是決定于自己。對于這一夜,杜秀青的內心變得五味雜陳。她沒想到,當自己面對權力的時候,內心是這么的屈從和軟弱,沒有絲毫的抵抗。 如果說和胡春平的第一次出軌,是基于對男人的渴望,是建立在彼此熟悉的情況下發生的,是一種情感和生理的需要,那么今晚,杜秀青的選擇,就是裸的一種交易,這個交易將給她帶來怎樣的收獲,杜秀青還不得而知。只是她內心的期望,從這一刻就已經開始。她不知道,這個在余河一手遮天的男人,在把她收歸在懷里之后,能給她帶來什么樣的人生變化。 回到家,大家都已經睡下。杜秀青輕輕打開房門,上了三樓。 這一夜,讀她來說,又是孤枕難眠,黃鐘明男人的味道,在她反復沖洗之后,依然滯留在她的身上,她的心里…… 三天后,朱大云在市報的余河專版上,看到了馮永斌和鄧年榮合寫的關于黃鐘明下基層調研的長篇報道。里面有幾幅很大的配圖,其中一幅引起了朱大云的注意。 那是黃鐘明在余河縣幼兒園和教師們座談的一張照片。黃鐘明的對面坐著的是余河縣幼兒園園長杜秀青。照片上,杜秀青正眉飛色舞地在介紹著什么,表情是那么生動,黃鐘明則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一臉的笑意。 看著這張圖,朱大云的心里激起了翻滾的巨浪。 三年多了,看來杜秀青自從嫁給丁志華后,生活得非常順風順水,不僅生了兒子,而且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余河縣最好的幼兒園的園長。雖然官職不大,可是這個位置卻很重要,在余河同級別的職位,算是最好的一個了,多少人羨慕啊!如今連縣委書記都去她那兒視察了,足見這個女人的厲害! 可是再看看自己,三年多,雖然在舅舅的極力支持下,借調到了縣委宣傳部,可是比起杜秀青,那就差遠了。她已經是宣傳部任命的干部,而自己卻連一個正式的干部編制都沒有,能不能順利調進宣傳部,還是個未知數。 看來,女人當初的選擇是對的,如果跟著他,他們說不定得一輩子在杜家莊安營扎寨,永遠做一個鄉村教師。 拿著這份報紙,朱大云是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他深吸一口氣,本想把報紙一把給揉碎了扔進垃圾桶,可是旁邊坐著其他的同事,他覺得不妥,為了不給別人留下粗魯的印象,他想了想,拿起筆,在那張圖上開始胡亂地畫了起來…… “大云,我們出去采訪!”鄧年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哦!”朱大云激靈一下停住了筆,仔細一看,杜秀青的那張臉,已經被他涂成了黑色。 他媽的,我一定要奮斗!奮斗!操!我一定要出人頭地!絕對不能讓她看不起! 朱大云恨恨地把報紙折好放進抽屜里,抓起包帶著滿身復仇般的干勁跟著鄧年榮下鄉采訪去了。 許利發坐在朱大云的對面,看著朱大云剛才的舉動,心里不免好笑。他早就聽過朱大云的故事,知道他和杜秀青光榮燦爛的歷史。 這個朱大云啊,看來被女人傷得不輕哦! ————小樹丫作品———— 自從和黃鐘明有了那一夜激情后,杜秀青的心里似乎總在期盼著什么。可究竟期盼什么呢?她自己也說不清楚。按現在的級別,她還只是正股級,要讓活土匪一下子把她拔高到什么重要的位置,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總是在等待著,心里似乎莫名地等待著他的再次召喚。但是一個月過去了,什么都沒有發生,仿佛那一夜根本就沒有發生過。就連胡春平,現在也不再聯系她了,她的生活,似乎又歸于平靜。 她曾經答應過婆婆,要和丁志華相處好,要多溝通,要好好愛這個家。 所以,只要晚上在家,她都會帶著子安在客廳玩,有時還特意拉上丁志華和兒子一起做游戲。子安已經能說會跑了,很招人喜歡。每次甜甜地叫著“爸爸,爸爸”時,看得出,丁志華也很開心,會抱著子安一起講故事,一起在院子里做游戲。 因為有了子安這根紐帶,丁志華似乎和杜秀青感覺走得近一點了。兩人在陪著子安做游戲玩耍的時候,在方賀蘭眼里,就是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偶爾,杜秀青也會和丁志華一起牽著子安的手去散步,走在余河邊上,享受著難得的寧靜的時光。 那次他們又一起出門,去童樂園陪著子安坐搖搖車,玩滑滑梯,蕩秋千。子安玩累了,和別的小朋友一起坐在草地上吃東西,丁志華坐在旁邊的石凳上看著,杜秀青挨著他坐了下來。 “志華,爸爸就要退了,你可以借著這個機會上個臺階。”杜秀青說。 丁志華看了看杜秀青,說:“怎么上?讓老爺子去給我要嗎?” “爸爸工作了一輩子,沒有為他自己撈半點私利,余河人都知道爸爸的為人,本分、實在,干工作踏踏實實的,現在退下來,你是他唯一的兒子,又在本系統工作,退二線前提一點要求,領導會考慮的。”杜秀青說,“再說,你也干了這么多年,上個臺階也是應該的。” “我爸爸這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會主動跟領導提要求的。”丁志華說,“我也不想這么做。與其讓爸爸拿老臉子去換職位,還不如不要。” “志華,你不應該這么想。其實,父母為了子女,什么都愿意干的。你看,媽媽為了我,就提前退了,本來她還能再干一年的,爸爸在退二線前,為你爭取一點利益,也無可厚非啊,現在為官的,都是這么干的。”杜秀青說。 “我看算了吧,我現在這樣挺好的。”丁志華說。我才不像你那么熱衷當官!他心里想。 唉,看來還得找媽媽來說這個事。杜秀青想,志華要是能上個臺階,無論對于他個人,還是對于這個家庭,都是個大好事。 晚上,杜秀青在子安睡覺后,坐到婆婆身邊,說:“媽媽,我有個事和您商量一下,是關于志華的。” “哦?什么事,你說。”方賀蘭笑笑地看著杜秀青,因為這個兒媳婦還從來沒有因為自己兒子的事來和自己商量過什么。 “媽,爸爸很快就要退二線了吧?”杜秀青問道。 “是啊,還有半年的時間。”方賀蘭不解地看著杜秀青,不知她要說什么。 “我有個想法,不知該不該講。”杜秀青說完,看著方賀蘭。 “你說,有什么不能說的,盡管說來聽聽。”方賀蘭說。 “我是這樣想的。”杜秀青說道,“志華在廣播電視局也干了好幾年了,一直沒有動靜。其實,按志華的工作能力,他應該得到提拔的,媽媽你說對吧?” “嗯。志華和他爸一樣,干事很踏實。單位里也是公認的。”方賀蘭點點頭說。 “我想趁著爸爸退二線的這個時候,讓爸爸去跟領導說說,讓志華上個臺階,對于爸爸這么實干本分的人所提的這點要求,領導一定不會拒絕的,您說是不是?”杜秀青側著頭看著方賀蘭。 真是個聰明的孩子!方賀蘭從心里感嘆道。這個事情本該是作為父母的人應該想到的,沒想到她倒想在了前面! “秀青啊,你這個想法和建議很好。我看可以讓你爸去嘗試一下。志華都快三十歲了,也該上個臺階了。”方賀蘭說,“不過你爸爸這個人就是不愿意求人,讓他去說啊,可能有些難。不過,我會做他的工作。” “媽媽,你想得真周到!志華也是覺得爸爸不會求人,相信有媽媽做工作就不是問題啦!”杜秀青高興地說。 杜秀青的話提醒了方賀蘭,必須借著這退二線的最后幾個月,讓老丁去給兒子要個位置。聽說廣播電視局辦公室副主任的位置一直空著,就借這個空缺吧,正好有這個職位,應該沒問題。再不行,就親自去局長家里坐坐,一定要給兒子把這個事情搞定。方賀蘭想到這里信心滿滿的。而且更讓她欣慰的是,秀青竟然主動關心起志華的事了,這說明他們之間的感情很好。看來,在廬山對秀青說的話,這個孩子記在心里去了。 得到了方賀蘭的應允,杜秀青很歡心地上樓去睡覺了。 來到樓上,杜秀青本想和丁志華說說這件事的,沒想到丁志華早就關了門,而且連燈也關了,看來已經是睡下了。杜秀青也就不想去打擾他,獨自睡去了。 第二天來到幼兒園,杜秀青和涂雨華在商量接下來的期末工作。電話突然間響了起來。 “喂,你好,余河縣幼兒園。”杜秀青接起電話很客套地說。 “你好,杜園長,我這兒有十萬火急的事要你出現哦!”電話里胡春平的聲音顯得有些詭異。杜秀青似乎看見那張笑瞇瞇有些陰陽怪氣的臉。 “對不起,我這兒忙著呢!”杜秀青不客氣地說。 涂雨華看到她接起電話,向她招了招手就出去了。 “姑奶奶,是真有事,你在園門口等我,我開車去接你。”胡春平說完就掛了電話。 杜秀青很生氣地把電話給掛了,不知道這個龜孫子又有什么壞主意。 過了一會兒,杜秀青來到園門口,果然看見胡春平的車子開了過來。 車子穩穩地在杜秀青身邊停了下來。 “上來吧!”胡春平說。 “去哪兒?”杜秀青坐上后座說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胡春平邊開車邊說。 車子直接開向了余河大酒店。 胡春平把車開上了酒店大門口的前廊上。 “到了,518房間,老板在等你。”胡春平頭也沒轉地說。 518房間?頓時,杜秀青的新就狂跳了幾下,臉也不自覺地紅了起來。這就是上次黃鐘明臨幸她的地方。 杜秀青坐著不動。 “去吧,老板等久了會不高興的。”胡春平轉過頭說。 杜秀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自己知道,一定是目露兇光和不屑。 “現在你這樣看我,到時候你就會感謝我。”胡春平咧起嘴角笑了笑,那笑中似乎也帶著一絲苦澀。 杜秀青打開車門,向酒店大堂走去。 聽著杜秀青的高跟鞋有節奏地敲擊著地板的聲音,胡春平從胸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偏過頭去,看著杜秀青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媽的活土匪一個電話,我就要屁顛屁顛地為他找馬子。上班時間,這個畜生卻**大發,想到了搞女人,他娘的!當年要我的女人也是這樣,一個電話,我就得把自己的老婆送過去,然后還要在他樓下等著接回去。他媽的,現在又是這樣。杜秀青雖說不是自己的老婆,但與自己也有那么長的露水情緣,就這樣雙手恭送給他,還得為他打掩護,真他媽的窩囊!想到自己曾經開墾過的土地現在就被活土匪壓在身下,正做著翻天覆地的耕耘,胡春平的心里就被憤懣填得滿滿的,卻又無處發泄。 他把車開到院子的一個角落,窩在駕駛室里抽煙。 看著白色的煙霧在眼前飄散,胡春平心里就想,哪天這個活土匪能像這青煙一樣化為虛無就好了,這樣就不用受這個閻王的鳥氣和控制了。他媽的,咋就不會早死呢?胡春平心里恨恨地,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詛咒他了。 杜秀青來到518房間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本想敲門,沒想到門是虛掩著的,并沒有上鎖。 她輕輕推開門,走進里面,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在外面一看,沒有人啊!來到臥室,也沒有人。 嗯?難道出去了?杜秀青轉過身,正好看到黃鐘明裹著浴巾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黃書記……”杜秀青看著他,卻不知該說什么。 “小杜來啦,正好,給我按按背,這兩天有點累了。”黃鐘明在床上趴了下來。 杜秀青在床沿上坐下,給他按背,因為是側著身子,所以使不上勁。 “小杜啊,你得坐到我的背上,這樣按才有力度。”黃鐘明說。 杜秀青猶豫了片刻,跨開腳騎上了他的背。 “把浴巾扯下來。”黃鐘明說。 杜秀青又猶豫了。 “快啊。”黃鐘明催促道。 杜秀青把裹在他身上的浴巾拿開,可是浴巾被黃鐘明的腹部壓著,拿不動。 黃鐘明于是轉過身子,滾到一邊,正面朝上了。 一個**裸的男人呈現在杜秀青眼前。 “去沖個澡,快點出來。”黃鐘明對她說。 這是黃鐘明的潔癖,干事之前,必須清洗溝渠,否則總覺得棧道里留有他人的痕跡。 杜秀青乖乖地來到衛生間,把自己從頭到腳好好沖洗了一遍。 裹著浴巾出了浴室,杜秀青看到黃鐘明正直勾勾地看著她。 黃鐘明坐了起來,拉著杜秀青的手,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褪去浴巾,她潔白的身體完全呈現在他的面前。那兩個小巧卻依舊挺拔的雙乳正好對著他的眼睛。 他抬起頭,那么自然而又恰到好處地把她的rǔ頭含在了嘴里。使勁地吮吸著,然后又換做另外一邊,聽那吱吱的聲音,似乎真的是吮吸到了甘甜的乳汁。 杜秀青被他這樣一撩撥,全身的又被帶動起來了。 他讓她雙腳跨開,他豎起的槍正好直達她的隧道深處,兩人就以這樣的姿勢連接了起來。 他的技術是那么嫻熟,這樣的姿勢依然能夠進行強有力的進攻,把她送到美妙的仙境…… 或許是這樣比較消耗體力,奮戰了一陣子,他把她放倒在床上,還是利用最原始的方式讓自己得到最大的滿足和宣泄…… 或許是白天吧,完事后,他并沒有睡去,而是精神大好地坐了起來。 “你幼兒園重建的計劃,可以寫個書面申請遞交到教育局,他們呈上來后,常委會再做商議。”黃鐘明突然說道。 杜秀青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個中文呼機給你,下次我直接呼你。”黃鐘明拿出一個黑色的小呼機,放在杜秀青的手里。 她依舊沉默著。 “三點市里還有個會,我得立刻趕過去。你先走吧,外面有人接你。”黃鐘明說。 杜秀青穿好衣服,看了看黃鐘明,想說什么卻又不知自己要說什么,翕動了一下嘴唇,終究還是沒有出聲。 “去吧,下次我呼你,你自己打車過來。”黃鐘明抱著她,吻了吻她的額頭。 “那我先走了。”杜秀青說道。 “好,記得每天把呼機帶在身上。”黃鐘明看著她說。 “嗯。”杜秀青點了點頭,往外面走去。 走到酒店的院子里,胡春平的車果然還停在那兒。看到杜秀青出來,車子很快就開了過來。 上了車,誰也沒有說話,很快就到了幼兒園門口。 開門,下車。杜秀青轉身離去。 車子沒有片刻的停留,一瞬間就開走了。 回到辦公室,想想這一中午的事情,杜秀青心中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靠在椅子上,仰著頭,她的眼淚順著眼角不知不覺就滑落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如今扮演的是個什么樣的角色?這樣的身份該怎么去定位?情人?他們之間有感情可言么?小三?他說過要包養她么?沒有。似乎什么都不是。 那是什么?難道純粹是他的泄欲工具?而且是想什么時候要就得什么時候要,隨叫隨到,片刻不能怠慢?這和社會上所謂的“雞”又有什么區別?想到這些的一瞬間,她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恥辱,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就那么洶涌地從心底里涌了起來。她索性關上門,任自己痛哭一場。此時,只有眼淚才能讓她內心的痛苦得到片刻的緩解。 幾天后,杜秀青把那一份關于重建的規劃申請表,親自送到了縣教育局。 吳金泉當著杜秀青的面看了那份規劃申請。 取下老花鏡,吳金泉坐到沙發上,和杜秀青面對面地喝茶。 上次黃鐘明到幼兒園去視察的事,吳金泉在報紙和電視上都看到了。按理這事應該由他這個教育局長陪著,可是當時他卻不在場,甚至是完全不知情,這讓他這個教育局長多少有點失顏面。如果是一般的領導,可能就要在心里記上杜秀青一筆,關鍵時候給她使絆子。 可是吳金泉是個老革命,年紀也到了,明年就要退二線了。所以他對這些事情看得比較淡,沒有往心里去。再加上杜秀青是方賀蘭的媳婦,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一直是他比較欣賞的年輕人,所以他對杜秀青并沒有產生任何成見。 “杜園長,真沒想到,你雖然年紀輕輕,眼光卻是高瞻遠矚啊!比你婆婆當年還要敢想敢干。我還是那句話,方園長沒有選錯人!”吳金泉說,“這個重建的規劃很好,對于我們余河將來幼教事業的發展可以說是一個質的飛躍和提升。如果你這個規劃上面能批準的話,余河縣幼兒園將會成為省里的明星幼兒園,可以和省城的大型幼兒園相比,這對余河這個小地方來說,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上次黃書記去幼兒園的講話我看了,看來會有希望的。秀青啊,你為余河縣的孩子們帶來了福音啊!” “謝謝吳局長夸獎。我希望自己能為幼兒園做點事兒。”杜秀青說。 “是啊,只有年輕人才敢想敢干!我們這些老革命都過時嘍,”吳金泉說,“只是現在縣里對用地卡得很緊,財政也不寬裕,不知這個規劃能不能很快得到批復。” “吳局長,這個時局我也知道。也曾經想過打消這個念頭,所以遲遲沒有向局里遞交申請。可是后來我想了想,還是應該把這個想法呈交給領導,也讓領導們知道,我們余河的幼兒教育可以這樣來發展。有沒有希望,有多大的希望,我不去想,但是至少要讓領導們知道余河縣幼兒園的發展規劃。吳局長您說是吧?”杜秀青說道。 “是這個理。我找個機會再跟領導們匯報匯報吧,但愿能很快有答復。”吳金泉笑道。 “無論如何都要謝謝吳局長!謝謝您一直以來對秀青的提攜和指導!”杜秀青站起來,握著吳金泉的手說。 “小杜啊,你是個干工作的好手!好好干,前途無量啊!”吳金泉握著杜秀青的手說。 “好!秀青一定不負局長的期望!再見!” 杜秀青帶著滿心的歡喜走出了吳金泉的辦公室。 這個重建的計劃,只要吳金泉呈上去,就一定能獲得批準。 杜秀青對此似乎勝券在握。 —————小樹丫作品———— 轉眼又是年關。朱大云結束了宣傳部最后一天的工作,趕到了父母家里過年。 鄉村過年很熱鬧,殺豬宰雞撈魚,搞得很是隆重。家家戶戶都掛滿了臘肉臘雞臘鴨,連空氣中都彌漫著濃濃的油香味。 吳淑芳帶著朱天亮也回到了朱家村。 大概有一個月沒有見到兒子了,朱大云發現小家伙長得真是太快啦,能跑會跳,還會不停地學人家說話。 朱天亮說話總是兩個字兩個字地說,朱大云有時候聽不懂,但更多的時候是被兒子逗得笑翻了。 朱大云問朱天亮:“寶寶叫什么名字啊?” 朱天亮說:“寶寶——朱天——亮啊!” 這樣兩個字一頓一頓地說,朱大云聽得愣愣的,明白之后就笑得幾乎要在地上打滾了。 兒子要吃花生,可是他自己又撥不開,于是就拿著花生放到朱大云手里,說:“爸爸——撥,寶寶——吃。” 朱大云這句聽得很清楚,高興壞了,連忙給兒子撥花生吃。 兒子把花生放在嘴里使勁嚼著,邊吃邊說:“好吃——的——豆豆。” 朱天亮說“花生”很拗口,就把所有圓圓的能吃的都叫“豆豆”。吃花生的時候,朱天亮還要坐到爺爺的大搖椅上去,邊爬上去邊說:“寶寶——坐——搖搖——椅啊!” 看著這么可愛的兒子,朱大云就覺得自己應該對吳淑芳好一點,再怎么說,這個女人除了文化不高,其他各方面還是挺不錯的,尤其是對他的父母,非常孝順。 朱大云借調到縣委宣傳部后,吳淑芳還一直住在黃麻鎮輔導站的宿舍里。除了那兒的房子,他們一無所有。吳淑芳不愿意回到朱家村,她說如果輔導站要把房子收回去,她就留在娘家和她媽媽一起住。 朱大云不希望吳淑芳整天和她媽在一起,怕她受她媽媽的影響太多,變得很勢力很庸俗。輔導站雖然沒有說要把房子收回去,但是你人走了,還占著人家的房源,這樣畢竟是不太好。而且輔導站本來房子就不寬裕,這樣時間久了,別的職工會有想法。所以朱大云決定年后把吳淑芳和兒子一起接到縣城,重新租個房子,一家人在一起,也能經常享受寶貝兒子帶來的快樂。 過完初五,朱大云就要上班了。 他在縣委附近重新租了一套二居室的小房子,房子外面有個小小的院子,可以曬到陽光,很適合兒子玩耍。就是因為這個小院子,朱大云才租下了這個看上去比較老舊的房子。 布置好了,朱大云把吳淑芳母子接到了縣城,吳淑芳這個鄉村女人便正式開始了作為余河縣城一員的生活。 朱大云很忙,每天早出晚歸的,吳淑芳在縣城也沒有同學朋友,顯得很孤獨。于是每天就帶著朱天亮到童樂園去玩,那兒是孩子們的天堂。朱天亮最喜歡去童樂園蕩秋千和坐搖搖車。 上午,陽光很好,吳淑芳又帶著朱天亮到童樂園去玩。 朱天亮看到秋千架就一個勁兒地往那兒跑。他快要跑到秋千旁邊的時候,沒想到一個比他大點兒的小孩搶先了一步,先坐上了秋千架,然后大聲喊道:“奶奶,奶奶,快來幫我推啊!” 在不遠處的老婦人趕緊跑了過來,笑嘻嘻地說:“子安跑得真快啊,奶奶都跟不上了!好,坐穩了,奶奶開始推了啊!” 秋千隨著老婦人的推動開始高高地蕩了起來,坐在上面的小孩咯咯地笑個不停! 朱天亮看著別人玩得那么開心,也想要上去。 他拉著吳淑芳的手說:“媽媽,寶寶坐!寶寶坐!” “好,寶寶坐,寶寶等一會兒再坐,等小哥哥下來我們再坐,好吧?”吳淑芳蹲下來,抱著朱天亮說。朱天亮一副羨慕的神情,眼睛隨著秋千的擺動轉悠著。 玩了好一會兒,小男孩才戀戀不舍地下來了。看到后面有人要坐,他又重新坐了上去,似乎不想給朱天亮玩。 “子安乖,讓弟弟玩一會兒,我們去坐搖搖車,好吧?”婦人說道。 小男孩有些不情愿地下來了。 吳淑芳抱著朱天亮走了過去。 當兩個人正面相對的時候,吳淑芳驚呆了! 那個老婦人手里抱著的小男孩長得和朱天亮十分相似!簡直就是雙胞胎似的!那個大嘴巴、大鼻子、大腦門,簡直是一模一樣! 天啊,天下竟然會有這么奇怪的事情!不是同一個父母生的孩子,居然長得這么像! 老婦人看著吳淑芳手里的朱天亮,再看看自己抱著的寶貝孫子,也睜大了眼睛!真是不敢相信,怎么會有這么像的兩個孩子?如果被人看見,一定會認為是奶奶和媽媽帶著一對雙胞胎在玩呢? 老婦人有些吃驚地看著吳淑芳手里的朱天亮,似乎想停下來說些什么。可是懷里的孩子一個勁兒地要去坐搖搖車。老婦人只好趕緊往搖搖車那邊走去了。 吳淑芳的眼睛追隨了他們的背影,心中也是覺得奇怪,怎么會這么像呢? “媽媽,搖啊搖……”朱天亮奶聲奶氣地說道。 “哦,好,坐好了啊,媽媽開始搖了……”吳淑芳輕輕地推動秋千架,眼睛卻還在剛才那個孩子身上跟隨著,但是一轉眼的功夫,又不知他們跑到哪個角落里去玩了。 晚上,朱大云回家吃飯。 吳淑芳在給朱天亮喂飯吃,總想著白天那神奇的一幕。 她忍不住對朱大云說:“大云啊,今天我碰到一件事,覺得很奇怪。” “什么事?”朱大云嘴里含著一口飯,混沌不清地說。 “今天我在童樂園,碰到一個小男孩,長得和我們家天亮簡直一模一樣!你說奇怪吧?” “誰?”朱大云停止了嘴里的動作,盯著吳淑芳問道。 “我不知道他是誰,就是一個小男孩,比天亮大半歲左右,長得和天亮簡直是一模一樣。” “長得一樣?”朱大云邊吃菜邊說,“這有什么奇怪的。你看那么多人長得像明星,模仿起來也幾乎是一模一樣啊!沒什么奇怪的,再說,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多了。”朱大云輕描淡寫地說。 明星模仿秀,吳淑芳也看過,有的人確實是長得很像。比如有個人長得很像劉德華,模仿劉德華的一舉一動,模仿劉德華的發型和穿著,看上去簡直就是一個人,連劉德華自己都說像。嗯,確實也是沒什么奇怪的。 吳淑芳本來就是個想法簡單的人,再想想朱大云說得有道理,覺得這世界上長得像的人確實很多,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吃完飯陪兒子玩了一會兒,朱大云便坐在書桌前寫稿子,可是耳朵邊卻總是回響著吳淑芳的話:有個小男孩和天亮長得很像!簡直一模一樣! 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難道是……?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 朱大云的筆在稿紙上胡亂地畫著,一圈又一圈的,那一個個黑色的漩渦似乎在不斷地擴大擴大,把他整個人吞噬進去……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朱大云似乎又回到了他和杜秀青的最后一次纏綿。他清楚地記得,那次她幾乎是哭喊著叫他“體外,體外”,可是他卻報復性地扯著他,把種子全部種在了她的地里……難道,她真的是帶著自己的種子嫁給了別人,然后生下了他們的孩子? 想到這里,朱大云似乎突然間又清醒了,眼前的黑色的漩渦消失了,看著自己的筆下,清晰地出現了幾個字“杜秀青,杜秀青”,原來下意識里,他的筆在不停地寫著這三個字…… 操!他氣得呼啦一下就把那頁稿紙撕得稀巴爛!真他媽沒出息,都三年多了,還想她干嘛!就算是她帶著你的種子嫁給了別人,你又能怎樣?朱大云啊朱大云,你被她傷害得還不夠嗎?為什么還要去想她…… 他把稿紙撕碎,然后狠狠地揉捏成一團,用力地扔向了角落里的紙簍里!讓他媽的見鬼去吧! 朱大云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完成今天的采訪任務,明天就要交稿了。可是,腦子里卻是亂成了一鍋粥,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于是,他索性趴到床上去,早早閉上眼睛,希望睡過一覺就能把這個該死的女人徹底從心中抹去…… 可是無論他如何強迫自己,那個女人的影子卻總是在眼前飄蕩,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折騰了一夜。凌晨想到要交稿子,匆匆忙忙爬了起來,伏案開始奮筆疾書…… ——————小樹丫作品———— 王義財年后就開始為自己的新位置而處心積慮地四處聯絡著。最近聽說黃書記要動幾個人,聽說安平鎮要換人,聽說畫眉鎮也要換人……好像活土匪這次的動作會比較大。王義財希望借此機會能為自己換個好一點的鎮,最好是回縣城。可是余家埠鎮的位置,很多人盯著,這個肥缺不是那么容易能到手的。如果這個不行,那就爭取去哪個局里面當個局長,總之是能回縣城才好。 這么多年在鄉鎮干,真是越干越難干啊,現在的干群矛盾,幾乎是一觸即發。王義財最怕的就是抓計劃生育,這是頭號頭痛的事情,每年為這個工作都要白很多頭發,搞得不好被掛黃牌,一切努力都白費了。而且那些超生專業戶經常會鬧到辦公室去,真是讓你焦頭爛額!唉!還有每年收農業稅也是讓人頭大的事。農民一年忙到頭,辛辛苦苦在土里刨食,到頭來交完農業稅,有些家庭甚至連買油的錢都沒有了,很多孩子因為家庭貧困而輟學,真是看著就讓人心寒!可是收不上農業稅,鄉鎮工作人員的工資就沒有了,甚至連教師的工資都發不出來!教師們沒有工資就罷課,教師一罷課,學生就放羊,學生放羊了,老百姓就開始對著鄉鎮干部罵娘!說這些人他媽的就會吃,整天個吃吃喝喝就有錢,收了老百姓那么多錢,就沒錢給老師們發工資,害得孩子們連正常的學都上不了…… 矛盾太多了!每天上班就提心吊膽的,不知道今天哪個上訪戶又來鬧了,不知道那些個上訪專業戶哪天又背著包裹跑到北京去了…… 王義財很慶幸的是,自己在黃麻鎮這么多年,總體的干群關系還處理得比較好,沒有太大的矛盾,不至于被當地的老百姓追著罵。 黃麻鎮隔壁的烏有鎮,黨委書記萬喜民去年才上任的,因為性格太硬太急,把干群矛盾搞得異常緊張。聽說萬喜民后來每天上班都要先打電話,問一問辦公室的人員,今天有沒有上訪戶堵門,沒有人堵門,他才敢去上班。一個堂堂的鎮黨委書記,居然落得像只老鼠似的,見不得天日,想想真是可悲。年后,萬喜民實在是沒法再去烏有鎮工作了,縣委免了他的職,讓他先休息。據說萬喜民走的那天是偷偷的趁著天還沒有亮就走了。可是還是被老百姓發現了,結果弄出了個千古奇觀——沿路所有的百姓點起稻草扎的火把送他!據說稻草火把旁邊還配了兩樣東西:木盆盛水、一把掃把! 這樣的相送,是余河人送死人的習俗!凡是死了人出殯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會在大門前點著火把,放上一盆水、一把掃把,意思是驅趕死者的靈魂,不讓死人的魂魄進門! 萬喜民活生生落得個活死人的下場!這在余河縣又成了一時的大笑話! 王義財此時正呆在好再來餐館的三樓,這間他和萬春秀的閨房里。 兩人縱情享受了二人世界后,王義財把頭枕在萬春秀修長的大腿上。 萬春秀摸著王義財的頭發,說:“哥,我怎么看著你的白頭發越來越多啊?” “怎么,嫌我老了么?”王義財閉著眼睛問道。 “哥,我心疼你,年紀輕輕就這么多白頭發。我才不嫌你老呢,你越老我越愛!”萬春秀把王義財的頭枕在枕頭上,自己也趴下來,伏在王義財的耳邊說。 “真的?” “當然是真的啰!”萬春秀說。 “那好,我問你,如果我不當這個書記,變成了一個老百姓,你還愛我嗎?” “真的嗎?哥,你要是不當書記的話,我更愛你了!”萬春秀坐了起來,大眼睛柔情似水地看著王義財。 “怎么說?我一個平民百姓,你愛我什么?” “哥,我愛的是你這個人,我才不在乎你當不當官呢!你不當官正好,你當我好再來的男主人、大掌柜,怎么樣?”萬春秀火辣辣地看著王義財。 “好啊!我求之不得呢!當個大掌柜的,每天數錢數到手抽筋!”王義財哈哈大笑著說。 “哥,說真的,你要是當好再來的大掌柜,我保準你每天看著鈔票嘩啦啦地進賬,還過得悠閑自在。”萬春秀認真地說。 “你還真想我到好再來倒插門啊?”王義財笑著說。 “我是真想啊,但是我知道你是假想。你怎么舍得丟掉你的官位呢?”萬春秀撫著王義財的臉說,“男人嘛,愛官愛財愛色,那愛官還是在第一位的。有了官和財,色自然就有了。” “呵呵,跟你說實話哈,我真不想在鄉鎮干了,太累。我想今年想辦法換個地方,最好能到縣城來。”王義財說。 “哥,你要是能到縣城來那是最好的了,你要是來了,我也就不去雙水村了。”萬春秀說。 “為什么?你還可以當你的村書記啊!當得好好地,為什么不要呢?” “當個村書記沒工資沒福利,麻煩事一大堆,有什么意思?你要是到縣城來了,我就回來好好經營好再來,天天在這里等著你。” “雙水村怎么能離開你呢?你現在可是那兒的掌舵人啊?”王義財笑著說。 “哥,你笑我?這個世界離了誰不是一樣轉啊?我這個好再來才是我的,其他的,與我無關哦!”萬春秀咯咯地笑著說。 “那你之前為什么要去當這個村支書呢?” “不當這個村支書,我怎么能認識你呢,哥?”萬春秀挑動著眉毛,大眼睛就那么忽閃忽閃地看著王義財。 “你就知道能遇上我啊?” “對啊,我能掐會算!”萬春秀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能掐會算?那我問你,萬半仙,給我算算下半年我會去哪里呢?嗯?”王義財捏了捏萬春秀的鼻子說。 “好,待我萬半仙給哥好好算算哈!”萬春秀坐直了身子,盤起腿來,雙手合十放在胸前,一副認真的樣子,好像真是個半仙了。 只見萬春秀閉上了眼睛,右手的大拇指在各個手指上點來點去,口中念念有詞,還真像個高人。過了好一會兒,萬春秀突然睜開眼睛,神秘地說: “哥,你又要高升了!” “何以見得?”王義財笑著說,他心里還真佩服萬春秀,裝得還真像那么回事。 “天機不可泄露!哥,你相信我,你年前一定會換個好位置,而且這個位置呢一定在東南方位。” “東南方位?”王義財似乎真的相信了萬春秀的話,“余河的東南方位就是縣城啊,難道我一定能進城?” “哥,我這可是祖傳的啊,準沒錯的!”萬春秀說道,“不過有仙人指路,還得自己去走啊!哥,你說對不對?” “怎么走?” “這個哥可比我懂啦!”萬春秀笑嘻嘻地說道。 王義財看著萬春秀,心想,這個女人啊,真是不簡單! 好吧,既然仙人都指路了,那就朝著這條路走吧!爭取讓仙人指的路顯靈吧! 回到家里,王義財把自己關在書房里,腦子里總是想著萬春秀這個女人的話,說不定努力努力,今年真的能換個好位置呢!如果真能進城,萬春秀也天天在縣城的話,那么以后見面就更方便,機會就更多了。想到這個,王義財就覺得渾身充滿了激情,為了這個即將到來的幸福,自己一定要朝這個方向去努力!實在不行,就再去省城,找舅舅周錫煌,讓他再幫忙說說話,關鍵的時候,還是這個舅舅有用。 周一早上,王義財冒著瓢潑大雨開車回到黃麻鎮。這雨真他媽的下得邪氣,暴雨如注,連下了三天三夜。余河的水看著就要漲起來了,今年的防汛工作立刻就得部署。王義財心里想。 他拿起電話,正準備吩咐辦公室主任王草五召集鎮黨委們開班子會,部署防汛工作。 沒想到王草五急匆匆地出現在王義財的辦公室門口。 “王書記,剛接到縣防汛辦的電話,讓黨政一把手立刻趕到縣防洪指揮部去開防汛緊急會議!”王草五說。 “現在就去?”王義財皺著眉頭問道。 “是的,說一個小時候后必須趕到。”王草五說。 看來今年的防汛形勢很嚴峻!每年的6月,都是余河縣防汛形勢最嚴峻的時候。今年的雨下得這么集中,看來形勢要比往年更嚴峻啊!王義財想。 “好,你讓小吳在樓下等,通知了李德坤鎮長嗎?”王義財問。 “還沒有,我這就去李鎮長那兒!”王草五說完一路小跑地出去了。 王義財翻出了去年防汛工作的工作備案,放進了公文包里。鎖上門,下樓去了。 來到一樓,司機小吳已經啟動了車子,鎮長李德坤站在車門口等他。看到王義財走過來,小吳主動拉開了車后門,用手擋在車門的上梁那兒,等王義財坐進去了,關上門,才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請鎮長李德坤也坐了上去。 王義財喜歡坐后面,而李德坤正喜歡坐副駕,所以每次兩人一起出門,都是這樣一前一后的格局。 一路上依然是暴雨如注,小吳的車開得很快,終于在一個小時內趕到了設在縣水利局大樓的縣防汛總指揮部。 各個鎮里的書記鎮長都來了,大家正襟危坐,看著主席臺上的領導們。 黃鐘明似乎早就落座了,一直在看著會場里的動靜。王義財所在的黃麻鎮是離縣城比較遠的,但還有更遠的畫眉鎮和方莊鎮,這兩個鎮的書記估計正在以趕死馬的速度往縣城開來吧。 主席臺上,辦公室楊主任走到黃鐘明身后,不知說了句什么話,黃鐘明開始講話了:“同志們,今天這么急著把大家召集過來,想必一些同志已經猜到了。今天這個會議不同尋常,今年這個防汛工作非常嚴峻!余河已經連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雨。今天凌晨我們接到省市關于今年防汛工作的重要部署和要求。根據目前的形勢來看,今年整個長江流域的汛情比以往任何一年都嚴峻。漫漫長江沿線,整個六月、七月都處在強對流天氣的突發期,特大暴雨、暴雨將持續較長一段時間,這給我們的防汛工作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挑戰。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余河這五天的降雨量達到了523.4毫米,最高峰時一小時降雨量達40毫米,為歷史記錄最大。信江、余河的水位都在暴漲,山塘水庫蓄水也爆滿。我們處在信江的下游,上游的洪峰還未真正到來,一旦洪峰過境,我們所有沿河的鄉鎮,將面臨著十分艱巨的抗洪任務!今天開始,鄉鎮一把手必須住到大堤上,集中全鎮的民兵預備役,黨員干部,日夜巡堤護堤,確保人民群眾安全度汛。防汛重點鄉鎮的領導人,將由縣電信局統一配備對講機,和縣委保持24小時暢通,出現情況,隨時匯報。平安鎮、烏有鎮、黃麻鎮、錦和鎮、畫眉鎮、春河鎮、方莊鎮,這幾個鎮的防汛形勢最為嚴峻,其中黃麻鎮是重中之重。黃麻鎮的大堤是三年兩垮,去年汛期老天爺開眼,沒有給我們添麻煩,再加上黃麻鎮的領導班子護堤得力,所以沒有出現垮堤的情況。但是今年的形勢不容樂觀,黃麻鎮的領導們要有思想準備,要把工作做在前面,備足沙袋,備足物資,同時要做好兩手準備,萬一大堤守不住該如何應對?請同志們一定要做好應急預案,把各種可能出現的情況都想到,防患于未然。” 黃鐘明停下來,喝了口水,眼睛掃視了一下全場。發現很多同志都在做記錄。有些人則在認真的看著剛剛發下去的防汛工作通知。 “同志們,我們的黨和國家領導人都已經奔赴各地視察防汛部署工作,領導們非常掛念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和人身安全,對防汛工作非常重視。省委吳書記一天之中,兩次電話詢問我們余河的災情,蘇省長也多次來電詢問災情,省長助理李成鑫受省委、省政府的委派,已經抵達信江市,將和信江市委書記劉玉三一起,親自坐鎮我們余河縣指揮抗災。那么,我們處在基層第一線的同志,就必須扎扎實實承擔起這個工作和責任。只有我們把工作做好,做實,我們的老百姓才能真正安全度汛,他們的生命財產和人身安全才有保障。我們都說自己是老百姓的父母官,這個父母官就體現在這關鍵的時候,我們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老百姓怎么說的?他們說養官千日用官一時,我們有沒有真正為人民服務,就看這關鍵的時刻我們怎么做了。”黃鐘明說,“最后,我要強調一點,如果這次汛期出現不到崗且垮堤的現象,黨政一把手一律就地免職。丑化說在先,請同志們務必認真對待。待會兒散會后,剛剛提到的幾個防汛重點鎮的黨鎮一把手先留下來。其余的同志可以先走一步。” 王義財和李德坤互相看了看,大概都覺得肩上的壓力比山還重吧,一臉的嚴峻。 幾個重點鎮的一把手都留了下來,黃鐘明又專門強調了一遍。 大家領了對講機,準備散去。黃鐘明在走到大門口處,突然拍了拍王義財的肩膀,說:“王書記啊,你的擔子最重啊,你那兒安全了,我才能睡好覺哦!” “請黃書記放心,義財誓死都要保護大堤!”王義財義正言辭地說。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黃鐘明再次拍了拍王義財的肩膀。 王義財和李德坤回到黃麻鎮,立刻召開全鎮所有黨員干部大會,貫徹落實縣委關于防大汛抗大災的精神要求。 調集所有民兵預備役成員,準備沙袋,發動所有黨員干部,號召全鎮人民,做好防大汛抗大災的準備。 黃麻鎮的百姓對汛期有非常豐富的經驗,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大木盆,有的人家甚至有小木船,垮堤被淹的時候,作為交通工具和逃生工具。大部分人家都蓋了樓房,汛期一樓的東西全部清空,搬到三樓。地里能收的東西也都早早就收回家。只是地里的稻子遭殃,這個時候還沒有到收割期。 有條件的家庭能躲就躲出去,沒辦法的只好在家里存足了干糧。 王義財開完會后就開始在大堤上巡邏,每天幾乎吃住都在那兒,一刻都沒有離開。 黃鐘明從開完會后第三天也開始在大堤上巡邏,他從縣城出發,用腳丈量著余河大堤的每一寸土地。 炎炎夏日,黃鐘明穿著高高的高筒套鞋。這種鞋是橡膠材質的,不透氣,但是很防水。夏天穿這樣的鞋,腳被憋出臭汗,十分難受。但黃鐘明似乎沒有感覺,一路走一路看。發現薄弱的地方,還要下水去,和老百姓一起堵漏洞。 黃鐘明的秘書秦軍紅背著一個大大的軍用水壺,拿著黃鐘明的大哥大,還有公文包跟在后面。累得滿頭大汗的。 縣委辦公室楊主任也跟隨著,縣委宣傳部副部長馮永斌帶著鄧年榮和朱大云一起跟著采訪,于是朱大云有幸第一次看到了他從未見過的驚心動魄的抗洪場面。 余河縣廣播電視局的小伙子全程錄像。這些到時都要作為防汛宣傳片的資料,整理出來,到時候向市委、省委、全國抗洪總辦匯報,來不得半點馬虎。 黃鐘明不愧是當兵出身的,一路走下去,居然沒有停歇,每到一個鎮,當地的黨政一把手都守護在大堤上。很多地方還拉起了紅布,上面寫著“青年突擊隊誓死保護大堤”、“黨員干部與大堤同在”等等標語。全民抗洪的力量被調動了起來。 黃鐘明看到下面把工作做得還算扎實,心里很欣慰。 握著同志們的手,黃鐘明一再向他們表示感謝!感謝他們為老百姓吃的苦,受的累! 這一天,黃鐘明走了八十多里路,巡查了余河大堤的一半。 黃鐘明第二天巡查大堤的時候,信江上游的洪峰已經全部過境,到達余河。黃鐘明接到電話,省長助理李成鑫和市委書記劉玉三一起,正趕往余河大堤。省武警三支隊派了兩百多名官兵過來……看來,余河的災情是歷史最嚴重的一年,更是全省的防汛重點啊!黃鐘明陡然間覺得身上的責任更重了。他加快了前進的步伐。 平時看起來不寬的余河這時顯得淼淼無岸,水已經漫到了大堤的腰部,而且還在不斷地上漲。這兩天余河縣并沒有下雨,可余河里的水卻洶涌而來。兩岸堤外是良田,田里的水稻顆粒飽滿,沉甸甸的,就差彎腰轉黃,等待收割了。 王義財已經三天三夜守候在大堤山,幾乎沒有合過眼,嘴角都長出了好幾個水泡。滿臉的胡子瘋長了起來,頭發也很凌亂,這跟他以前干凈清爽的形象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王義財看著河里的水漲起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就看今天能不能熬過去了!今天熬過去了,這一關就算是闖過去了,熬不過去,那就注定是毀滅!因為黃鐘明說了,大堤要是垮了,就地免職! 王義財站在前年剛修的那段堤面上,這是整個黃麻鎮大堤最薄弱的地方,他密切注意著大堤兩邊的動靜。 突然,堤外守護的民兵快步跑過來報告:“王書記,這里出現了漏洞,在不斷地涌水!” 王義財奔跑著來到大堤腳下,發現這兒正在潺潺地流出渾濁的黃水!大堤里面的沙子不斷地被沖擊出來,眼看著漏洞在不斷擴大! 王義財拿出對講機,向黃鐘明匯到道:“報告黃書記,我是王義財,黃麻鎮大堤出現了漏洞!” 此時的黃鐘明正在烏有鎮和黃麻鎮交界的地方,離王義財還有幾里路的位置。他已經陸續接到平安鎮、方莊鎮的險情報告。看來情況很嚴峻啊! 接到王義財的匯報,黃鐘明立刻指示道:“一定要不惜一切力量,把漏洞堵住!你馬上通知鄉親們轉移!我馬上就到!” 王義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內心的那種煎熬,讓他焦灼不堪。 水是從底部漏出去的,說明漏洞出現在最下面。可是現在這個水位,無法探到漏洞的具體位置,難道就這樣看著漏洞越來越大,大堤最終被沖垮嗎? 此時,所有的人都圍在王義財周圍,等著他做決定! “繩子,快,找幾根又粗又長的繩子來!”王義財說,“李鎮長,馬上通知各個村委會,通知附近的鄉親們馬上轉移,遠處的往高處撤!快!”王義財邊說邊往大堤對面走去。 “好,我馬上通知!”李德坤說完立刻召集各個村委會的支書和村委會主任。由他們再通知各個村長,村長們敲著鑼一路往回跑,邊跑邊喊:“鄉親們,快,立即轉移!”鎮里的一些干部也被李德坤帶去指揮鄉親們轉移。 “王書記,繩子找來了!”王草五把民兵找來的繩子交到王義財手上。 王義財把繩子往腰間一系,打了個死結,撥開人群,往堤下的水里走去。 “王書記,不能下去,這樣太危險了!”王草五叫喊道。 “王書記,你不能下去!不能下去啊!”萬春秀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他身邊。 萬春秀本該隨著李德坤他們一同去指揮民眾轉移,但是她實在是不放心王義財,就把這個任務交給村委會主任萬岷山,自己則以要留在大堤守護為名,留了下來。 “你們把繩子抓牢了!”王義財看了看萬春秀,那眼神在告訴她,這是工作!然后對他們說,“放心,我會游泳!你們記住,如果我在拽繩子,你們就要立刻把我往上拉!” 王義財從小在水邊長大,水性很好,潛到水里去他還是不怕的。 萬春秀的心卻緊緊地糾在一起。如果不是忌諱這么多人在場,她一定會死死地抱著王義財,不讓他下去,這可是玩命的事兒啊! 幾個年輕人看到王義財這樣做,也紛紛效仿,把繩子系在腰間,下水跟著王義財走。 王義財慢慢走到了水深處,感覺腳底的大堤像豆腐似的,軟軟的,好像沒有根基。 他媽的,這個豆腐渣!李德坤這個昧良心的東西!王義財在心里罵道,看來這大堤要保住是不可能了,但無論如何,我都要潛下水去堵這個漏洞!就算是死,也要做到底! 這段大堤前年是由李德坤主抓的,他讓他自己的小舅子來負責。去年汛期水不大,沒有構成威脅,李德坤還曾沾沾自喜地夸道,他主抓的這個工程是真材實料的,確保做成百年工程! 眼看著水已經沒過了胸口,只見王義財一個猛子,扎進了水里。 不一會兒,上面拉繩的人感到了繩子被拽了一下,立刻把繩子用力往上拉。 “漏洞在這兒!”王義財浮出水面說,“拿木樁來!” (快捷鍵:←)715262.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64.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陷入漩渦02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184節陷入漩渦02 木樁很快傳遞到了王義財的手上。 他猛吸一口氣,又鉆進了水里。用力把木樁插進了泥土里。 那幾個年輕人也學著王義財的樣兒,鉆進水里插木樁。 插了五六根木樁,王義財浮出水面,說:“填沙袋、棉絮!快!” 一袋袋沙袋傳了過來,還有很多床棉絮也被塞了進去。 “水小了!王書記,漏洞處的水基本沒流了!”在另一邊守護的民兵跑過來報告道。 “好,基本堵住了!”王義財興奮地說。他們幾個又接著往漏洞口填了不少沙袋和棉絮,才往上面游過來。 余河的水還在不斷地上漲,眼看著就要漫過大堤。 黃鐘明一路上不斷接到險情報告。這個水,看來還得繼續漲下去。如此一來,大堤絕對承受不了這么大的水,再這樣下去,大堤一定會垮!剛剛接到市委書記劉玉三的指示,如果大水漫過大堤,全縣都得受浸,這樣的損失就更慘重。兩害相權取其輕,與其讓全縣受浸,不如炸開一個地方分洪,為全縣防汛做出分擔和犧牲。黃鐘明正在考慮這個問題,是要等著大水漫過大堤,還是果斷地炸開一個口子? 王義財剛剛從水里走上來,另一處又傳來報告:“王書記,不好了,附近又出現了漏洞!” 王義財連忙解開身上的繩子,往旁邊一處漏洞走去。 他發現這個漏洞還比較小,才剛剛出現。及時去堵,應該能堵住。 于是他又系上繩子,和剛才兩位小伙一起,往另一處漏洞相對應的水里游過去。 潛水,打木樁,填沙袋,填棉絮。漏洞口很快就不流水了,被堵住了! “堵住了,堵住了!”群眾們又是一陣歡呼! 王義財游了上來,正想喘口氣。 不料下面又傳來聲音:“王書記,不好了,不好了,剛才那個漏洞又開始漏了,而且越來越大!” 王義財跑到下面一看,發現樓洞口的水已經是洶涌而出了! 王義財系上繩子,又要往水下去堵漏洞。沒想到剛走到大堤半腰上,下面的漏洞就擴大到無法再堵住了! 可王義財卻想盡最后的力量去試試看,畢竟那是十幾萬人民的家園啊,一旦決堤那就是滅頂之災啊! 他照例潛入水底,想把棉絮和沙袋堵住洞口,沒想到扔進去的東西立刻就被卷走了! “快,加快速度!”王義財朝上面喊道。 沙袋傳遞的速度越來越快,一袋又一袋沙袋被扔進了水里,可頃刻間就被漩渦卷走了,依舊沒有什么作用。 “王書記,不好了,下面的漏洞越來越大了,你快上來,快!”上面有人朝王義財喊道。 王義財也明顯感覺到了腳底的土在被吞噬。 “不行!只要還有一線希望,我們就要盡百分之百的努力,繼續填沙袋,快!”王義財說道。 “太危險了,王書記,快上來啊!”萬春秀幾乎是哭著朝下面喊道。上面很多人都在往遠處退。 王義財依舊在接過沙袋往下扔。 黃鐘明在不遠處聽到喊聲,幾乎是小跑著往這邊趕。他發現水里漂著幾個人,身上系著長長的繩子,繩子的另一端握在大堤上的人手里。水里的漩渦越來越大了,這樣太危險了!一旦決堤,這幾個人都將面臨著被大水沖走的危險! “快,快上來!”黃鐘明朝依舊在往水下扔沙袋的王義財喊道。 就在黃鐘明看著王義財扔沙袋的那一瞬間,巨大的漏洞在大堤的根部出現了!漩渦在不停地旋轉,發出一種刺耳的聲音,水在瘋狂地狂地奔涌而出!大堤馬上就要被沖垮! 而站在水里的王義財明顯感覺到了腳底巨大的吸力正在把他往下拽!他想挪動腳往上走,可是腳底的土似乎是在一瞬間被抽空了一樣,他只覺得腳底一抖,整個人就沉了下去,在水里打著旋兒地轉來轉去!如果不是有這根繩子拴著,估計早就被沖走了! “快,拉繩子,趕緊拉繩子!”黃鐘明命令道,伸出手拽過繩子,拼命往上拉。 所有的人都在聚集過來,一起往上拉這幾根繩子。可是水的威力太大了,只見水中的幾個人在不停地打著旋兒,再不往上拉,就要被水沖走! “快,用力拉!”黃鐘明大聲叫道。 “一二三,拉!一二三,拉!”黃鐘明用力地喊著節奏,把大家的力量凝聚到了一起。 三個人在被巨大的漩渦沖擊了無次數后,終于被拽出了水面。 在把王義財拉上岸的時候,黃鐘明看到水里的漩渦越來越大,立即命令所有人往兩邊撤! “快!快跑!”黃鐘明推著剛被拽上岸的王義財往前拼命跑去。 突然,轟隆一聲巨響,黃鐘明身后的大堤頃刻間被沖垮了! “快跑,快!”黃鐘明邊跑邊喊叫道。 所有人都像離弦的箭一樣往前飛跑著!頭也不敢回,因為身后的大堤在不斷地垮塌,不斷地轟響! 大家跑出很遠,驚魂未定地回過頭來,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大堤足足被沖垮兩百多米,他們如果不是跑得快,全部都將被洪水沖走!洶涌而出的河水,就像瘋了似的往堤外傾瀉,無情地向黃麻鎮的各個角落肆虐蔓延。田里的水稻瞬間就被淹沒了。最近處的村莊轉眼間也被淹沒了,大堤上的人清楚地看到,最前面的那棟平方,被大水活生生地給沖垮了! 看著滾滾而下的洪水,看著被淹沒的村莊和田地,王義財頓時覺得腳下一軟,跪倒在大堤上,痛哭流涕道:“父老鄉親們,我對不住你們啊!” 站在他身邊的黃鐘明看著眼前的景象也很悲情,眼里含著淚水,黃鐘明把他扶了起來。 王義財流著淚說:“黃書記,義財沒有守住大堤!請處分我吧!” “我們都看到了,你已經盡力盡職了!今年的洪水是百年一遇,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啊!”黃鐘明說。 也許,這里決堤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黃鐘**里想,此處不垮,別處一定會垮!余河大堤是無法擋住這場百年一遇的大洪水的! 這一切都被攝像機記錄了下來,而馮永斌鄧年榮也都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記在了心上。王義財這種不顧個人安危,誓死保衛大堤的行動和精神,感動了在場的每一個人,也是最好的宣傳材料,今年的抗洪搶險,從上到下,都需要這樣的榜樣人物。 朱大云第一次看到舅舅在抗洪現場,這么危險的時刻,舅舅居然能如此挺身而出,不顧個人安危,只是剛才那一刻,太危險了!朱大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此時,朱大云不免在心里對舅舅又多了幾份敬佩。 “王書記,王書記!”許多人圍了上來。萬春秀在王義財身邊,哭得最傷心。她是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差點在自己眼前被大水沖走啊,讓她如何能承受得了! “人員都轉移了嗎?”黃鐘明問道。 “報告黃書記,大堤剛出現漏洞的時候我就已經下了通知。村主任們早就敲著鑼往回趕了,老百姓聽到敲鑼聲就會立刻往高處轉移的。”王義財流著淚水說。 “好,通知了就好!要確保不死一個人!”黃鐘明說。 “請黃書記放心,我們一定做到!”王義財帶著哭腔說。 “接下來就是如何做好救災工作,盡量把災民們的生活安置好,把洪水帶來的損失降到最低啊!”黃鐘明看著從決口處泄出去的滾滾洪水,心情沉重地說。 他心里很清楚,這樣的決堤對黃麻鎮的老百姓來說,幾乎是滅頂之災啊! 黃麻鎮的面積很大,地勢很低,此處大堤一垮,整個黃麻鎮就成了余河最好的分洪點,余河其他的地方就不會有危險了! 果然,這里的決口一泄洪,余河的水位就在慢慢下降。 而上游的平安鎮、烏有鎮,下游的春河鎮、畫眉鎮、方莊鎮,一聽說黃麻鎮垮堤了,都松了一口氣。那些“一把手”幾乎都在心中歡呼:“好啊!垮得好!黃麻鎮的大堤不垮,說不定就是我們這兒的垮,黃麻鎮大堤先垮,就是我們的福氣啊!” 他們在大堤上奮戰多日,聽到這個消息后,就可以安穩睡覺了。 水利局的沖鋒舟在此時開了過來。上面坐著省長助理李成鑫和市委書記劉玉三。 黃鐘明立刻迎了上去,雙手握著領導的手,激動得也流下了眼淚。 “李省長、劉書記,我的工作沒做好,黃麻鎮的大堤剛剛垮塌了!我請求領導批評、處分我!”黃鐘明雙眼噙滿淚水,傷心地說。 “你們盡力了!百年一遇的洪水,天造孽,不可違啊!”劉玉三似乎也流下了眼淚。 “現在我們去看看被淹群眾的轉移和安置工作做得怎么樣!”劉玉三說。 王義財來不及換掉身上的濕衣服,就跟著黃鐘明,隨著兩位領導坐上沖鋒舟,往下游開去。 領導們轉了一圈,發現王義財的災民疏散和安置工作做得很到位,這次大洪水中,黃麻鎮沒有因此而淹死一個人。 天快黑了,領導們要返回縣城,他們一一和王義財深情握手,對他所做的工作表示感謝。 王義財坐上李德坤調過來的一艘木船,繼續在被淹的村莊之間巡查。 水位還在不斷上漲,一些群眾站在樓房頂上,有的趴在大樹上,都被他們一一解救下來,還有武警官兵也開著沖鋒舟在解救被困群眾。 慢慢的,水面上就飄滿了從農民家里沖出來的各種東西,瓢瓢罐罐,還有許多木頭,一些動物的尸體也開始浮在水面上,豬啊,牛啊,雞狗貓什么的,真是慘不忍睹。 看到這些,王義財心中又是一陣難受,忍不住流下淚水。 他專挑那些平房去看,樓房里的人基本都能自給,最需要救助的,就是這些住著低矮平房的困難戶。 接連發現幾個孤寡老人被困在自家的閣樓上,大水依舊在漲,似乎要漫過平房的屋頂。 王義財把這些老人背到船上,拿出餅干和水,再把他們送到安全的地方。 最后,船上只剩下一瓶水和一包餅干了。 “王書記,你自己喝口水,吃塊餅干吧!”王草五說。 王義財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喝水,嘴巴都快干得張不開了,嘴唇上下長滿了水泡。真是又渴又餓又困。但是他還得堅持下去。于是他拿起礦泉水喝了幾口,抽出一塊餅干塞進了嘴里。 站在船頭,王義財發現不遠處有一棟平房,被水淹得只剩下個房頂了。 “那兒看了嗎?”王義財問道。 “看過了,王書記,沒有發現人。”鎮武裝部長吳印添說。 “快,劃過去看看!”王義財說,雖然他們說看過了,但是王義財似乎仍然不放心。 水位已經快接近閣樓的窗戶了,船靠近窗口處,王義財第一個彎腰鉆了進去。 “叔叔,叔叔!”里面傳來小孩的聲音。 踏上閣樓,王義財發現,水已經快淹到樓板上了。 閣樓里很暗,王義財什么也看不見。順著聲音的方向尋去,王義財發現一雙很明亮的眼睛,正在盯著他。 他走了過去,發現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滿臉黑黑的,旁邊坐著一位老人,牙齒全部脫落,扁著嘴,正在無聲地流著淚。 “孩子啊,叔叔來接你們出去啊!”看到這一幕,王義財的聲音幾乎哽咽了,他知道這肯定是個留守兒童,與奶奶相依為命。 “叔叔,我渴,我餓!”小男孩哭著說。 王義財立刻把手里僅有的這瓶礦泉水交給到孩子手上,然后拿出口袋里那袋剛吃了一塊的餅干,放到了孩子手上。 “孩子,吃吧!”王義財說。 小孩急切地把餅干袋子全撕開了,拿出了一塊餅干放在奶奶手上:“奶奶,你吃!”并把礦泉水交到奶奶手上,“奶奶,你喝水!” 然后他自己再抽出一塊餅干,放在嘴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多懂事的孩子啊!王義財強忍住將要流出的淚水。 把孩子和老人接到船上后,王義財立刻意識到,這么大的水,估計短期內是無法退去的,黃麻鎮原本儲備的的那些水和食物看來是遠遠不夠的,那么將有越來越多的人面臨著缺糧缺水。得立刻向縣委報告,要求向黃麻鎮調撥更多的餅干和水,爭取每天定時為災民提供水和食物。 于是王義財立刻用對講機向黃鐘明匯報:“黃書記,我是王義財!我請求縣委,即刻向黃麻鎮調撥餅干和水,我們原先準備的這個儲備看來遠遠不夠。如果沒有那么多餅干,我向縣委建議,發動一些商戶,蒸一些饅頭,明天運到黃麻鎮來。” “好,縣委一定全力調撥和動員。”黃鐘明十分干脆地說。 黃麻鎮垮堤的第二天,余河縣人民全力抗洪搶險的宣傳片由馮永斌親自負責整理,電視鏡頭的剪輯,文字腳本的配音,以及人物通訊特寫,等等相關的報道,由馮永斌策劃,鄧年榮和朱大云連夜趕寫,爭取在第一時間送到省里、市里相關媒體報道。 事后,因為馮永斌的宣傳片做得好,各種關于余河縣人民全力抗洪的報道很到位,從中央到地方,各種援助物資源源不斷地向余河運來。還有數額相當可觀的救災款,也被下撥到了余河縣,黃麻鎮是重點災區,根據上報的損失,縣里下撥了好幾百萬元的補助款到黃麻鎮。受災的老百姓分到了很多物資,比如棉被、衣服、糧食啊什么的,也得到了一定的資金補助。 在抗洪搶險的宣傳片中,王義財下水堵漏洞的鏡頭被抓出來特寫。而王義財親自下水堵漏洞的鏡頭,也反復在信江市電視臺播出。文字報道中,他個人的事跡被作為重點來寫,由鄧年榮主筆關于他的長篇通訊第三天就發表在市報的頭版頭條。 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今年的洪水會如此之大,整個長江流域都是洪水肆虐。 當余河的洪水全部退去,老百姓已經開始災后重建的時候,他們在電視上看到了比他們這兒垮堤更驚險的場面:1998年8月7日13時左右,長江九江段4號閘與5號閘之間決堤30米左右。洪水滔滔,局面一時無法控制。洪水正向九江市區蔓延。市區內滿街都是人。靠近決堤口的市民被迫向樓房轉移。經軍民三晝夜的奮戰,10日堵口圍堰合龍。 這是當年轟動全國的九江大堤決口。黨和國家最高領導人都先后來到了九江大堤,親臨現場指揮抗洪救災。 洪水退去,一切又歸于平靜。 站在大堤上,望著滿目瘡痍的場景,王義財還是忍不住心痛如割。即將成熟的水稻顆粒無收,田地里都是一片淤泥。往日綠油油的莊稼,現在看到的全部是烏黑一片。損失慘重啊,國家的補助,各方面的救災物資,對于這些遭受沒頂之災的百姓來說都只是杯水車薪。災后的生活,全得靠自己的雙手重新拾掇。田地里刨食的百姓,傷不起啊! 腰間的呼機又在不停地響著。王義財拿出來一看,又是好再來的電話。萬春秀又在召喚他了。 晚上回城,去見她一面吧,那天在水里,萬春秀大概是怕他被水沖走了,哭得眼睛都腫了。這個女人啊,看來是玩真的了!王義財在心中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萬春秀忙完了店里的活兒,坐在門口等著她心中的男人出現。 “姐,你先上去吧,我在這兒等。”萬春輝走過來說。 “好,待會兒你讓他直接上樓。”萬春秀說完轉身上了樓梯。 “知道了。”萬春輝坐在收銀臺望著門口。 他知道,姐姐對這個王書記真是動了真情了。但愿她不要再受到傷害,能如自己所愿吧!唉,可是這當官的男人,有幾個靠得住? 萬春輝搖了搖頭。 不一會兒,王義財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萬春輝立馬起身到門口迎接。 “王書記,您三樓請!”萬春輝說道。 王義財環視了一下一樓,徑直往樓上走去。 萬春秀聽著王義財上樓的腳步聲,躲在門后。 王義財推門進來,還未來得及轉身,萬春秀就從后面把他緊緊地抱住了。 王義財轉過身,萬春秀那濕熱的雙唇就填滿了他想要張開的嘴。 面對這個女人,王義財總是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女人滿滿的柔情把王義財整個人都融化了,這個溫柔鄉,他真的是有點兒陶醉不想歸了。 幾番纏綿繾倦,萬春秀把男人緊緊地摟在懷里,深怕一不小心他就會被漩渦沖走。 王義財撫摸著女人的秀發,心里的柔情暈染開來。 “哥,你知道那天我有多擔心你嗎?”她流著淚說。 “知道,我知道。”他把下巴緊緊地貼在她的額頭上。 “你怎么那么傻啊,你知道那有多危險嗎?”她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我沒想過,那是工作,我必須那么做。”他說。 “哥,你在水里的時候,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嗎?”她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嗯?” “我當時邊哭邊想,如果你真被水沖走了,我就立刻跳進水里,隨你一起走!”她眼神堅定的看著他。 王義財的心被震撼了!他把女人往懷中摟了又摟,說:“你真傻!你這么年輕,還有多少好日子等著你啊!” “哥,有你才是好日子,沒有你,我的世界一片黑暗!”她貼著他的胸膛,淚染濕了他的肌膚。 “別對哥這么好,哥不值得你這么做。”他說。 “哥,不管你怎么樣,不管以什么樣的方式,反正我就是愛你,這輩子都不會變。你信嗎?”她看著他說。 “你真愿意這么無名無分跟著我一輩子嗎?” “只要能見到你,和你在一起,我就知足了。”她捏著他的耳朵,柔情地說。 “唉!你總是讓我覺得欠你的。我要怎么樣才能還得起呢?”他嘆了口氣說。 “我不要你還,我只要你愛我,這輩子不夠,下輩接著愛!”她微笑著說,眼里依然帶著淚滴。 “好!這輩子愛不夠,就下輩子吧!”他摟著她,深吸了一口氣說。 “哥,你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的事兒嗎?”她突然問道。 “什么事兒?” “你下半年有好事啊!東南方位!”她笑道。 “哦。我想起來了。怎么,萬半仙又有新的指路明燈了?”他笑道。 “誒,還真有!哥,你這回大難不死,后面啊肯定有大好事等著你呢!”她神秘秘的樣子逗得他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好,要是真有,我一定好好感謝我的萬半仙。怎么樣?” “說話可得算話哦,我這兒可記著呢!”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心臟部位。他的手就那么正好覆蓋在她的乳尖上。 “好!我記著。我永遠都記著你的心,你的山,你的河,你的一切……”他說著又開始深深地吻她。 王義財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懷里這個萬半仙的話還真的很靈。余河的這次大洪水,雖然沖垮了大堤,淹沒了整個黃麻鎮,但卻在無意中帶給他榮耀和機遇。在八月份信江市抗洪搶險表彰大會上,王義財被評為信江市抗洪搶險先進個人。 ——————小樹丫作品—————— 自從黃鐘明給了杜秀青那個呼機后,杜秀青就天天放在包里。偶爾也會在一個人的時候拿出來擺弄一下,可是這個她連號碼都不知道的呼機,躺在她的包里一個月了,沒有響過一次,似乎那個給她的人也忘了它的存在。而黃鐘明這段時間,都在忙著抗洪搶險的工作,當然無暇顧及到呼她。 杜秀青不知他是不是忘了這個東西,但是她卻不敢關機,總是開著,生怕錯過了他的召喚。 更讓杜秀青覺得奇怪的是,自從把她送給了活土匪后,胡春平就再也沒有和她單獨聯系過,再也沒有帶著她到郊外的那座樓房里享受他們之間的魚水之歡。難道,這個男人就真的這樣把她拱手相讓了?而且不敢再與她有絲毫的瓜葛? 胡春平啊,你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啊?杜秀青覺得自己無法理解胡春平的這種行為,更無法揣測胡春平這樣做安的是什么樣的心? 夏天的余河是最美的,尤其是經過了大雨的洗禮,一切都變得格外清新。道路兩邊的行道樹長出了綠綠的葉子,從余河上吹來的涼爽的風,帶著清香的樟樹葉的氣味兒,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杜秀青越來越會打扮自己了。在這樣最能美麗自己的季節里,杜秀青穿上了自己最喜歡的裙子,幾乎每天都是花枝招展。余河縣幼兒園里都是女老師,個個都年輕漂亮,平時不規定要穿園服,所以大家都是極盡所能地打扮自己。這個小小的余河縣幼兒園,就像是一個賽美的舞臺,老師們一個比一個靚麗。杜秀青當然是最引人注目的一個。 忙了一天,杜秀青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了。 把包挎上肩膀,杜秀青關上門,和老師們邊打招呼邊下樓。 突然,她好像隱隱聽到什么響聲,卻不知是哪兒傳來的。再仔細一聽,原來是自己的包里發出來的。 她站到樓梯的一角,打開包,發現那個黑色的小呼機正在“滴滴滴滴”的響著。 從來沒有聽過它響起來的聲音,原來是這么個叫法。 杜秀青并沒有把呼機拿出包,而是一手托著包,一手在包里看著呼機,上面顯示道: 老地方,十分鐘后準時趕到。 沒有落款,沒有任何溫情的語言,這就是命令。 那一刻,杜秀青真想把這個該死的呼機往地上砸個粉碎!可是胸中的怒火只持續了那么零點零一秒,她拉上包,鎮定地回到辦公室,往家里打了電話,告訴婆婆說臨時有個應酬,不能回家吃飯。然后在園門口打了一輛車趕往余河大酒店。 這個吃飯的時間里,酒店里一定很多人,萬一碰上熟人可怎么辦?這個該死的男人,怎么在這個時候又**大發呢? 一路上,杜秀青都忐忑不安。 來到酒店門口,看到一撥撥人往里面走,杜秀青遲疑了片刻,快速繞過電梯和大堂里的大樓梯,從側邊的樓梯上去。這是消防應急通道,平時沒有什么人從這里走。 幾乎是一路小跑著,杜秀青來到了518房間。 房間門依舊沒有鎖,杜秀青推開門走了進去。順手就把門給反鎖了。 男人只穿了個褲衩坐在床上,正看著電視。 “來,寶貝,想死我了!”黃鐘明拉過杜秀青的手,把她抱在懷里,不停地在她臉上親吻著。 “我先去洗洗吧!”杜秀青有些微微喘氣著說。 “好,快一點!”他似乎有些等不及了。 等杜秀青從浴室里裹著浴巾出來時,她看到男人已經裸地等著她了。 她也主動把浴巾褪去,很自然地躺進了男人的懷里。 有了前兩次的交歡,她在他面前已經沒有了羞澀和矜持。 男人從后面抱著她,讓她面對著電視。 看到電視畫面的那一刻,杜秀青簡直驚呆了! 那里面放的不是電視劇,而是a片! 畫面上一對男女正在地板上做著大尺度的動作,光是男女的喘息聲,就讓人全身的頃刻間被點燃! “來吧,寶貝,今天,我們就像他們一樣……”黃鐘明托起杜秀青的身體,把她移到床的邊沿,一邊看著電視,一邊釋放著自己的激情…… 杜秀青從來沒有這樣被擺弄過,從來沒有這樣大膽地釋放過自己的渴望,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感覺,進入不了狀態。只是機械地隨著他的擺弄,盡量地伸展自己的身體。 她被他牽引著,從床上戰斗到了地毯上。他似乎許久沒有釋放男人的能量,顯得激情澎湃。 慢慢地,她感覺到了內心那種最狂熱的被調動起來了,她又開始主動迎合著男人的任何需要,學著電視里女人的樣子,眼神迷離,呼吸,變得千嬌百媚,勾人魂魄…… 她用嘴含著男人的槍,跟著電視中女人的樣子,吞吐自如,讓男人四仰八叉地享受著她的愛撫……在男人即將要泄洪的時候,她適時地控制,騎上了男人的身體,猶如一位奮戰的巾幗豪杰,在策馬揚鞭…… 那些出格的體位和動作,連她自己都想不到,她能做出來…… 到了最后,不是男人的主動需要,而是她的掌控索取了,她在盡自己的努力調動男人的激情,在拼命攝取他體內最后的能量,直到把兩人一次次地送入天國…… 男人在傾瀉完畢后,整個人都疲軟下來,看來是真的累了。 閉著眼睛,男人很快就打起了呼嚕。 杜秀青也迷迷糊糊地似乎要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醒來了。 他披上睡袍,坐到沙發上抽煙。 杜秀青側著身子,托著腮,依舊躺在床上,這樣柔美的姿勢猶如一條出水的美人魚。男人貪婪的目光鎖定在她的身體上,而她也就那么裸地讓他看著。 “教育局把你的重建計劃送上來了,常委會已經研究過了,很快就能回到你手上。”男人吐著煙霧說。 杜秀青不明白常委會是怎么回事,不知他說的是什么意思,是行還是不行? “通過了?”她試探著問。 “通過了。”他說。 “太好了!”她并沒有想象中的那種驚喜。 “不過這個征地還得有一段時間,要把這些工作做通,做好,起碼得在年后項目才能上馬。”男人說,“現在縣里財政很緊張,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錢來。” 杜秀青失望的表情男人全部看在眼里。 “這個重建工程可是個長遠的計劃,也不能操之過急。”男人看著她說,“不過,你不用擔心,既然批了,我們就是集全縣的財力也要把這個新園建起來。初步意見是這樣,把現有的這個幼兒園盤給建筑公司,讓他們負責工程的主體承建資金,這樣縣里的負擔就不會那么重。到時候只要配套里面的相關設施,財政完全可以支付得起。” 杜秀青覺得這個辦法真是妙啊,輕松就搞定了大批的籌建資金。 “不過,我還有個想法,幼兒園無論怎么發展,畢竟很小,你愿意一輩子呆在那兒不出來?” 杜秀青不知他要說什么,想接幾句話,沒想到他根本沒給她插話的時間。 “你還年輕,趁著年輕早點出來,這樣以后的機會就多了。”男人說,“現在縣里最缺女干部,你趁早從幼兒園出來,年齡上的優勢今后能讓你多得到很多機遇。共青團縣委有個副書記的職位一直空著,我覺得你比較合適。” “共青團縣委?”杜秀青在心里琢磨著,沒有干過這個工作,但是她自己上中學的時候入過團,好像就是和學生們打交道吧。這個工作看來還是比較對口,自己一直都是和孩子們在一起的。 “你要是覺得我合適的話,那我就試試看吧!”杜秀青說。 “試試看?這個可不是試試看的事兒哦。”黃鐘明笑著說,“雖說團的工作也主要是和孩子們打交道,可是這和你現在的幼兒園可是完全不一樣的。這可是負責全縣青少年精神文明建設的一個大機構,不是試試看的,而是一定要好好來干,干得有聲有色,把團的工作做好做活!” “這么復雜啊,那我可能干不了。”杜秀青噘著嘴說。 “你啊,一會兒把事情想得那么簡單,一會兒呢,又把事情想得那么復雜。團的工作和你現在的工作還是比較對口,依你的能力,我相信你可以做好,這個位置很適合你。這樣吧,下半年人事調整的時候,我準備給你換個位置。”黃鐘明說完,起身開始更衣。 杜秀青看了看床頭的時鐘,七點半。難道這個時候他還有活動? “你還沒吃飯吧?要不要我叫人給你送上來?”黃鐘明換好了衣服說。 送上來?虧他想得出來,讓人知道我在這個房間里? “不用了,我自己出去隨便吃點吧。”杜秀青也開始穿上衣服準備走。 “出去隨便吃?那哪兒行呢?你坐著,我來安排!”黃鐘明走到外面客廳里,坐在沙發上開始打電話。杜秀青聽到他在說: “一份燉土雞、燒排骨,一盤狗肉,炒一盤鄱陽湖的草,對,再加一瓶醬香茅臺,518,快點送上來!” 黃鐘明說完,從外面走了進來。 “我還是走吧,我不能在這兒吃飯。”杜秀青說著拿起包準備走。 “怕什么?放心,你在里面,我去門口把車子推進來。我黃鐘明的女人,怎么能隨便吃?再說,剛才我們干的可都是體力活,得好好補回來!”黃鐘明摟著杜秀青一臉色色地說。 這一刻,杜秀青似乎體會到了這個男人作為活土匪霸氣下的另一種柔情。 從最開始被迫的肉體交易,到今天杜秀青內心對他產生的那么一絲情愫,杜秀青說不清楚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情,反正這不是愛情,不是友情,更不是親情,是什么?她不知道,如果真要界定它的話,那就是由肉體的交融而產生的一種依賴,有人把它叫做性臣服。女人,一旦和一個男人發生了較為持久的性關系,那么就會對這個男人從肉體到心里產生一種依賴。 性臣服一詞是由性學奠基人之一克拉夫特-埃賓創用的,他的原意是:處女一旦與某男子發生性關系,無論這種性關系是怎樣的性質,她此后對他便產生高度的依賴與順從心理。性臣服是男權社會制度化了的產物。當女子覺得自己的命運本當如此,這―切不合理不平等近乎“天經地義”時,也只好面向流氓、**犯稱臣,甚至心甘情愿侍候他們一輩子了。 或許,杜秀青從這一刻起,從內心里真的承認了自己已經變成了他的女人。 不能見光的女人,只有肉體關系的女人,可以用自己的肉體與情感置換權力的女人。 在這個房間里,她,變成了對黃鐘明“性臣服”的女人。 很快,門鈴響了,菜送上來了。 黃鐘明推著車子進來。一股菜香味飄進杜秀青的鼻子里,頓時,她覺得饑腸轆轆的。 她走過去,要接過他手上的推車, “你坐著,我來!”他命令道。 她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忙碌著。 他拿起酒瓶,往兩個杯子里倒滿了酒,然后兩人一人一杯。 “來,今天我們喝個交杯酒。”黃鐘明伸出手,等著杜秀青把手繞過他的手臂。 杜秀青捏著小小的酒杯,心中出現了片刻的猶豫。但是她很快嫵媚地笑著,伸出自己的手臂纏上了他的手臂。 “感情深,一口蒙!”他看著她說,“喝完這杯交杯酒,你正式成為我黃鐘明的女人!” 他的眼睛始終看著她,仰起脖子一口喝了個精光。 她依舊淺笑吟吟,也一飲而盡。 “好!”他放下酒杯,笑瞇瞇很滿足的樣子。 他拿起碗,盛了一碗雞湯,并且拿起小勺子試著喝了一口,大概是覺得味道還不錯,把碗端到她的面前。 “來,喝吧,不燙,挺好喝的,是正宗的土雞。”他說。 她端過碗,喝了一口,是挺不錯的,加上覺得有些餓了,就低頭喝了起來。 等她喝完碗里的湯抬起頭,發現他居然還站在她跟前,就那么一直看著她。 她睜大眼睛,不好意思了,問道:“你怎么不喝?” “你來之前我吃過一頓了。”他說。 “再喝點吧!我給你盛!”她站起身,拿過另外一個碗,給她盛湯。 “別換碗,就用你喝的這個碗。”他說。 她抿嘴一笑,用自己喝過的這個碗,給他盛了一碗湯。 他就在留有她唇印的碗邊上,喝完了一碗湯。 放下碗,他抱著她,說:“你記住,從現在開始,你只屬于我黃鐘明一個人!你,是我的!” 看著他的眼睛,她心里很忐忑,難道他知道自己之前和胡春平的事?可是,這和他有什么關系?不管我之前和誰有什么關系,那都是過去的事,是我自己的事!這個男人,真的是人家說的活土匪,這么霸道! 她有些不服,心中也有些不屑。我一個已婚女人,要專屬于你一個人? “我黃鐘明的女人,自然只能屬于我一個人。以后如果沒什么特殊情況,我們一個星期見一次,都是在這里。”黃鐘明說,“我會呼你。” “我要回家了。”杜秀青從他懷里鉆出來。 “再吃點東西吧。”他說。 “不了。”她拿起包,挎上肩,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去。 走出余河大酒店的院子,杜秀青坐上了一輛出租車,告訴司機到糧食局路口停車。 男人的話一直回響在她的耳邊: “你只能是我黃鐘明一個人的……每個星期我們見一次……” 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擔心如此頻繁的見面會被別人發現。余河就這么點點大,一點小小的事情,幾個小時就能傳遍整個縣城,人盡皆知。如果她和黃鐘明的事情被人撞見,那一定會成為余河最大的猛料。而一旦這件事讓丁家人知道,婆婆還能一如既往對她好嗎?她還能在丁家呆下去嗎?志華雖然和她沒有夫妻之實,但卻是她堂堂正正的丈夫,是丁子安的爸爸,是方賀蘭唯一的兒子和希望,在這件事上,他一定是不會妥協的。因為這是任何男人都不能容忍的,更何況丁志華有生理的缺陷,心里承受就更弱了。 可是這只已經邁出去的腳,還能收回來嗎? 杜秀青閉著眼睛,腦子里紛繁雜亂。 “到了!”司機已經把車停在了她家的巷口。 杜秀青睜開眼睛,付了錢,有些搖晃著往家門口走去。 路燈昏暗,杜秀青本就有些暈暈的,在拐角處也依舊是低著頭走著。 突然,一聲巨響——“碰”,杜秀青就暈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杜秀青只覺得腦袋很疼,依舊是暈暈沉沉的。 她吃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醫院里,手腳都綁著繃帶,渾身疼得難受,整個人動彈不得。 病床前站著媽媽、婆婆,還有志華、志娟,公公和爸爸站得遠一點,再外面是幼兒園的老師…… “我這是怎么了……”她吃力地問道。 “秀青啊,你醒了……”媽媽流著眼淚摸著她的臉說,“孩子,你可把媽給嚇死了!” “媽,我怎么了?” “沒事,孩子,醒了就好了!”婆婆方賀蘭拉著她的手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孩子,好好養傷,過幾天就都好了,啊!” 她迷迷糊糊的,好像記起自己是在拐角處要進家門啊,怎么躺在醫院里呢? “孩子,幸好是在家門口發生的事情,如果在大馬路上,這黑燈瞎火的,可就危險了。秀青,你是吉人天相,雖有難,但是都有老天爺保佑呢!沒事,啊,孩子!”婆婆方賀蘭也流著淚說。 杜秀青這才隱約記得,在拐角處自己是被一輛摩托車給撞了。可能家里人聽到聲音,第一時間出來了,很快把她送到了醫院,才沒有耽誤時間釀成大事。 “子安呢?媽,媽,子安呢?”杜秀青在人群中尋找自己的孩子。 “子安放在隔壁張奶奶家里,放心,沒事的。”丁志華走過來對她說。 很多老師都過來了,看到杜秀青這樣,幾個年輕的老師都忍不住哭了起來。 這次,杜秀青傷得真不輕。 摩托車在拐角處超速,根本沒發現前邊有人,而杜秀青當時也是低著頭的,兩邊就這么活生生地撞上了。杜秀青這嬌小的身體,怎抵得住那個鋼鐵家伙撞擊呢,據說當時就撞出去很遠,再從對面墻上給彈回來,當時整個人都不會動了。 婆婆方賀蘭在客廳里聽到那巨大的響聲,被嚇了一大跳。立即從家里跑了出來,然后就看到杜秀青躺在地上,而摩托車卻已經逃之夭夭。 方賀蘭大聲喊叫“志華、志華,老頭子、老頭子”,聲音凄厲,把他們都嚇壞了。 父子倆跑出大門一看,杜秀青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大家頓時都被嚇呆了! 還是丁志華鎮定,立刻撥打了“120”和“110”,并第一時間對杜秀青實施了人工呼吸。 杜秀青手腳骨折,腦震蕩,昏迷了一整夜。 丁家的老老少少全到了,杜家的父母也都來了。而杜華青在第一天也來到了醫院,后來流著眼淚回學校了,因為他馬上就要參加中考。 幼兒園派了老師代表過來。涂雨華幾乎哭成了個淚人。 所有的人都在祈禱,杜秀青能平安醒來。 這個杜家的好女兒,丁家的好兒媳,幼兒園的好園長……千萬要挺過來啊! 上帝保佑,她終于活過來了。 醫生很快來到了病房。把所有人都勸了出去,給杜秀青測量了心跳、血壓,然后輕輕地告訴她:“別說話,你現在需要休息。” 醫生出去后,丁志華進來了。 杜秀青側著頭,吃力地瞇著眼睛,不然她就要睡過去了。她看得出,他一臉的疲憊,肯定也是一夜沒合眼。 “喝點水吧?”他問道。 她微微點了點頭。 丁志華起身拿起熱水壺往杯子里倒了半杯白開水。拿起一根小小的湯勺,舀了一勺,在唇邊吹了又吹,然后小心地喂給她喝。 干澀的嘴里流進了溫潤的開水,順著喉嚨緩緩流進她空虛的胃里。 她感覺自己就像干涸的田地,迎來了溫潤的小雨,整個人覺得很舒服很舒服,甚至暫時緩解了她身體的一部分疼痛。 他就這么一小口一小口地吹著,然后再慢慢地喂她…… 看著他這么細心輕柔的動作,她的眼角不知不覺又流下淚來…… 她覺得對不起他。 雖然自己是他的妻子,可是卻從來沒有給過他妻子的溫柔和體貼,從來沒有關心過他的生活冷暖,從來沒有過問過他的煩惱和不快……可是,現在,當自己遭遇苦難的時候,他卻守候在自己的病床前,如此細心地照料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胡思亂想,不是自己做了不該做的事,老天爺該不會這樣懲罰自己吧…… 她的淚越流越多,幾乎哽咽了。 他伸過手來,輕輕替她抹去眼角的淚滴。 “別擔心,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他輕輕地說,“睡吧,我在這里陪著你。” 杜秀青點點頭,閉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朦朧中,她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黑色的漩渦拽了進去,那漩渦不停地打著旋兒,把她卷入到了黑暗的無底的深淵里,她感覺自己正在一點一點地被黑暗吞噬…… “啊……”她驚叫著醒來,一身的虛汗。發現自己的手牢牢地抓住了那雙瘦弱而寬大的手。 睜開眼睛,丁志華坐在床邊,就那么定定地看著她,把她小小的手掌緊緊地攥在他的手心里。 “做惡夢了吧?別怕,都過去了,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他摸著她的頭,安慰道。 他一定是以為她還在做那個被車子撞的噩夢吧。 “水,水……”她夢囈般說道。 他又起身給她倒水,依舊一小勺一小勺地吹著,然后慢慢喂給她喝…… 易金桂和方賀蘭在門外,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流下眼淚,一個感嘆女兒好命,遇上了這么好的男人做老公;一個感嘆,兒子媳婦感情好,危難時刻能相互照應…… 杜秀青醒來的第二天,余河縣教育局的局長吳金泉親自過來看望她。 吳金泉握著杜秀青的手,說:“小杜啊,好好養傷,好好休息。那個撞傷你的小伙子自己去投案了,他自己交待那天晚上喝多了酒,是怎么撞傷你的他自己都不太清楚。哎,現在的小孩子,真是太沒譜!你放心,你的醫藥費,除了肇事者的賠償,其余的由教育局負責來辦,余河的每位教師都有工傷醫保,不要有后顧之憂,好好養傷,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啊!” “今天我過來,還給你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幼兒園的重建計劃縣里已經批了。批文昨天剛到我手上,估計暑假就可以開始征地的工作了!秀青,祝賀你啊!”吳金泉笑著說,“養好了身體,你就要開始準備大干一場了!” “謝謝吳局長!”杜秀青高興地說,其實她在黃鐘明那兒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但是她依然很真誠地對吳金泉表示感謝。 吳金泉寒暄了一會兒就走了。 丁志華送吳金泉下樓,沒想到在門口碰到了胡春平。 兩人雖然很少見面,也沒有工作接觸,但胡春平是余家埠鎮的名人,丁志華自然是認得。而丁志華是方賀蘭和丁月成的兒子,胡春平在其他場合也和他接觸過幾次。 胡春平提著一個大大的果籃,手里還拿著一大束鮮花。看到丁志華,連忙快步走過來: “志華!你好!”胡春平主動和丁志華握手,“我代表余河幼兒園的家長來看看杜園長。” “謝謝胡書記!”丁志華客氣地說道,心里卻覺得他說的這個理由很牽強,幼兒園的家長已經有很多人在第一天就來過了。可是堂堂一個余家埠的當家人,憑什么來看一個小小的園長呢?何況,平時他們的工作并沒有交集啊? 但是人家這么熱情來看望,總不至于趕人家回去吧。 丁志華把胡春平帶到病房里。 “杜園長,我代表我家胡一翰小朋友來看望您!”胡春平笑呵呵地握著杜秀青的手說。 杜秀青看到胡春平的那一刻,整個人愣了一下。但是她馬上反應過來了,伸出手來和胡春平握手:“謝謝胡書記關心!” “杜園長可要快點好起來啊,胡一翰同志說,一天看不到杜園長,他就一天不上學!”胡春平說,“你看,你這個健康可不僅僅是你自己個人的事了,那是全園師生們的大事。” 杜秀青勉強笑了笑。 這個男人就是這樣,任何場合都有他可以開的玩笑。 “志華,洗幾個水果吧!”杜秀青對站在跟前的丁志華說。 “好的。”丁志華拿著幾個蘋果往外面的衛生間走去。 “好點了嗎?”胡春平聽著丁志華走出去的腳步聲,立刻換了一種口氣輕輕問道,“我今天不僅代表胡一翰,也代表我自己,還有這個讓我代表他來看看你,他是昨天才聽人說的。”胡春平搖動著大拇指說。 杜秀青立刻明白了胡春平豎起的大拇指指的人是誰。可正是因為這個人,她才出事的啊! 杜秀青抿緊嘴唇沒有說話,目光悠遠地看著別處。 “老大說了,讓你好好養傷!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你前途無量!”胡春平說。 丁志華端著洗好的蘋果回來了。 胡春平站起身,說:“杜園長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胡春平幫忙的,盡管吩咐。” “謝謝胡書記關心,吃個蘋果再走吧!”丁志華拿出一個蘋果遞給胡春平。 “謝謝,我還有事,先走了。好好休息啊,早日康復!你的傷好了,我家胡一翰才同意上學啊!就算是為了解脫我的煩惱,你都得早點好起來!”胡春平笑嘻嘻地邊往外走邊說。 本來杜秀青的心情經過幾天的休息變得稍微平靜了一些,可這個胡春平的出現又讓她心里堵得慌。 心中有氣,她卻不好發作,又不能對丁志華說,只能躺下去,假裝累了,閉著眼睛假睡。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你前途無量……去他媽的鬼吧,命都差點沒了,還能有前途嗎?杜秀青心里罵道。 傷經動骨一百天,杜秀青雖然年輕,但是也在醫院呆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勉強能下地走動。 而丁志華從頭至尾,始終留在醫院照顧和陪伴著杜秀青,而且做得非常仔細,非常體貼。連同病房的阿姨,都總是夸丁志華好,說他是個很不錯的小伙子。 杜秀青也很感動,是從心底里感動。 雖然和丁志華結婚三年了,可是他們相處的時間卻非常少,除了蜜月旅行那幾天是形影不離,后來基本就是平行并行的兩條線,沒有什么交集。這次的車禍,似乎是上天特意安排,讓丁志華留在她的身邊,讓她來體會他對她的好,讓她明白,她嫁的男人,是多么溫情,多么體貼,多么善解人意的一個人。如果他沒有那方面的缺陷,他們應該也是很美滿的一對夫妻。可是,上天總是那么不隨人愿,不會把所有的好事都讓你一個人占全了,這或許也是上天對自己的懲罰吧! 杜秀青出院回家的那天,家里來了很多人。 丁志娟帶著老公孩子過來了,杜秀青的父母和弟弟也都來了,還有方賀蘭家其他的一些親戚,杜秀青都不太認識。 方賀蘭一一給她介紹,這個是舅舅家的孩子,那個是姑姑家的孩子,總之是七大姑八大姨的都來了。對于這些人,杜秀青都表現得非常禮貌,弟弟哥哥嫂子的,叫得很甜蜜。大家都圍著她噓寒問暖的。 其實杜秀青就想清靜一點,好好休息,再就是和兒子好好玩玩,一個多月沒有陪兒子玩了,杜秀青發現小家伙學會了很多東西。在醫院里的時候,方賀蘭帶著丁子安去過幾次,但是醫院里的味道很難聞,杜秀青都讓子安早早就回家了,在那兒呆的時間并不長。 現在出院了,子安一直繞在杜秀青的身邊,拿著一本故事書,要講故事給媽媽聽。 杜秀青太高興了!兒子居然會講故事了! “好啊,寶寶給媽媽講一個什么故事呢?”杜秀青抱著子安高興地說。 “媽媽,寶寶給媽媽講一個小白兔吃蘿卜的故事。”子安奶聲奶氣地說,“小白兔啊,最喜歡吃胡蘿卜了。為什么呢?因為胡蘿卜長得紅紅得,很漂亮,還穿著花裙子,跳起舞來很美麗!”子安的語速很慢,就那么一字一句地講著,小嘴嘟得扁扁的,口水也快要流下來了,真是太可愛了! 杜秀青沒想到剛滿兩周歲的兒子能表述得這么清楚,一句話說得這么完整!真是個聰明的孩子,看來婆婆在子安身上真是沒少下工夫。她曾經擔心婆婆把子安給溺愛慣壞了,看來這個擔心是多余的。 “寶寶講得真好!媽媽還想聽,再講一個好不好?”秀青親了親子安粉嘟嘟的笑臉說。 子安得到鼓勵,更想表現自己了,于是指著故事書上的圖畫,又講了起來。 杜秀青聽得很陶醉,兒子帶給她的是滿滿的做母親的幸福。 杜華青看到子安在講故事,也在姐姐身邊坐了下來。 杜秀青微笑著看華青,拉著華青的手讓他挨著自己坐。 聽著子安講完了故事,杜秀青獎勵了子安一個大大的紅蘋果。子安抱著蘋果大口大口地肯了起來。 杜秀青看著弟弟,感覺弟弟又長高了很多,往年那個瘦弱的小男孩如今變成了一個小男子漢了。 “華青,分數出來了吧?”杜秀青問道。她記得弟弟是今年中考的。 “出來了,我正要告訴姐姐呢!”杜華青說,“我考上了余河一中。” “哇,行啊,華青,真不錯!”杜秀青抱著弟弟激動地說。 余河一中是余河縣最好的高中,也被稱為重點高中,每年高考的升學率在整個信江市都是最好的,北大、清華每年都能考上十幾個。 “分數靠前不?”杜秀青問道。 “姐,我是畫眉鎮的最高分!581分,全縣好像前十名吧!”華青說。 “哇,你太棒了!華青!姐姐真為你高興!好好努力,將來上個北大、清華什么的,那可是咱杜家莊的第一個啊!”杜秀青緊緊地握著弟弟的手,感覺自己這個弟弟真是太爭氣了!居然在最后這幾年把成績提高得這么快!小學的時候,好像也不怎么樣,沒想到中考能考得這么好!看來,弟弟今后會有很大的發展,絕不會像自己這樣,只能呆在余河這個小小的地方。 其他人陸續都回去了,留下了丁志娟一家和杜秀青的父母在家里吃飯。 方賀蘭準備了很豐盛的午餐招待她的親家。 吃飯的時候,杜秀青把弟弟華青以581分的高分考上余河縣一中的消息告訴了大家。方賀蘭一聽,也是大吃一驚,這個看上去弱弱的小男孩,這么會讀書啊,杜家的孩子真是有出息! “華青真是了不起!來,我們為華青的好成績干一杯!”方賀蘭舉起杯子說。 易金桂看到方賀蘭這么高興,連忙舉起杯,說:“謝謝親家母,華青啊是受姐姐秀青的影響,秀青以前的成績就是我們鎮里最好的,有姐姐這個好榜樣,華青懂事了,就知道像姐姐學習,一定要好好學習!” “親家,你們養的這兩個孩子啊,真爭氣,懂事又聰明,杜家真是有福氣!”方賀蘭說,“當然,我丁家也有福氣,能找到秀青這么好的媳婦,秀青又給我們丁家生了子安這么聰明的寶寶,來,為了我們丁家和杜家的好福氣,干杯!” 所有的人聽著這話都覺得很開心。 方賀蘭放下杯子,為杜秀青的父母夾菜,然后坐下來,說: “親家,華青上了余河一中,就要在校住宿。據我了解,學校的條件不是太好,我有一個想法哈,我們家離學校近,華青要是愿意的話,就住到家里來吧,條件怎么樣也比學校好,還可以在家吃飯,伙食也比學校好,對吧。不知你們的意思?”方賀蘭看著杜華青說。 “哎呀,親家,這樣當然好!可是這太麻煩你們了!”易金桂真是沒想到方賀蘭有這么大度、這么善解人意,居然主動邀請華青住到她家里,要知道,這一住不是幾天而是三年啊。 “不麻煩,親家。我們家有現成的房間好住,吃飯也就是多加雙筷子。就看華青愿不愿意了!”方賀蘭笑著說。 “我,我當然愿意!”華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只是我怕麻煩了伯母。” “這樣吧,媽!”杜秀青看著婆婆,接過話頭說,“華青住到家里來,但是在學校吃飯,這樣華青就晚上回來住,白天在學校。你看怎么樣?” “好,這樣也行。華青要是想回來吃飯,跟我說一聲就行了。好不好,華青?”方賀蘭看著華青說。 “嗯,好的。謝謝伯母!”華青靦腆地說。 易金桂朝杜秀青看了看,似乎不理解杜秀青的意思,你婆婆明明說了讓華青在家里一塊搭著吃,這樣多好!你這孩子,為什么要說不在家吃呢? 杜秀青知道媽媽在看她,卻裝著沒看見,忙著給子安喂菜吃。 其實,杜秀青明白媽媽的意思,媽媽從來就節儉,喜歡占便宜,她肯定是認為搭在這里一起吃可以省錢,弟弟又能吃得好。但是杜秀青卻有自己的想法,畢竟這是丁家,婆婆有這個心意,杜家人就該感激不盡了,但是我們卻不能這樣做。住到丁家來,應該沒有什么大問題,但是如果搭伙進來一起吃飯,那就會產生很多問題。別的不說,就單是丁家的應酬來講,每月都會有很多,這些場合肯定不能帶著華青一起去,那這樣一來的話,方賀蘭就還要單獨為華青做飯,這得增加不少的麻煩,一兩天沒事,三年下來,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只在這兒借住不搭伙吃飯是最好的選擇,既不給婆婆添麻煩,也給華青留有自己的空間,有更多的時間學習。 其實方賀蘭也很贊賞杜秀青的意思,這個孩子,關鍵的時候,反應就是比別人快。 方賀蘭是真心誠意邀請杜華青住到家里來。因為杜家離余河一中只有幾分鐘的路程,走過這條小巷子就到了。而且華青這個孩子看著很懂事,又這么會讀書,給這個孩子好一點的學習條件,也是做了一件好事。更何況杜秀青就這么一個弟弟,她肯定也有這樣的想法。就是自己不提,將來秀青也會向自己提出來,與其這樣,不如自己主動邀請,這樣一來杜家所有的人都會覺得很有面子,很感謝丁家。但是如果華青吃住都搭進來,自己還真的會多有一些麻煩事,并不是舍不得那點伙食錢。這樣只在家里住對大家都好。如果丁家有什么喜事在家里招待客人,可以提前通知華青過來吃飯。 丁志娟看著媽媽這么熱情地對待杜家人,心里有些想不通。 媽媽為什么要對杜家這么好啊?杜秀青嫁到丁家來,那可是高攀了啊,我們沒有瞧不起杜家就不錯了,犯得著這么上桿子巴結人家么?真不知媽媽是怎么想的。丁志娟雖沒說一句話,可是那表情卻有些不太自然。 丁月成和丁志華自然是沒有什么想法,對于方賀蘭的決定,他們一貫是支持的。而丁志娟的老公姚文建就更沒有任何意見了。每次來丁家,他都是發言最少的一個。 一大家人這頓飯吃得是喜氣洋洋。 飯后杜秀青回房間休息,大傷初愈,身體還是比較虛弱。 丁志華扶著杜秀青上樓,走進房間,杜秀青發現床上的涼席和毛巾被都很干凈,并不像一個多月沒人住,而是剛清洗過。 “媽媽上來過嗎?”杜秀青問道。 “沒有,是我前兩天回家洗澡時,把我們兩個人的房間都打掃了一下。”丁志華說。 看來,媽媽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們睡在兩個房間里。杜秀青想。 丁志華把杜秀青扶到床上躺下,自己卻轉身要走。 “志華,在這邊休息吧!”杜秀青拉著丁志華的手說。 這一個多月真是把丁志華給累壞了,杜秀青從心里感謝他。 “你好好休息,我去那邊房間看看。”丁志華說。 杜秀青看著他走出去,心里頓時一股莫名的惆悵,難道他真的永遠都不想和自己同床共枕了嗎?可他為什么要對自己這么好呢?此時的杜秀青多想靠在他的胸前,好好睡一覺啊!但是他卻似乎不想留下來。 杜秀青希望他能回到自己的房間,不,是他們的房間。可是丁志華過去了之后,就沒再返回來了。雖然兩個房間只隔著一個客廳,但就是這么幾步路和兩堵墻,隔斷了他和她的夫妻之實。 在杜秀青挽留他的時候,丁志華內心也有片刻的猶豫,想留下來和她睡在一起。可是,理智告訴他,他不能!他可以照顧她,可以為她做所有的事情,可是給不了她男人的能量。他知道她要什么,可偏偏這個就是他無法給予的,所以他只有選擇逃避,避開和她同床共枕,不給她任何的幻想。 他心里也很清楚,這對于一個年輕的女人來說,是多么殘忍的事情。嫁給他,就是守活寡。他也想過和她離婚,讓她解脫,可是媽媽肯定是不會同意的,因為她是那么讓媽媽滿意的媳婦,媽媽是那么喜歡她,況且,他們之間還有個孩子。而且如果一旦離婚,自己的秘密就會被很多人知道,這是他不愿意面對的,也不敢面對的一幕。所以,他從來沒有向她提起過那兩個字。 讓他感動的是,杜秀青似乎并沒有因為他的無能而嫌棄他,也沒有因此而提出離婚,她在這個家跟所有的人都相處得很好,自己的媽媽愛她甚至超過愛自己。所以他愿意為她做所有的事,愿意為她付出一切。 三點左右,杜秀青醒來。大概是聽到了動靜,丁志華從房間里走了出來,扶著她一起下樓。 杜秀青的父母都要先回家去,快要收割了,家里的農活很多。華青自然要跟著一起回家,幫著父母干農活。 往年杜秀青也經常會在農忙的時候回杜家莊,在家呆上一兩天,幫父母收割稻子。干農活,杜秀青曾經是干農活的一把好手,從小在田地里玩大的,農家的活基本什么都會干,除了犁地,其他如割稻子、插秧、收花生、鋤草等等,都干得很像模像樣。 現在秀青剛出院,自然是不能回去幫忙了。 朱大云卻在農忙的時候回到了朱家村,幫父母雙搶。 往年朱大云也會在暑假回家幫忙一兩天,但都是極不情愿的!大伏天的,太陽毒辣辣的,烤得大地都要著火似的。人卻要憋在田里,拼命干活,那汗水是像豆大的雨點般,從頭上一直往下流,直到把整個衣服都濕透。城市里的人,夏天坐在辦公室里吹著電扇,享受著空調,還要拿降溫費。農民頂著烈日搶收,沒有任何的補助,收來的糧食卻還要給國家交公購糧,就是便宜賣給國家糧站。這是多么不公平啊! 當然,那時候的朱大云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國家也有為農民減負的一天,能取消農業稅,種糧還給補助。當然,這是許多年以后的事情。 這樣苦逼的日子,朱大云把它叫做“勞改”,可他每年都要回家接受勞改。 朱大云覺得家鄉的農民是這個世界上最勤勞卻最可憐的人,田地里刨食,任你再勤勞能干,也僅夠活口,永遠別想過上多好的日子!所以,當年朱大云就是為了擺脫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才返回學校,發奮學習的。 所以有了工作后,他是頂頂不愿意再回家干農活的。記得有一年他為了逃避勞改,給了父親兩百塊錢,讓父母不要自己去收割,花錢請別人收割,不要那么辛苦。 沒想到父親把他拿出來的兩百塊錢丟出好遠,然后對著他破口大罵: “你個臭小子,拿了幾個錢就了不起了,以為自己永遠離開了農村,離開了土地,就不用勞動了?就可以花錢雇別人了?我告訴你,想都別想!我問你,你一個月拿多少錢?有幾個二百塊?啊?還沒賺幾塊錢,就覺得自己要上天了!難怪當年要把知識分子下放到農村,像你這樣的,就該一輩子接受勞動改造!還沒怎么出息呢,就要忘本了!乖乖地跟著我去田里收割,今天收割不完三畝地的稻子,別想收工!” 朱大云真是懊惱啊!怎么攤上這么個不講理的父親呢?明明是一個好心想減輕他們的負擔,沒想到好沒撈著,反落了個滿身的不是!撿起地上的錢,朱大云灰溜溜地跟著父親去地里割稻子。 今年朱大云卻是主動向單位請了一天的假,回家幫忙插秧的。也許是做了父親,多了一份責任,也許是年齡看漲,知道體貼父母,總之,今年回家,這種心情是不一樣的,是心甘情愿地要為父母分擔一點重活。 讓朱大云想不到的是,這趟回家卻給他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巨大收獲。 朱家的田地不多,總共也就五畝多地,離得也很近,就在村莊的周圍。 今年的稻子獲得大豐收,父母都很高興。地里的稻子已經收割完了,就等著插秧。 天還沒亮,一大家人就起床吃飯,趁著早上涼快趕緊去插秧。 小妹朱曉燕去年在復讀了一年高三后,終于考上了贛南師范學院,暑假回來也在家幫忙。因為朱大云只有一天的時間在家,父親就安排今天插村莊竹林后面的那塊3畝地。妹子和母親負責拔秧,朱大云和父親負責插秧,一上午,兩人就插完了一大半。朱大云累得腰酸背痛的。 中午返回家吃飯的路上,朱大云和妹子朱曉燕邊走邊聊。 兩個人來到竹林邊,看到前面有幾個人正在爭執著什么。 (快捷鍵:←)715263.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65.html 下一頁(快捷鍵:→) 3.陷入漩渦03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185節陷入漩渦03 朱大云走上前一看,一個是村里的種糧大戶朱月忠大叔,另外幾個人不認識。 只聽那幾個人圍著朱月忠,說:“朱大哥,你就把糧食賣給我們吧?我們的價錢可比糧站高多了,每百斤高出五塊錢呢?” “不賣!”朱月忠搖頭說。 “月忠大哥,你咋那么死心眼兒呢?有錢不賺啊?你家那近十萬斤糧食,賣給我們可多了五六千塊錢啊!”另一個人說。 “不賣,你說什么我也不賣,我家的糧食每年都是賣給國家糧站的,其他人我一概不賣!”朱月忠很干脆地說,似乎一點都不為那五六千塊錢心動。要知道,五六千塊錢那時可是一個普通工作人員一年多的工資啊! 還有這么高覺悟的人啊!朱大云頓時就產生了興趣。因為從一個新聞工作者的角度來看,他立刻就發現這是個絕好的新聞故事。今年全國很多地方遭遇洪災,糧食增收是個大問題。余河也有很多地方被淹,黃麻鎮決堤了,那一片農田幾乎是顆粒無收。在這樣的一個大災之年,月忠大叔的這種行為就顯得非常高尚非常可貴。 于是他走到月忠大叔身邊,向他了解了起來。 月忠大叔告訴他,這位姓陳的糧販子,去年就來找過我,我沒有賣余糧給他們,今年還來,我照樣不賣給他們,別以為有錢就能收走我的糧食,錢再多我也不賣,我要賣給國家。 月忠大叔說完,就趕那幾位糧販子走,自己則頭也不回地返家吃飯。 糧販子們都垂頭喪氣的,在竹林里坐了下來。 朱大云很好奇,又跟他們攀談了起來,邊聽他還從口袋里掏出了小本子記錄,記著記著,一篇精彩的新聞小故事就在朱大云的筆下形成了。 下午插完了地里的秧苗,朱大云幾乎是連飯都來不及吃,就匆匆趕回了縣城,因為他急著要把這篇新聞整理出來發到省報去。直覺告訴他,這篇稿子很有可能獲省新聞獎,一定要抓住這個時效性。 當晚,朱大云連夜在家里把稿子整理了出來: 糧販子碰壁記 八月,夏糧登場。一伙糧販子開著拖拉機來到余河縣安平鎮朱家村。忙乎了一天,這伙糧販子卻在村頭的竹林里,互相埋怨起來:“我說了別來,去年我就碰過這個朱月忠。是個死心眼的倔老頭!” 事情是這樣的。糧販子聽說種糧大戶朱月忠一季就完成了全年的定購任務,家里還堆著不少的稻谷,便想用高價套購朱月忠的余糧。來之前,其中一位就講起了自己在去年碰壁的經過。 去年10月,秋糧剛上場,他就來到了朱月忠家。朱月忠不在家,他就主動找朱月忠的老婆,算了一番經濟賬,月忠的老婆動了心,收下了他的麻袋。朱月忠一回來,看到一疊麻袋,頓感奇怪,便問妻子怎么回事?妻子告訴他是糧販子送來的麻袋。朱月忠對妻子說:“這稻谷我一兩也不會賣給糧販子!” 第二天糧販子來拉糧,朱月忠還給了他們80只麻袋。但其中一位糧販子還是不死心,遞過一支帶嘴的香煙,討好地說:“月忠大哥,再加點價總行吧?”朱月忠堅決地說:“不行,錢再多也不賣,我要賣給國家!” 這些糧販子當初就是不聽勸告而白走了一趟。他們認為有錢能使鬼推磨,多加點價,難道朱月忠不會動心?可金錢動搖不了朱月忠的心。 你說這糧販子能不怨自己的同伙嗎? 很短的一篇文章,朱大云用三百格的稿紙工整地謄抄下來,第二天一大早就趕到了宣傳部辦公室,用傳真機直接傳到了省報總編辦。 第二天,省報在頭版顯著位置刊登了這篇新聞故事。 令朱大云沒有想到的是,這篇不到五百字的新聞故事,會帶來那么大的轟動效應,也給他自己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收獲。 三天后,余河縣委接到了一封省委的來信。 當縣委辦公室楊主任打開這封信,看到落款是省委書記的名字時,頓時就驚呆了! 他只是草草掃了一眼,大概知道了一下內容,就匆匆拿著這封信來到了縣委書記黃鐘明的辦公室。 黃鐘明看到省委書記的親筆信,也是吃驚不已。他雙手捧著這封信,坐在椅子上認真地看了起來。 然后找到報紙上的這篇文章,看到署名是:朱大云。 于是立刻吩咐楊主任:“馬上通知所有常委到縣委辦公室召開常委會,另外通知這篇文章的作者朱大云同志來列席會議。” 很快,在家的9位常委都趕到了縣委會議室。大家面面相覷,這么急召開常委會,不知黃鐘明這又要唱哪出?難道哪里又出大事了? 朱大云接到通知后幾乎是一路小跑著來到了縣委會議室。直到走進了會議室那一刻,他還不知道自己為何能來列席縣委常委會,心里是激動得怦怦直跳啊。他挑了靠近后門的位置坐了下來。 黃鐘明最后走進辦公室,一臉的喜悅。 他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環視了一下辦公室,看看人都到齊了,清了清嗓子,說: “同志們,非常高興地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剛剛我們接到了省委吳書記的親筆來信!” “啊?”大家一聽,更是摸不著頭腦了,省委吳書記親筆來信?這怎么可能呢? “哈哈,大家的表情告訴我,你們不相信!”黃鐘明笑著說,“開始我也不相信,但是,這是千真萬確的大喜事,我手上拿的就是吳書記的這封親筆信,信箋的抬頭是省委的。不信大家都看看!” 黃鐘明雙手把這封信舉了起來,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 “下面,請蔣縣長為大家宣讀這封吳書記的親筆信!”黃鐘明說完,非常鄭重地把這封信交給了坐在自己旁邊的蔣縣長。 蔣三發縣長雙手接過這封信,站了起來,激動地念道: 朱月忠同志: 看了今天《江南日報》刊登了“糧販子碰壁記”的報道,記述您的愛國行動,您不把糧食賣給糧販子,并說:“不行,錢再多也不賣,我要賣給國家!” 月忠同志,我為您高尚的愛國行動所感動,也從您的言行中看到了千百萬農民的覺悟和奉獻精神。您的行動,也深深地教育了我們各級干部,要顧全大局,為國分憂,多做貢獻,要廉潔奉公,不謀私利,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要依靠全省人民,艱苦奮斗,勤勞守法致富,不斷改善農民的生活。 敬禮! 祝全家幸福!謝謝! 吳德山1998年8月5日 蔣縣長宣讀完后,把信交還到了黃鐘明的手里。 黃鐘明看到大家在竊竊私語。 朱大云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寫的那篇不足五百字的新聞故事,引起了省委書記的關注。今天就是為這個而來列席常委會的啊! “同志們,自新中國成立以來,余河最出名是什么?是因為血吸蟲病,寫下了光輝的詩篇《七律-送瘟神二首》。從那以后,全國人民都記住了,余河是盛產血吸蟲的地方。”黃鐘明說完看了看在座的各位,大家都在竊笑。這個活土匪,還真能自嘲。 “可是,今天,省委吳書記的信,讓我們看到了余河縣老百姓崇高而又可貴的精神,這是余河縣第一次收到省委書記的親筆來信,同志們談一談,我們該以什么樣的方式來接收吳書記的這封信。”黃鐘明說完,眼睛掃視了全場。 宣傳部長吳源生看了看大家,第一個發言。 他說:“我覺得這封信對余河是個契機,在這樣的大災之年,朱月忠同志能時刻想著國家,不為金錢所動,精神非常可貴。我們應該借著省委吳書記寫給朱月忠同志的這封信,好好做好以下幾點:一,把朱月忠評為縣里的勞動模范,好好表彰朱月忠同志。并號召全縣黨員干部像朱月忠同志學習。二,把朱月忠同志的事跡作為典型來宣傳,由朱大云繼續采寫關于朱月忠同志的先進思想和個人事跡,寫成長篇通訊,在余河縣廣播站,連續廣播,推到市報、省報甚至中央級報紙發表,爭取把朱月忠同志推到市里、省里甚至是全國去評勞動模范。三,這篇文章是朱大云同志發掘和采寫,我懇請縣委,為朱大云記上一功!” 黃鐘明看了看吳源生,笑了笑。他身子向后靠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在一起,大拇指在不停地上下轉動,把眼睛轉向了縣長蔣三發。 蔣三發看了看吳源生,接著說:“我贊成吳部長的思路。余河不能給人家的印象就只是個孽生和消滅血吸蟲病的地方。這塊曾經千村霹靂人遺失,萬戶蕭疏鬼唱歌的地方,也能豐產糧食,而且有這么高覺悟的農民。朱月忠就是余河三十萬農民的代表,是余河新時代精神的體現,一定要好好宣傳!” 縣委副書記吳南成喝了口水,接過話頭說:“省委吳書記的來信是余河縣的大喜事,不說百年難得,至少近幾十年是沒有,所以也可以說成前無今有,后有來者會不會,我們不知道。但是,作為余河的一件大喜事,我們肯定是要大辦特辦的,把吳書記贊揚朱月忠的‘要顧全大局,為國分憂,多做貢獻,要廉潔奉公,不謀私利,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精神好好在整個余河進行宣傳,讓全縣掀起學習朱月忠的熱潮,讓這樣崇高無私的新時代精神在余河代代相傳!”吳南成是少壯派,記憶力超好,蔣三發讀完了這封信,他也基本能把信的內容記下來了。 其他人也都一一表達了自己的意見,都是贊成大力宣傳朱月忠,好好表彰朱月忠,并號召全縣黨員干部向朱月忠學習。 黃鐘明看大家基本都說完了,開始總結。 他向前傾了傾身子,雙手放在桌面那封信上,動情地說:“同志們的意見很統一,這是余河的大事、喜事,我們剛剛經歷了一場百年一遇的洪水,涌現出了許多可歌可泣的英雄人物。今天,我們又發現了朱月忠這么偉大的農民兄弟!這是我們余河的福氣,一定要好好宣傳,把朱月忠同志這種無私奉獻,愛國愛黨的高尚精神宣傳到余河的每個角落,讓余河人民為有朱月忠這樣崇高的人而自豪!好好表彰朱月忠同志,授予他余河縣勞動模范稱號,按規定給予重要獎勵!明天我和蔣縣長親自去平安鎮朱家村,登門向朱月忠同志表示祝賀。同時,我們也要感謝采寫這篇好文章的朱大云同志,具體怎么宣傳怎么感謝,由吳源生部長全權負責!今天下午把宣傳方案上報縣委,明天下午,召開全縣科級干部大會,好好在余河宣傳這個大事、喜事,號召全縣黨員干部向朱月忠同志學習,在全縣掀起學習朱月忠同志的熱潮!” 散會后,吳源生和朱大云一起走回辦公室。 吳源生拍著朱大云的肩膀說:“大云啊,你的好運來了!剛剛黃書記也說要好好感謝你采寫這么好的文章,你看,該怎么感謝你呢?” “呵呵,這個大云聽部長的!”朱大云傻笑著說。 “好!我看你現在最需要的是正式調進宣傳部,解決這問題比什么都重要。借著這個機會,我去向你提出申請,我想縣委是會同意的!”吳源生胸有成竹地說。 “謝謝部長!”聽到吳源生說要解決自己的編制問題,朱大云真是難掩心中的喜悅啊!這可是自己日夜奮斗所為的目標啊,只有解決這一步,自己才有可能在宣傳部一步一步地成長起來。 吳源生回到辦公室,立即召集三位副部長召開會議,最后由馮永斌負責把宣傳方案制定出來。 下午三點半,宣傳方案就擺在了黃鐘明的案頭。 黃鐘明看了一下,點了點頭說:“好,就按宣傳部這個方案,明天上午,我和蔣縣長就到朱月忠家里登門拜訪!” 第二天上午九點,縣委一號車由警車開道,直接向平安鎮朱家村駛去。后面跟著余河縣電視臺的采訪車,朱大云也坐在這輛車上。 聽說書記縣長要到平安鎮朱家村來,平安鎮的書記彭仁生,鎮長萬洪彪,朱家店的村黨支部書記朱月明、村委會主任朱建生早早就在朱家村的村道上等著。 彭仁生站在最前面,看到警車出現在前面拐彎的地方,立刻大聲說道:“來了,來了!” 大家聞聽,都踮著腳伸長了脖子往前看,真的來了!警車后面還跟著兩輛車,中間那輛三菱越野就是黃鐘明的車。 于是大家趕緊整整衣冠,按秩序排成一排站好。 彭仁生在最前面,接著是萬洪彪,朱月明,矮矮個子的朱建生站在最后。 車子就停在路邊。村道比較狹窄,車子無法開進去。 黃鐘明和蔣三發先后下車,和他們一一握手。縣電視臺的小伙子扛著攝像機跑在最前面。 朱大云則背著包跟在最后面。 由村委會主任朱建生帶路,黃鐘明一行浩浩蕩蕩地往朱月忠家走去。 村民們看到縣委書記和縣長都來了,鎮里的書記和鎮長也都來了,都站在家門口看熱鬧,大家還不知道他們小小的朱家村將要出個轟動余河的大人物。 許多人跟在后面,一路來到朱月忠家。 朱月忠家在村莊東邊的最前面,一棟最簡單的平房,一個小小的院子。 朱月忠夫婦穿了一身很新很干凈的衣服,激動地站在家門口迎接。看到書記縣長他們過來,夫婦兩人把雙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才敢伸出手去和他們握手。那雙貼滿了膠布的手,甚是引人注目。 昨天晚上村長朱建生到家里告訴他們說,接到鎮里的通知,縣委書記縣長今天上午要到家里來看望他們,朱月忠夫婦激動得是一夜都沒合眼。 黃鐘明熱情地迎了過去,緊緊地握著朱月忠的手,說:“謝謝你啊,月忠同志,我代表余河縣30萬人民感謝你!” 黃鐘明那雙寬大厚實而綿軟的手,握著朱月忠干柴般枯硬貼滿了膠布的雙手,心中頃刻間充滿了感慨!就是這雙手打下了近十萬斤糧食,就是這雙手為國家多交了幾萬斤余量,就是這雙勤勞質樸傷痕累累的手啊!多可愛的農民兄弟,多偉大的人民群眾啊! “謝謝書記!謝謝縣長!”朱月忠激動得話都說并不出來了,只是一個勁兒地感謝。 黃鐘明拉著朱月忠的手,往屋里走去。 里面沒有什么像樣的家具,大堂里也只是放著一張老式的八仙桌。 家里打掃得干干凈凈,八仙桌上已經擺上了茶水和果子,看來早就做好了準備。 “月忠同志,你為我們余河縣爭了光啊,你顧全大局,為國分憂,不為金錢所動,一心想著把余糧賣給國家,你這樣無私奉獻的精神值得我們余河所有的黨員干部學習!省委吳書記看到關于你的報道后,親自寫了一封信表揚你!他說我們的黨員干部都要向你學習,要多做貢獻,廉潔奉公,不謀私利,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黃鐘明高興地說著,依舊握著朱月忠的手。 “這是省委吳書記的親筆信,縣委復印了一份給你留做紀念,原件留在余河縣檔案館保存!”蔣三發把那封復印件交到朱月忠手上,握著朱月忠的手說,“我代表縣政府感謝你!謝謝你為余河人民爭光!” “根據縣委縣政府的決定,授予朱月忠同志余河縣勞動模范稱號!獎勵獎金5000元,化肥2000斤!”黃鐘明把一張大大的獎狀雙手頒發給朱月忠,還有一個鼓鼓的信封,里面裝著5000元獎金和一張化肥購買券。 “謝謝縣委縣政府,謝謝省委吳書記!”朱月忠接過獎狀激動地說,“月忠是個老黨員,這些都是月忠應該做的!沒想到政府這樣關心我們,非常感謝!請黃書記轉告省委吳書記,月忠一定繼續好好種地,明年爭取把更多的余糧賣給國家!” “好!”黃鐘明帶頭鼓起掌來,他沒想到,朱月忠這個樸實的農民能講出這么好的話來,“你的話我一定帶給省委吳書記!你還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出來!” “沒有,月忠感謝政府、感謝黨,沒有任何要求,月忠只有一個目標,把地種好,爭取給國家交更多的糧食!”朱月忠樸實的話語感動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好,我為余河有你這么崇高的農民兄弟而驕傲自豪!今天下午,我們就要在縣里召開全縣科級干部會議,號召全縣黨員干部向你學習!你的事跡,將由朱大云同志繼續采寫,我們爭取在省市媒體宣傳你無私奉獻,愛黨愛國的偉大精神!”黃鐘明握著朱月忠的手,熱情洋溢地說著。 直到送走了縣委書記一行,朱月忠一家都還像在做夢似的。不知為啥一下子掉下了這么天大的好事來。得了榮譽,拿了獎金,還收到了2000斤化肥! 等到他們把那封復印過來的信好好看了幾遍后,他才明白了,他們這樣天大的好事,是得益于朱火明家的小兒子朱大云啊! 于是一家人都來到朱大云家,對朱大云的父母表示感謝。夸贊他們養了好兒子啊,寫得一手好文章,連省委書記看了都說好呢! 而朱大云的父親,第一次感受到了朱大云帶給自己的榮耀,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讓他第一次爽朗地為自己的兒子笑出了聲來! 這小子,看來真是長大了啊!有出息了!朱火明在心中對自己說。 從這以后,朱大云在村里的名聲大振,大家都說朱火明家的小兒子有出息,為朱家店爭了光。朱家真是喜氣洋洋啊! 朱大云隨后采寫的關于朱月忠的長篇人物通訊,被市報、省報的一版刊發,余河縣真正掀起了一股學習朱月忠的熱潮! 朱月忠被信江市評為勞動模范后,又被評為省里的勞模,榮譽和實惠是接踵而至啊!因為從這一年開始,朱月忠家里的化肥,每年春耕之前,全部由縣里派專車拉來,免費提供! 而朱大云,也因為這篇文章,奠定了他在余河縣委宣傳部的地位,當月就被破格調進了宣傳部,成了余河縣委機關的一員,實現了他人生的第一次職業轉行飛躍。 報道組的其他人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啊,連鄧年榮都大為吃驚。這小子怎么就這么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了呢! 許利發看到這篇文章后,第一個感覺就是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除了鄧年榮,報道組就是他的資格最老了。如果鄧年榮能調出去或者是高升,這個報道組組長的位置就是他的。可如今朱大云這么一個大動作,連省委書記都表揚了他,這讓許利發多年來的努力和取得的成績顯得有些脆弱了。 這機關里的人啊,最怕的就是比自己資歷淺的人跑到自己前面去了。那留在這兒可就沒有臉面了。許利發為此要重新勾畫自己的上升軌跡。直線不行,那就曲線吧。這小子,也不知走了他媽的什么狗屎運! 王義財得知這個消息后,也是十分吃驚,他沒有想到,朱大云在走進宣傳部一年后,能通過他自己的能力,把自己調進去。這也是很不簡單的一件事啊!王義財為朱大云的進步感到由衷的高興,這個外甥,將來或許要超越他,成為家族中最有出息的一個。他覺得自己曾經為大云付出的一切都值得,所做的任何鋪墊都有價值。 ————小樹丫作品———— 金秋九月,丁月成光榮地從余河縣廣播電視局副局長的崗位上退到二線,退二線的官員一般可不上班,因此丁月成從此可以回家和方賀蘭一起,每天帶著小孫子丁子安,過上了含飴弄孫的快樂生活。 在丁月成退二線之前,方賀蘭跟他說,讓他去找找局長,給自己的兒子某個職位,上個臺階。 丁月成一輩子沒有求過人,從來沒有想過為兒子的事去求領導。可是方賀蘭的話,幾乎就是命令。 方賀蘭說:“老丁啊,咱們就這么一個兒子,你不為他為誰?現在你要退了,趁這個機會跟領導說說,讓咱兒子上個位。你那兒辦公室副主任一職不是空著嗎?看在你為革命工作一輩子的份上,我想領導會賣你這個人情的。再說,志華在你們單位干工作也是一把好手啊,踏踏實實的,從來就沒有講過條件。這樣的人不提,還提誰?就像我當初要退下來,推薦秀青一樣,吳局長還不是一口就答應了嗎?老丁啊,別抹不開面子,為了自己的兒子,一不偷二不搶的,又不丟人,對吧?” 丁月成從來不蹬領導的門,從來沒有求過領導,這個事,他還真是不想干。所以他一直默不作聲。 “實在不行,我就自己去你們局長家,我就不信,他還真就那么鐵面無私!”方賀蘭看丁月成那個蔫蔫的樣子,有些生氣地說。 “好,姑奶奶,我去!我去還不成嗎?為了兒子,我就晚節不保吧!”丁月成說完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他真是拿這個老婆沒有辦法啊!不過一輩子了,她都是這么強勢地壓著他,也習慣了。 丁月成硬著頭皮去找領導,沒想到他一開口,領導還真的爽快地就答應了! 領導說:“丁局啊,這個事兒呢,你不提,我也早就想到了。志華這個孩子忠實可靠,是個干工作的好手,我們要的就是這樣的人啊,你放心,這個事兒我們局黨組會議馬上研究,志華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樣啊!放心吧!” 一席話,聽得丁月成心里是感動不已!領導就是領導啊,能說會道,收買人心,想想自己這一輩子,就是不會做這樣的表面功夫,所以干了一輩子的副局長!但愿志華能比我好些吧!丁月成心里想。 丁志華的事很快就得到了落實。 其實這樣一個副股級的職位,也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是對于丁志華個人來說,卻是上了一個大臺階,走上了這一步,才有可能踏上更高的職位,萬丈高樓平地起嘛,沒有第一步,哪來的后面步步高升呢! 丁志華被任命為辦公室副主任的那一天,丁家上下是喜氣洋洋啊!方賀蘭比誰都顯得高興,兒子的進步比自己的升官發財更讓她開心!倒是丁志華自己,并沒有顯得特別興奮。 杜秀青也很高興,她曾經的建議實現了!志華能上個臺階,對整個丁家,對志華自己,都是一個質的提升!尤其是對丁志華,更有遠大的意義。因為杜秀青總覺得丁志華可能因為自己那方面的問題,顯得有些自卑,不自信,能夠走上這個職位,應該能給他的人生帶來積極的意義。 丁志娟也回家來向哥哥表示祝賀了。 丁志娟說話總是那么快人快語。 她一進家門就坐到丁志華身邊,搭著哥哥的肩膀說:“哥,以后升官了,可要記得提攜妹妹啊,現在這個家里啊,就是我沒有官品了,還是普通教師一個!你們一個個都升官了!我就等著哥哥你來提攜我啊,讓我也當個校長什么的干干!好不好?” “你啊,”丁志華摸了摸丁志娟的頭,說,“就你的官癮大!好好當個老師挺好的,你以為當校長就那么容易啊?” “哥,瞧不起我是吧!你不提攜我就算了,哪天你妹子我啊靠自己的本事飛黃騰達了,我就不理你們了!”丁志娟哼著鼻子說。 “你這個丫頭,都快三十歲的人了,說話還這么沒譜!”方賀蘭笑著批評她。 “媽,你也是,那么偏心!就不會想著幫幫你女兒!”丁志娟又把炮口對準了自己的媽媽。 “好了好了,吃飯了!”方賀蘭說道,“快來幫忙,廚房里端菜盛湯!” 丁志娟不情愿地扭著身子往廚房走去。 她就看不慣媽媽總是對杜秀青那么好,不是因為媽媽這樣極力推薦,杜秀青能當上這個園長嗎?她心里對杜秀青不服氣,她甚至覺得,如果當初媽媽培養她自己,她一定干得比杜秀青還要好,只是媽媽不把她弄到余河縣幼兒園去,沒給她這個機會。 丁志娟走進廚房的時候,正好碰到杜秀青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走了出來。 丁志娟甚至看都沒看她一眼,就走過去了。 杜秀青笑了笑,她很了解丁志娟的個性,潑辣,快人快語,但是心腸不壞,所以不會跟她計較。 只是丁志娟想不到,這個她不太瞧得上眼的嫂子,幾年以后,成了給她幫助最大的人,處處提攜著她。 當然,這也是后話。 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坐在一起吃飯。杜秀青的弟弟杜華青也坐在餐桌上,享受著這個家庭的快樂。 杜華青開學后就住到丁家來了,方賀蘭把一樓的客房騰出來,收拾成了杜華青的房間。而方賀蘭則帶著子安住回到了二樓。今天早上杜華青出門上學時,方賀蘭特意交代他晚上回家來吃飯。 凡是家里有什么喜事,方賀蘭都會提前給華青打招呼,讓他到家里吃飯。方賀蘭是把華青當成了這個家的一員,實心實意地對華青好,華青也真正感受到了來自這個家庭的溫暖和真情。 杜秀青因為工作忙,早出晚歸的,很少有時間去關照弟弟。早上華青上課去了,秀青才剛起床,晚上華青上完自習回來,杜秀青大多時間都睡了,有時幾天也見不到面。 不過弟弟住進來,還是讓杜秀青很心安,也很欣慰,因為弟弟住在這里,條件確實比學校好多了,加上方賀蘭真誠的關心,讓杜秀青對這個家更充滿了感恩。 幼兒園的重建計劃批下來了,征地和拆遷工作由規劃局和建設局負責。縣里下定的時間是在11月前完成征地拆遷,12月工程準備上馬。 為了給幼兒園重建籌集更多的資金,余河縣委辦和政府辦聯合向全縣干部職工下發了一個文件:關于做好民心工程——余河縣幼兒園重建工作捐款集資的通知。 通知說,孩子是祖國的花朵,社會的希望,家庭的未來,為了孩子我們要積極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號召余河縣所有在職干部職工為民心工程積極捐款。通知特別規定,普通干部職工捐款50元以上,副科級干部100元以上,科級干部150元以上,副處級干部200元以上,處級干部400元以上! 這份通知發下去,在余河縣上上下下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為了一個幼兒園重建,縣委縣政府如此興師動眾,專門發文號召,這在余河還是第一次。 大部分干部職工得到這個通知的第一反應是:他媽的,捐款就捐款,還要規定底線!這不是攤派嗎?每月就領那么三四百元工資,這個底線也太高了! 雖說重建幼兒園是好事,可是余河縣城以外的人還是不太情愿的,他們覺得自己的孩子又不能到那里去讀書,這捐款有點冤!心里少不了罵娘! 可是罵歸罵,款照捐,因為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反正所有人的捐款統一從工資里扣除,根本不需要你從腰包里掏出錢來!等到領工資的時候才知道,他媽的,錢早就被扣了! 于是余河人就開始議論了,不知道現任的余河縣幼兒園園長究竟有什么特異功能,能讓縣委為了這個幼兒園下這么大決心,搞這么大動作!這個女人啊,真是不一般哪! 其實,杜秀青壓根兒沒想到黃鐘明會用這樣的方式來解決資金問題。 因為這場史無前例的大洪水,整個余河縣的財政受到了很大的沖擊,如果不是把中央和省里的救災款截留了一些,縣里可能連基本的工資都發不出來。所以,根本不可能拿出余錢來重建幼兒園。可是這個項目黃鐘明已經批了,而且答應了杜秀青,年內上馬,沒有辦法,只有走捐款集資的這條路。黃鐘明也知道,這個時候搞這樣的攤派捐款,會被干部職工罵娘,但是他說過的話一定要做到,即使被罵,也得做下去。更何況這是民心工程,是余河縣的大事,關系到孩子們的將來,他相信,最終老百姓是會理解的。 這次面向全縣干部職工的攤派捐款,加上一些企業的捐贈,余河縣委總共集資到了近三百萬元資金。這在當年的余河可是一個相當大的數目啊,要知道,當時整個余河縣一年的財政收入都不到兩千萬。這兩千萬只夠吃飯,所以余河縣的財政也被稱作吃飯財政,根本談不上什么發展。如今有了這筆錢,再按照黃鐘明當初的設想,把舊的幼兒園盤給建筑公司,讓建筑公司負責主體承建工作,這樣一來余河縣幼兒園重建的資金就綽綽有余了。 自從杜秀青發生車禍后,黃鐘明又忙于抗洪救災的工作,他們已經三個多月沒有見面了。那個黑色的小呼機,杜秀青也曾經很長一段時間都忘記了開,直到某一天突然發現它躺在包的角落里,顯得那么孤寂默然,杜秀青才又把它拿了出來,而呼機早就沒有電了。杜秀青重新換了一個新電池,呼機才開始了它的新生。 中午,杜秀青在園里食堂吃過飯,照例去孩子們的寢室巡查午睡情況。等到孩子們基本都安靜下來后,她才回到辦公室休息。 在門口,杜秀青就聽到滴滴滴的聲音從里面傳來,卻沒有意識到是什么聲音。就在進門的一瞬間,她看到自己那個藍色的包,頃刻間明白了。從包里拿出那個黑色的小玩意兒,它還一直在響。 她按下閱讀鍵:老地方,立刻到! 又是命令! 杜秀青深吸一口氣,真想把這個該死的小東西扔出去!可是她沒有,她收拾了一下,關上門,出去打車,很快就到了余河大酒店518房間。 進到房間里,她看到男人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似乎已經睡著了。 她放下包,輕輕地坐在床沿上,就那么看著他。 三個多月沒見,他似乎老了一些,她想。 “寶貝,你來啦!”他睜開眼睛,拉著她的手說。 她看著他,沒吭聲。 “傷好了嗎?沒留下什么后遺癥吧?”他摸著她的手臂問。 “好了,沒有。”她簡單地回答。 “那就好!那天聽說你被車撞傷了,我想立刻去醫院看你,后來一想,還是讓胡春平代我去比較合適。你沒事就好,以后出門千萬得小心。”他始終撫摸著她的手。 “我知道。”她說,依舊很簡短。 “想我了嗎?”他把她拉到懷里。 點頭?還是搖頭?她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開心地笑了,在她的額頭吻了一下。 “去洗洗,快點出來。”他說。 她轉身去浴室,沖洗,然后****地走了出來。 那么自然繾卷地鉆入了他的懷里。 這一刻,她承認,她真的想他了。不知有多久,沒有這樣被擁入懷中的感覺,她閉上眼睛,接受了來自男人狂熱的吻。 “寶貝,我想死你了!做夢都在想啊!”男人呢喃著,親吻著她的身體。 她依舊閉著眼睛,雙手撫著他的臉,感受著男人粗重的呼吸,濕漉漉的吻。 小別勝新婚,他們本就帶著刺激感的見面,在相隔了三個多月后,兩人所有的激情和能量得到了井噴! 至死的纏綿過后,男人把她緊緊地摟在懷里。 “你有魔力嗎?”男人突然問道。 “嗯?”她睜大眼睛,不知他為什么這么說。 “為什么我總是會想你?實話告訴你,我有很多女人,可我為什么偏偏總是想你?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有魔力?”男人看著他說。 她嬌媚地笑了。這就是我的魔力啊。她在心里說。 “你說我有魔力?那我就是小魔女了!”她咯咯地笑了起來。 “對,你就小魔女。那個鉤我魂魄的小魔女!”他吻了吻她的臉頰。 “好,那我就做一個鉤魂攝魄的小魔女吧!”她也吻了一下他的臉。 “好,小魔女,以后你就是我的小魔女了!”黃鐘明疼愛地摟著她,“小魔女,上次我對你說的事,你怎么想的啊?” “什么事?”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很快就要換屆了,縣里有一大批干部要動,我想把你的位置也挪一挪。” 她想起來了,他上次說去團縣委的事。 “我聽黨指揮,黨叫我干啥就干啥!”杜秀青調皮地說。 “哈哈哈,那好啊!‘黨’現在累了,給‘黨’捏捏肩捶捶背!” “好啊!我是一塊磚,任‘黨’搬!‘黨’把我搬起來,我就給‘黨’捶背捏肩。”杜秀青咯咯咯地笑著。 “‘黨’要搬動這塊磚啦!”黃鐘明把杜秀青抱起來,在床上旋轉了起來。 “啊,啊!”杜秀青被晃得很暈,開心地大叫起來。 轉了幾圈,黃鐘明覺得累了,跌坐在床上。 兩個人又是笑成一堆。 “累了吧,那讓我來為黨服務一下?”杜秀青說。 黃鐘明趴到床上,讓杜秀青騎在自己的背上,好好享受她指尖恰到好處的力量。 杜秀青曾有一次去洗頭,享受過這樣的**。那次她就記住了**師**的指法和路徑。現在她就學著**師的樣子為男人**。只是她覺得自己的力度不太大,沒有**師那樣的效果。 不過男人已經覺得很舒服了。 等她基本**了一遍后,男人轉過身,問道:“你學了**?” “是啊,你覺得怎么樣?”她有些得意地說。 “不錯,很舒服。”男人摟著她,“是不是專門為我學的?” “嗯。”她用力地點了點頭,“這個專門為你而學。” “我的小魔女,我越來越離不開你了!”男人抱著她,又壓上了她的身體。 再次的深度纏綿,把杜秀青幾個月蓄養的精氣差不多掏空了。 男人也筋疲力盡,呼呼睡去。 可是她不能睡,雖然滿身的疲憊,她依然要打起精神去上班。 兩點半,她回到了幼兒園。 坐在椅子上,她感到渾身乏力,極度需要休息。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小睡一會兒。可是滿腦子都是黃鐘明的影子,是他們在一起纏綿的快樂情景。 第一次和他在一起有這樣的感覺,真正快樂的感覺。杜秀青不知道這種情愫來自哪里?為何自己對他的感覺會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變化?從最開始的被迫,到后來的順從,到今天的渴望,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變化?沒有感情的兩個人,只有肉體交易的兩個人,最后也能產生感情?為什么自己的內心會對黃鐘明徹底地接受了呢?杜秀青無法理清這里的頭緒,只覺得身體疲憊,大腦卻興奮,想睡卻怎么也睡不著。 正朦朦朧朧地靠在椅子上,突然門外面有人敲門。 杜秀青起身去開門,發現涂雨華帶著建設局和規劃局的人站在門口。 “你好,吳科長、何科長。”杜秀青和他們接觸過一兩次,彼此都還算熟悉。 “杜園長你好!”規劃局的吳科長握著杜秀青的手說,“打擾你了!今天我們是來和杜園長商量幼兒園的整體設計和規劃工作的。你是個非常有眼光的園長,這方面你又是行家,所以建筑設計和整體規劃我們將以你的意見為主。” “幼兒園的前期征地工作已經基本結束,馬上就要進入主體工程的承建階段。所以現在我們要盡快把設計圖確定,后面的工作就由建筑公司來負責了。”建設局的何科長說。 “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們了。”杜秀青邊為他們沖茶邊說,“沒想到征地工作進展得這么順利這么快。” “是啊,我們也沒有想到。附近的老百姓聽說是建幼兒園,都很支持,沒有提任何附加條件。還有一個老伯說,他愿意把他家里的地無條件地交給我們建幼兒園,真是太讓我們感動了。”何科長說。 “鄉親們這么支持,這個幼兒園我們就更得好好設計好好規劃,一定要不負鄉親們的期望。”杜秀青說。 “杜園長,你看這樣吧,在你的規劃報告中也有關于幼兒園整體設計和規劃方面的陳述,你就在這個基礎上再加以完善,看看能不能有個平面的圖紙先拿給我們。”何科長說。 “那好吧。不過這個平面圖我也沒有畫過,是很業余的哦,到時候你們可別見笑。”杜秀青笑著說。 “杜園長只要把您的基本構想畫出來就行了,我們設計室會根據您的意思加以整合設計一個初稿,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商量,最后報主管部門審核就行了。”何科長說。他在建設局管的就是設計室。 “那我就放心了。”杜秀青說。 送走兩位科長,杜秀青坐下來重新考慮關于新建幼兒園的整體布局工作。 這個事情想起來容易,真正自己做起來還真不容易啊。一下午,杜秀青坐在那兒冥思苦想,畫來畫去總覺得不滿意。 當初就是嫌現在這地方活動場地太小了,沒有植物園動物園什么的,可是這放大到30畝的面積里去,又不知怎么樣才能更合理滿意一些了。 忙活了一個下午,初稿還是沒有出來。 晚上回到家里,杜秀青和婆婆說起這個事兒。 方賀蘭看杜秀青那個著急的樣子,安慰她說:“別急,大事慢慢想,小事細細做,建幼兒園這么大的事兒,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好,一定要構思周全一些。你之前說的植物園、動物園什么的,現在有這么大的場地,應該是綽綽有余來做這些,但是我想你還要把一些其他東西設計進去。” “什么?”杜秀青問道。 “游泳池。” “游泳池?”杜秀青不解地問,整個余河縣只有體校有游泳池,別的地方再也沒有了。 “是啊。我也是最近才想到這個的。你看我們子安多喜歡玩水啊,夏天巴不得天天去游泳,可是余河哪里有泳池?目前只有體校有個四道50米的泳池,夏天開放時,人員爆滿,根本不叫游泳,就是去泡泡水。依我看,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啊,家長和孩子們對這方面的要求會越來越高,所以增加游泳池也是個大亮點。”方賀蘭說。 “是啊!我還沒有想到,這個一定得加上去。”杜秀青興奮地說。 “還有,我覺得應把一些經典的國學文化加進去,在幼兒園設計一個文化園或文化走廊。讓孩子們每天徜徉在國學經典的氛圍中,營造良好的文化氣息。” “對,這個也不錯,得加進去。這樣一來幼兒園就顯得更加與眾不同了。”杜秀青高興極了。 第二天,杜秀青重新構思幼兒園的整體布局,把婆婆說的這些元素都加進去,再好好整合自己之前在外面參觀學習看到的,盡量把別人的有利之處都借為己用。就這樣用了一天的時間,終于把平面圖的初稿交給了建設局。 后來他們又一起經過幾次反復修改,最后拿出了一個令大家都比較滿意的設計方案,呈交給教育局審批。現在就等著教育局批復,工程就可以上馬了。想到那個即將開建的新園,杜秀青心中就充滿了期待。一旦建起來了,那該是多么美麗多么現代化的幼兒園啊! ————小樹丫作品———— 朱大云正式調進縣委宣傳部后,干勁兒就更足了。每天都忙著采訪寫稿,周末也很少在家里休息。 吳淑芳越來越覺得朱大云了不起了,覺得自己嫁了個有出息的男人。多少人想從教師隊伍里跳出來啊,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朱大云愣是憑自己的本事,寫出了那么好的文章,連省委書記都夸他呢!這事在小小的余河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連吳淑芳的媽媽都知道了。她心里是真得意啊,不是自己當年逼著這小子結婚,哪能找到這么好的女婿呢?總之她是為自己的這一決定很得意。雖然這小子很少到她家里來,但是只要他對自己的女兒好就行了。從現在來看,應該是不錯的,女兒也跟著去了縣城,過上了城里人的生活。她覺得很開心。 吳淑芳到城里來也半年多了,眼看著一年又要過去了。雖說來到縣城過上了城里人的生活,是比鄉下好。可吳淑芳卻有個很大的煩心事兒,那就是日子過得越來越緊巴了。以前在輔導站的時候,母親家在旁邊,經常還能去蹭蹭飯,也不用租房子,不用交水電費,朱大云那點錢還勉強夠用。可是在這里什么都得買,連水都要錢,房子也要租,每個月光是這個固定的支出都得兩百多塊,加上朱天亮要喝牛奶吃點零食,光靠朱大云每月四百多點的工資,真是捉襟見肘。 為了省錢,平時朱大云不在家里吃飯,吳淑芳很少吃肉,就是買也是買一點兒給兒子吃。衣服就更舍不得買了,本來吳淑芳是做衣服的,對自己的穿衣很講究,可是現在她根本不敢去外面逛街,一件衣服少都得幾十塊錢,貴一點兒的就上百塊,她哪兒買得起啊?穿的都是在娘家時置辦的一些衣服。 母親幾次過來都偷偷塞給她錢,可是她卻不敢要,因為一旦被朱大云知道,她又得挨罵。媽媽這樣做沒有半點功勞,反倒要招來朱大云的斥責,以前就是這樣,她拿了媽媽給的幾百塊錢,被朱大云罵了,還得把錢還回去。所以后來她再也不敢要媽媽的錢了,苦就苦點,反正日子勉強還是能過得去。可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啊,以后孩子要上學了,花錢的地方就更多了,再說,總不能一輩子都這樣租人家的房子吧?如果要在縣城買套房子,那得多少錢啊?想到這些,吳淑芳就覺得自己應該出去工作,賺點錢,幫朱大云分擔一點家庭的重擔。 想了很多次,吳淑芳才鼓起勇氣和朱大云商量這個事。 朱大云一聽就瞪著眼睛問她:“你會干什么?出去掃馬路?” 吳淑芳知道朱大云瞧不起她,嫌她沒文化,可她不生氣。 她說:“我可以去做衣服啊,開個服裝店什么的,這個可是我的老本行。” “做衣服?縣城里都是服裝店,有幾個人會去做衣服?那都是農村人的事兒。”朱大云不屑地說。他壓根兒就沒想過吳淑芳能出去工作賺錢。 “你說的這個可不對。”吳淑芳說,“沿河街就有個專門做女裝的店,生意好得很啊。只是我的手藝不如我媽,要不我還真去開個訂做衣服的服裝店。” “你把天亮帶好就行了,我沒指望你賺錢。”朱大云說。 “我知道你是這樣想的。可是天亮明年就可以去上幼兒園了,我再閑在家里一點事兒都沒有,出去工作多少也能賺點補貼家用啊。”吳淑芳說。 朱大云懶得理她。 “我跟你說的是真的。我有個想法,想開個服裝店。”吳淑芳說。 “你哪來的錢?盤個店至少要幾千塊吧?我們可拿不出這錢。你別跟我說你要朝你媽借啊!”朱大云沒好氣地說。 “開店的錢我有。”吳淑芳說,“當初我結婚的時候,我媽給了我一些錢,正好拿出來做本錢!” “你真要開店啊!”朱大云看著吳淑芳,第一次發現自家的女人這么有主見了。 “真的。我都想好了,趁年前布置好開張!過年的生意肯定好!”吳淑芳興奮地說,“我看好那個店,就在五交化公司對面,位置很好,就是租金貴點,一個月一千二!” “你開店天亮怎么辦?誰來帶天亮?”朱大云說,“我每天很忙,沒辦法幫你啊!” “我自己帶!我去進貨的時候,就選在周末,你留在家里帶天亮,平時我邊開店邊帶孩子,沒問題的。”吳淑芳說。 朱大云第一次發現,吳淑芳柔弱的外表下,其實遺傳了她媽媽一樣的性格:精明好強! 只是一直被他壓著,沒表現出來。 “你要是真覺得自己能干這個,我也不攔著。不過我先提醒你,做生意不是只賺不虧的,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一旦把店開起來,會很辛苦的。而我的工作剛剛開始走上正軌,沒辦法抽時間來幫你。一切都得靠你自己,你想過嗎?” “你放心,我都想好了!如果生意真的很好,我就雇個人看店,這樣我就不會太累的。”吳淑芳說,“如果一般般的話,我就自己帶著孩子看店,反正跟在家呆著一樣唄。再說明年下半年天亮上幼兒園后,我就能一心一意看店了,對吧?” 朱大云看吳淑芳心意已定,也不好強迫她不干,說不定干得好,還真是一條出路呢。現在這個社會,沒有錢還真是寸步難行啊。眼看著又到了過年,這年關要花的錢可真多啊! 朱大云沒有反對,就表示同意了!吳淑芳仿佛得到了特赦似的,好開心。她決定好好去經營一間女裝店。她相信,以她的眼光和手藝,一定能把這個服裝店開好。 說干就干,吳淑芳第二天就去店里和店老板談起了盤店的事情。 一切都很順利,半個月后,吳淑芳就把店盤過來了,并且重新改裝了一下。利用一個周末,趁朱大云在家里,她去省城的服裝批發市場進了一批新貨,她的“真女人”服裝店在年前的一個月隆重開張了! “真女人”開張的那一天,朱大云也到店里去看了。 看著店里鋪排的衣服和整個店面的設計,朱大云不免對吳淑芳另眼先看了!這個女人,愣是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憑著一個人的能力,把店開了起來。而且看起來整個設計和品位都不錯。看來,今后自己得重新定位吳淑芳的能力了。朱大云在心里想。 ————小樹丫作品———— 幼兒園的設計方案很快就通過了,教育局只做了小小的修改,基本按照杜秀青的構想。 余河縣一建公司被縣委責定于負責余河縣幼兒園的重建工作。條件就是以老幼兒園的地皮和建筑同一建公司置換,由一建公司全權負責新園的主體工程的承建,縣里不付給一建公司一分錢。新園建好了,內部配套由政府出資,完善之后,幼兒園搬過去,老園才交給一建公司,由一建公司在這塊地皮上進行商住樓的開發。 當年的一建公司還屬于國有建筑公司,對于這樣的交換,是沒有價錢可以講的,只能聽縣委縣政府的,有時候就是賠錢,也得去做。但是這次的置換,一建公司應該是只賺不虧的。因為余河縣幼兒園所處的這條路是繁華地帶,這些店鋪開發出來,一建公司都能賺一筆大錢。何況還可以蓋成商品房進行銷售。只是這前期的資金有些困難,但是縣委給銀行打了招呼,一建公司可以用現在的老園到銀行做抵押進行貸款,這樣一來就解決了資金問題了。 挑了一個良辰吉日,舉行幼兒園的奠基儀式。這是一項重要的民心工程,是余河縣的一件大事。 上午九點,縣委書記黃鐘明、縣長蔣三發、縣人大常委會副主任、縣政協主席、分管的副縣長、宣傳部長、教育局長等,縣委五套班子成員和主管部門的領導全部到了,余河縣電視臺全程跟蹤拍攝,還請來了信江市電視臺。 被推平的土地上,豎立著一快綁著紅布的奠基石,旁邊堆放著新鮮的沙土,八把嶄新的鐵鍬上幫著紅綢帶,擺放在旁邊。 黃鐘明和蔣三發站在中間,其余人等按秩序圍繞著他們排好,杜秀青因為是園長,也在培土的行列里。 所有人都站好了,電視臺的攝像機也擺好了位置,黃鐘明第一個接過鐵鍬,開始鏟土,大家陸續接過鐵鍬,鏟了幾鏟子沙土,填到奠基石的下面。 每人就那么幾鏟子填下去,奠基石的根部被埋住了,奠基儀式就算是完成了。 然后是縣長蔣三發發表講話。 他說:“余河縣幼兒園的重建工作,是一項偉大的民心工程,得到了全縣各級干部職工的大力支持。為了籌集到余河縣幼兒園的重建資金,縣委縣政府向全縣各級干部職工下發了捐款的通知書。在這次的捐款活動中,余河縣各級干部職工積極踴躍地捐款,表現出了極高的熱情,這讓我們看到了余河絕大部分干部職工的高覺悟、高思想,為了我們的下一代,每一位同志都獻出了自己的愛心,盡到了自己的一份力量,所以才有今天幼兒園的奠基儀式。我們相信,重建后的余河縣幼兒園將會是信江市最好的幼兒園,甚至是江南省數一數二的幼兒園,我們說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余河縣委縣政府和余河縣全體人民,用行動來實踐這句話,讓我們的下一代在這樣優越的環境里學習,就是最好的詮釋!” 晚上,余河人民都在電視上看到了蔣三發的這段講話,大家又是對著電視機一陣大罵! 操,有能耐就建,沒能耐就別建,摳我們的辛苦錢去撐你們的面子工程,真他媽不要臉! 罵歸罵,錢已經被扣了,工程很快就上馬了。預計用一年的時間完成主體承建,半年進行室內裝修配套,后年的九月份,新園就可以投入使用。 過完年,杜秀青還沉浸在對新園的憧憬中,沒想到一紙調令把她調進了團縣委當副書記。 年前組織部派人來考察她,她沒想到這么快就要離開幼兒園了。她曾經想把涂雨華培養起來,沒想到涂雨華還沒到副園長的位置上,她就要走了。 新任園長是從錦河鎮幼兒園調過來的,叫楊美媛。 楊美媛在錦河鎮幼兒園當園長五年了,終于實現了進城的目標。 錦河鎮是余河縣第二大鎮,只是離縣城較遠。錦河鎮其實是老縣城,這個老縣城歷史悠久,有千年歷史,古老的街巷,還有那分外醒目的洋教堂等,讓人感覺到歷史的滄桑,文化底蘊的深厚。除了這些,與如今縣城的屬在地余家埠還是差距還大。 其實,錦河鎮幼兒園也辦得很不錯,是市一級幼兒園。杜秀青認識她,同一個系統的,經常會一起開會,交流學習什么的。看得出來,楊美媛也是個潑辣能干的女人。比杜秀青大幾歲吧,大概三十出頭的樣子。長得很苗條,看起來很有氣質的一個女人。 進行工作交接的那天,楊美媛握著杜秀青的手,羨慕地說:“妹子,你比我小,不介意我叫你妹子吧?你年紀輕輕就能有這么大的手筆,完成余河縣幼兒園的重建規劃,真是了不起!我在這行干了十多年了,也不敢想這個事兒!你呀,與眾不同,將來肯定大有作為!” 杜秀青笑著說:“重建余河幼兒園是余河縣的大事,縣委和教育局高瞻遠矚,很為余河的教育長遠規劃考慮,秀青只是提了個建議而已。” “妹子,你被謙虛了,現在你年紀輕輕就要去團縣委當副書記,真是蒸蒸日上啊!”楊美媛難掩羨慕的神情。 “楊園長,雨華是個很能干很踏實的好老師、好助理,今后請楊園長多多關照她。”杜秀青說。 “杜書記放心,我一定好好栽培這個小妹子。杜書記今后請常來園里看看,指導指導工作哈!”楊美媛說。 “好。幼兒園就像是我的家一樣。我真舍不得離開這些可愛的孩子們,我一定會經常回來的。”杜秀青說。 杜秀青走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哪個老師告訴了小朋友,開始是幾個孩子跑出來拉著她的手,后來一個班的小朋友出來了,再后來一層樓的孩子都出來了,最后全園的孩子都出來了,大家站在操場上,很多小朋友哭著喊道:“園長不要走,不要走!” 杜秀青看著這么多可愛的孩子,強忍著將要流出的淚水,笑著對孩子們說: “孩子們,園長愛你們!園長每天都希望和你們在一起!我們在一起唱歌、跳舞、做游戲,我們一起講故事,一起捉迷藏,一起做手工……園長記得每一個小朋友的笑容,你看,胡一翰的小鼻涕又流出來啦……”杜秀青走到胡一翰身邊,掏出紙巾幫他把鼻涕擦干凈。繼續說到:“還有曉梅小朋友跳的舞蹈,智軒小朋友做的手工,園長都記在心里呢,永遠也不會忘記的。我要告訴小朋友啊,園長不會離開你們的,園長只是受上面的指派,是做另一項工作,但是園長一定會經常回來看你們,和你們一起做游戲,一起唱歌,好不好?” “好,我們要園長和我們一起唱歌、一起跳舞、一起做游戲!”胡一翰帶頭叫了起來。 “好,園長答應你們。” “我們拉鉤,騙人是小狗!”胡一翰伸出小拇指,要和杜秀青拉鉤。 杜秀青伸出小指頭勾住胡一翰的小拇指,說:“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騙!” “耶!園長和我拉鉤鉤了!”胡一翰高興地跳了起來。 杜秀青示意老師們把孩子們領回教室去。孩子們看著杜秀青,依依不舍地和她揮手。 杜秀青忍著眼里的淚水,走出了幼兒園的大門。 前來陪同杜秀青去團縣委報道的組織部副部長宋明和看到這個場面,也深受感動。 “杜園長啊,現在應該叫杜書記了,看得出,孩子們對你的感情很深啊!”宋明和說。 “是啊,每天都和他們在一起,真是舍不得這些可愛的孩子們。”杜秀青感慨地說。 “這人的成長啊,總是要舍棄一些東西,哪怕他再珍貴再可愛。走出幼兒園,你的天地就更寬了。年輕人,發展空間很大啊!”宋明和說道。 是啊,有舍才有得啊!有得也要舍啊,人這一輩子,總是在得舍之間輪回。杜秀青在心里感慨道,想當初,為了走進縣城,她舍棄了自己六年的愛情,今天離開幼兒園,她舍棄了可愛的孩子們,只是這背后更多的舍棄又有多少人知道?其實,任何的成功都伴隨著艱辛的過去和很多辛酸的故事,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天上掉餡兒餅的好事。 新年新一撥的干部調動基本完成了。 令杜秀青沒有想到的是,這次新提拔的女干部中,有她的老同學吳巧玲。吳巧玲當初從幼兒園調到縣婦聯,這次被提拔為縣婦聯副主任。 王義財因為去年的抗洪搶險的突出表現被評為信江市抗洪搶險先進個人,被調到了余家埠鎮當黨委書記,實現了他進城的愿望。 而胡春平則被調到縣委辦公室當主任,進入縣委常委。原來的縣委辦公室主任楊云浩被調到信江市下林開發區管委會任副主任。 還有很多鄉鎮的書記、鎮長也進行了調整。 這一次換屆,是黃鐘明任縣委書記后的第一次換屆,人員調整比較大。走上重要崗位的,基本都是黃鐘明的人。 胡春平實現了一次大跨越,從科級干部進入了縣委班子,這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大家都想不通,黃鐘明怎么這么信任胡春平,直接把他弄進了縣委班子。 而胡春平對這次的提拔卻是早就胸有成竹的。外界只看到他的提拔,不知道他為此付出的代價和努力。 宣布任命的那一天,胡春平覺得自己的英明之舉,就是把杜秀青送給了黃鐘明。事實證明,如今他們兩人都得到了很大的收獲。 他自己順利進入了縣委常委,屬于余河縣的領導班子人物,雖說比不上其他常委,但這對他的仕途是極大的提升。而杜秀青,從教師隊伍跳了出來,進入縣團委任副書記,雖說職位一般,但是這個地方,誰都知道,是上升的好地方。在團縣委干個一兩年,就會放到基層去鍛煉,這一下去,一般都能當個鄉鎮長,好的就直接弄個一把手干。有了基層工作經驗,順利的話回到大本營進入常委或重要部門任職,是經常的事情。這樣想來,杜秀青的將來,必定是輝煌燦爛的。 當然,這一切有個基本條件,那就是黃鐘明能在余河呆得時間久一些。按目前的形勢來看,這個活土匪短時間內是不想離開,也不會離開的。 團縣委的辦公地點在縣委大院二號樓,和縣婦聯在一棟樓。縣委辦公室和宣傳部在一號樓。 到了團縣委上班后,杜秀青依舊是每天走路上班。雖然這兒比幼兒園離家里遠,但是步行也才二十分鐘左右,杜秀青堅持走路上班。 團縣委的書記于少鋒也是個少壯派,人稱于瘋子,干事雷厲風行。三十出頭就坐上了這個位置。 對杜秀青的到來,于少鋒顯得十分高興。 這個女人來歷不簡單啊,坊間都說她現在已經是大老板的人了。如果真是這樣,那她上升的速度就會是驚人的。如果將來她要在團委內部升職,那么自己就能借此謀個好位置。所以和她搞好關系,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于少鋒決定讓杜秀青分管希望工程、學少、青工和青農。 從杜秀青第一天上班開始,于少鋒就熱情地帶著杜秀青去各部門打招呼,熟悉情況。 于少鋒對杜秀青說:“團委的工作啊,其實就是要做到‘黨有號召,團有行動’,對全縣團員和青少年做好理想、信念、道德、紀律、革命傳統等教育工作,引導團員青年提高思想政治覺悟,做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律的現代化四有新人。每年團縣委都要組織各種各樣的主題活動,通過這些活動把我們的教育滲透進去,這樣做才能達到比較好的效果。” 另一位副書記李祥光說:“現在杜書記來了,我們的力量就更大了。聽說杜書記的組織能力特別強,又是從教師隊伍里出來的,能說會道,將來我們這兒的活動啊,肯定會做得更加有聲有色。” 杜秀青聽他們這么一說,覺得團的工作其實不像黃鐘明說的那樣簡單啊,要把這些活動做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涉及到全縣團員、青少年的思想道德建設,這個任務很艱巨啊!她拿著于少鋒給她的一疊資料,好好研究起來。畢竟新的領域,新的開始,要把工作做好,還得加強學習。 下午下班,杜秀青照例背著包,走路回家。 縣委大院里有幾棵很大的樟樹,這個季節正在脫落一些老葉子,地上散落著一些微微泛黃的葉片,踩上去沙沙作響。 一片很金黃的葉子引起了杜秀青的興趣,她撿起這片落葉,準備拿回家給子安玩玩。 葉片小巧玲瓏,杜秀青捏著葉柄在手里轉動著。 走到大院門口,杜秀青往左邊轉,朝家里的方向走去。 不想剛走出大門,與迎面走來的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嗯?”兩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抬起頭一看,雙方都驚呆了! 是他! 是她! 世界真是太小了!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在分開了近四年后,卻在這個拐角處不經意間相撞在一起! 杜秀青手里的葉片無聲地掉落在地上,她睜大了眼睛,面前的朱大云背著個采訪包,行色匆匆的,似乎剛剛從外面回來。看他的樣子,變得比以前瘦削卻更俊朗了,尤其是那雙眼睛,充滿了堅毅的神情! 朱大云在抬起頭的那瞬間,看到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驚愕不已! (快捷鍵:←)715264.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6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4.陷入漩渦04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186節陷入漩渦04 他曾經設想過很多次兩人見面的情景,可是他到宣傳部兩年多了,從未在余河這個小地方見到她。聽說她調到團委當副書記了,同在一個大院里,他也想過遲早會和她見面,但是沒想到兩人就這么不經意地碰上了! “大云,你,剛采訪回來?”她終于還是喊出了他的名字。 “嗯。”他就那么定定地看著她。 “祝賀你高升!”似乎隔了很久,他才說出這句話。 “謝謝!”她說。 “再見!”他說完就匆匆而去。 看著他很快就消失在大門口的背影,她卻還站在原地,木木的,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她本想問,你還好嗎? 可為什么沒有問出口呢? 她不敢,她怕看到他因為憤怒而發紅的雙眼。他好嗎?應該很好吧!有個好舅舅,自己也寫得一手好文章,現在調進了宣傳部,前途也是一片光明啊! 他幸福嗎?和現在的妻子過得好嗎?聽說他也生了個兒子,應該很不錯吧! 想到這些,不知為什么,她的眼里竟然不知不覺地噙滿了淚水。為什么要傷感?分開四年后見到的他,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好啊,應該高興才對啊?為什么要傷感?可是心中那份思念又不可遏制地侵襲而來,曾經那么刻骨銘心的一幕幕又出現在腦海…… 杜秀青強迫自己,加快腳步往家里走去,自己的家,有兒子、有丈夫、有公公婆婆在等著,那兒才是你的歸宿啊…… 在走進家門的那一瞬間,她擦干了眼角的淚滴,帶著微笑走了進去。 “媽媽,媽媽回來啦……”子安張開雙臂向她飛奔而來。 本是下班時間,朱大云因為在外采訪結束回到辦公室拿一份資料,晚上回家趕寫稿子。 走回辦公室,大家基本都回家了。 朱大云坐在椅子上,半天回不過神來。 剛剛那一幕是真的嗎?真是遇見她了嗎?他幾乎不敢相信。 可是女人剛才的樣子卻深深刻進了他的腦海里。 她成熟了,變得更加漂亮了。穿著也完全是個城里人的樣子。看起來,她過得很幸福。嫁了個有錢有勢的家庭,如今又當上了團縣委副書記,年紀輕輕,就實現了進入仕途的夢想。她一定很得意吧!她一定很慶幸她當初的選擇吧…… 想到這里,朱大云就覺得有一種被打敗的感覺從后背襲擊而來。 他似乎看到女人嘲笑他的面孔:怎么樣?你就是不如我吧…… 操!我一定要奮斗!我一定要比她強!我要超過她,超過她! 他在心里喊道。 “啪!”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拿起桌上的資料,鎖上門往家里走去。 “爸爸,爸爸回來啦!”剛進家門,朱天亮就朝他跑了過來。 “乖兒子!”朱大云抱起朱天亮,在兒子的臉上狠狠地親了幾口。沒有什么比看到兒子更高興的事了。 “回來啦!”吳淑芳正在廚房做飯。 “飯好了,來吃飯啦!”吳淑芳叫道。 朱大云抱著兒子去衛生間洗手,然后爺倆一起坐上了凳子。 “吃完飯你帶著天亮,我還要到店里去一下。”吳淑芳說。 “你不是請了一個小妹子看店嗎?晚上你帶天亮,我要寫稿子。”朱大云邊吃飯邊說。 “這幾天店里上新貨,我得去看看晚上的行情怎么樣。”吳淑芳說,“寶寶乖啊,跟著爸爸在家里,寶寶自己看書畫畫,好不好?” “好!”朱天亮高興地答應道。 “天亮很乖的,會自己畫畫,不打擾爸爸寫文章的,對不對?”吳淑芳對著天亮說。 “對!天亮會畫小白兔!爸爸,我畫只小白兔給你,好不好啊?”朱天亮拿著小勺子,在菜盤子之間竄來竄去的。 “好!寶寶乖,爸爸最喜歡天亮的小白兔了!”朱大云夾了一塊肉放進兒子的碗里,高興地說。 吳淑芳吃完飯就直接回店里去了。 朱大云沒有想到,吳淑芳的這個小店,竟然在這個春節期間賺了一萬多塊錢!這抵得上朱大云兩年的工資了。 吳淑芳發揮自己做過服裝的特長,把那些進來的衣服進行了一些小的加工。有的衣服繡上一點珠片,有的進行了一些小小的改動,就顯得與眾不同而又上檔次。再加上吳淑芳為人真誠,回頭客也多,所以店里生意很好。吳淑芳一個人忙不過來,就請了一個小妹幫忙看店,每月三百塊錢。這樣她自己也能騰出一點時間來照顧天亮和家里。 但是吳淑芳是個好強的女人,為了把店里的生意經營好,她每天絕大部分時間還是留在店里。對于寶貝兒子天亮,她也帶得很好。就為這一點,朱大云才沒有說她,如果為了生意而忽視了兒子,那是朱大云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的。 現在店里的生意好,家庭的收入大增,朱大云確實也覺得肩上的擔子輕了一些,至少不用操心家里用錢的問題了。 吳淑芳的心有多大,朱大云并不知道,他只是覺得女人可能在家憋得難受,出去有點事兒干能讓自己心情好點。 可是吳淑芳這一干,還真嘗到了甜頭,她覺得按她現在這樣的賺錢速度,很快就可以為這個家在縣城置辦一套房子了,到時候他們就有自己真正的家,而不用租房子住了。這是吳淑芳現在奮斗的目標。 ————小樹丫作品———— 丁志華自從當上廣播電視局的辦公室副主任后,偶爾也會出去應酬。 這對于生性好靜的丁志華來說,其實是件很為難的事。不去吧,領導會有想法,說你小子不聽指揮;去吧,自己又不善于講場面上的話,更不會喝酒,有時候其實很尷尬。 可無論如何,上面來了人,你就得作陪。一般的人員來往,就由辦公室主任薛建春帶著丁志華去接待。 周五下午,信江市廣播電視局來了幾個同仁,到余河廣播電視局指導工作。晚上,領導交代,由辦公室負責好好接待他們。 薛建春下班前給丁志華打了招呼,告訴他晚上要一起去作陪。 丁志華雖不情愿,但也一定要去。他只好打電話回家向媽媽請假。 方賀蘭放下電話,對丁月成說:“老丁啊,晚上就我們和子安三個人吃飯,少做點飯菜啊!剛剛秀青打電話來,說晚上有個應酬,沒想到志華也要在外面吃了。” “三個人就三個人嘛,孩子們如今都高升了,為了工作,也是不得已的事。沒事,子安,爺爺做好吃的給你吃啊,告訴爺爺,你想吃什么?”丁月成抱著子安說。 “子安要吃紅紅的雞蛋!”子安捏著丁月成的鼻子說。 “好,爺爺這就做紅紅的雞蛋給子安吃!”丁月成把子安舉過頭頂,高興地說。 子安說的紅紅的雞蛋,就是西紅柿雞蛋羹。這是子安最喜歡吃的一道菜,也是只有丁月成能夠做出來的一道菜。所以,凡是爺爺做飯,子安都可以吃到他最喜歡的菜。 丁志華按薛建春的指示,在好再來定了房間。 六點,一行人來到好再來。 萬春秀在門口熱情地迎接著他們。看得出,萬春秀和薛建春很熟。 如今萬春秀已經是專職的好再來老板娘了。自從王義財調進余家埠任黨委書記后,萬春秀果真辭去了雙水村支部書記的職務,回到好再來,安心經營她的這個小飯店。 服務員把他們帶到203房間。這是個連體房間,中間用一道厚簾子隔開,就分成了兩個單間,如果客人要的是兩桌,就可以把中間的簾子拉開,這樣就成了一個房間擺兩桌了。 丁志華這邊是五個人,大家落座后開始點菜。 聽得出簾子那邊也坐滿了人,挺熱鬧的。 薛建春點菜,并讓市局的幾個人每人點一個自己喜歡吃的菜,然后要了兩瓶三十年的潭花大曲。 很快,菜就上桌了。大家開始喝酒。丁志華不會喝酒,只是象征性地給幾個人敬了一下,這唱主角的就是薛建春了。薛建春是個老油條,邊喝邊講,酒桌上的氣氛很活躍。 丁志華負責給大家倒酒添茶。 隔壁人很多,聲音很大,幾乎蓋過了他們這邊的聲音。 丁志華本想過去提醒他們一下,又覺得貿然打擾不太好,就坐著不動。 好在薛建春好像并不在意,照例喝他的酒。 中國人很有意思,從政不從政,茶余飯后都喜歡議論政治。只聽得隔壁一陣喧鬧后,開始議論起余河這次的換屆了。 只聽一個聲音說:“這次啊,活土匪他媽的都把他的娘兒們搞起來啦,我們這些人恨不得自己是個女的。兩腳一伸,官位就來了!操!” “沒幾個女的啊,提起來的不都是男的多嗎?”另一個說。 “要全都是女的,活土匪也受得了!哈哈哈!”另一個哈哈大笑道。 “你不知道啊,這次新上來的兩個副科級,都是年輕漂亮的女人,那都是活土匪懷抱里揣著的!”一個男的神秘兮兮的聲音。 “是嗎?你說的是團縣委和婦聯那個?” “對啊?你看,這兩個女的今年都是二十六歲,一個是以前余河幼兒園的園長杜秀青,另一個是前兩年從余河幼兒園調到婦聯的吳巧玲,都是今年提起來的。” “你怎么知道的?” “這個嘛,套用趙本山的話說,就是地球人都知道啊!聽說啊,余河大酒店的某個房間就是活土匪和這兩個女人的定點幽會之處啊。” “嗯?說來聽聽?”大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等著那個人往下說。 丁志華聽到這里,腦袋“轟”的一下巨響!整個人都朦了!只見他的臉瞬間紅了起來。 薛建春他們一直在喝酒,講笑話,似乎對隔簾那邊的聲音沒有太多留意。 但是剛才他們講到余河幼兒園杜秀青這幾個字的時候,他卻是聽得很真切。 薛建春停了一下,看著丁志華臉上的變化,由紅到紫,然后變得蒼白。 丁志華拿起酒杯把自己的杯子倒得滿滿的。 然后舉起杯,對著大家說:“喝!我敬你們!”然后一仰頭喝了個精光。 其余幾個人并不知道實情,看到小丁主任突然間這么能喝了,都說道:“好,喝!小丁主任好酒量啊!” 丁志華又往自己杯子里倒滿,接著舉起杯子,看都沒看大家,就一口喝了下去。 簾子那邊還在講著關于活土匪和杜秀青的黃段子。 “聽說啊,活土匪經常是大中午的就想起了那個園長,然后兩個人就一起洗鴛鴦浴。哈哈,這個活土匪啊,真他媽的厲害啊。據說往往是中午召見了這個,晚上接著就臨幸另外一個,你說厲害吧!” “操!真他媽的是牛卵子!” 那邊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丁志華的臉卻開始變得越發蒼白了!他的腦海里似乎出現了杜秀青赤身**和活土匪在一起交纏的情景,只覺得眼前模糊,頭腦眩暈!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幾杯酒,只覺得整個世界旋轉了起來,一切都顛倒了過來。 飯局結束后,薛建春把丁志華送到家門口,下車扶他進去。 丁志華一揮手,嘟噥著說:“別,不用!我能行!”然后噴著滿嘴的酒氣搖晃著去開門。 薛建春看著丁志華開了門進去,才放心地開車離開。 丁志華把院子的鐵門“嘭”的一聲關上,然后走進客廳,整個人跌倒在沙發上。他再也沒有力氣爬上三樓了。 方賀蘭在二樓剛哄子安睡著,聽到大門巨響,披著衣服走了下來。 她看到丁志華醉醺醺的,橫靠在沙發上,滿身的酒氣,不免心中一陣心痛。 “傻孩子,不會喝酒就別喝,把自己折磨得難受吧!”方賀蘭摸著丁志華的腦袋說,“媽去給你沖杯葛粉醒醒酒。” 方賀蘭起身準備往廚房走去,沒想到丁志華卻拉住了她的手。 “媽,媽媽。”丁志華突然間嗚嗚地哭了起來,那么傷心絕望。 “怎么了,志華?出什么事了,孩子?”方賀蘭一下子被志華的樣子嚇壞了,“告訴媽媽。” “媽,兒子沒用!媽!”丁志華哭得更傷心了。 方賀蘭不知哪兒來的火把,這孩子怎么了?為什么說這樣的話?為什么這么傷心啊? “志華,告訴媽媽,你碰到什么事兒了?啊?告訴媽媽,媽媽一定會幫你的。”方賀蘭心疼兒子,不知不覺也流下了淚水。 “媽,我沒用,我沒用啊!”丁志華哭得趴在方賀蘭的懷里。 “究竟怎么了?你怎么沒用啊!你是媽媽心中最有出息的孩子!”方賀蘭摸著丁志華的頭說。 “媽,我不是個男人,不是個男人啊!”丁志華嚎啕大哭。 “兒子,你是個男人,是個頂天立地的好男人!”方賀蘭心疼地說道。她實在不明白志華這究竟是為了什么? “不,媽媽,我不是個男人,我沒用啊!”丁志華從方賀蘭的懷里抬起頭,滿臉滿眼都是淚,“媽,我不是男人,不是男人啊!” “你說什么?”方賀蘭雙手捧著兒子的臉,心疼地看著他。 “媽,子安他不是我的兒子,我不是男人啊!”丁志華的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悲愴地哭訴著。 “什么!?”方賀蘭的大腦就像被雷電擊了一下,渾身打了個寒戰。 “媽,子安不是我的兒子,不是啊!”丁志華哭著重復道。 “啪”!一聲刺耳清脆的響聲,丁志華的臉上落下了方賀蘭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丁志華摸著臉,淚眼婆娑地看著面前的媽媽。從小到大,媽媽都不舍得打自己啊! “你閉嘴!子安他就是你的兒子,是我們丁家的孫子!永遠都是!”方賀蘭渾身顫抖著說。 “媽,我沒騙你!你兒子我不是個男人啊!媽,她早就在外面有人了啊!”丁志華哭著傷心欲絕地說道。 “不許你再說這樣的話!子安他永遠都是你的兒子,我的孫子!”方賀蘭扶著丁志華的肩膀,感覺兒子也在瑟瑟發抖。 “媽,我心里難受啊!我難受啊,媽!”丁志華哭道,“我和她從結婚到現在,都沒有過正常的夫妻生活,我們一直分居啊!媽媽!” “什么!”方賀蘭的全身更抖得厲害了,她是在無法相信,兒子難道真的不行?! “志華,這是真的嗎?啊?你為什么不早告訴媽媽呢,孩子啊?”方賀蘭抱著丁志華痛哭道,“不怕,孩子,我們去治,現在什么病都能治好,這個很容易就治好的,媽媽陪你去。” “媽,我去過了,沒用的,媽!”丁志華幾乎是絕望地搖頭吶喊道。 丁月成大概聽到樓下的聲音,悄悄地下來了,看到他們母子抱成一團痛哭,聽著他們的話,他不敢下樓,只站在樓梯拐角處無聲地落淚。 兒子居然有這樣的難言之隱,他這個做父親的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失職啊! 丁月成站在黑暗的拐角處,無聲啜泣,老淚縱橫。 “不會的,孩子,媽媽帶你去治,明天就去!”方賀蘭緊緊地抱著丁志華。 這個已經三十歲的兒子,此時就那么絕望地趴在她的懷里,瑟瑟發抖。 “媽媽!” 丁志華依舊在痛哭,方賀蘭抱著他,渾身顫抖。 她如何能相信,讓她如何能相信啊!這個家,這個這么幸福的家,居然隱藏著這么大的秘密和危機!兒子居然瞞著這么大的痛苦,媳婦居然在外面偷人!孫子竟然不是親生的! 她的腦海頃刻間閃過曾經在童樂園看到一個和子安長得十分相像的小孩,難道…… 不,無論如何不能讓別人知道,兒子的病,孫子的事兒,這個是家丑,子安更是丁家的根啊!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 丁志華痛哭了許久許久,或者是累了,或者是發泄完了,趴在方賀蘭懷里,似乎是睡過去了。 突然,丁志華睜開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媽,我要和她離婚!明天就離!” “孩子,你聽媽說,”方賀蘭抱著丁志華,流著淚說,“這個家不能散,你不能離婚,不能啊,子安是媽的心頭肉,媽不能沒有子安哪!”方賀蘭的哭聲很小,卻那么悲戚那么有穿透力,讓丁志華覺得渾身寒冷。 “媽,你讓我怎么活啊!”丁志華抱著頭痛哭。 他無法想象,事到如今,他還要和她生活在一起,那是生不如死啊! “媽,你讓我解脫吧,我再也堅持不下去了!媽,你讓我去死吧!”丁志華痛哭著吼道。 “不,志華,你不能這么想啊!你是媽的命啊,孩子啊,你要好好地、好好地活下去啊!你還有子安,還有你的父母,你不能想不開啊,孩子啊!”方賀蘭緊緊地抱住丁志華,生怕他頃刻間就會消失似的。 丁月成再也忍不住了,從樓梯上走了下來,抱著他們母子,老淚長流。 “爸!”丁志華拉著爸爸的手,哭得更傷心了。 “孩子,爸爸知道你心里有多苦,爸爸知道!是爸爸不好,爸爸沒有及時發現你的痛苦,沒有給你任何的幫助啊,是爸爸不好!”丁月成流著淚說,“別怕,孩子,我們去治療,我們去北京最好的醫院治療,沒有治不好的,相信爸爸,啊!” “志華,聽爸爸媽媽的話,啊,孩子,這個家你是頂梁柱啊,爸爸媽媽都老了,將來一切都要依靠你啊,子安還小,我們這個家不能散啊!”方賀蘭摸著丁志華的頭,傷心地哭著。 “為了這個家,為了爸爸媽媽,不能離婚,咱要好好活著,知道嗎?”方賀蘭把丁志華的臉托起來,讓他看著自己。 “媽!”丁志華哭得更兇了。 “媽媽知道你心里的苦,知道。可是,孩子,你想過沒有,一旦離婚了,咱們家什么都沒有了,子安也將不屬于我們了,那可是要了我和你爸的命啊,兒子!你聽媽媽說,子安出生的日期倒退十個月,正好是你和秀青結婚的日子,不會錯的,孩子,子安是你的兒子!”方賀蘭看著丁志華淚流不止的眼睛,哭著說。 “媽,可是第一個晚上我就不成功啊,剛開始就結束了!”丁志華哭道,還忍住不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兒子,兒子,”方賀蘭拉著丁志華的手,不讓他扇自己,“只要有過就會懷孕!你放心,媽媽相信,子安是我們丁家的種,一定是!” “可是,媽媽……”丁志華哭著搖頭,痛苦不堪。 “沒有可是!你記住,子安永遠是我們丁家的人,是你的兒子,我的孫子,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方賀蘭留著淚的臉上是那么堅定的表情。 “……嗚嗚……”丁志華再也說不出話了,趴在方賀蘭懷里絕望地哭著。 過了許久,丁志華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滿臉的淚痕,滿臉的絕望。 方賀蘭強忍著悲傷,從衛生間打來熱水,為丁志華擦臉擦手。然后倒了一杯熱水,給丁志華喝。 “孩子,上去睡吧,睡一覺就好了!”方賀蘭和丁月成扶著丁志華往樓上走去。 到二樓樓梯口,丁志華停了下來。 “爸,媽,你們去睡吧,我一個人上去。”丁志華對他們說。 方賀蘭和丁月成對望了一下,點了點頭,說:“好,兒子,好好睡一覺啊!” “嗯。”丁志華點點頭,拖著疲憊的身體往樓上走去。 這一夜,他又如何能睡得著呢? 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滿腦海都是杜秀青和別人在一起的情景……天啊,為什么會這樣,讓我去死吧!難道我連死的權力都沒有嗎?媽媽,為什么啊?老天,為什么一定要讓我這么痛苦?為什么? 丁志華揪著自己的頭發,在床上翻滾著,全身猶如有萬根銀針在扎著他,錐心般難受啊! 他曾經在心里是那么感激杜秀青,面對他這么個廢男人還能不離不棄,對這個家這么好!沒想到她是早就在外面解決了自己的需要啊!這樣的綠帽子是結結實實地帶在自己的頭上了。可是,就算是這樣,媽媽卻不讓自己離婚,這是為什么啊?為什么我要忍受這樣的屈辱啊! 丁志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腦海里似乎又出現了杜秀青和別的男人糾纏在一起的畫面。為什么要這么折磨我?難道我上輩子真的造了什么孽,這輩子要這樣慘無人道地來懲罰我嗎?離婚,一定要離婚!丁志華心中的念頭又強烈地閃現了!明天就去! 可是媽媽滿臉淚流向他哭訴的樣子又出現眼前:為了丁家,為了子安,為了這個家的未來,不能離婚啊!不能啊!子安是唯一的根脈,丁家不能失去子安哪! 是啊,子安!這個可愛的孩子!丁志華的淚再次洶涌而出。如果離婚,子安又真不是自己的兒子,那么丁家就將面臨著絕后,不孝有三,無后為大,這樣不孝的事情,自己如何能做得出來!沒有子安,媽媽的命也就沒有了! 各種各樣的念頭充斥著丁志華的大腦,錐刺著他的心! 人啊,有時就是這么絕望無奈,痛徹心扉,卻又無處訴說!這枚人世間最苦的苦果,丁志華也只能和著淚吞下去了。 方賀蘭和丁月成回到房間,看著床上睡得甜甜的子安,不知不覺又流出淚來。 上天不駐歡喜人啊!難道老天真要這樣來折磨我們丁家,真要這樣殘忍地來折磨我嗎?為什么讓我的兒子得這種病?為什么啊?這么可愛的小孫子,不是我們丁家的?不,絕不會是真的!子安一定是我的孫子,一定是的!現在是,以后是,永遠都是!誰也別想把我的子安帶走!方賀蘭咬著牙,任憑淚水劃過臉頰,流進嘴里。 樓下的門開了,好像有人進來了。 應該是秀青吧。方賀蘭想,無論如何,不能讓秀青和志華離婚! 大廳里,杜華青下了晚自習回來了。其實,他在門口站了很久,剛剛屋里的哭聲他都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他也聽見了,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姐姐姐夫看起來那么好的一對夫妻,居然早就分居了!他的淚也一直流個不停。這件事,不能讓姐姐知道,絕對不能跟姐姐講,他心里想,默默地關上房門,躺在了床上。 很久,大門又響了,杜秀青從外面回來了。 剛剛和活土匪了幾次的她,全然不知道家里已經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 她輕輕地上了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后酣然睡去。 早上,杜秀青醒來已經八點多了。她洗漱后下樓吃早餐。 餐桌上擺放著和平時一樣的早餐,白粥、包子、雞蛋和青菜。 可看起來好像他們都沒吃一樣,盤子里的東西都是滿滿的,幾乎沒動過。 杜秀青看了看廚房和客廳,沒有人。 怎么一大早大家都出去了?子安也出去了?怎么去得這么齊呢?一下子都出去了?杜秀青心中有些疑問,但她并沒有多想。難得周末大家一起出門,一定是帶著子安去玩了吧。 她拿起碗盛粥,坐下來,一個人吃著。 丁志華和方賀蘭夫婦,一大早帶著子安去余河邊散步了。 昨晚,他們都是一夜未睡。他們要好好考慮,這個家該怎么走下去,該怎么維持這個幸福的狀態。 十一點多,大門開了,杜秀青以為是丁志華回來了。 沒想到走進來的是杜華青。 “華青,下課了?”杜秀青迎到門口說。 “嗯。”華青應了一聲,往房間里走去。 他收拾了一下書包和衣服,往門外走去。 “華青,你要回家?”杜秀青問道。 “嗯。”杜華青背著包,低著頭不敢看秀青。 “你怎么了?華青?有什么事瞞著姐姐嗎?” “沒有。”華青抬起頭,眼里卻有了淚珠。 “怎么了華青?怎么哭了?告訴姐姐,遇到什么事了?”杜秀青擔心地問道。 “沒有。姐,我想爸媽了,我要回家去。”華青說。 “傻孩子,想爸媽了回家就是嗎,哭什么?”杜秀青說,“吃完中飯再回去吧?” “不了。我趕回家去吃。”華青說,“姐,我走了!” “好,路上小心點!” “嗯!”華青強忍著淚水往外走去。 大門口,丁志華一家已經回來了。 “華青,吃了飯再走吧!”方賀蘭叫道。 “不了,伯母,我先走了。”華青快步走出了巷口。 中午,一家人寂寞地吃過飯后,杜秀青幫方賀蘭收拾桌子。 丁志華吃完就回到三樓,丁月成帶著子安上樓休息去了。 洗完碗筷,杜秀青也準備往樓上去休息。 “秀青,你坐一下,媽媽有話和你說。”方賀蘭叫住了她。 杜秀青坐在沙發上,看著方賀蘭的表情,不知道她又有什么事。 方賀蘭拿著毛巾擦了擦手,在杜秀青身邊坐了下來。 “孩子,到了新的工作崗位還習慣嗎?”方賀蘭拉著杜秀青的手問道。 “還好,團縣委的工作也不是很忙。”杜秀青說,感覺方賀蘭的表情有些異樣。 “秀青啊,辛苦你了!”方賀蘭握著她的手,眼里卻有了淚花。 “媽,我不辛苦,子安給您帶,您才是真辛苦。媽媽,謝謝你!”秀青也摸著方賀蘭的手說道,她是真心實意感謝婆婆。子安從小到大都是方賀蘭在帶,自己很少操心。 “子安是我的孫子,奶奶帶孫子是應該的。”方賀蘭看著杜秀青說。 方賀蘭心里糾結啊,要怎么跟秀青開口呢? 咽了口唾沫,方賀蘭抬起頭,看著杜秀青的眼睛,許久許久,杜秀青被她看得心里都發毛了,婆婆這是怎么了? “孩子,你和志華分居的事,媽都知道了!委屈你了!”方賀蘭說完眼淚簌簌而下。 什么?杜秀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志華不是說不要告訴媽媽嗎?她怎么會知道呢? “媽,我……”杜秀青愣愣地看著婆婆,不知如何是好。 “孩子,委屈你了!媽媽知道你心里的苦,是媽媽不好,沒有早發現這個事情,早帶志華去看醫生。孩子,都是媽媽失職啊!”方賀蘭淚水婆娑地說。 “媽,是我不好,我沒有告訴媽媽。”杜秀青流著淚。 “孩子啊,我心里難受啊,我沒想到……我沒想到志華會有這方面的缺陷啊……”方賀蘭哽咽得泣不成聲。 “媽,媽……”杜秀青抱著婆婆,淚眼朦朧。她知道,婆婆這么好強的人,怎么忍受得了這么大的打擊呢?為什么要讓婆婆知道啊! “秀青,自從你嫁進丁家,我就是拿你當我的女兒看待的,”方賀蘭接過杜秀青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眼淚,擤了擤鼻涕說,“我希望我們這個家還和從前一樣,和和美美開開心心地過下去。” “媽,你放心,這里永遠是我的家。”杜秀青明白了,婆婆是怕自己和志華離婚,是怕這個家散了啊! “孩子啊,我記得媽媽跟你說過,你年輕,又有能力,將來肯定會大有作為的。”方賀蘭看著杜秀青說,“可是,女人當官,總是和是非口水糾纏在一起,你的每一次升遷,每一次被提拔,都會有人在后面議論。” 杜秀青看著婆婆,心中不免咯噔一下,難道婆婆聽說了什么?還是志華聽說了什么? “這個社會啊,對女人是不公平的。哪怕女人有能力,是靠自己的實力上升的,但是人們還是會說她就是靠和領導睡覺被提拔的。”方賀蘭看著杜秀青。 杜秀青低著頭,不敢看方賀蘭的眼睛。 “媽,請你相信我,秀青不會背叛丁家的。”杜秀青說。她不敢說她不會背叛志華,因為她的行為已經是背叛。但是她可以肯定,她不會背叛丁家,不會離開這個家。 “秀青啊,媽媽相信你。從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覺得我們是上輩子的母女,這輩子老天要派你來當我的兒媳婦。如今啊,女人要干點事兒不容易,尤其是在官場。不過媽媽提醒你,做任何事情,都要拿捏恰當,不可過分,高調做事低調為人,什么時候都要處處謹慎。還有啊,這個家,永遠是你堅強的后盾。女人,只有家庭穩定了,才能做好自己的事業。子安,是我們丁家唯一的骨肉,我們都要好好為子安著想。”方賀蘭看著杜秀青意味深長地說。 “謝謝媽媽,我知道。我愛這個家,更愛子安,我會為家為子安著想的。”杜秀青說。 “好,媽媽知道,秀青總是和媽媽一條心的。”方賀蘭拍著杜秀青的手說,“志華的病,我和他爸打算帶他去北京看看,我想應該可以看好的。” “嗯。我也勸過志華去看,他那年去省城學習的時候有去看過,北京的醫療條件更好,我想應該是可以看好的。”杜秀青說。 “老天爺會善待我們丁家的,我相信可以的。”方賀蘭的眼里又有了淚水,“秀青啊,委屈你了,孩子。記住媽媽的話,我們這個家一定要和和美美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 “好!媽媽放心吧!” “好!去休息吧。”方賀蘭看著杜秀青慈愛地說。 “媽媽你也休息去吧。” 杜秀青起身上樓,方賀蘭依舊漠然地坐在沙發上。 杜秀青回到三樓,看到志華的房門又是緊閉著的。 她走進房間,躺在床上。 婆婆一定是聽說了什么,不然就是志華知道了什么,否則不可能突然間跟自己說這些的。 可是,這怎么可能呢?自己向來是很謹慎的啊。杜秀青想。不過,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余河就這么大,說不定自己的事真的是早就被人知道了呢!唉,果真是這樣,也只能硬著頭皮去面對了。嫁給丁志華,是自己的選擇;踏上為官這條路,也是自己的選擇;從了那個活土匪,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既然一切都是自己選擇的,不管是個什么結果,你又怎能不去面對呢! (快捷鍵:←)715265.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67.html 下一頁(快捷鍵:→) 5.陷入漩渦05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187節陷入漩渦05 一個人的涵養,不在心平氣和時,而是心浮氣燥時;一個人的理性,不在風平浪靜時,而是眾聲喧嘩時;這個時候,自己一定要鎮靜,千萬不能因為這些流言蜚語而亂了陣腳慌了神。不能活在別人的嘴里,更不能活在別人的眼里,而是要把命運握在自己的手里。況且,婆婆的話很明顯,她希望保全這個家,希望她為子安著想。那么只要自己注意一些,多為這個家著想,家里是不會有風波的,志華就算是有什么想法,也會聽她媽媽的勸告。保全這個家,才是自己混跡官場最有利的支撐。今后對于志華,自己要有更多的關心才是啊! 杜華青回到家,父母還在地里干活。他隨便吃了點剩飯剩菜,一個人到房間里去看書。 對著物理課本,可是滿腦子卻是姐姐家的事。他很擔心姐姐的家庭會因此而解體,那么自己也就會跟著受影響了,父母更會覺得在村子里抬不起頭來。 姐姐一直是父母的驕傲,如今又當上了團縣委的副書記,年紀輕輕就是個小官兒了,這在小小的杜家莊還是頭一個呢!父母為此不知有多高興多自豪啊! 要不要把姐姐的事告訴媽媽呢?華青心里糾結著,可是想來想去,還是沒有勇氣跟父母說,只能把這個秘密深深地埋在心里,祈禱著姐姐不要離婚。 “華青,華青!”門外突然傳來喊聲。 華青走出房間一看,原來是自己的小伙伴杜華明,從小就在一塊兒玩。杜華明比華青小兩歲,還在畫眉鎮中學讀初二。 “我就知道你回來了。”華明說。 “我也是剛回家。”華青坐在門檻上說。 華明挨著華青在門檻上坐下來。 “華青,你知道嗎,二狗子不上學了。”華明說。 “二狗子怎么不上學了呢?不是和你一個班嗎?”華青奇怪地問。 二狗子也是他們的伙伴,叫杜強勝。學習成績一直也是很好。 “他病了,恐怕再也上不了學了!”華明有些傷感地說。 “什么病啊?去治好了就可以上學唄。”華青說。 “白血病。聽說要十幾萬治療費。他們家沒錢,估計是治不好了!”華明眼里泛著淚光。 白血病!華青驚愕地睜大了眼睛。怎么會得這個病呢? “他現在哪兒治病啊?”華青問道。 “好像去了省里。我們學校的同學都給他捐了錢,可還是不夠。本來要去北京治的,就是因為沒有錢,才沒去。” 華青快步走進房間,從抽屜里翻出錢包,里面是姐姐給他的錢,除了買一些學習用品,他都沒舍得花,攢下好幾百塊錢呢! “華明,這是我攢下的一點兒錢,麻煩你轉交給強勝,希望他能快點好起來。”華青把錢塞到華明手里。 “這個,你自己拿到他家里去吧,他爺爺在家。”華明說。 華青和華明一起到強勝家里,把錢交給了強勝的爺爺。老人顫抖著雙手收下,不停地掉眼淚。 晚上,華青向父母問起關于強勝的事,父母說村里大部分家里都捐了錢,他們也捐了幾百塊給強勝。 “唉,真是命苦啊!好好的一個孩子,得了這么個難治的病。”易金桂嘆息道。 周日下午,華青回到了縣城。 來到姐姐家,華青特意留意了一下,家里有沒有什么變化。好像沒有什么變化啊,華青心里松了口氣。 放下東西正要去學校,杜秀青帶著子安從外面回來了。 “華青,你回來啦!”杜秀青說道。 “舅舅,舅舅!”子安纏著華青要抱。 華青抱起子安逗了逗,子安高興地在華青懷里亂鉆。 想了想,華青對秀青說:“姐,我們村的二狗子生了白血病。” “二狗子?”秀青沒有聽明白華青說的是誰。 “強勝,就是那個學習成績也很好的,在讀初二。” 杜秀青一下子就想起來了。當年她在杜家莊小學教書的時候,還教過杜強勝,很聰明的一個孩子。 “確診了嗎?”秀青問道。 “嗯。聽說在省城的醫院看病。好像要花很多錢,學校和村里的人都捐了錢給他家,可錢還是不夠,可能沒法治下去了。”華青一臉的痛苦。 “好,姐知道了。我看看能不能幫幫他。” 聽到姐姐說也要幫幫強勝,杜華青的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來。 “姐,我去學校了。”華青放下子安,沿著小河往學校走去。 “子安,跟舅舅再見!”杜秀青抱著子安說。 “舅舅,再見!”子安朝著華青招手。 杜華青轉過身,笑著招了招手,一路小跑往學校走去。 看著弟弟遠去的背影,杜秀青的腦海里出現了杜強勝的樣子,一個鮮活可愛的小男孩。 真得想個辦法幫幫這個孩子,杜秀青心里想。 方賀蘭和丁月成安排丁志華周一就出發,去北京看病。 丁志華是一百個不愿意,可是媽媽的話卻不能不聽。家里一致商定,由丁月成陪著丁志華去北京治療,找最好的男科醫院去治,總之是要把這個病治好。方賀蘭打聽過了,聽說北京武警第二醫院男科好,就去那兒看吧。本來方賀蘭也是要去的,可是實在放心不下子安,秀青一個人帶孩子還要上班,這個肯定不行。所以才決定由丁月成陪著兒子去的。 丁志華按照方賀蘭說的理由跟單位請假,說是丁月成身體不太好,要到北京去檢查一下,順便陪老爺子去北京玩玩。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人知道是自己的兒子有問題啊,這個生病的借口就只能由老丁去承擔了。 志華臨走前,杜秀青特意去超市挑選了很多食品和水果,讓志華帶到車上去吃。 看著杜秀青提過來的大大的袋子,丁志華似乎不太情愿接手。他心中憋屈啊,明明不想面對這個女人,明明不想去治病,可就是無法按自己的意愿去做。 方賀蘭在旁邊,接過杜秀青手里的東西,塞到兒子手中。 “兒子啊,好好配合治療,秀青在家等你呢!我和子安也在等你呢?啊?”方賀蘭摸摸兒子的頭,一臉的疼愛。在她眼里,兒子永遠還是幼兒園的模樣,和子安一樣大,一樣需要疼愛。 周一晚上,丁月成和丁志華爺倆就坐上了信江開往北京的火車。 周二上班,杜秀青在向畫眉鎮中學了解了杜強勝的具體病情后,決定把杜強勝的事跟自己的頂頭上司于少鋒談一談,說不定能通過團委發起捐款給他們家一點幫助。 于少峰聽杜秀青這么一說,也覺得應該幫幫這個可憐的孩子。 他想了想,說:“杜強勝是個品學兼優的孩子,我們可以請縣委報道組派人先去采訪宣傳一下,然后通過媒體向社會發出呼吁,應該可以給杜強勝同學一些幫助。” 杜秀青聽了很高興,但是她的目的卻遠遠不在此,她希望團縣委能發起倡議,在全縣掀起救助好同學強勝的熱潮,給強勝更大的幫助,真正幫他度過這個人生的劫難。 杜秀青想了想,說:“于書記的想法真是太好了,我都沒有想到請縣委報道組去采訪宣傳,借助媒體的力量來號召大家幫助這個孩子。我想這樣一宣傳的話,我們余河甚至是整個信江市的人們都會了解到杜強勝的病情,肯定會有很多關心他的人踴躍為強勝同學捐款。這樣一來,強勝的治療就更有希望了。不過,我有個想法,于書記,不知妥當不妥當?” “說出來聽聽,沒什么忌諱的,盡管說。”于少峰笑呵呵地說道。 “我是想在媒體宣傳的同時,我們團委發個倡議書到各個學校去,號召同學們來幫助強勝同學,這樣愛心的力量就更大了。強勝在這么多人的幫助下,一定能度過難關的。”杜秀青說。 “當然,這個想法非常好!不過在全縣的中小學發這樣的倡議書我們還要和教育局商量一下,最好我們兩個單位聯合來操作,這樣比較妥當。”于少鋒說。 “于書記想得真周到。這樣大的一個活動,我們確實要和主管部門協商。”杜秀青說,“我想這個活動最好能盡快開展起來,孩子的病耽擱不起。如果我們能盡早募捐到一些款項,就可以盡早讓孩子到北京去接受治療。現在對于杜強勝來說,時間和金錢就是生命。” “好,我們今天就分頭行動吧。你把倡議書先擬好,我和教育局、縣委報道組那邊聯系一下,爭取明天開始。”于少鋒說。 說干就干,杜秀青返回辦公室后,提筆開始寫倡議書。 一個小時候,一封飽含著深情的倡議書就寫好了。寫完了,杜秀青立即把倡議書拿給于少鋒看。 “真是雷厲風行啊!”于少鋒笑著說,“人家都說我是于瘋子,說干就要干,沒想到你比我更瘋!”剛剛掛了電話的于少鋒拿起倡議書認真看了起來。 “寫得真不錯!到時候就由你來親自向同學們宣讀!”于少鋒說。 “于書記,您來發這個倡議吧!”杜秀青為難地說,她可不想讓人覺得她處處搶風頭。 “就這么定了,我想你一定會演講得很好!”于少鋒說。 縣委宣傳部副部長馮永斌接到于少鋒的電話后,立刻意識到這是個極好的新聞題材,可以好好寫一寫,利用媒體來幫幫這個苦難的孩子。 馮永斌把鄧年榮叫到辦公室。 “有個很好的新聞題材,你帶著朱大云去寫吧。”馮永斌把于少鋒的介紹對鄧年榮說了一遍。 “好,我馬上安排。”鄧年榮也覺得這是個好新聞。 “大云,明天我們去你曾經戰斗過的地方采訪。”鄧年榮回到辦公室對朱大云說。 “哪里?”朱大云不解地看著鄧年榮,不知他說的是哪個地方,黃麻鎮? “杜家莊。”鄧年榮笑嘻嘻地說。 “杜家莊?”聽到這三個字,朱大云渾身就像神經質似的緊張了一下。這個讓他傷心絕望的地方,這個讓他充滿了屈辱的地方,他發誓他一輩子都不會再回去的。 “去那兒采訪什么?”朱大云強制自己鎮定。 “杜家莊有個杜強勝得了白血病,聽說這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孩子。我們去挖掘一下,爭取好好幫幫這個孩子。” “杜強勝?”朱大云腦海里依稀出現了一個活潑可愛的小男孩的樣子,自己曾經教過的一個學生。 “明天八點,我們先跟團縣委那邊去余河一中,采寫一個現場短新聞,關于為杜強勝同學捐款的一個倡議活動。然后去杜家莊采訪他的家人,再去畫眉鎮中學采訪他的老師和同學。”鄧年榮說。 團縣委?這個活動是團縣委組織的?那一定是那個女人安排的!不,我不想見到她,更不想去什么該死的杜家莊!朱大云在心里糾結道。 沉默了一會兒,朱大云說:“大哥,我這手頭上的稿子還沒完成,你看是不是安排別人去采訪這個事情。” “你不去?”鄧年榮睜大了眼睛看著朱大云,不可思議!這么好的新聞題材,白白放棄不去寫?這好像不是鄧年榮認識的那個朱大云啊!往日只要說到采訪,他是一準兒往前沖的。難道傳說中的故事真的那么傷了這小子的心?可這為了工作,何必還跟自己較勁呢? “是的。我想把手上的稿子先寫完。”朱大云靠在椅背上,攤開雙手說。 “好。你可別后悔啊。”鄧年榮說道。 “小夏,那你明天跟我一起去。”鄧年榮對夏文樺說。 “好。我們一起去。”夏文樺高興地說。 看著夏文樺那個高興勁兒,朱大云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耳光! 他媽的,干嘛還要記著那些鳥事!為什么還要記著她?把這個該死的女人忘了吧!難道你要讓她的影子左右你一輩子嗎?沒出息的東西! 去,明天就去杜家莊!不就是和她見面嗎?不就是回到那個被拋棄的地方嗎?大丈夫能屈能伸,怕什么?況且,沒有了她,我不是一樣過得很好嘛?嗯? 朱大云又有一股沖動,想對鄧年榮說,明天還是一起去。可是話到嘴邊,他還是忍住了,能不見還是不要見吧,那個讓自己傷心的地方,能不去還是不要去吧…… 朱大云就這樣,難以戰勝心中的曾經的屈辱經歷,眼睜睜看著鄧年榮帶著夏文樺去杜家莊采訪。 第二天上班,于少鋒和杜秀青一起,直接往余河一中出發。 學校里已經召集了所有的學生在操場集中。 兩千多個孩子,站滿了一個碩大的操場。兩千多雙眼睛,齊刷刷望著主題臺上。 校長做了簡短的開場白后,把時間和主席臺交給了杜秀青。 杜秀青站在立國旗的臺階上,看著眼前的孩子們,心中一陣激動和感慨。 這么多可愛的孩子,這么充滿朝氣和活力的年紀,這么充滿希望的美好年華……她想到了自己的中學時代,想到了自己心中曾經的理想……可是,杜強勝,這個本該和臺下的孩子一樣留在校園里為自己的理想和奮斗的孩子,現在卻躺在病房里,和病魔抗爭著……她的眼前似乎出現了杜強勝病弱的神情,不覺眼前有點模糊…… “親愛的同學們,看到大家,我心中就充滿了希望。因為你們的臉上寫滿了朝氣蓬勃,你們的身上散發著激情和希望。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家庭的希望,是祖國的未來,是二十一世界的優秀接班人。可是,看著你們,我不由自主就想起了另外一個人,他和你們一樣大,和你們一樣優秀,和你們一樣心中充滿了理想,可是他現在卻離開校園,離開了教室,離開了他最熱愛的書本,躺在了病房里。他就是畫眉鎮中學初二(3)班的杜強勝同學。一個月前,他被診斷出患了急性白血病……”杜秀青的聲音幾乎哽咽了,淚已經滑下了她的臉頰。 杜華青站在人群中,看著姐姐演講,不知不覺就流下了眼淚。他的旁邊,幾個同學也在悄悄地拭去眼角的淚滴。 杜秀青的演講,感染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同學們,雖然你們和杜強勝素不相識,但是我相信,我們的心是相通的,因為我們不愿意看到我們這么優秀,這么可愛的同齡人掉隊,不愿意看到這么鮮活的生命就這樣被疾病吞噬……那么,今天,我倡議,我們每個人盡自己的一份力,獻出自己的一份愛心,伸出我們的援手,幫助強勝同學度過這個難關,幫助這個本來充滿希望的家庭重拾希望……我相信,再小的愛心,只要凝聚了我們愛的力量,它一定會變得強大無比,一定會給強勝同學帶去力量,帶去福音……” 杜秀青的倡議演講完畢,校長第一個走向捐款箱,捐了兩百元。接下來是學校的老師,杜秀青和于少鋒也加入了這個捐款隊伍,還有鄧年榮和夏文樺,他們也站到了捐款箱前面。 同學們排著隊,一個個經過捐款箱,為杜強勝捐獻了自己的一份愛心。 杜華青拿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零花錢,二十塊,投進了捐款箱。 杜秀青沒有想到,余河一中的捐款能達到四萬多塊! 看到這些錢,杜秀青心中充滿了希望,她似乎看到了杜強勝已經戰勝病魔回到校園里,燦爛的笑容又掛在他黝黑的臉上。 “真沒想到,孩子們這么踴躍!”杜秀青說。 “是你的演講感染了孩子們!”于少鋒說,“你講得太感人,講得太好了!” “是孩子們都有一顆博大的愛心,愛心的力量一定會讓助強勝戰勝病魔的!” 鄧年榮是第二次看到杜秀青。第一次是跟著黃鐘明視察余河縣幼兒園,那時杜秀青任園長。那一次他就見證了杜秀青的口才,在向黃鐘明匯報工作的時候,聽得黃鐘明是十分高興。 這次,鄧年榮再次見識了杜秀青的能力。剛才那個演講,太感人肺腑了。倡議書寫得好,演講的語速語調感情都拿捏得十分到位,極具感染力,是個人才啊! 鄧年榮想要那份倡議書,于是走了過去。他先和于少鋒握了握手,都是老熟人了。然后過去和杜秀青打招呼。 “杜書記,你好!我是縣委報道組的鄧年榮。”鄧年榮伸出手來。 “鄧記者你好!”杜秀青握著鄧年榮的手說,“見過見過,我們余河縣的第一支筆啊!” “杜書記過獎了。剛才的倡議書寫得非常好,您的演講也非常到位。我深受感動。”鄧年榮說。 “鄧記者的文章才是個頂個的好啊!我是有感而發,這個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所以就不太一樣吧!”杜秀青說。 “我們馮部長派我和小夏來采訪杜強勝的事,還少不了麻煩杜書記啊。您剛才那份倡議書,我想保存一份。”鄧年榮說。 “非常感謝你們!我代表強勝同學和他的家人謝謝你們。”杜秀青說,“你們需要我做什么盡管說,這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杜秀青把一份復印好的倡議書交給鄧年榮。 “我們想下午去杜家莊,然后再去畫眉鎮中學。不知杜書記有沒有空陪我們去?”鄧年榮說。 “好的,沒問題。本來我們也是要去的,這樣的話我們就把行程改一下。”杜秀青說。 然后轉身跟于少鋒商量。 本來他們第二站是要去錦河鎮中學,那里是余河縣的第二大中學。 現在為了配合縣委報道組的采訪,那就先去畫眉鎮吧。 于少鋒點頭表示同意。而且他也決定到杜強勝的家和學校去看一看。 吃過午飯,杜秀青帶著于少峰和鄧年榮他們來到了杜家莊。 杜秀青沒有回家,直接來到了杜強勝家里。 鄧年榮來之前想到了這個孩子家的貧困,但是沒有想到是這么貧困的一個家庭。 一棟很破舊的平房,似乎有些搖搖欲墜。走廊上堆著許多農具,西邊的角落里還堆著很多稻草,估計這是他們家的柴火。 屋子里有些黑,凹凸不平的泥巴地面,連凳子放在上面都不能平穩,搖搖晃晃的。 大堂里也有些雜亂,不見一個人影。 “爺爺。”杜秀青喊道。 叫喚了幾聲,才聽到從里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里面有人。 大家循聲往一個房門口走去,沒想到一個老人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溝壑縱橫的臉上,那雙渾濁的眼睛似乎有些呆滯,衣服已經分不出顏色,那雙枯柴般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爺爺,我是秀青啊!”杜秀青走過去拉著老人的手。 “哦,秀青回來啦,坐吧,坐吧,我去燒水。”老人說道。 “不用了,爺爺,團委的于書記專門來看你了。這是于書記。”杜秀青把老人扶到于少峰身邊。 于少峰握著老人的手:“大爺,你好!” “好,好!”老人不知不覺就流下淚來。 “還有縣委報道組的記者聽說了強勝的情況,要到家里來看看,然后為強勝寫篇文章發到報紙上,呼吁更多的人來幫助強勝。這是鄧記者和夏記者。他們想了解一下家里的一些情況。”杜秀青說。 “謝謝啊,謝謝你們啊!可憐我那孫子喲……”老人說起強勝就開始吧嗒吧嗒掉淚。 “老人家,我們都知道了強勝的情況,你也不要太傷心,我們團縣委也正在各個學校發起倡議,號召全余河縣的同學們為強勝捐款,爭取讓強勝早點到北京去接受更好的治療,早點好起來!”于少峰握著老人的手說。 “好,好,太多謝你們了,你們都是好人哪!”老人仍是流淚不止。 “爺爺,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上午我們在余河一中進行了募捐,同學們都積極為強勝奉獻自己的愛心,我們一共收到四萬多塊捐款!”杜秀青說。 “什么?這么多錢啊?孩子,這讓我們怎么還得起啊……” “爺爺,只要強勝盡快好起來,這些錢是大家拿來幫助強勝的,不用你們還。” “這怎么可以呢,啊,我不能白要你們的錢哪……”老人抹著眼淚泣不成聲了。 在場所有的人看到老人的樣子都唏噓不已。 這個世界最淳樸的人,莫過于這些鄉村最善良的老人們。無論自己多么艱難,卻從來沒有想過國家和他人能給予自己什么,總是靠自己微薄的力量來維系生存的希望。 等老人情緒平復了一些,鄧年榮才開始和老人交流,了解這個家庭的一些具體情況。 采訪完了,他們連水都沒喝一口,就往畫眉鎮中學趕去了。 杜秀青的媽媽聽別人說秀青回來了,急急忙忙從田地里趕回來,剛到村口,就看到車子已經開了出去。 “哎,這孩子,回家來也不跟媽說一聲,這么快就走了?”易金桂看著遠去的車子搖著頭嘆息道。 在畫眉鎮中學采訪結束,回到縣城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第二天,杜秀青和于少峰繼續去幾個大學校做專門的倡議演講,爭取發動更多的孩子和家長,為杜強勝捐款,幫這個孩子度過難關。 余河縣教育局為此向全縣各中小學發出倡議書:幫幫我們的同學杜強勝。 杜秀青沒有去的學校,都自行發動捐款活動,師生踴躍捐款。 第三天,鄧年榮和夏文樺采寫的長篇通訊《用愛心凝聚力量用真情挽救生命》在信江日報頭版發表。看到報紙很多人都主動到各個學校為杜強勝同學捐款。 四天后,全縣的中小學把捐款所得全部送到了余河縣教育局,還有貴河市、月港區、龍虎區也都送來了大家的愛心捐款。 杜秀青和于少峰負責款項的清點和整理。教育局派出了專門的人力來進行協助。 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捐款清算完畢,余河縣所有中小學師生以及信江市另外兩區和一縣的人們為杜強勝同學捐款共計128536.25元!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這筆錢在當時可謂是一筆巨款,足夠杜強勝同學到北京接受治療! 杜秀青沒有想到,自己當初的一個小小的想法,能帶給強勝一家這么大的幫助。 愛心的力量真的是無比巨大! 她決定盡快把這筆錢送到杜強勝的父母手中。 教育局吳局長和于少峰杜秀青一起商量,決定由團委派出杜秀青、教育局派出徐副局長,再加上畫眉鎮中學派出杜強勝的班主任,縣委報道組由鄧年榮跟著采訪,四人一起明天趕往省城,把錢交給杜強勝的父母,讓孩子盡快到北京去治療。 下午下班,杜秀青回到家,把這件事告訴了婆婆方賀蘭。 方賀蘭感慨地說:“秀青啊,去吧,這可是行善積德的事。我也為孩子盡點心意,這是兩百塊錢,你一起帶上,祝愿孩子能早日康復。” “媽,我知道家里現在需要錢,我已經代表我們家捐了,你看這就算了吧……”杜秀青想到志華去北京治療也需要很多錢,拿著錢準備還給婆婆。 “孩子,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放心,我們家還過得去。拿著吧,給孩子買點東西吃也好啊。”方賀蘭說。 “媽,我知道了。”杜秀青眼含著淚花。 婆婆也不容易啊!志華的病還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呢? 周日上午,杜秀青一行就踏上了余河開往省城的火車。 來到省人民醫院,杜秀青見到了杜強勝一家三口。 杜強勝的父母形容憔悴,孩子的病給這個家庭的打擊在他們的臉上一覽無余。不到四十歲的兩夫妻,滿臉的滄桑和絕望。 杜強勝看上去精神還不錯,只是臉色很蒼白。帶著口罩坐在病床上。 看到杜秀青他們來了,杜強勝的父母激動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一個勁兒地抹眼淚。 “叔、嬸子,這是教育局的徐局長,這是縣委報道組的鄧記者,他們特意過來看強勝。”杜秀青拉著強勝媽媽的手說。 “謝謝!謝謝大家關心啊!”強勝的父親不停地對他們說著謝謝。 “強勝,感覺怎么樣?”杜秀青問道。 “還好,我覺得我可以回去上學了。”強勝說,“我現在都不流鼻血,也不會很頭暈了。” 正好醫生過來查房。醫生詢問了一下杜強勝的情況就出去了。 杜秀青跟著醫生來到了辦公室,仔細詢問了杜強勝的病情。 醫生說:“這個孩子很堅強,化療不哭不叫,很配合。但現在只是做保守的化療,不能徹底阻止癌細胞的擴散。這個急性白血病擴撒很快,建議你們盡快籌錢,到北京去給孩子做骨髓移植,越早越好!” “醫生,我們現在已基本籌集到了孩子的手術費,您看什么時候可以安排去北京?”杜秀青問道。 “準備好了錢,明天就去吧。我和北京那邊的醫院聯系一下。盡快為孩子找到相配的骨髓!”醫生說。 “謝謝您,醫生!” 杜秀青回到病房,把醫生的安排告訴了杜強勝的父母,同時把帶著整個信江市幾十萬人愛心的十幾萬元捐款交到了杜強勝父親的手上。 拿著這么大一筆錢,杜強勝的父母感動得差點跪在他們面前。 這可真的是救命錢啊!有了這筆錢,強勝的命就有救了,這個家就還有希望! “謝謝,謝謝你們!”杜強勝的父母拉著他們三人的手,流著淚不停地說著這幾個字。把錢交給了強勝的父親,幾個人決定馬上趕回余河。 “強勝,明天去北京,好好配合治療,我們等著你早日康復回來。”杜秀青抹著強勝的頭說。 “好的,老師,我很快就會回去上學的。”杜強勝說道。 杜強勝的父母一直把杜秀青他們送到了醫院大門外。 當天晚上,杜秀青就趕回了家中。 讓她沒想到的是,丁志華和丁月成也在當晚回到了家里。 丁志華看上去很累,一副蔫蔫的神情。 方賀蘭看到他們父子進門,高興地過去迎接。 “志華,回來啦!回來了就好,累了吧,來,先喝杯水吧?”方賀蘭為父子倆倒了水端放在桌上。 丁月成把一大包東西放在桌子上。 子安看到了,覺得很新鮮,伸手就要去打開看。 “寶寶看一下,看一下!”子安邊動手邊說。 “寶貝別動啊,爺爺給你買的吃的在這兒呢!”丁月成從另一個包里拿出一些糖果給子安。 子安拿著糖果,高興地坐到沙發上去吃糖。 “這是從北京拿回來的藥,有很多中成藥,每天一劑,早晚煎服一次。”丁月成交待方賀蘭說,“要記得按時熬給志華喝啊!” “好,都給我,我把它收好,別讓子安給弄灑了。”方賀蘭把那些中藥一包一包地重新包好,放在一個塑料袋里,然后收到廚房的柜子里去了。 “這些是西藥,志華要記得按時吃啊。”丁月成說。 “都給我,我來督促志華按時吃。”方賀蘭說。 “不用,媽,我自己知道。”丁志華面無表情地說。 “好,那你自己要收好啊。”方賀蘭看著丁志華,似乎有些不放心。 “我累了,我先去睡了。”丁志華喝了點水往樓上走去。 方賀蘭本想問問這趟去怎么樣?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問,丁志華就走人了。 等丁志華的腳步聲消失在三樓后,方賀蘭小聲地問丁月成:“老丁,醫生怎么說的?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唉!”丁月成長嘆了一聲,“醫生說有多方面的原因,第一是要調理好身體,第二呢是要調整好心態,不要有心里陰影;第三呢是要夫妻間配合。剩下的就是吃藥了。” 丁月成說完,看了看杜秀青。 杜秀青正抱著子安,她知道公公想對自己說什么,趕緊低下頭去幫子安擦嘴巴。 “秀青,這件事你要配合志華,讓他快點好起來。”方賀蘭說。 杜秀青抬起頭,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本來醫生說在醫院多待一段時間,可是志華一定要今天趕回家。這個孩子啊,真倔!”丁月成搖搖頭說。 “回來就回來吧,在家里好好吃藥,好好調理,比醫院還好些。”方賀蘭說。 杜秀青抱著子安去洗澡,待子安睡著了來到三樓,意外地看到丁志華的房間門打開著,里面亮著燈。 杜秀青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 丁志華正穿著睡衣平躺在床上。 杜秀青拿起被子幫他蓋上。 春夏之交的余河,夜晚的氣溫并不高,這樣躺著很容易著涼。 丁志華看了看他,坐了起來。 “志華,醫生說需要我怎么做,你告訴我,我一定配合。”杜秀青說。 “你配合?你還需要我嗎?”丁志華冷冷地說。 “志華,你是我的丈夫,永遠都是。以前是我不好,我對你的關心太少了。你放心,從現在開始,我一定按醫生說的做,好好配合你治療。” “丈夫?我還是個丈夫嗎?啊?有我這樣的丈夫嗎?”丁志華大聲吼道,眼淚無聲地滑落了下來。 (快捷鍵:←)71526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68.html 下一頁(快捷鍵:→) 6.陷入漩渦06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188節陷入漩渦06 “志華,別這樣,你在我心中真的是一個好丈夫。我懷子安,你天天去單位接我,我出車禍,你寸步不離在身邊照顧我……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里。志華,你搬回我們的房間去吧,讓我好好照顧你!”杜秀青拉著丁志華的手說。 “少給我來這套!別以為你的事我不知道!你不覺得我們這樣過沒有意思嗎?啊?你為什么不提出來和我離婚?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拖住你,只要你愿意,我們明天就去離婚!”丁志華甩開杜秀青的手,瞪大了眼睛,一臉的憤怒。 “志華,這里永遠是我的家,我不會和你離婚,更不會離開丁家!”杜秀青說。 “你不離婚?好,那我要和你離婚!明天就離!” “不,我不同意,媽也不會同意的!你死了這份心吧!”杜秀青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你別拿我媽來做擋箭牌!我的事我自己決定!”丁志華吼道。 杜秀青來到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 坐在床上,她不禁悲從中來,淚水就那么不爭氣地打濕了雙眼。 離婚?志華居然會說出這兩個字?他是那么柔弱甚至有些懦弱的人。他一定是聽到了什么,而受了刺激……不,自己從來沒有想過離婚,從來沒有想過失去這個家里的任何人……志華只是發泄,不會當真,也不可能當真的,婆婆一定不會同意,她希望這個家能一如既往和和美美地生活下去。不會的……杜秀青在心里安慰自己。可是聽到這兩個字,淚水還是不可抑制地洶涌而出…… 她理解志華心里的苦,她知道此刻他的心情,他一定是難受極了,憋壞了,才會這樣生氣這樣發火說出這樣的話。憑心而論,沒有一個男人能承受得了這樣的生理缺陷……看來此次北京之行并不順利。志華對自己還是沒有信心。或許醫生說要妻子好好配合就是要幫他找回信心吧!可是,自己這要怎么做呢?鼓勵?安撫?主動親近?似乎這些還遠遠不夠…… 杜秀青就這樣和衣躺在床上,腦袋里反復就是這些問題,折騰得幾乎一夜未眠。 早上,杜秀青下樓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中藥味兒。 婆婆正端著藥罐子把藥汁濾出來。半碗多熬好的中藥汁,黑黑的,像醬油一樣。 丁志華坐在餐桌旁,一臉的憔悴。看得出來,昨晚他也沒睡好。 “來,兒子,把藥喝了。”方賀蘭把中藥端到丁志華的跟前。 丁志華咽了口唾沫,神情極不情愿。 “我剛吃了西藥,這中藥不能和西藥一起吃的。”丁志華沒好氣地說。 “兒子,沒事的,趁熱喝,快啊!”方賀蘭在一旁看著丁志華,就等著他把藥喝完。 丁志華端起碗,喝了一小口,現出痛苦的神情。 “苦是吧,良藥苦口,喝下去就不苦了。”方賀蘭說,“要不媽給你拿顆糖?” 方賀蘭起身去客廳拿了一顆糖放在丁志華手邊。 “媽!”丁志華叫道,“我不是子安!” “好,媽知道,快喝了吧,啊!”方賀蘭笑著說。 丁志華閉著眼睛把藥喝完了,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巴,往門外走去。 “志華,等一下,等一下!”方賀蘭拿著茶杯跟了出去,“漱口,快,漱口,要不嘴里會有中藥味兒的。” 丁志華接過媽媽手里的杯子,含了一口水在嘴里咕嚕了幾個,然后吐在院子里的樹根下,徑直走了出去。 杜秀青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難免一陣心酸。 可憐天下父母心,婆婆真不容易啊,為了這個家,為了志華,她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做,就盼著家里能和和美美的。這個時候,自己一定要配合她,幫助志華,爭取讓志華的病早點治好。 “媽!”杜秀青叫道。 “秀青啊,快吃早餐,該上班了吧!”方賀蘭邊清理餐桌邊說,“子安還在二樓睡覺,一會兒我上去抱他下來。” “媽,辛苦你了!”杜秀青扶著婆婆的肩膀,“你放心,我會配合志華,盡量多幫幫他,讓他早點好起來。” “孩子,你能這樣做媽媽很高興,有你這句話,媽就放心了。”方賀蘭停下手里的活兒,看著杜秀青說,“志華這段時間脾氣不太好,你別放在心上啊!” “我知道,我理解志華的心情。”杜秀青說。 她看到婆婆的眼里淚花閃爍,不知不覺自己的眼里也溢滿淚水。 ————小樹丫作品———— 鄧年榮帶著夏文樺采寫的長篇通訊《用愛心凝聚力量用真情挽救生命》及后續報道在信江日報發表后,引起了巨大的反響。鄧年榮接到報社的電話,這幾天還陸續有熱心的市民到報社為強盛同學捐款,過幾天將會把這些捐款匯集送到余河來,由鄧年榮轉交給強盛的家長。 鄧年榮覺得這個事情還是由團委的杜書記來轉交比較好,于是又打電話給杜秀青,告訴她報社有關后續捐款的事情。 杜秀青聽了很高興,剛才接到一些學校的電話,也是關于后續捐款的,看來強盛同學的治療費可以完全放心了。 朱大云看到鄧年榮和夏文樺采寫的文章,寫得確實很有感染力。他承認,他為了自己的面子,錯失了一次好機會。這個新聞很有可能獲得信江市好新聞獎,這對于他來說,是很需要的榮譽。可是他不后悔,他覺得男人就該有堅守,不能做不屑于做的事,就不要去做,無論他將帶來怎樣的榮耀和誘惑!只要和那個女人和杜家莊相沾邊的事兒,就是再好,他也不去做,這輩子,他就是要繞開她走,再也不要和她有任何交集。 況且,自己也不會因為這一條稿子而失去什么。因為上次寫《糧販子碰壁記》而受到省委書記的表揚,朱大云在宣傳部的地位是大不一樣了,連吳部長也對他刮目相看了。 過端午節的時候,周錫煌到老家看望父母。朱大云又跟著王義財去拜見了自己的師傅。 周錫煌一見到朱大云就笑呵呵地說:“大云啊,進步越來越大啊!看來我就是想打你的板子都不可能了!最近見報的稿子都寫得不錯。去年你因為糧販子的事,出了點小名氣,我希望你今后能出大名氣!一個真正過硬的新聞人,應該是消息、通訊、評論等等十八般武藝樣樣都會。你現在寫消息、通訊寫得很不錯,但是評論你沒有寫過,這是你的盲區,要練練筆,爭取往這個方向發展。你知道你們宣傳部的馮永斌副部長是靠什么提起來的吧?” “馮部長是靠自己的能力啊,會寫,尤其會寫評論。”朱大云說。 “對,就是因為他不僅會寫新聞,還會寫評論,信江日報很多社論都是他寫的。他可是全靠自己的實力一步一步走過來的啊!不容易,他也是我的學生,我是看著他成長的。”周錫煌說,“我希望你也能像他一樣。” “呵呵,舅公,我一定努力,能不能像馮部長那樣優秀,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要像他一樣努力。”朱大云說。 “好,有這個吃苦的精神就好。人得學會吃苦,吃苦是一生的本事;也要學會嘗試,嘗試讓人明智,嘗試才有機會。我們都是農家子弟,沒有真才實學,難以出人頭地。但是光會干工作也是不夠的。我們的領導都說了,光說不干是假功夫,光干不說是空功夫,又說又干才是真功夫。所以我們還得學會溝通,取得領導信任,消除障礙,獲得機會。年輕人啊,機會多,也得會把握。大云,好好干,舅公看好你!”周錫煌意味深長地說。 “好,我一定謹記舅公的話,不讓舅公失望!”朱大云信心滿滿地說。 王義財坐在旁邊,覺得周錫煌今天格外高興,居然一口氣透露這么多秘笈。大云這小子,還是挺幸運的,看得出周老師挺喜歡他。 “義財,進城了,工作是不是更得心應手了?”周錫煌問道。 “比在下面的工作好做一些,不過要出成績,壓力還是挺大的。”王義財說。 “現在是穩定壓倒一切。開拓創新也要,但是都是穩中求發展。你現在啊,工作的步子要穩,家庭的根基更要穩啊!”周錫煌看著王義財說。 王義財知道周錫煌的話里有話,但是卻不好與之理論,也只有洗耳恭聽教導了。 “我們國家有四項基本原則,那是立國之綱。這人的一生也得有四項基本原則:要懂得選擇,學會放棄,更要耐得住寂寞,經得起誘惑。”周錫煌一字一頓地說道。 “義財記住了。我會處理好這些關系的,舅舅放心。”王義財說。 王義財知道,夏金英這個文盲,別的本事沒有,告狀卻是她的拿手好戲。她一定是趁上次去省城購物,去舅舅家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告了王義財的狀。 “好了,今天過節,咱們爺仨三好好喝一杯!”周錫煌爽朗地說道,“今天有狗仔肉,有狗腸頓芋頭,我親自指導他們做的,味道很正宗,一定要多吃點啊!” 周錫煌喜歡喝酒,但是他有三高,不能喝多。 王義財和朱大云跟著周錫煌往廚房走去,端那幾盆狗肉和狗腸頓芋頭。周錫煌的風格,做菜不用盤子盛,而是用大盆來裝。 周錫煌最喜歡吃這兩樣菜,邊吃還經常邊說:狗腸蒸芋,撐得滾地! 今晚,王義財和朱大云就準備撐得滾地吧! 晚上,王義財回到家里,沒想到夏金英坐在客廳里等他。 看夏金英那架勢,王義財準備迎接暴風雨的洗禮。 他放下包,在衛生間洗了一把臉,才來到客廳,在夏金英的對面坐了下來。 “有什么事,說吧!”王義財邊剃胡須邊說。 “小輝今天來電話了,說他的簽證已經下來了。”夏金英說。 “這么快?”王義財關了剃須刀,愣了一下,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事。 小輝是他們家的老大,今年大四最后一個學期。 小輝過年回來的時候說過,正在申請去美國留學,當時王義財還沒當回事,覺得這好像不太靠譜,沒想到這么快就批下來了。看來夏金英的二哥給了這小子很大的幫助啊! 王義財壓根兒沒想過,一個兒子還送到國外去,這不等于沒有兒子了嗎?可這小子大了很有主意,做事基本是想好了,或者已經做了,才通知你一聲。估計這個事兒也是這樣,這小子早就在打算了,否則怎么可能這么快呢?也怪自己,總是想著工作,很少管這些孩子,平時交流得少,總覺得不是很貼心。 “二哥說了,他在那邊幫小輝把一切都打理好了,小輝只要直接過去就行了。”夏金英說。 “好,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也有自己的活法,他既然決定了,去就去吧!”王義財嘆了口氣說。 “不過這也得一大筆錢。”夏金英說。 “得多少?” “小輝說,這次去他得帶點錢過去,銀行里也得存點錢。他說盡量不用舅舅的錢。我們得準備十六萬左右吧!”夏金英說。 “這么多?這一下哪兒來這么多錢?”王義財說。 “我這里有十萬,剩下的你去籌集吧。”夏金英說。 十萬?這個女人竟然存下了十萬塊錢?王義財有些不相信地看著夏金英。日常零零散散給她的錢也不多啊,這么多孩子要讀書要生活,她居然能攢下十萬塊錢。而且這十萬是拿出來的,說不定她那兒還有備用資金呢!這個女人不會是背著自己收了別人的錢吧? 想到這里,王義財覺得脊背有些發涼。 “你這十萬塊錢怎么攢下來的?”王義財好奇地問道。 “怎么攢的?省吃儉用!”夏金英沒好氣地說,“我一不偷二不搶三不賣,你說我怎么攢?!這個家不就是靠我這樣操持,才有今天的嗎?!” “我沒說你什么啊?干嘛這么大火氣?”王義財說,“你是勤儉持家的好女人,不過你能攢下這么多錢我還是沒有想到。” “你放心,我沒做過害你的事。剩下的六萬塊錢你盡快籌集過來吧,只有半個月的時間。”夏金英說。 “這么多錢,你讓我去哪兒籌啊?”王義財說。 “你堂堂一個鎮的書記,籌這點錢還沒有辦法么?”夏金英說。 “鎮里的書記怎么了?就能去搶錢啊!沒你想得那么容易!這年頭,借什么都別借錢,特別是我在這個位置上。你朝人家借錢,那不明擺著向人家索要嗎?” “不管怎樣,你都要想辦法,我們以后再還人家不就行了嗎!”夏金英用命令似的口氣說道。 這個女人,沒辦法和她說得清楚!王義財索性閉口不談了。 唉,這要怎么辦呢?自己身邊還有三萬塊錢,差的這三萬找誰去籌? 王義財在心里帥選著可以借錢的對象。 想來想去,只有萬春秀那兒可以開口了。她不是自己的屬下,不會拿錢要挾自己,而且她的財力應該也可以,拿這三萬塊錢還是不成問題的。 想好了借錢的去處,王義財看了看還坐在自己面前的夏金英,說:“你放心,我去想辦法。你去睡吧!” 得到了王義財的這句話,夏金英起身往樓上走去。在樓梯的拐角處,夏金英突然停了下來,轉過頭,看著王義財說:“你還不睡嗎?” “我還沒洗澡,你先睡吧!”王義財說。 “你快點啊!”夏金英說完上樓去了。 王義財慢慢吞吞,故意拖延時間。他想等到夏金英睡了才上床,實在不愿意面對這個女人,更不愿意和她做功課。他也知道,這樣下去會有問題。可是這人一旦離心離德了,肚皮隔著脊背了,就沒有辦法再回到過去,何況他還有那么一朵充滿了誘惑力的野花在吸引著他,叫他如何回得了頭呢?周老師說的四項基本原則:要懂得選擇,學會放棄,更要耐得住寂寞,經得起誘惑。這對男人來說,尤其是對于他這個已經嘗到了誘惑的男人來說,要做到,談何容易啊! ————小樹丫作品———— 吳淑芳的服裝店生意好得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春裝上市,她又迎來了一個銷售的旺季,不比過年的行情差。現在夏裝的行情也是看漲,這間小小的服裝店在她的手里似乎變成了一個具有魔力的地方,回頭客越來越多。 不到半年的時間,吳淑芳賺了將近三萬塊錢!這是朱大云干五六年的工資啊!有了這筆錢,吳淑芳就想著先去買塊地建房子。 余河這個縣城里,余河穿城而過,在余河的東邊,有一塊河灘洲地,余河人把它叫東洲。早年因為沒有建橋,東洲長滿雜草,荒蕪一片。后來余河最先富起來的張國平看中了這塊地,于是他向縣政府提議,他要在余河上修一座橋,不要政府出一分錢。但有一個條件,橋修好后,大橋旁邊的300畝就歸于他來開發。 縣政府當時窮得一塌糊涂,有人出錢修橋當然是求之不得。對于300畝地,縣政府并沒有看出它的價值在哪里,不就是一塊荒地么?歸你就歸你吧!很快就答應了。 張國平修好了這座橋,縣里把橋命名為國平大橋。大橋通了,張國平把東洲進行規劃,路修好,水電鋪設好,各項功能都齊備后,東州規劃成一排一排的片區,按每棟大約200平方的面積,開始賣地。 最先的反應平平,余河人覺得那個河灘,遲早都會下沉,這個地方不好,不適合建房居住。 于是張國平開始自己開發其中的一部分,建成了連排的別墅式小洋房。家家戶戶門前能行車,門口有小院,還種了些花草。余河人陸陸續續來看了,發現這兒比老城區好多了,空氣好,更安靜,而且這些房子看起來還真不錯。 張國平建的房子就陸續賣出去了。那時候賣3、4萬塊錢一棟,三層,單門獨院,很多有點錢的人都住到東洲來了,以政府干部居多。 東洲的人氣越來越旺,開始有人要買地自己建。剛開始很便宜,每平米50~110元,根據地段不同來確定價格。以一百平米為單位起賣,也可以買200平米甚至更多。就這樣,東洲這塊河灘谷地,慢慢變成了余河的別墅區,富人區,官人區。縣里賣地賺了一大筆,張國平不僅收回了建橋的成本,而且也賺了不少錢。余河人夸張國平有眼光,會賺錢。 吳淑芳看中的,就是東洲這兒的地,她希望能在那兒買塊150平米左右的地,自己來建個三層的小房子,一家人居住,寬敞又舒適。 晚上睡覺前,吳淑芳把這個想法和朱大云說了一下。 “瘋了吧你,”朱大云不相信地說,“現在買塊地都要好幾萬塊錢,還要建起來,差不多得十來萬了。你哪兒弄那么多錢啊?” “不用你說的那么貴,我都問過了,買塊一百五十平左右的地,不是最中心的,偏一點,現在要一萬塊錢左右,然后我們再來建三層,按目前的成本,大概三到四萬塊錢,裝修一萬塊錢,這樣總共也就六萬塊錢,我想應該沒有問題。”吳淑芳胸有成竹地說。 “好,按你說的這個價格,那也是天價啊!我們什么時候能有那么多錢?”朱大云說。 “你放心,明年我們就有。”吳淑芳笑著說。 “明年?明年的事誰說得清楚!”朱大云說。 “我店里的生意是越來越好,我覺得沒有問題。現在我們就是要先去買地,房子可以慢慢建。”吳淑芳說。 朱大云幾乎不敢相信這是吳淑芳說的話。這個在他眼里是半個文盲的女人,能有這么長遠的規劃?能在兩年內就把家安置到余河的富人區去? “你這么確定?”朱大云歪著腦袋說。 “對。我想一定可以的。生意只會越來越好!我們總是租在別人的房子里,終究不是個辦法,肯定要有自己的房子才能在這里立足啊,你說對吧?我看很多人都到東洲那邊去建房,那兒確實很不錯,很適合居住。所以我想我們可以早點下手啊,這樣也可以早點住上自己的房子。”吳淑芳憧憬地說。 “你現在有多少錢?” “大概三萬塊左右吧。” 朱大云更不敢相信了!這才半年的時間,這個女人就賺了三萬塊錢?太不可思議了!難怪她會有這么大的“野心”! “好!我先去打聽一下。”朱大云說。 第二天采訪回來路過余家埠鎮政府,朱大云來到了舅舅王義財的辦公室。 城里的鎮政府還真是不一樣,這是朱大云走進去的第一感覺。 樓房雖然不是很新,但是布置得比較雅致,和當年黃麻鎮那個破破爛爛的大樓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王義財的辦公室也變成了一個套間,外面辦公,里面休息。 沙發是皮質的,辦公桌是老板式的大班臺,看起來很氣派。 吃過午飯,王義財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看到朱大云進來,王義財招呼他到身邊來坐。 “最近怎么樣?”王義財問道。 “挺好的。”朱大云說。 “你寫的那幾篇文章我看了,還不錯。言論嗎,寫得不夠好,我知道,發出來的肯定是周老師修改過的。還得多努力啊!”王義財說。 “我知道,言論我寫了很多篇,都沒通過,這條可能看著好一些,周老師就幫著修改了一下,終于用了一篇。現在每天都是在琢磨這些事兒呢,就想著能多發點稿子。”朱大云說。 “慢慢來吧,一口吃不出個胖子,什么事都有個過程。”王義財說,“有什么事,說吧?” “呵呵,沒事我就不能來看你啦?”朱大云笑著說。 “上班時間,沒事你往我這里跑?什么事,說吧!”王義財說。 “我想在東洲那兒買點兒地?”朱大云說。 “你要蓋房子啊?”王義財笑著問,“發財啦,有多少錢?” “淑芳的服裝店賺了一點錢,她想建個房子。”朱大云說。 “哦?看不出來啊,淑芳還挺能干的。賺了多少錢?” “她說現在有三萬塊錢左右吧,就想先買個地,然后再慢慢建。服裝店的生意還不錯,估計明年就有錢來建。”朱大云說。 “嗯,有這么多錢是可以先買塊地。”王義財說。 “大云,你知道吧,小輝要出國了。”王義財停頓了一下說道。 “去美國嗎?過年的時候聽他說起,這么快就搞定了呀,小輝真不錯。”朱大云說,沒想到這個弟弟這么有出息。 “是啊,這個孩子,我還以為他開玩笑呢,沒想到真的就要出去了。哎,這出國得要很多錢,一下子就要十多萬,你說我現在去哪兒弄這么多錢?”王義財看著朱大云笑著說。 “這么多啊?”朱大云想了想,說,“舅舅,要不我這三萬塊錢你先拿去用,買地的事兒我以后再說。” “那哪兒行啊,淑芳也不會同意啊。”王義財笑著說。 “她都聽我的,你放心。小輝出國,我做哥哥的,能幫忙肯定要幫,就這么定了,明天我把錢給你送過來。”朱大云說。 “呵呵呵,那好。等你買地的時候我再還給你。”王義財高興地說。 “好,我這就去叫淑芳把錢取出來。”朱大云說。 看著朱大云離去的背影,王義財心里很高興。 其實剛才他是刻意向朱大云提起小輝出國的事,告訴大云自己這時要急用錢,看看大云會有什么樣的反應,沒想到這小子居然立刻就提出來把錢給他,真是沒幫錯人!雖然王義財幫朱大云并不是為了他回報自己,但是他能在關鍵的時候幫上忙,王義財覺得很欣慰。 朱大云要買地建房子,這對于王義財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在余家埠鎮政府工作的人,有個得天獨厚的優勢,那就是可以優先在縣城里分到一塊宅基地。東洲那兒的也一樣。 王義財一到余家埠,給他的那塊地就已經劃出來了,在東洲最好的位置。王義財早就在縣城建了房子,這塊地對他來說并沒有太大意義,他早就想好了,要把這塊地留給自己的外甥朱大云。 今天朱大云的這一決定,讓王義財覺得,自己幫他再多都是值得的,因為這小子懂得感恩,能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義無反顧地伸出援手。這是王義財沒有想到的! 本想著要去向萬春秀開口借錢,這樣一來,倒又省了一樁麻煩事。 (快捷鍵:←)715267.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69.html 下一頁(快捷鍵:→) 7.陷入漩渦07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189節陷入漩渦07 丁志華每天吃著那些從北京帶回來的中藥和西藥,人越發顯得清瘦了些,精神也不是太好。雖然沒有再對杜秀青發火,說什么離婚的話,但是整個人卻越來越不愛說話,神情懨懨的。 杜秀青曾試著再勸他搬回自己的房間來,丁志華卻一句話也沒有,也沒有任何動靜,照舊獨來獨往,住自己那間。 吃了將近一個月的藥,方賀蘭偷偷地問杜秀青:“志華有沒有回到你那邊睡?” 杜秀青不忍看到婆婆失望的表情,但是又不想騙她,只能實話實說。 方賀蘭聽后,嘆了口氣,說:“這孩子,可能沒有這個勇氣。秀青,你主動一點,啊,要不你到志華這邊來睡,好不好?” “我試試吧。”杜秀青說,“媽,我勸過志華到我這邊來的,他不肯過來肯定有他的想法,我不想逼他。志華的性格,你也知道。” “是,我知道。不過,你聽媽的話,主動一點,醫生說要妻子主動一點,幫他找回信心。”方賀蘭說,眼神里滿是祈求和希望。 “好,我聽媽媽的。”杜秀青說。她實在不想讓婆婆失望。 晚上,杜秀青洗漱好了,主動來到丁志華的房間,等著志華上樓。 丁志華走進房間,看到杜秀青坐在自己的床上,大吃一驚。 “你怎么在這兒?啊?”丁志華問道,口氣很不友好。 “你不搬到我那邊睡,我就搬到你這邊來。從今天開始,我住這邊了。”杜秀青說。 “我告訴你,你立刻回到你那邊去。我這兒不需要你!”丁志華吼道。 “志華,你聽我說,我就是想搬過來好好照顧你。我們畢竟是夫妻,我有這個責任和義務!”杜秀青說。 “我不需要你的照顧,你走吧。”丁志華說。 杜秀青依舊坐著不動。 “走!”丁志華大聲吼道,拉起杜秀青就往門外推去。 “志華……”門“砰”的一聲給關上了。 杜秀青回到房間,潸然淚下。看來這一個多月的藥是白吃了,志華的病根本沒有起色。相反,他的脾氣卻是越來越壞,身體似乎也不如以前好,現在根本不能提及這方面的事兒,否則一觸即發…… 無力改變的事那就忍耐吧,把一切交給時間,時間是最好的解藥…… 這次的嘗試失敗后,杜秀青心里很難受。 借著周末,她準備帶子安到娘家去住兩天,給自己透透氣 六月底,杜華青也放假了。 晚上,杜華青收拾自己的衣物和書籍,裝滿了兩個大書包,沉甸甸的。準備明天上午一放假就回杜家莊去。 杜秀青特意從樓上下來,對華青說:“明天姐姐和你一起回去。” “真的?那太好了!”杜華青高興地說,“媽說上次你回家都沒有告訴她,等她從地里回來的時候,你們的車子就走了。” “上次趕得太急,來不及回家看看。這次回去我在家里住上兩天,陪陪爸媽。”杜秀青說,“爸爸還在外面幫人家建房子嗎?” “在,現在好像還挺忙的,我周末回家,看到他都是很早就出去了,到晚上才回來。”華青說。 “這樣太辛苦了,我勸勸他,別把身體累壞了。”杜秀青說,“你早點睡吧,明天我們一起走啊。” “好。”華青高興地說,“姐,子安去嗎?” “去,明天我帶他一起去!” “哈,我太高興了,可以和子安好好玩玩。”杜華青高興得手舞足蹈的。 真是個孩子!杜秀青看著華青那個高興勁兒,心里也高興起來。 第二天上午,學校提前下課,杜華青早早就回來了。 杜秀青早上跟婆婆說過要帶子安一起去看外公外婆,也早就準備好了東西在家里等著。 杜華青回來拿好東西,三個人就往車站趕去。 到了杜家莊的時候,剛好是午飯時間。 易金桂正在廚房做飯,看到女兒帶著外甥回來了,高興得合不攏嘴,抱著子安就使勁親了幾口。 “我就說今天有喜事吧,一大早喜鵲就在房頂上叫。原來是我的寶貝外孫要來了。”易金桂說道。 “幾個月沒有回來了,把外婆都想死了!”易金桂看著子安說,“寶貝長得真不錯,越來越像爸爸了。” 杜秀青聽著心里覺得挺好笑的,怎么大家都喜歡這么說,明明就不像嘛! “秀青啊,你抱著子安,媽去炒菜,炒幾個好吃的菜給我的寶貝吃啰!今早我聽到喜鵲叫,賣肉的過來,我特意買了肉和排骨,正好啊!”易金桂說完,把子安交給秀青,喜顛顛地往廚房走去。 杜秀青讓子安自己下來玩,叫華青帶著他。她自己跟著媽媽的身后走進了廚房。 家里還是用最原始的土灶來做飯,燒的是稻草、豆桿之類的柴火。做一頓飯挺麻煩的。現在生活條件好了,很多農村的家庭也用上了煤氣。杜秀青也建議過媽媽燒煤氣,經常是一個人吃飯,用煤氣灶來炒菜做飯都方便一些,不用搞得煙熏火燎的,熏得難受。 可是易金桂總是說自己已經習慣了這樣做飯,不麻煩,不用浪費那個錢。 今天看媽媽還是這樣生火做飯,杜秀青決定下次回家,從縣城帶回一套煤氣罐和煤氣爐,一定要讓媽媽改善一下生活條件。 杜秀青在灶坑邊蹲下來,幫忙添柴火。 易金桂見了,連忙趕她起來:“你別弄,待會兒弄得一身都是灰,出去帶子安,我一人可以的。快去快去!” “媽,沒事的。下次我給你帶煤氣灶和罐子過來,省得做頓飯這么麻煩。”杜秀青說。 “別浪費那個錢!田里有這么多的稻草不燒,要去拿錢買煤氣,太浪費了。你別買啊!”易金桂說。 “媽,我看村里很多人家里都用上了煤氣,花不了幾個錢,我給你出,包你燒煤氣的錢,行吧!”杜秀青說。 “你這孩子,你的錢就不是錢啊?那也是辛苦錢!再說,你弟弟將來還要上大學,得花多少錢啊!我們這樣又不是不能過,幾十年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何必浪費那個錢呢!你可別買啊!”易金桂很堅決地說。 杜秀青說不過她,干脆不說了。但是她心里卻想好了,下次過來一定要帶煤氣罐和灶具過來,買來了媽媽總不至于不用吧! “爸爸中午不回來吃飯嗎?”杜秀青問道。 “這段時間很忙,有幾戶等著建完房子再收割,每天都在趕著做。”易金桂說。 “總是這么做,太辛苦了,得注意身體。”杜秀青說。 “是啊,晚上睡覺的時候就說腰疼。我也這么勸你爸,累了就歇一天吧!現在咱就供一個孩子讀書,不用那么拼命!可你爸不聽啊,每天還是照樣早早就出門,晚上接著叫喚!唉,勞碌命,閑不住!”易金桂說。 易金桂忙活了好一陣,才做好了中飯。 一家人吃完中飯,杜秀青伺候子安睡午覺,易金桂只在家里坐了一會兒,又出門去干活了。 在杜秀青的記憶中,好像父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這樣,除了大年初一不出去干農活,其余時間都在地里刨食。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為什么就那么熱愛土地,把家里的那幾畝責任田拾掇得一根雜草都沒有,地里的莊稼是這一片長得最好的,就連種的那些菜,看起來都比人家的水靈。 小時候跟著父母出去干活,杜秀青有時候也會偷懶,故意裝肚子痛啦,腳崴了啦,手酸痛,以此來逃避勞動。 媽媽很精明,總是能發現她的偽裝。有時候就會意味深長地對她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勤勞的雞仔嘴頭光。天上不會掉糧食,更不會掉金錢。懶得了一時,懶不了一世啊!好好讀書,才能不種地,不受累!” 現在想想,媽媽雖然沒有什么文化,但是說的話是很有哲理的。可能是過早嘗試了生活的艱辛吧,杜秀青才知道刻苦讀書,一心要跳出農門,逃離農村。 天快黑的時候,杜秀青的爸爸杜雨生終于回來了。 杜雨生騎著一輛飛魚牌老式自行車,離家遠遠的就開始打鈴。一聽到這鈴聲,家里人就知道他回來了。 杜秀青抱著子安站在院門口迎接爸爸。 杜雨生騎到門口,一只腳墊在地上,兩只手把剎車卡住,車子穩穩地停在杜秀青身邊。 看著父親黝黑的臉上布滿了皺紋,杜秀青心里就一陣心酸,幾個月不見,父親好像老了很多。建房子的活兒,每天都是風吹日曬,又站在高處,長時間彎著腰,難怪會腰痛。 “爸,回來啦!”杜秀青叫道,“子安,叫外公!” “外公!”子安甜甜地叫道。很少見到外公,子安對外公基本沒什么印象。 “崽乖,崽乖!”杜雨生高興地說。 推著車子進了家門。停好車子,杜雨生在壓水井邊洗了把手和臉,扯下旁邊繩子上的毛巾,擦了一下。伸出雙手向杜秀青走過來。 “外公抱一下乖乖崽!”杜雨生說。 杜秀青把子安交到父親懷里。 杜雨生一手抱著子安,一只手抬起來去撫摸著子安的臉。 杜秀青看著父親那只舉起來的手,一股無名的傷感頓時濡濕了她的心,淚水模糊了雙眼! 這是怎樣的一只手啊!五個手指頭上全部纏滿了膠布,原本白色的膠布也被磨成了黑色,而且接口處都已經翻起來,顯得骯臟不堪!再看那五根手指,幾乎每根手指都有裂口,或深或淺,就像一條條溝壑,布滿了手指! 子安也許是受不了外公粗糙的手,轉過臉去,哼哼直叫:“不要,不要!” “哦,外公弄痛崽崽了!好好,不摸不摸!”杜雨生把手放下來,笑呵呵地說,“我的崽細皮嫩肉的,外公的手太臟太硬了。” 杜秀青忍不住拉過父親的手。 從來沒有這么仔細地看過父親的手,當整個巴掌攤開的那一瞬間,杜秀青看到了更為吃驚的一幕:父親的巴掌心里也是裂縫斑駁,一條條都是黑色的,縱橫交錯,就像地圖上的交通線一樣!那么觸目驚心!再看看另外一只手,和這只一模一樣! “爸,你的手怎么成這樣了?”杜秀青的淚再也忍不住,滴落在杜雨生的掌心里。 “傻孩子,整日搬石頭,不就成這樣了?”杜雨生輕描淡寫地說。 “爸,以后別再干這個了,太辛苦了!”杜秀青含著淚說。 “你爸這輩子就只會干這個,別的也不會啊!”杜雨生笑著說。 “爸,你別干這個,就在家和媽一起種點地,弟弟讀大學的錢我來負擔,你別再這么辛苦了,好嗎?”杜秀青眼淚汪汪地看著父親說。 “傻丫頭,你讓爸爸在家,就守著這幾畝地,那哪兒成呢?你放心,爸爸心里有數,哪天真干不了了,我自然就不干了。再說,弟弟讀書的錢哪能要你負擔呢,爸爸有準備的,你放心,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你把自己的工作干好,把子安帶好,把生活過好,爸爸就高興了!”杜雨生說著,抬起手,本想替女兒擦去眼淚,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放下了,大概怕自己的手弄痛了女兒吧! “吃飯啦,吃飯啦!”易金桂從廚房端菜出來,邊走邊喊。 看到這父女倆站在走廊上,易金桂對秀青說:“快,端菜吃飯!” 杜秀青擦了擦眼淚,走進廚房把另外兩盤菜端了出來。 母親做了紅燒排骨和紅燒鯽魚,頓了豬心蓮子湯,炒了豆腐和青菜。 杜秀青知道,今天這么豐盛的晚餐,媽媽是特意為她和子安準備的,平常家里肯定是只有青菜豆腐。父母節儉了一輩子,從來就只會苛刻自己。 滿滿的一碗豬心湯放在杜秀青跟前。 “趁熱吃,來,喂點湯給子安喝!”易金桂說。 杜秀青把碗端到父親面前,說:“爸,你吃,這些我經常有吃過的。你們吃吧!媽,華青,你們多吃點!” “你這孩子,這是媽特意為你做的,快點吃!”易金桂把碗挪回秀青跟前,一定要她吃掉。 “媽,我吃這些東西挺多的,你們吃吧,我知道你們平時就舍不得吃,今天,你們一定要吃!”杜秀青有些生氣地說。把碗又挪回到爸爸跟前。 “唉,媽知道你婆家生活好些,可也不會天天吃這個吧!媽的心意,快點吃,還有我的寶貝崽,子安也要多吃點!”易金桂說著又把碗給挪了回來。 這樣移來移去,湯都灑出來了,杜秀青實在拗不過媽媽,拿起勺子喝了幾口,然后喂了子安吃。看著還剩半碗,杜秀青把碗挪到爸爸跟前,說:“爸,我吃不下了,你吃了吧?” 杜雨生看了看碗里,說:“你這孩子,這么點湯還不喝完。鍋里還有呢!好,我喝!”端起碗,杜雨生咕嚕咕嚕就把半碗湯喝了下去。 “好了,吃飯吧!”杜雨生說,“我給你盛飯。”他拿起秀青跟前的碗就要去盛飯。 “不,爸,我來,我來替你盛飯。”杜秀青趕緊站起來,拿起爸爸的碗去旁邊盛飯。 在一旁盛飯的時候,杜秀青又忍不住落下淚來。她強忍著,把眼淚給逼回了眼眶里。把盛好的飯端到桌上,放在父親跟前。 母親又是不停地給她夾菜,魚肉盡往她的碗里塞。 “媽,我自己來!你們自己吃吧!”說完,她往父母和弟弟的碗里夾了些魚和排骨。 一家人總算安靜下來吃飯。 吃完飯,杜秀青幫著收拾碗筷到廚房,和媽媽一起洗完。 易金桂突然問道:“秀青,志華怎么沒來?” “哦,他單位有事,今天加班。”杜秀青說。 “秀青,你跟媽說,你們不會是吵架了吧?”易金桂看著杜秀青說。 杜秀青愣了一下,為了不讓媽媽看到自己的表情,她低著頭繼續洗碗。邊洗邊說:“沒有,志華脾氣那么好,我們怎么會吵架呢?” “沒有就好。以前每次志華都會和你一起回來,雖然不在家里住,但我還是能見著他呀?好久沒見這個孩子了。怎么星期六還要上班啊?”易金桂不解地問。 “最近忙吧?不是升了副主任嗎,事情可能就多一些。”杜秀青說。 “志華這個孩子真不錯,踏實本分,現在也當了個小官,秀青啊,媽可真為你們高興!女兒女婿都當官兒,雖說不是大官,畢竟你們都很年輕,后面的路啊很長呢!”易金桂高興地說。她的眼前,似乎出現了女兒女婿榮登高位的情景,欣慰之情溢于言表。 聽著媽媽的話,杜秀青心里又是一陣酸楚。 很早就聽人說,婚姻是鞋子,鞋子舒不舒服,只有腳知道,一個人的婚姻幸不幸福,只有她自己知道。也許杜家莊所有的人都覺自己是幸福的,找了這么好的一個人家,丁志華看上去那么斯文,對自己也很好,只是有誰知道她內心的苦呢?和丁志華結婚四年了,她除了工作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跨越外,似乎一切都是那么慘不忍睹。有時想想,人這輩子其實有三樣東西是無法挽留的,時間、生命和愛,你想挽留,它們卻漸行漸遠。 第二天,村里很多人看到秀青回來,都陸陸續續到她家里來坐,噓寒問暖的,很親切。還有一些人明顯就是有些巴結,提了自家的雞下的蛋過來,說說給秀青的兒子吃。 杜秀青不知他們這是為什么。怎么這次回來好像變得格外不一樣了?究竟是發生什么事了? 等到他們都走了后,易金桂悄悄對杜秀青說:“你幫二狗子家籌集到那么多錢,村里人都不敢相信呢!二狗子的爺爺親口對他們說,是你幫忙的,大家這才相信了!現在村里人都覺得你特別有能耐,這個官兒當得特別厲害呢!” 這都是什么呀!杜秀青心里想,這是團委和學校的力量,我只是提了個建議,做了一點分內的事情。但是她沒有把這些告訴自己的母親。因為她知道,母親是以此為榮的,她這么一個有能耐的女兒,讓父母在村里賺足了面子,說話也更有分量了。 鄉村社會就是如此,一旦哪家出了個當官的,有點權力和勢力,如果你還能為村里的人帶來好處,那大家簡直就是拿這家人當圣人來尊敬了! 杜秀青本想在杜家莊住兩天,透透氣,可村里人的格外熱情和父母那么辛苦心酸的生活方式,讓她心里很難受,總感覺有一種悲情籠罩自己,每每想起父親的手,她總有種想流淚的感覺。 于是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下午杜秀青就提前回到了縣城。 杜秀青提前回來,婆婆方賀蘭最高興了。一天沒有見到子安,她心里就難受,想得茶飯不思的。 (快捷鍵:←)715268.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70.html 下一頁(快捷鍵:→) 8.陷入漩渦08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190節陷入漩渦08 周一中午,杜秀青正要上班的時候,包里的呼機響了起來。 杜秀青拿出來看了看,又是“老地方見!” 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活土匪在忙什么,居然又很久沒有召喚她。 杜秀青出門后,直接打車,往余河大酒店趕去。 走進房間,黃鐘明似乎剛剛睡醒,照例是洗好了等著她。 杜秀青抱著他親了一口,轉身進了浴室,沖洗完了,和男人快速決戰了起來。 作為一個年輕而又正常的女人,她也需要男人適時的滋潤。 她承認,如果可以,如果她能占主動權,她對他的需求會更多。 暴風驟雨過后,她躺在男人的懷里,竟不知不覺流下淚來。 “怎么了?到團縣委不適應嗎?于瘋子對你不好?”黃鐘明感覺到她的淚打濕了自己的胸膛。 “沒什么,工作挺好的,于書記對我很關照。是我自己的問題,不知為什么,這段時間總有種想哭的感覺,難以自控。”她說。 “放松些,別把自己繃得太緊,工作盡力就好。也許是那個生白血病的孩子影響了你的情緒。你做的那個捐款倡議,我知道了,做得很好啊,孩子家里有這筆錢,估計可以度過這次危機了!”他說,“別多想了。要不,你去學習一段時間吧,也好好調整一下心態。” “學習,去哪兒學習?”她不解地問道。 “你的副科級剛提起來,按理該去市委黨校學習半個月。下個周就開始吧!”黃鐘明說。 這倒是個好機會,趁著這個時間,離開家,好好去放松一下心情。杜秀青想。 “好啊,有學習的機會當然好啦!”杜秀青說。 “那好,我讓組織部安排,你們科級干部從本月開始,分幾批去市委黨校學習半個月!這樣你就住到黨校去,我有空就去信江,到時候我們就有更多的時間在一起!”黃鐘明笑著說。 “好啊,原來是為你自己行方便的!”杜秀青嬌嗔道。 “利人利己,何樂不為?”男人吻著她說。 她很自然就含著男人的唇,貪婪地吮吸著。 杜秀青也不知道為什么,更不知道從何時起,這個活土匪不僅是她肉體上的依賴,更成了她精神上的依靠。似乎只要他出現,就可以把她的煩惱和問題化為虛無,一切問題在他的面前都會遁于無形。 下午上班,杜秀青心情好了很多,一掃前幾日的陰霾,臉上又掛滿了笑容。 畫眉鎮中學來電話,告訴杜秀青一個好消息,杜強勝已經找到了合適的骨髓,接受了骨髓移植,手術很成功,再過幾個月就可以回來上課了! 杜秀青聽到這個消息確實很開心!杜強勝這個孩子能這么快就好起來,真是太好了!團委這里還有各個學校和信江日報送來的后續捐款,共計有六千多塊,這個就等他們回來后再送到他們家里去吧,相信這筆錢也能為這個家庭帶去很大的幫助。 因為聽到這個消息,又想著下周能去黨校學習,杜秀青這一周的心情都很好,回到家也能微笑著面對丁志華了。 周四上午,于少鋒通知杜秀青,下周一去信江市委黨校學習,為其半個月。 杜秀青高興地接過通知書,心里滿是期待。自從離開學校參加工作,她沒有再回到過學校生活,她希望快點到周一,更希望能在那兒每天見到活土匪。 晚上吃過晚飯,洗碗的時候,方賀蘭又悄悄地問她:“有沒有到志華那邊去?” “媽,我去了,可是……”杜秀青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方賀蘭焦急地問道。難道是兒子還不行? “志華把我趕出來了……”杜秀青心酸地說。 “唉,這孩子……”方賀蘭嘆了口氣說,“秀青啊,你別放在心上。再給志華一點時間,相信會好起來的!” “嗯。我知道。”杜秀青抹著眼淚說。 碗筷洗好了,杜秀青想了想,還是把自己去黨校學習的事告訴了婆婆。 方賀蘭聽了,很高興,說:“好,這是好事,你放心去吧,子安我帶著呢!” “謝謝媽媽。我不在家半個月,子安讓你費心了,還有志華……”杜秀青說。 “媽媽知道,我會和志華好好談談的,希望他能盡快好起來。”方賀蘭說。 方賀蘭心里真是又擔心又難受啊!兒子每天還在吃藥,可是卻不見起色。如果這藥有效果的話,也應該有改變啊,為什么還會這樣呢?可是她又不能在杜秀青的面前表現出來,還要盡量去安慰秀青,讓媳婦對兒子有信心。真是痛苦啊! 周一,杜秀青一大早就搭車趕往信江市委黨校,參加那兒的培訓。 到了黨校賓館,先是在一樓簽到,領書,登記房間,入住。下午正式上課。 杜秀青來的比較早,簽到本上還沒有幾個人的名字。她簽好后,轉身去前臺登記房間。 沒想到這一轉身,她見到了她的老同事加老同學—— 吳巧玲!她披著長發,穿著一件黑白相間的碎花連衣裙,腰身收得恰到好處,腳下的高跟涼鞋很精致典雅,整個人顯得裊裊婷婷。看起來,比在幼兒園當老師的時候更漂亮,更有氣質了。 她也是這期培訓班的學員。 吳巧玲正拉著包站在她身后。兩個人就那么直愣愣地望著,然后就哈哈大笑起來! 分開快三年了,她們并不經常見面,今天碰面,兩個人卻要坐在同一間教室里上課!仿佛又回到了在師范讀書的時侯。 杜秀青笑著說:“真沒想到,我們居然是同一期!” “是啊!不過我想到了!”吳巧玲神秘秘地說。 “我先去登記房間,然后我們好好聊聊。”杜秀青說。 “好。”吳巧玲也轉身去簽名并領書。 杜秀青登記好了房間,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吳巧玲。 吳巧玲登記好了房間,向杜秀青走來。 “正好,我們是同一個房間。”吳巧玲過來說,“他們問我和你是不是一起的,我說是。然后就把我們安排在一個房間里了。” “哈哈,那太好了!這下我們真的可以好好聊聊了。”杜秀青說。 雖然和吳巧玲是同學,但是她們卻從未同居一室,更沒有很好的談過心。看來這次的培訓,是她們這么多年來最親密相處的一段時間了。 兩人來到房間里,放好東西,就開始坐下來聊天了。 杜秀青燒好水,為兩人各泡了一杯茶。 “你還是那么細心。”吳巧玲笑著說,“越來越漂亮了!” “呵呵,這也是我看到你的第一感覺!說說你去婦聯之后的事吧?”杜秀青說。 “唉,工作有什么好說的,就是那么回事。”吳巧玲說,“我現在最關心的就是我家的小寶貝。” “你生孩子啦?”杜秀青說,“你看我都不知道。你到婦聯去才結婚的吧?” “是啊。調到婦聯后不久我就結婚了。”吳巧玲說,“那時候是因為想著調動工作,所以才晚了一點,其實早都準備好了。” 杜秀青知道,吳巧玲的老公是余河縣一中的老師,叫何運來,教高中的英語。長得一表人才,而且才華橫溢。是余河一中的骨干教師,現在據說已經是英語組組長。家境也很好,父母都是機關干部。 吳巧玲告訴杜秀青,她家的小公主剛滿一歲,長得特別可愛,特別漂亮。現在啊,每天看到女兒,就是最大的幸福。吳巧玲還翻出自己放在皮夾子里的女兒的照片給杜秀青看。 杜秀青拿著仔細看了看,還真是個小可人,像個洋娃娃。 “是啊,生個女兒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特招人喜歡。而且啊,女兒才是媽媽的小棉襖,貼心!”杜秀青笑著說。 “我是覺得女兒挺好的。不過老人還是想生兒子。”吳巧玲說,“還好,我家何老師挺開明,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要不然我就慘了。” “現在一個孩子,生男生女都一樣。照我說,女兒就比兒子貼心。”杜秀青說。 “就是因為只能生一個,所以生個兒子才珍貴呢!”吳巧玲說,“你是生了兒子,所以才這么說。” “我真無所謂,不過老人確實還是會有一些這樣的思想,幾千年的遺毒,難以改變。”杜秀青說。 “沒關系,我有一個寶貝女兒就知足了。”吳巧玲笑呵呵地說,“你家兒子下半年該上幼兒園了吧?” “是啊,三周歲了,日子過得可真快!”杜秀青有些感慨地說。 “你的升遷更快啊!一年一個臺階,真厲害!”吳巧玲說。 “我厲害什么?我們不是一個級別嗎?”杜秀青笑著說,“你是一步到位!你才厲害!” “哈哈哈……”吳巧玲那么肆意地笑了起來。 從她的笑聲中,杜秀青看出了她的得意。 杜秀青知道,從自己踏進余河縣幼兒園的那一刻起,吳巧玲就和她較上了勁。當初吳巧玲就是不甘心屈留在她手下,始終被杜秀青蓋著,所以才想盡辦法調出幼兒園。如今杜秀青提副科級,她也提副科級,總算是沒有落在杜秀青后面。就憑這個,吳巧玲心里才能有滿足感,才能在杜秀青面前笑得那么豪放。 如今,她們又站在了同一個起點上。似乎,新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兩人慢慢又聊到了師范時候的事,聊到了那些同學。 吳巧玲突然提議道:“要不我們找找當年分在信江的幾個同學,看看能不能聚聚?” 杜秀青說:“好啊!從畢業都沒有見過他們,都七年了,我想肯定有很大的變化。” 于是吳巧玲開始翻電話簿。 當年大家都只有留地址和家里的固定電話,而且有固定電話的并不多。畢業后大家又很少聯系,單位的電話都不知道。所以查來查去,也沒有聯系到一個人。 兩人于是又家庭孩子的東拉西扯了好一陣,就到了吃午飯時間,于是一起到餐廳去吃飯。 中午休息一下,下午就要照常上課了。 下午來到教室,杜秀青發現,她和吳巧玲可能算是最年輕的兩個了,三十多歲的居多,還有一些看起來四十多歲快五十歲的人也來參加這個培訓。 這么大年紀了,才是個科級,這輩子大概也就只能這樣了吧。杜秀青心里想。 畢業后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坐下來上課,感覺還真有點不習慣。注意力很難集中,老走神。看看其他人,居然第一節課就有睡覺的。吳巧玲也是無精打采的,在本子上涂涂畫畫,也不知道在寫些什么。 而老師根本就不管,對下面的情形視若無睹。 杜秀青當過老師,而且是一個非常認真負責的老師,看到這樣上課,還真是有點不習慣。她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聽課,聽不進去就自己看書。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第二節課的時候,教室里就少了幾個人。估計是請假開溜了。 晚上吃過飯,吳巧玲問杜秀青:“你有沒有什么安排?” 杜秀青不知吳巧玲什么意思,她不知道自己今晚會不會有事,但是她期待包里的那個專用呼機能想起來,活土匪能突然出現。 “沒什么安排我們去散散步,順便去購物啊!來了一趟市里,肯定要挑幾件自己喜歡的衣服了!”吳巧玲說。 “這樣啊,那好吧!”杜秀青拿起包,和吳巧玲一起去逛街了。 那個期待中的聲音,一個晚上都沒有想起。杜秀青覺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黃鐘明說過,他有很多女人,怎么會總想著她一個呢?說不定此時還不知道抱著哪個女人狂熱著呢! 這樣想著,杜秀青就和吳巧玲一起,開始瘋狂購物,挑選自己心儀的衣服。 返回賓館的時候,兩個人都是滿載而歸。 女人永遠少一件衣服,永遠少一雙鞋子。看著自己買的這些衣服,杜秀青想起了這句話。可是,她又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那么辛苦,那么節省,就為了多攢點錢……這一堆衣服突然間就變得那么刺眼,灼痛了杜秀青的神經。 第二天照例上課。晚上吃完飯,吳巧玲沒有再約她一起出去,而是單獨回了房間,好像有什么事情。 杜秀青剛要走進房間的時候,包里傳來了那個熟悉的滴滴滴聲。 杜秀青拿出來一看:“華僑賓館616房間,速到!” 她走進房間,看到吳巧玲正在看電視,似乎也沒什么事。 “我出去一下,有點事。”杜秀青說。 吳巧玲抬起頭看了看她,問道:“晚上什么時候回來?我要不要給你留門?” “這個我不知道,你先睡吧,門別反鎖就行了!”杜秀青說完就往外走。 吳巧玲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當然,這是杜秀青沒有看見的。 杜秀青沒有去過華僑賓館,下樓打了輛車,直接載著她往賓館開去。 很快就到了華僑賓館。 杜秀青來到616房間。門是鎖著的。 她按響了門鈴。 門開了一條縫。杜秀青推門走了進去,順手把門關上。 不想他從后面直接把她抱了起來,一直抱到了里間臥室里,然后把她放到了床上。 杜秀青看到,他似乎也是剛到,身上的衣服都還沒有換,還穿著襯衫,打著領帶。 他就那么站在床邊看著她。他看到的女人,今天似乎特別漂亮。 杜秀青今天穿了昨晚剛買的新衣服,一件仿古的旗袍式連衣裙,領子上是盤花的口子,下擺開了小衩,衣服是淡紫色的,淺淺的花紋,很有古典美。為了配這身衣服,杜秀青特意把長發盤在頭頂,看上去很高貴,很有女人味。 “你怎么了?”杜秀青問道。 “你很美!今天是不一樣的美。”他說。 杜秀青抿嘴嬌羞地笑了起來。她站起身,伏在他胸口,說:“我知道你今天會來,特意穿給你看的!” “哈哈,真的嗎?有這么強的心靈感應啊!”他笑呵呵地說。 “女為悅己者容,這個星期,我每天都為你打扮。”她伏在他耳邊說。 他雙手捧著她的臉,開始深情地吻她。 兩人的舌濕漉漉地焦灼在一起的時候,他突然抽身而出,抱著她走進了浴室。 他溫柔地為她寬衣解帶,仔細地洗遍她的每一寸肌膚。把她全身都勾撩得火燒火燎的。 最后,男人抱著她,放到了床上。 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摟住男人的脖子,翻身騎在了男人的身上…… 至死的交纏結束后,她酣然睡去,一直睡到大天亮。 和黃鐘明在一起,從來沒有睡得這么安心,這么踏實,一夜無夢。 朦朧中,黃鐘明在叫她。 “寶貝,我要去開會了,你也要起來上課了!”男人在她耳邊呼喚。 她睜開眼睛,看到黃鐘明已經穿好衣服,正在打領帶。 怎么一覺睡到這么晚呢?她嘟噥著。 “沒事,現在去還來得及。還有半個小時。”黃鐘明邊打領帶邊說。 她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不是去洗漱,而是站到了黃鐘明跟前,幫他打領帶。 黃鐘明伸直了脖子,讓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細細地打著領帶。 “你還會這個?”黃鐘明笑道。 “為你學的。”她邊打邊說,“好了!”她抬起頭笑盈盈地看著他。 黃鐘明握著她的手,說:“你讓我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我也是!”她抱著他,感受著男人身上特有的氣味,悠悠地說,“今晚你還在這兒嗎?” “今晚我要回余河。過幾天吧,過幾天我再過來。”男人猶豫了一下說。 她看著他,眼里滿是不舍。 可是她知道,她是他的,但是他卻不是她的。只有他召喚她,她別無選擇。 “好吧,我等著你。”她依依不舍地說。 “好,趕緊洗臉刷牙吧,晚了就要遲到了。我先走了。”男人在她的臉上吻了一下。拿上包,走出了房間。 杜秀青快速洗漱穿衣出門,終于趕到了上課的時間。 走進教室,她看到吳巧玲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 她揚起嘴角,找了個位置坐下。 中午吃飯的時候,吳巧玲問道:“你昨晚怎么沒有回來睡啊?” “我去了一個親戚家,太晚了就沒有回來。”杜秀青淡然地說道。 吳巧玲一臉的狐疑,從來沒有聽說她在信江有什么親戚,一定是騙人的!不會是和哪個男人出去偷情吧?吳巧玲習慣性地撇了撇嘴,低頭繼續吃飯。 下午下課后,杜秀青挽著吳巧玲的手,兩人一起向餐廳走去。 “晚上還去散步嗎?”杜秀青問。 “不了,我可能有事。”吳巧玲說。 果然,吃完飯剛走出餐廳,吳巧玲包里的呼機就響了起來。 吳巧玲拿出來一看,得意地笑了笑,把呼機放了回去。 “我有點事,先出去一下。晚上別反鎖門啊,我可能要晚點才回來。”吳巧玲說。 “好,你去吧!”杜秀青說。 晚上,杜秀青留在房間里,先給家里打了個電話,和寶貝兒子子安說了說話。 子安說:“媽媽,寶寶也要去媽媽那里讀書!” “呵呵,好啊,寶寶很快就可以上學讀書了。”杜秀青說,“寶寶今天吃了什么?告訴媽媽好不好?” “寶寶吃了紅紅的雞蛋,爺爺喝了黃色的啤酒。”子安說。 “太好吃了,媽媽也想吃啊!”杜秀青說。 “媽媽快點回來吧,子安留了給媽媽吃的。”子安甜甜地說道。 聽著兒子的聲音,杜秀青覺得很開心。放下電話,她看電視,看看書,很快就覺得困了,早早就睡下了。 睡夢中,感覺有人在開門!杜秀青警覺地坐了起來。 發現吳巧玲開門進來了,一臉的神采飛揚。 “打擾你睡覺了。”吳巧玲輕聲說。 “這么晚啊?幾點了?”杜秀青睡眼朦朧地說。 “不晚,不到十點呢!你那么早就睡啦?”吳巧玲說。 才十點啊?杜秀青瞇著眼睛又躺下去了。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吳巧玲拿了睡衣到衛生間,關上門,邊唱歌邊洗澡。 想著剛才和他幽會的刺激,吳巧玲心中溢滿了幸福!如果他能留在信江過夜就好了,那自己就可以完整地擁著他一個晚上了,只可惜他要連夜趕回余河去。 但是對于這個男人,她不敢奢求過多,她理解他,每天公務纏身,難得有空,能抽出時間來看她,她已經很興奮了! 這個夜晚,吳巧玲興奮得徹夜難眠,滿腦子都是和他激情纏綿的情景! 昨晚,杜秀青卻又是一夜無夢,睡得特別香甜。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離開了家,離開了兒子,居然還能如此滿身輕松,心情大好!或許,這就是她心中對男人的渴望和男人帶給她的滋潤的效果吧,拋開了原先的束縛,她感覺原來和男人的激情,也可以這么淋漓盡致。 沒過幾天,男人果然又回到了信江,而且接著幾天都留在信江過夜,每次杜秀青都盡情地享受著男人的激情,一度干涸的土地和心靈又變得充盈滋潤起來,整個人也容光煥發。 對于杜秀青經常夜不歸宿,吳巧玲覺得很不對勁,心中充滿了疑問,但卻不好多問。就算是她問起,杜秀青也是輕描淡寫地帶過:去親戚家玩了,太晚沒回! 而杜秀青在賓館過夜的時間,卻發現吳巧玲只有那一個晚上是晚歸,其余時間都是整晚留在房間里,至于杜秀青不在的晚上,她是不是出去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信江的最后一天,黃鐘明又召喚她來到了華僑賓館。 臨走前,黃鐘明給了她一個新奇的玩意兒:手機! 拿著這個銀色的翻蓋手機,杜秀青覺得很新奇,抓在手里沉甸甸的。她都無法理解,這么個小東西,就能讓人隨時隨地通話?很神奇的東西。 如今的余河,已經有一部分人開始用上手機了。這部分人基本是老板和官員,這個幾千甚至上萬的東西,老百姓是望塵莫及的。更何況每月還要交昂貴的話費,杜秀青看到別人用,她記得于少鋒就有一個,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要去買一個。 “這個手機給你,里面的卡已經裝好了,號碼寫在紙上。”黃鐘明說。 “這又是我們的專線啊?”杜秀青笑著說。因為他給她的那個呼機,就是他的專用呼機,那個號碼,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我找你的專線,更是你工作的好助手啊!”男人說,“以后這個東西肯定得人手一部,你先擁有,先占時機。” “呵呵,據說話費很貴,我怕我的工資被它全吃進去了。”杜秀青笑呵呵地說。 “你放心,你這個和我這個一樣,都是電信局專供的,不用自己出話費。放心用吧。”男人說。 “這個不太好吧?你是余河的最高領導,配這個是工作需要,我就不用了吧,有呼機就行了!”杜秀青說著,把手機裝回袋子里。 “配給你,也是服務我啊!休息好才能工作好,你就是我休息好的保證,所以你一定要有。”黃鐘明笑著說。 杜秀青笑了笑,不再言語。她知道,黃鐘明說讓她用,她就得用。這是他帶給她的福利,也是行政命令。執行吧! 重新拿起手機,杜秀青翻動蓋子,仔細研究起來。 “這是我的號碼,你撥一下。”黃鐘明說,把一張名片拿給她。 杜秀青照這個號碼撥過去,果然聽到黃鐘明袋子里的手機在嘟嘟嘟地響著。 有了這個手機,我以后也就可以主動找到他了?不再只是被動等待了?杜秀青想到這里,心中不免激動起來。 “那我以后可以給你打電話嗎?”杜秀青問道。 “可以。不過要分時間段,工作時間不能打,晚上不能打,雙休日不能打。”黃鐘明說。 “那我什么時候可以打?” “下午下班時,如果我有空,我就接,沒接就是沒空,不用重復打,忙完我會給你打過去。”男人說。 “好!”杜秀青高興極了,雖然說有這么多的限制,但是畢竟她現在也有主動的機會了,無論如何也比被動等待強吧! 帶著這么個新奇的玩意兒,還有給一家人買的東西,杜秀青結束了在市委黨校為期半個月的學習,回到了家里。 半個月沒見到媽媽,子安一直要媽媽抱著,不肯下來。 杜秀青覺得兒子這半個月又長高了。小孩子的變化真快,幾天不見,各方面的發展都有很大的提高。 子安已經會唱歌了,跟著電視里的歌聲能哼唱一首完整的歌,那奶聲奶氣的歌聲,杜秀青聽來特別有味道。 丁志華看到杜秀青回來,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似乎沒有搭理她的。 杜秀青卻笑著叫了他:“志華,我給你買了襯衫,你看看好不好穿?” 丁志華本要上樓,聽她這么一說,愣了一下,站在樓梯口,轉過身看著她。 “來,試試?”杜秀青拿出襯衫對他說。 “過來試試吧,兒子。”方賀蘭說。 丁志華勉強走了過來。杜秀青把襯衫拆出來,給丁志華穿上。不大不小,剛剛好。顏色花紋也很適合他。 “真不錯!穿上去精神多了!”方賀蘭笑著說。 “媽、爸,我給你們也買了衣服,不知合不合適。”杜秀青說,從包里拿出來給公公婆婆買的衣服。 方賀蘭拿著杜秀琴給自己買的上衣,笑呵呵地說:“這個花紋好,現在老年人都穿這么花的,我喜歡!” 丁月成的是一件t恤衫,考慮到公公現在不用上班,所以杜秀青給他買了t恤,而不是襯衫。 丁月成也很喜歡。 給子安的禮物就更多了,有衣服,還有玩具汽車。 小家伙拿起那個汽車就在院子里開去了,玩得真是不亦樂乎。 丁志華看到杜秀青給家里每個人都買了衣服,情不自禁多看了她幾眼,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那眼神已經不一樣了。杜秀青看到,丁志華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點柔情。 對于那個手機,杜秀青決定暫時不告訴他們,就先當專線用著吧! (快捷鍵:←)715269.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71.html 下一頁(快捷鍵:→) 9.陷入漩渦09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191節陷入漩渦09 又是一個新的學年開始了。 杜秀青的兒子丁子安該上幼兒園讀小班了。 開學第一天,杜秀青給子安穿上了嶄新的衣服,牽著子安的小手,來到了余河縣幼兒園。 楊美媛很熱情地站在園門口迎接。遠遠看到杜秀青牽著孩子的手走過來,趕緊笑著上前迎接。 “杜書記,你好!”楊美媛遠遠就叫道。 “子安,快叫園長好!”杜秀青抱起子安,“楊園長,辛苦你了!” “園長好!”子安乖巧地叫道。 “好!真乖!”楊美媛摸了摸子安的小腦袋說,“告訴園長,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幾歲啦?” “我叫丁子安,今年3歲。”丁子安說著還伸出了三個小指頭。 “子安真棒!”楊美媛伸出大拇指夸獎道。 “杜書記,子安就交給我了,你放心吧!”楊美媛說,“到園里去坐坐吧,看看孩子們。” “下次吧,我還得趕著去上班。”杜秀青笑著說,拒絕了楊美媛的好意。 “新園已經打好了地基,很快就可以起架子了。”楊美媛說,“明年這個時候,我們就可以搬進新園去上課了,孩子們真得好好謝謝杜書記。” “這是縣委縣政府的決策,我只是個建議者。要謝啊,得謝政府呢!”杜秀青笑著說。 “那是那是,不過沒有你杜書記的建議,怎么可能有這么快呢?”楊美媛說。 “子安乖啊,下午放學媽媽來接你。”杜秀青摸了摸子安的頭說。 子安看起來有點依依不舍的,她示意楊美媛趕緊把孩子抱進去。在門口留久了,待會兒就不會進園去了。這是很多第一次入園的小朋友的正常表現,哭著要跟家長回去。杜秀青在幼兒園的時候,每年開學的第一天,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是孩子第一次進入集體生活,安全感缺失的直接表現。 如果小孩在門口沒有哭鬧,入園就算比較順利。因為只要到了園里,有那么多小朋友一起玩,分散了注意力,孩子就不會再想著父母了。 杜秀青站在門口,看到幾個小孩不愿意進去,死死拽著父母的手不讓父母走。最后都是老師狠心地抱進去了,孩子哇哇大哭著,感覺很悲戚。 杜秀青轉過身,往單位走去。 抬起頭看前面,她愣住了! 朱大云牽著兒子的手正往這邊走來。兩人的目光就那么不經意地對視起來。 杜秀青微笑著走過去,說:“你兒子也要上幼兒園啦?” “嗯。”朱大云隨意應答了一下。 杜秀青蹲下來,看著朱大云的兒子。 那一瞬間,她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兒子! 眼前這個小人和她的寶貝兒子長得很像。尤其是那鼻子和嘴巴! 杜秀青心里不免又打了寒戰。 她勉強堆起笑容問道:“告訴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幾歲啦?” “我爸爸說我叫朱天亮,我三歲。”朱天亮抬起頭看了看朱大云,然后再低下頭看杜秀青。 三歲?和子安同歲。那就是我結婚后他也就立刻結婚了?看來他也選擇了盡快進入婚姻來遺忘他們之間的感情。 杜秀青感覺自己的眼里又有了淚花。她強烈地抑制住不讓淚花溢出,站了起來,說:“你兒子真不錯,很聰明。” “天亮,我們進去了,跟阿姨說再見!”朱大云拉著朱天亮的手說。 “阿姨再見!”朱天亮朝杜秀青揮了揮小手,跟著朱大云往幼兒園門口走去,邊走還邊回頭看杜秀青。 “爸爸,我看到阿姨哭了。她為什么要哭啊?”朱天亮抬起頭問爸爸。 朱大云愣了一下。兒子的話那么扎實地落進了他的心里,他感覺自己內心最柔軟的部分被不經意地戳了一下,有那么一絲疼痛和酸楚。難道她的心里……不,不會的! “阿姨說你很聰明。”朱大云說道。拉著兒子快步向門口走去。 杜秀青往前走,強迫自己不要回頭。 看得出來,四年多過去了,朱大云對自己的恨卻一點沒有減少。 剛才他壓根兒就不想理自己,也根本沒有接自己的話。杜秀青感覺心底隱隱作痛,傷害了一個自己曾經愛過的人,其實更痛的是自己。 她知道,朱大云是刻意在回避她,不想見到她,更不想和她搭話。上次那不經意的相撞,他就匆匆逃離。今天他又是這樣。 從這一刻起,杜秀青也在心里期望,盡量不要遇見他,這樣她才不會被帶回過去,才不會想起曾經的事情而心痛難忍。 為了避免和他在幼兒園門口相見,今后還是讓婆婆來接送子安好了! 朱大云把朱天亮交給老師,頭也不回地往辦公室走去。為了避開和她同路,他特意穿過馬路,走在另一邊的人行道上,腳步飛快,把杜秀青遠遠地甩在了后面。他邊走心里也邊想,他媽的,怎么在這兒也遇見她了!今后還是讓淑芳來接送天亮吧,這樣自己就不會再在這兒碰見這個女人了! 走在路上,杜秀青突然想到如果子安和朱天亮分在同一個班,那今后他們見面的機會不是更多了嗎?子安和天亮天天在一起,這樣的一個對比,遲早將招來麻煩!她不由得掏出手機,給涂雨華打了個電話。 “園長,你來啦?”涂雨華興奮地說道,她以為杜秀青在園里叫她過去見面呢? “雨華,我沒進去,剛開學,你們事情多,不打擾你們了。”杜秀青說,“我問你個事兒,你帶的小二班有叫個叫朱天亮的小朋友嗎?” 杜秀青把兒子直接放到了涂雨華的班里,讓她帶著杜秀青覺得自己可以徹底放心。雨華是個心細的好姑娘,她在幼兒園的時候,兩個人配合得非常好,生活中也是好姐妹。 “朱天亮?沒有。”涂雨華說。 “哦。”杜秀青從內心松了一口氣。 “有什么問題嗎?”涂雨華問道。 “沒有,隨便問問。就這樣,你忙吧,我去上班了!”杜秀青放心地掛了電話。 杜秀青的這個電話讓涂雨華對這個叫朱天亮的孩子產生了興趣。 她不知道杜秀青為什么要問關于小二班有沒有朱天亮小朋友這個問題?難道是怕朱天亮也在這個班?還是希望朱天亮在這個班?朱天亮究竟是誰?是她的親戚、朋友的孩子嗎? 涂雨華決定下課的時候去別班問問,看看這個朱天亮究竟是誰。 下課后,涂雨華走出教室,迎面碰到小四班的鄧老師。 “鄧老師,你們班有個叫朱天亮的嗎?”涂雨華問道。 “朱天亮?對啊,在我們班,你朋友的孩子?”鄧老師問。 “沒有。隨便問問。你帶我去看看。”涂雨華說。 鄧老師把涂雨華帶到教室里,指著那個穿著藍色衣服正在后面跑來跑去的小孩說:“就是那個小淘氣。” “好,謝謝。我看看他。”涂雨華說。 然后朝朱天亮走了過去。 朱天亮正在那兒和一個小朋友比賽跑,看誰跑得快。全然不知道有個老師在一旁看著他。 當朱天亮停下來,涂雨華看到他的正面的時候,她愣住了:這孩子和丁子安長得還真像!難道是親戚? 再仔細瞧瞧,眼前這個小人與丁子安也有很多不同之處。那額頭、眉眼,臉型,還是有區別的。乍一看,挺像,仔細看,有區別。 看來這孩子可能是杜園長的什么親戚吧!涂雨華想。 于是她像鄧老師了解了一下朱天亮的家庭。 聽鄧老師一講,又覺得似乎沒什么關系。朱天亮的爸爸是在宣傳部,平安鎮人,媽媽在賣服裝,就是那個余河比較有名氣的真女人的老板。似乎又沒什么聯系。 猜來猜去,涂雨華似乎猜不出什么,也就算了。不過,對這個朱天亮,她倒是在心里記下了,覺得應該多關照一下,說不定,他真是杜園長的親戚呢! 八月底,王義財的兒子王小輝已經順利到了美國留學。朱大云給他的三萬塊錢,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王義財已經拿到了他在東洲的那塊宅基地的使用證,準備在這兩天交給朱大云。 趁著現在有空,王義財撥通了朱大云的手機。 這小子說他買了手機,第一個就告訴了他這個舅舅。王義財很高興,現在能擁有手機,說明這小子在余河這個小地方也屬于先富起來的一族。不過,他還沒有打過,拿起電話,他試著撥通了那個手機號碼。 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舅舅。”朱大云在電話里喊道。 “有空嗎?”王義財問道。 “下午要出去采訪,現在有空。”朱大云說。 “那好,你現在到我辦公室來一趟。”王義財說。 “有什么事嗎?”朱大云問道。 “你過來就知道了。”王義財掛了電話。 舅舅第一次打電話給自己,說不定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呢!朱大云拿起包,趕緊往余家埠鎮政府趕去。 余河縣城不大,但是余家埠鎮政府和縣委正好在相反的南北兩頭,朱大云出門坐上了開往北邊的公交車。 走進舅舅的辦公室,朱大云看到舅舅正在看文件。 “舅舅,什么事?”朱大云走進去直接問道。 “好事!”王義財說,“你想在東洲那邊買塊宅基地,我給你辦好了!” 王義財把宅基地的使用證拿給朱大云。 “你拿著,好好看看。”王義財說。 朱大云接過舅舅遞過來的土地使用證書,眼睛狐疑地看著舅舅。他的表情告訴王義財,這怎么可能呢? “這是真的!而且是東洲那邊比較好的一塊地。”王義財笑著說。 朱大云拿起土地使用證書細細看了起來,面積有198平方,很大啊! 朱大云看著王義財,說:“舅舅,你這花了多少錢啊?” “這是政府分給我的那塊地,錢很少,只花了點手續費。”王義財說。 “這是分給你的,我怎么能要呢!”朱大云說著把土地使用證書放回了王義財的辦公桌上。 “這是舅舅給你要的地。我的房子早就建好了,要這地干嗎?你正好有需要,所有我就按照政策要了這塊地。”王義財說。 “那這……好,我按照市價算錢給你,也算是我買的。”朱大云說。 “你這小子,跟舅舅見外起來啦!我這沒花錢的地拿來賣給你,我成什么人了?”王義財笑著說,“你比小輝大不了幾歲,我就當多養了你這么個兒子吧!拿去,有錢的話,盡快建起來,安居才能樂業嘛!” “好,謝謝舅舅!”朱大云聽王義財這么多,心里很感動。原來舅舅是把自己當兒子看待的。 “房子建起來了,把父母也接到城里來,讓他們享享福。可憐你父母勞苦了一輩子,現在只能指望你了。你大哥也是個妻管嚴,他自己也不富裕,你是這個家的頂梁柱啊!”王義財說。 “是,我也是這么想的。等房子建起來了,把父母接過來和我一起住,也讓他們過過城里人的生活。”朱大云說。 “好,有這份孝心就好。”王義財突然嘆了口氣,“別學我,家里什么都管不了,想把父母接來,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啊!” 王義財曾經也想過把父母到他家里來住,可是他老婆夏金英是堅決不同意,為此還大鬧過一場。最后王義財沒有辦法,只好妥協,可是他連平時拿點錢給兩個老人,都要偷著給。想想自己雖然做了個小官,卻連孝敬父母的能力都沒有,王義財覺得自己很悲催。都是那個可惡的夏金英鬧的。想到這個女人的這些種種作為,王義財就恨不得立刻休了她。可是回到現實中,他又顧慮重重,下不了這個決心。 “哦,對了,對外你就說是你自己買的地,千萬別說是我給的。對淑芳也別說,萬一讓你舅媽知道了,又要找不必要的麻煩。”王義財說。 “好,我知道了!”朱大云說。 王義財選擇在辦公室把這個土地使用證交給朱大云,就是為了不讓家里那個母老虎知道。她的兄弟姐妹多,想在余河縣城弄塊地的人好幾個呢,要是知道王義財拿到了地給了自己的外甥,而不給她的兄弟姐妹們,那還了得!非得世界大戰不可!王義財現在對這個母老虎是惹不起,躲得起。 “你那三萬塊錢,等舅舅攢夠了就還給你,爭取給你建房子用!”王義財說。 “不用,舅舅,我不著急用那些錢。”朱大云說,“淑芳的店里生意挺好的,我看我們明年就有錢建房子了。” “那就好!看不出來,淑芳還很會做生意!”王義財說,“那我就慢點還你。” 看著朱大云現在的樣子,王義財覺得其實這小子生活得挺好的。雖說淑芳文化不高,可人家通情達理,還會經營做生意,關鍵是對朱大云俯首帖耳的,對父母也非常孝順。這小子,可要懂得珍惜啊! “舅舅,那我先回去了!”朱大云站起來說。 “好!”王義財起身走過來送他。 王義財拍著朱大云的肩膀說:“大云啊,好好珍惜你現在的生活,淑芳是個不錯的女人,好好對她。人的幸福,是用來感覺的,而不是用來比較的。生活中,我們都是遠視眼,往往模糊了離我們最近的幸福。你們兩個,你負責一手抓精神文明,淑芳負責抓物質文明,你們可以實現精神和物質雙豐收!和淑芳好好過日子,舅舅相信,你們的生活會越來越好!” “好,我記住了!”朱大云面向舅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關于他和吳淑芳的婚姻,舅舅是第一次這么語重心長地和他說起。 走在路上,朱大云反復琢磨著舅舅的話。 他覺得舅舅說得很有哲理,也很現實。結婚四年來,憑心而論,各個方面來看,淑芳都是個不錯的女人。善良、孝順、大度、顧家……雖說他們之間沒有愛情,但是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所有的愛情最后不都會轉變成親情么?那么,自己和淑芳,是不是也一樣可以相愛相伴,白頭偕老呢? 從這一刻開始,朱大云在心里告訴自己,要改變對吳淑芳的態度,培養對她的感情,珍惜自己的家庭,珍惜現有的幸福。他好好寫稿,爭取事業更上一層樓;淑芳,好好經營服裝店,把家里的日子過得更紅火起來!真像舅舅說的那樣,實現物質和精神的雙豐收!也讓那個女人看看,離開了她,我朱大云過得很好!而且會越來越好! 看著朱大云離去的背影,王義財心里很有感觸。他曾經以為,大云會像他一樣,因為娶了這么個自己不愛的女人,而生活得很悲慘。可是沒想到,吳淑芳這個女人,雖然讀書少,卻很懂得經營家庭和婚姻,會一心一意為家為男人著想。所以,他覺得朱大云是幸運的,莽打莽撞遇上了一個好女人。不像他,這輩子就被夏金英這個文盲加潑婦給套牢了。他心中無數次想解套,可衡量一下那個代價,還是沒有這個勇氣。 正想著,突然電話響了起來。 他拿起話筒,那個熟悉的聲音就傳來了:“哥,晚上過來吧,我給你準備了好吃的!” 雖然隔著空間,萬春秀的聲音依然那么具有吸引力,讓他無法抗拒。 “好吧,晚上正好有一桌,你先給我留個大包間。”王義財說。 “好,哥,我等著你!”萬春秀甜蜜地說。 自從調進了余家埠鎮,王義財把鎮政府的接待點定在了好再來,這為萬春秀帶來了滾滾財源。這樣一來,王義財到好再來的機會就更多了,他們幽會也就成了家常便飯。 王義財也知道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家里的老虎婆發現,可是他卻再也控制不足自己的腳步,鎖不住自己的心了。 來吧,如果真的要爆發,那就讓暴風雨來得猛烈些吧! 王義財心里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烈士,隨時準備迎接夏金英的子彈,英勇就義! 他潛意識里覺得,這件事,可能被動挨打比主動進攻來得更妥當一些。 王義財掛了電話,在桌子上轉悠的時候,鎮長何平走了進來。 何平長得文質彬彬,臉上還架著一副金邊的眼鏡兒。 王義財抬起頭看著他,他知道,何平找他一定有事,沒事他是不會輕易到他辦公室的。當初王義財調進余家埠鎮,最大的競爭者就是何平,他在這兒已經干過一屆鎮長了,垂涎這個書記的位置很久了。可是最終還是沒有競爭過王義財。 王義財聽說,何平是縣長蔣三發的人,據說,蔣三發在何平失利了之后,曾經想過把他調到外面的某個局任局長。據說,何平堅決不愿意離開,寧愿在這兒當鎮長,也不去他看不上的局里。 王義財來到余家埠后,對于一些工作,何平在暗地里使絆子,王義財早就知道。 何平在王義財的對面坐了下來,咽了口唾沫,說:“王書記,有件棘手的事情。” (快捷鍵:←)715270.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72.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0.陷入漩渦10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192節陷入漩渦10 “什么事?”王義財問道。從何平的臉上,王義財似乎看不出有什么麻煩事,他好像總是那么淡定,那么文質彬彬。 “四青蔬菜隊的老百姓鬧起來了,圍在四青居委會。”何平依舊不緊不慢地說。 “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要鬧?”王義財故意問道。 “剛剛接到電話。”何平說,“據說是征地補償的問題。” 王義財一猜就是這事。 余家埠鎮是縣城的中心區,財政比其他鎮里寬裕,不用收農業稅,但是卻有新的更棘手的問題,那就是征地、拆遷和補償。 何平說的這個四青蔬菜隊的征地,還是王義財來之前就已經完成了的項目。 四青蔬菜隊是余家埠鎮主要的蔬菜來源,那一大片幾百畝肥沃的土地,是這些洗腳上田的農民們曾經的生活依賴。這些四青蔬菜隊的老農們,習慣了每日挑糞種菜的日子,他們靠著自己勤勞的雙手,硬是在土地里刨出了金子,幾乎家家戶戶都蓋上了小洋房,過上了好日子。 從新縣城要重新規劃后,村民們的地陸續被征了。當初縣里答應農戶可以帶田進入企業,也就是每家被征多少地,就可以按照條件解決幾個人進入企業工作,并且解決農轉非,田地也按地段不同,每畝1~2萬元不等支付征地補償。 農民世代以土地為生,開始沒有幾個人能接受這樣的條件。后來政府派出多個小組分頭做工作,找當時能在農戶中起一定帶頭作用的人,私底下達成一些交易,讓他們帶個頭,先把合同簽了,然后再設法動員其他農戶,就這樣逐步瓦解了老百姓心里的防線。最后大家陸陸續續都簽了。很多農民被安置到了余河最大的手工加工企業——余河縣雕刻廠,還有一部分人被安置到了塑料廠。這些人勞作的場地從田間轉到了工廠,開始了作為一個小市民的生活。 按理這樣來解決失地農民的出路,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農民雖然失去了田地,但是依然有工作,可以解決生存的問題。可是農民們進入工廠工作后,雖然坐在車間里,可他們發現收入遠遠比不上曾經在地里種菜,而政府答應過給他們的征地款,只發了區區每畝3000元,有的還只有2000元,其余的卻遲遲沒有兌現。 農戶們一致認為,他們的征地補償款被街道辦的人私分或者揮霍了!多次和街道辦交涉無果,就這樣,這些人選擇了到居委會去鬧事,要回屬于他們的征地補償款。 四青居委會的主任沈貴看到人越來越多,他無法招架,就打電話向何平求救。 何平知道這是個難啃的骨頭,索性拋給了王義財。看看他怎么去招架。 王義財看著何平,問道:“縣里撥了多少款項到四青街道?” “我了解了一下,當時是一次性征了300畝地,其中100畝是用作縣委和政府以及相關單位的樓群建筑,還有200畝是做商業開發。征地工作完成后,負責商業開發的恒生公司已經通過銀行貸款,把一部分錢支付給了四青街道,總共是250萬,好像還欠200萬左右。”何平說。 恒生公司?王義財感覺這個名字好熟悉。他的大腦里立刻搜索出了黃麻鎮的恒生再生資源有限公司,這個就是鄒細水撤出恒生資源,在信江市另外注冊的那個建筑開發公司。 當年鄒細河雖然因為公司涉嫌銷贓被抓,但是沒過多久,就被鄒細水活動出來了。這個鄒細水,能量還真不小,如今都能拿下縣委新址的重建工程!世事輪回,沒想到轉來轉去,又轉到一起來了? “四青居委會補償了多少給農戶?”王義財問。 “每畝補償了2000~3000元不等。”何平說。 克扣了這么多,難怪老百姓要鬧事!王義財想。他雖然不知道其余的錢具體去了哪兒,但是他明白這其中的貓膩。 “何鎮長,這個事的來龍去脈你比較清楚,你覺得問題出在哪里?現在該怎么辦?”王義財問道。他倒要看看這個何平如何把這球接回去。 “補償款不到位,農戶對現在的工作不滿意,這是矛盾的爆發點。現在當務之急是如何化解矛盾,讓農戶們散去,我估計四青街道肯定是一下拿不出那么多補償款項了。”何平說。 “我們現在去現場看看。”王義財說。 兩人出門坐上車,往四青街道辦趕去。 車子開到離四青街道還有幾百米的時候,就看見門口圍了很多人,還有一大批人站在路上,圍得道路都水泄不通,過往的人也都停下來觀看,人就越聚越多。 車子沒法往前開了,司機小吳找了一個地方,把車挺好。 王義財和何平下車,向門口走去。 慢慢走近,王義財似乎聞到了一股很臭的大糞味兒,不由得皺著眉頭,用手捂住鼻子。 他看了看和他走在一起的何平,也捂住了鼻子。 兩人走近人群。原本鬧哄哄的人群立刻安靜了下來。 突然有人說:“看,書記鎮長來啦!” 大家齊刷刷把腦袋轉過來,看到他們,馬上叫嚷開了:“還我土地款,還我土地款!我要吃飯!我要吃飯!王書記要為我們做主!”其中幾個人,把寫著這些語句的橫幅拉了起來,舉得高高的,白底黑子,顯得分外刺眼! 王義財放下捂著鼻子的手,向人群招了招手。 大家主動讓出了一條道,王義財走上了門前的臺階。他看到門口放著幾桶大糞,難怪這么臭!這一定是農戶為了發泄自己的怨氣而使出的狠招。 胖墩墩的沈貴聽說書記鎮長來了,不知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討好地叫著他們。 王義財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看了看跟前的人群,大概有兩三百人吧。主要以中老年人為主。看來這些失去田地的村民,得到了工作安置的,并沒有來幾個,來的都是無事可干的這些人。 “鄉親們,鄉親們!”王義財大聲地說道,“請鄉親們聽我說幾句。” 剛才還鬧哄哄的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 其中一個看上去有點知識模樣的老農說:“好,你說,我們的地被征了一年多了,你打算什么時候還給我們土地款?” “鄉親們,你們對待土地的感情我理解,我深有感觸!不瞞大家說,我也是農民的兒子,我在農村種了八年田,工作之后依舊在種田。到現在,我八十多歲的父母還在老家,他們依然在侍弄他們賴以生存的土地。我深深地知道,土地就是農民的命根子。我們祖祖輩輩都是在田地里勞作,靠著自己勤勞的雙手,過上了豐衣足食的日子。這是土地對我們的恩賜,是上天對我們農民的眷戀。”王義財深情地說,“但是,鄉親們也看到,現在我們的社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們的城市變得日新月異,我們的城市在擴大,市民在增多,農民在減少。這意味著什么呢?這意味著我們很大一部分農民兄弟要從土地上走出來,從農民變成市民,要脫離土地,過上城里的人生活。應該說,這對很多農民兄弟來講是好事,是喜事,更是大事。這個角色要轉變,需要過程,需要學習,更需要及時的調整我們的心態和生活方式。” “你別說那些沒用的,你說什么時候給我們錢吧,我們沒錢就沒飯吃。你說得對,土地就是我們的命,我們的命沒了,我們還怎么生活?”一位年輕些的農戶說。 “這位大哥說得對,”王義財看著他說,“農民離開了土地,該怎么生活?這是今天在場的每一位要考慮的問題,更是我們政府要考慮的問題。所以我們解決了一部分農民的工作,讓他們有了謀生的出路。那么,除了依靠政府解決外,我們更要自己積極想辦法,找門路,為自己廣開財源,這樣才能變被動為主動。據我了解,你們當中有很多人在這方面做得很好。他們有的還在耕種著那剩下的一點土地,有的在做小生意,還有的人選擇了出門打工。余河現在也在積極招商引資,增加就業崗位,為鄉親們提供更多的機會。”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像我們這般年紀的,到哪個工廠有人要啊!”一位老伯說。 “大叔,到了你這個年紀該是兒孫繞膝享受清福的時候了!您的兒子媳婦女兒女婿應該都是有工作的吧?”王義財笑著說道。 老伯看著王義財,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剛剛大家說到的補償款,我今天在這里向大家交個底,政府不會讓鄉親們吃虧,一定會盡快調查事情的真相,盡快把補償款發放到大家手中!”王義財說。 “好,你說盡快,那我們限你一個星期給我們答復!”還是那位老伯說。 “好!一個星期,我希望下次你們能派幾個代表過來,這樣既不浪費大家的時間,也讓我們之間的對話能更順暢。”王義財笑著說。 “那好,如果一個星期后沒有給我們兌現,那我們就不僅要挑大糞過來,我們還要拉土過來,就在這兒種菜!”老伯指著街道辦的辦公樓說。 “我們還要到縣委縣政府去上訪!不行就去市委市政府,去北京!”人群中很多人又群情激昂起來。 “好,我說的話一定做到。不過現在我有個要求,請你們把這些東西挑走,灑在你們還剩的那些菜地里,那才是物有所值啊!”王義財笑著說。 幾位年輕一點的農戶猶豫了一下,走上臺階把那幾桶大糞給挑走了。 其他人見狀,也陸續散去。 王義財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沈貴,真恨不得扇他幾個耳光!看到他那一臉的媚笑,王義財就覺得惡心。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關鍵的時候就知道裝龜孫子!基層就是因為有太多這樣無能又無德的人,工作才給攪得一塌糊涂! 王義財徑直往辦公室走去,何平也跟著往里走,沈貴屁顛屁顛地跟在他們后面。 王義財挑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王書記,何鎮長,你們喝茶!”沈貴顫抖著手端來了茶水。 “沈主任,今天這事,你把這個詳細的經過寫下來。”王義財說。 “這個……”沈貴有些為難地看著王義財,又看了看旁邊的何平。 寫出來?那不是要了我的命嗎?沈貴抓耳撓腮,一副窘樣。 “王書記,您看我向您口頭匯報,行嗎?”沈貴討好地說道。 “我讓你寫出來!事情的起因、經過,一定要實事求是,越詳細越好!”王義財重復了一遍。 “這個……我……”沈貴還沒把話說完。 何平看著他說道:“王書記說讓你寫你就寫!哪那么多廢話!” “好,我寫,我現在就寫!”沈貴點頭哈腰道。 王義財最討厭這種人,工作沒能力,就會拍馬屁。把工作做得一塌糊涂,最后收拾殘局、擦屁股的就是他們這些人。他不愿意聽沈貴匯報,半天放不出個屁,還盡是沒用的,東拉西扯,純粹是浪費時間。 “今天下午下班前,寫好了送到我辦公室。”王義財說完站了起來,往外面走去。 下午還要迎接一個檢查,他得立刻趕回去。 下班前,沈貴還真的把那份匯報材料寫出來了,送到了王義財的辦公室。 王義財接過那幾頁紙,瞟了一眼,放在了桌上。看那紙上的那些字,他就想得到沈貴憋得滿臉通紅在那兒冥思苦想的囧樣! “沈主任,今天這些農戶的架勢你都看到了,一個星期之內不能給答復的話,你們居委會的門口就要堆滿泥土和大糞了,他們還要到縣委、市委、北京去上訪,到時候不僅是我,神仙老子也救不了你的場了。”王義財說,“你先回去想想,你們那兒還剩多少錢,還能拿出多少錢,明天我要具體的數字。” “這個……”沈貴又是一副為難的表情。 “有問題嗎?”王義財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沒,沒有。”沈貴支吾著,不敢抬頭看王義財。 “好,那就這樣。我還有事,你先回去吧!”王義財下了逐客令。 沈貴站起身,似乎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極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王義財知道,這件事的背后一定很復雜,不是一個沈貴能說得清楚的事情。征地補償,那么一大筆款項,還有200萬沒有到位,這一個星期要把這些問題解決,談何容易啊!可是,話已經說出口,不做也得做,不行也得行了!王義財想好了,明天沈貴把財務賬拉個明細過來后,他就準備去請示黃鐘明,這個該怎么辦了! 電話又響起來了。 王義財看都沒看就接聽了。 “哥,你們什么時候過來?”萬春秀柔柔地說,那聲音隔著電波都似乎能滴出水來。 “一會兒就到。”王義財說。 晚上他要宴請財政局的幾個主要領導,看能不能為余家埠鎮多爭取一點資金扶持。 來到好再來,萬春秀站在大門口迎接。穿得那么裊裊婷婷,絲質的連衣裙恰到好處地勾勒了她優美的曲線,看上去是那么婀娜多姿。真真是一朵艷麗的花兒啊!王義財笑瞇瞇地看著她。 “王書記,樓上請!”萬春秀握著王義財的手說。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很客氣地說。只是在握著王義財的手時,她的食指還是在他的掌心里撓了一下。就這一撓,把王義財的魂魄十分勾走了八分!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王義財陪著他們盡情地喝酒,直到每個人都高興而歸!臨走的時候,王義財讓萬春秀給每人裝了兩條金圣王的煙,吃飽喝足,滿載而歸。 終于送走了所有的人,王義財借口上廁所,轉回了店里,來到位于三樓的他們的閨房。萬春秀正坐在沙發上等他。 王義財有些微醉,全身像被火燒一樣,對萬春秀的渴望瞬間達到了極點。 他一個箭步上去,把她摟在了懷里,開始瘋狂地啃她。然后對這塊屬于他的私有土地進行深度開墾。熱浪一浪高過一浪,兩人就像在浪尖上奔涌,酣暢淋漓! 當他感受到自己進入了最深的花叢中時,身下的她又習慣性地叫了起來: “哥,我要死了,死了,把我**吧!啊,啊……” 他全身顫抖,仿佛自己也要死去,就那么奔涌而出,一瀉千里…… 兩人同時飛到了云端…… “哥,累不?”許久,她摸著他滿頭的汗水問道。 “不累,累死都值得!”他趴在她身上含糊地說道。 “哥,你真傻!”她心疼地說,把他緊緊地摟在懷里。 沒多久,就聽到他的鼾聲響了起來。 她就那么摟著他,聞著他的發香,聞著他的汗味兒,甜甜睡去。 半夜,兩人被一陣又一陣的手機聲吵醒。 王義財睡眼朦朧地起床,掏出褲袋里的手機,看都沒看就直接給關了機。然后倒頭繼續大睡。 萬春秀知道,那一定是家里的女人在找他,留在這里過夜,還是第一次。她不禁心中竊喜,看來,男人的心已經徹底飛到她這兒來了。她相信,她的幸福生活指日可待。 早上,王義財醒來,發現萬春秀坐在床邊的凳子上,就那么定定地看著他。 “很晚嗎?”王義財一咕嚕坐起來。 “沒有,還沒到上班時間呢!”她笑道,把一杯溫水端到了他面前。 “來,先漱口,再喝水,最后吃東西!”她說。 “這是什么待遇?”王義財看著萬春秀這樣伺候他,覺得有些好笑。 “這是總統待遇的干活!”萬春秀調皮地說道。 王義財憋著一泡尿,含了一口水,立刻爬起來往衛生間沖去。 萬春秀在后面偷著樂,看來沒享受過這么高級的待遇,一時半會兒還不太習慣! 王義財放完水,順便漱口洗臉,然后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 “哥,這是豬腎湯,趕緊喝了!”萬春秀端著一碗濃濃的豬腎湯走到王義財身邊,“來,我喂你!” 她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給他吃。 吃著吃著,王義財突然特別想笑。 “你把哥當廢人哪?吃東西還要喂?”王義財壞笑道。 “什么嗎?我把你當我的神,我心里上身體上的雙重大神,今天就讓我好好伺候大神一下嗎,就當是對你昨晚留宿的獎勵!”萬春秀眨巴著大眼睛說。 留宿?完了,昨晚自己居然一夜未歸?王義財似乎才意識到這點,頓時一陣緊張,那家里的母老虎怎么沒有打電話呢?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發現居然關機了!誰關的?他的眼睛狐疑地盯著萬春秀。 “哥,昨晚你被手機吵醒了,自己起來看都沒看就把手機關了!”萬春秀看著他說。 嗯?會有這種事兒?王義財只能相信昨晚自己是真的喝多了! 好吧,留就留了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看看那老虎婆今晚要怎么發飆吧! 王義財端過萬春秀手里的湯,三下五除二就喝完了。擦了擦嘴巴,拿起包就往外走。 “哥,哥!”萬春秀從后面抱住了他,“我愛你!” “我也愛你!乖,我現在要上班!”王義財轉過身,在她性感的紅唇上吻了一下。 “嗯,哥,你去吧!我每天都在這里等你!”她的眼神又放射出勾人魂魄的光芒。 王義財強迫自己咽了口唾沫,轉身離去。 他怕再多呆一分鐘,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來到辦公室,王義財拿起昨天沈貴交來的那份材料看了起來。 看著這份拙劣的錯字連篇的匯報材料,王義財幾次差點笑出了聲。 沈貴寫這份材料,不僅是憋得臉通紅的問題,估計尿都憋出來了。基層干部難得動筆,動口動手倒是很經常,所以這寫錯別字倒不是什么稀奇事,讓王義財沒有想到的是,沈貴那看似不通的語言倒也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了。 農戶們不是第一次去居委會,而是多次去交涉無果后采取的這次行動。沈貴在材料中寫出了三個具體的時間,一個是去年底,過春節前,農戶們到街道辦要錢過年,沈貴差點和他們打起來,最后街道辦拿出了一點錢,每戶分了一千塊錢了事,村民們暫時沒有再鬧,安心過年。第二個時間點是三月份,孩子們要開學了,一部分人又去街道辦要求分錢,結果是一分錢沒給,這次去的人不多,估計沒有鬧出什么動靜;第三次是八月份,也就是前不久,農戶們又以孩子開學要錢,去過一次,結果沒有任何交涉,沈貴在幾次被纏之后選擇了逃避,躲著不見人。 有了前幾次的鋪墊,才有昨天那次規模較大的一個集體圍堵。 而對于那些錢哪兒去了,沈貴在這份材料里只字未提。這個人也是個老滑頭,狡猾狡猾的。 王義財交待他第二次再寫一份關于已經到賬的補償款的去向,估計今天會有個明細過來。 果然,沒多久,沈貴出現在門口。 他彎著腰走了進來。雙手把材料呈給王義財。 “王書記,這是補償款的具體開支,請您過目!”沈貴顫抖著聲音說。王義財發現,他的那雙手抖得更厲害。 王義財盯著沈貴看了看,發現他的眼眶烏黑,估計昨晚一夜都沒有睡好,看來這事把他折騰得不輕啊!王義財心里想,不過,要是這些款項都是光明正當的支出,這孫子又何必這么煎熬難耐呢? 王義財接過沈貴手上的紙,拿到眼皮子底下看了看。他不免抬起頭又看了看沈貴,這孫子,昨晚是花了心思的,各項開支做得還很細致,乍一看,還真是挺正當挺光明的。 王義財坐直了身子,拿出手邊的計算器,對著沈貴提供的那些數據大概算了一下。 補償農戶的款項前后兩次共計:125.6萬;辦公支出:52.58萬;汽油費:18.39萬;招待費31.8萬;結余21.63萬。 就沈貴提供的這幾項支出,似乎都無懈可擊。辦公用費是必須要花的,汽油費是一定要燒的,招待費是一定要吃的,那么這些錢花了,燒了,吃了,誰都沒有責任。看起來,這最后一滴血就是21.63萬了! “你們居委會多少人?”王義財問道。 “一共六個人。沈貴答道。 “六個人一年的辦公支出52.58萬,平均每人將近8.8萬,平均每天241元,聯合國的經費也不過如此吧?”王義財看著沈貴說。 “這個,這個去年居委會新增了一些辦公設備,我里面有注明的。”沈貴解釋道。 “新購進了電腦、空調,辦公桌椅計28萬,我問你,這么大的采購,你申報了嗎?得到批準了嗎?”王義財問道。 “這個……”沈貴幾乎是如坐針氈,額頭上溢出了汗珠。 “汽油費,你們居委會有幾部車?” “一輛面包車。” “一輛面包車你一年就要燒掉18.39萬的油費,你那是什么車?嗯?居委會有如此大的業務需求要跑遍全世界嗎?” “這個……” “我再問你,招待費31.8萬,按你360天出外招待,平均每天883元,沈主任,你們居委會這么頻繁而又大手筆地每天都要接待上級來人嗎?啊?” 沈貴已經汗流浹背了!他沒有想到王義財會如此細致地來計算每一筆錢的花銷。這可怎么辦哪?這些錢,他媽的我個人又得了多少?多少人從這兒撈了好處,到時候讓我一個人背黑鍋,那不是太冤枉了?! “王書記,你聽我說……”沈貴臉上的肌肉明顯地抽搐著,看得出他內心相當的焦急和煎熬。 “沈主任,不是我王義財和你過不去,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步,你要是不能把這些錢的去向說清楚,這個后果會是什么,你比我更清楚吧?”王義財不等他說完就插話道,“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相信你這么聰明的人,一定有一本更加明晰的賬目,你把它再詳細地列出來,明天拿到我這兒!記住,這個事情只能你一個人去做,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好,我知道,我知道!”沈貴點著頭,像雞啄米似的。 “去吧!來,先擦把汗。”王義財遞給沈貴幾張紙巾。 “謝謝,謝謝王書記。”沈貴接過王義財遞過來的紙巾,忙不迭地擦著額頭上的汗珠。他轉身走出去的時候,王義財發現,沈貴的整個后背都是濕的。 但愿你不是那個唯一的羔羊!王義財想。 沈貴走出王義財的辦公室,覺得自己的后背陣陣發涼,不禁全身打了個冷戰!抬起頭,他看到何平正迎面走來。沈貴本想繞道避開,這個時候他媽的真不想碰到這個人哪?可是何平已經看到他了,想避也來不及了! “何鎮長……”沈貴強擠出一絲笑容。 “沈主任,事情說得怎么樣?”何平笑著問道。 “差不多了……”沈貴支吾著。 “你這是怎么啦?”何平看著沈貴的臉色不太對勁。 “沒什么,熱,胖子怕熱,容易出汗……”沈貴邊走邊說。 辦公室里,王義財看著沈貴上交的這兩份手寫材料,嘴角不經意地露出了笑容。 他拿起電話,直接打到了縣委書記黃鐘明的辦公室。 “黃書記,我是王義財,我有個情況要及時向您匯報。”王義財說。 “好,你過來,我有15分鐘時間給你。”黃鐘明在電話里說。 王義財拿起那兩份材料放進包里,立刻出門驅車前往縣委大院。 不到十分鐘,王義財坐在了黃鐘明的辦公室。 他把昨天發生在四青居委會的事情向黃鐘明匯報了一下,接著把沈貴手寫的這兩份材料交給了黃鐘明看。 黃鐘明拿著這兩份手寫的材料,有些狐疑地看著王義財。 除了警察辦案,他這兒好像還沒有見過這樣的手寫匯報材料。黃鐘明在心里偷笑,這個王義財啊,真是狗挖了的腦袋! 看著看著,黃鐘明抬起頭問道:“你打算怎么處理這個事情?” “下午沈貴會把各項支出的明細表送過來,看看其他錢究竟是怎么花了。另外,我想這個恒生公司應該盡快把剩下的款項付清,要不然這些農戶再鬧起來,就是直接到縣委來了。”王義財說。 “沒想到小小的居委會竟然這么能揮霍!好,一定要查清楚!恒生公司的款項,你負責去追討一下。”黃鐘明說。 王義財料想就是這么個結局,黃鐘明一定知道他在黃麻鎮的時候就和這個鄒細水打過交道,這個得罪人的差事又落到了他的頭上。不管怎樣,這個事情一定要盡快處理好,否則他自己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王義財決定明天就聯系這個鄒細水,看看這個神通廣大的爺幾年不見究竟變成了何方妖孽! 下午,沈貴很早就來到了王義財的辦公室,王義財還在午休,沈貴不敢貿然敲門,就站在門口等著。王義財打開門,發現這個胖墩墩的肉球蛋那么畢恭畢敬地站在門口,既好笑又有些于心不忍。 “沈主任,進來吧!”王義財說。倒了一杯水放在沈貴的面前。 沈貴有些受寵若驚。 “王書記,我,我想了一個中午,然后把這本本子帶來了!”沈貴說著,從皮包的夾層里掏出了一個小筆記本,遞給王義財。 王義財接過來一看,頓時驚呆了!這上面詳細地記錄著各項開支的報銷時間和具體人員。 王義財粗略地掃視了一下,不禁后背發涼,涉及到這么多人啊!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看來這塊硬骨頭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難啃了!如果硬要啃下去,估計王義財也要損失幾顆牙齒! 王義財倒吸了一口氣,抬起頭問沈貴:“你怎么會有這么詳細的一個記錄?” “這個……”沈貴搓著雙手有些為難,想了想,還是接著說了下去,“我知道這么多錢不明不白地花出去,遲早會被發現,所以當時就多留了個心眼,把這些都記下來了,以免到時候有口說不清。”沈貴說。 看不出來,這個看起來笨得要死的胖子,原來這么精明,這么有心眼兒! “好,這個就先留我這兒吧!”王義財說著,把這本本子放進了皮包里。 “王書記,我,我有個請求不知您能不能答應?”沈貴糾結著滿臉的肉,一臉痛苦的表情。 “什么事?”王義財問道。 “這些我都交待了,能不能不抓我?”沈貴近乎是哭著的口氣說道。 “沈主任,別多想了!這兩天,你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我會通知你。”王義財說。 “哦,好,好的!”沈貴看著王義財的臉,不知他是答應呢還是不答應呢?一心的忐忑不安哪! 沈貴離開后,王義財覺得這個本子一定要交給黃書記看,否則這件事他不知如何處理。 于是,下午,王義財再次來到了黃鐘明的辦公室。 黃鐘明正在開書記碰頭會,王義財坐在辦公室外間等他。 沒多久,黃鐘明走了進來。 王義財隨黃鐘明走進了里間辦公室。 “黃書記,我覺得這個東西非常重要,所以第一時間拿過來給您看。”王義財拿出那本本子交到黃鐘明的手上。 黃鐘明邊翻邊看,眉頭漸漸鎖成了一個八字。 他目不轉睛地看了很久,似乎要把每一個字都記清楚。 許久,他習慣性地往后靠,雙手交叉在腹部,兩個大拇指不停地上下翻動。眼睛看著王義財,一言不發。 王義財也不吭聲,因為他不知道黃鐘明接下來會怎么說,怎么做。 過了一會兒,黃鐘明終于開口了。他說:“你聽過一個故事嗎?講的是一個和尚和一個屠夫。和尚跟屠夫是好朋友。和尚早上要起來念經,而屠夫要早起殺豬。為了不耽誤各自的工作,他們便約定早上互相叫對方起床。多年后,和尚與屠夫都去世了。屠夫去了天堂,和尚卻下了地獄。” 王義財不解地看著黃鐘明。 “因為屠夫天天做善事,叫和尚起來念經;相反,和尚天天叫屠夫起來殺生。”黃鐘明說。 王義財就那么目不轉睛地看著黃鐘明那兩片一張一合的嘴皮子,他有些不敢相信,這是黃鐘明的回答。 “有些時候啊,我們看似對的事情,,卻不一定是對的。”黃鐘明意味深長地說道。 王義財深吸了一口氣,說:“黃書記,那對農戶的補償款該怎么辦?” “這個居委會主任太不會辦事,讓他休息去吧!收到恒生的錢后,你們立即著手分下去。分到這些錢后,農戶們應該不會再去鬧了。如果他們還要補償款,你可以跟他們說,現在財政緊張,一部分資金要留在新縣城的建設上,將來財政充裕了,再考慮補發給他們。”黃鐘明說。 這不是欺騙嗎?王義財在心里說。老百姓可不是那么好唬的!可是他在黃鐘明面前卻不能提一個字的反對意見。 “好,我知道了!”王義財起身告辭。 臨走前,他把那本本子重新放進了自己的包里。 黃鐘明看著王義財離開,心里也不免一聲嘆息。很多時候,人都得學會妥協,尤其是在官場,明明知道,這個人犯了錯誤,只要揪出來,一定可以把他整垮,可是整垮一個人容易,建立一個新的平衡卻很難啊!況且,更多的時候,觸一發而動全身!余河本來就小,如果這么大動作折騰,未必是好事。所以,這樣的事情一定要慎重啊! 那本子上所有的人他都銘記在心里。所涉及的科級干部就有十多個,還有縣委班子成員!而且都是要害部門的人,難道要把這些人一網打盡?余河就這么大,打斷骨頭連著筋哪,敲打這些人,就會涉及到更多的人,這么扯蛋的事情能干嗎? 損人不利己,何樂而為之?為了區區幾十萬元,把整個余河官場鬧得雞犬不寧,值得嗎?上級讓你坐鎮余河,是讓你來建設余河的,不是讓你來搞垮余河的!穩定壓倒一切,反腐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何況,經過去年的換屆選舉,他的牌也洗得差不多了,如今這些重要崗位的一把手,基本都是他的人,難道要砸自己的攤子? (快捷鍵:←)715271.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5273.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1.陷入漩渦11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193節陷入漩渦11 王義財駕車直接回到了家里。走進家門的時候,他在心里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準備,迎接那個潑婦加文盲的子彈掃射! 走進大廳,沒人;看看廚房,還是沒人。誒?去哪兒了?王義財返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原來女人在樓上。躲在房間里哭泣? 王義財盯著樓梯口,看到那張臉出現在自己面前。 奇怪,不像暴風雨要來臨的樣子,女人的臉上很平靜。 “還沒吃吧?”夏金英問道。 “沒啊,剛下班。”王義財說。 “昨晚為什么沒回來?”夏金英問道,聲音很低沉。 “昨晚來了幾個人,陪打麻將,通宵,又喝了點酒,大家就都在賓館過夜了。”王義財說。 “現在說謊不用起草稿了啊!”夏金英看著他說。 “信不信由你!”王義財沒好氣地說,拿起手邊的報紙看了起來。他實在不愿意看到那張耷拉著的臉,索性把報紙舉起來,這樣彼此都看不見對方的臉。 “信不信你自己心里清楚!”夏金英說,“我告訴你,王義財,別玩得太過火,小心傷人又傷己!” 王義財眼睛盯著報紙,一聲不吭。 夏金英起身去了廚房。 危機就這么過去了?王義財簡直不敢相信,夏金英面對他第一次徹夜不歸,表現得如此冷靜,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或許,這平靜的背后醞釀著更大的風暴?王義財無法猜測,不過此刻他心里的不安卻在增加,他實在想不出,這個女人一旦真的發起瘋來,會是如何的可怕! 操,不管了,真有那么一天,死就死吧!王義財心一橫,對自己說。 早上上班,王義財撥通了鄒細水的電話。 “王書記,你好啊!昨晚我夢見王書記,今天你就給我打電話,你說神奇不神奇?”鄒細水在電話里說。 他媽的真會扯淡!王義財恨不得啐一口唾沫過去。 “鄒老板啊,我們可真是有緣啊!這幾年不見,我們又轉到一起來哈!不過,你這回可把我害苦了呀!”王義財說道。 “哎呀哎呀,這話從何說起?我日思夜想的王書記真會開玩笑,哈哈!”鄒細水油嘴滑調地說。 “你那給四青蔬菜隊的征地款遲遲不到位,現在這些農戶要圍堵我們政府了,你說你是不是害我?”王義財說。 “呵呵,這我可是按照合同辦事的啊?”鄒細水說,“當初我們簽訂的合同是先付一半的征地款,等到主體工程完工后,我的資金回籠了,再付剩下的一半啊?” “鄒老板,救場如救火啊,這個道理你比我更懂吧?”王義財說。 “呵呵呵,這個我們只要按合同辦事就好啦!”鄒細水說。 “這樣吧,下午我們見面談,你到我辦公室來吧?”王義財說。 “下午不行啊,我公司還有事情。”鄒細水似乎有些為難道,“要不晚上我請王書記吃飯吧?在余河大酒店錦繡廳。” “好,一言為定!”王義財說。 他媽的,這個老狐貍!王義財在心里罵道,無商不奸,這些個商人啊一個個比他媽的猴兒還精!不管怎么樣,都要把剩下的款項先讓他打過來,不然這后面的麻煩事就更多了! 下班時,鄒細水打電話說他已經到了余河大酒店錦繡廳。 王義財立馬驅車前往。 一進門,王義財就被那架勢給驚呆了! 一屋子的男人女人!摟著的、抱著的,什么樣的都有。 見到王義財進來,鄒細水立刻走了過來,緊緊地握著王義財的手,說:“王書記啊,我早就想見你了!今天見到你,我真是太高興了!” 鄒細水轉過身對大家說:“這就是我們余家埠的當家人王書記,當年我在黃麻鎮的時候,他就是我的父母官,熱烈歡迎!” 一群人熱烈鼓掌。 “含煙,你過來,今晚好好伺候我們的當家人,伺候好了,重重有賞!”鄒細水對著一位嬌小玲瓏漂亮的小姑娘說。 這位姑娘聽鄒總這么一說,立馬扭著楊柳水腰向王義財走來。 “王書記,今晚我就是你的,你可別手軟哦?”含煙那艷麗的紅唇和性感的腰身閃射出誘人的光芒。 含煙雙手挽著王義財的手,胸前那高挺的山峰擠壓在王義財的胳膊上。那么一瞬間,王義財確實感覺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已經情不自禁有了反應。 好在王義財本身是個有控制力的人,他笑了笑,并沒有接含煙的話,大步走到餐桌旁,挑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好好好,大家都入座!”鄒細水說。 一群人立馬圍著桌子坐了下來,一男一女,搭配得非常到位。含煙依然挨著王義財坐著,身子緊緊地貼著他,那軟軟的肉團,就那么一直擠兌著他的身體。 王義財假裝沒有看見,表面一動不動,內心卻有些狂熱閃動了。 “王書記,小鄒敬我曾經的父母官、現在的當家人一杯!”鄒細水舉起杯子對著王義財。 看這架勢,今天這局不好過啊!王義財心里想。不過,他倒要看看,這個鄒細水究竟想耍什么花樣!要是想賴賬,那是不可能的! 王義財也舉起杯子,和鄒細水碰了碰,鄒細水一飲而盡,王義財只象征性喝了一點。他知道,這個頭開了,下面的攻勢一定是越來越猛烈! “王書記,感情深,一口蒙!您和弟弟我的感情可不是一日兩日啊,這酒你無論如何得喝了吧!”鄒細水不甘心地說。 “鄒老弟,就是因為你我感情不一般,我才敢這樣喝啊!我的酒量老弟你是知道的,三兩不到就趴了,如果你一定要這杯子見底,那好,”王義財轉頭貼著含煙的耳朵不知說了些什么,然后對著鄒細水說道,“那就讓含煙妹子幫我喝吧!” “好,這杯酒我幫王書記喝!“含煙毫不猶豫,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誒,這個……這酒你不能喝!”鄒細水怒目看著含煙。 “怎么著,這就開始心疼啦!”王義財揶揄道,“進門的時候你不是說好了含煙姑娘今天是我的人了嗎?對吧?” “這,咱們兄弟的酒,還是咱們自己喝!對不對!”鄒細水依舊不屈不撓。 “我的女人替我喝酒,這還是等于我自己喝啊!你們說對不對?”王義財朝大家說道。 “哈哈哈……”大家都摟著自己身邊的女人偷著樂呢。 鄒細水見不能逼王義財喝酒,心有不甘哪。不過他也不著急,心想,好戲在后頭呢,我就不怕你不上套。 接著大家開始互相敬酒,王義財不管是誰,都只是象征性地喝一點,然后剩下的由含煙代喝。 看含煙喝酒那架勢,王義財就在心里嘖嘖贊嘆,真不愧是江湖中人,千杯不醉!幸好今晚有這么個女人擋駕,不然自己一定會死得很難看。 酒喝得差不多了,大家都有八分醉的樣子,鄒細水叫服務員把餐臺撤去,大家移步側邊包間,唱歌,這邊空出的位置正好是個大舞池。 看來這是一條龍服務到底了,等下是不是就該直接入洞房了?王義財心里偷笑。 男男女女,哼哼唧唧,閃爍的燈光中,你摸我,我摸你,興之所至,你情我愿。王義財卻正襟危坐,一動不動。含煙緊緊地靠在王義財的身上,不時用手去摸他,為了對她表示一點友好和感謝,他伸出手摸了摸含煙的手。 含煙貼著他的耳朵說:“大哥,我們去跳個舞吧?” “我就是個農民,沒跳過舞,不會跳。”王義財說。 “沒關系,我教你,一下子就會了。”含煙撒嬌似的說。 “我真不會,別讓人笑話。”王義財說。 “那我賠你唱首歌吧?”含煙說。 “農民,沒有接受過這樣的訓練,真不好意思。”王義財說的是大實話,他那嗓子,估計一開口,全部人都得趴在地上。 “那我們總得找個項目吧?”含煙曖昧地看著他。 “要不你跟我走吧?”王義財看著她說。 “好啊!你說去哪兒?”她一下子就來了精神,眼神撲閃撲閃的。 王義財站起身,走到鄒細水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外走。里面太吵,無法說話。 王義財往外走,鄒細水跟在后面走了出來。含煙始終纏著王義財的胳膊不放,就那么緊緊地貼著他。 “鄒老板,謝謝你的酒,我先走一步了!”王義財說,“今天我是受大老板的指派來給你談那件事的。十萬火急,如果五天之內錢不能到賬,我想大老板那兒你是交不了差的!” 鄒細水看著他,一臉的不情愿。 什么他媽的大老板,老子現在沒有錢!鄒細水心里叫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在五天之內到賬,這是老大的意思。他讓我跟你交個底,否則吃不了,大家都得兜著走。這件事情處理好了,后面的事都好說。”王義財說。 “我們走吧!”王義財對含煙說。 鄒細水愣愣地傻站在那兒,不知所措。難道這錢他媽的我必須得給?這讓爺去哪兒弄那么多錢那?征來的地長滿了雜草,新縣委因為沒有錢遲遲動不了工,他媽的這叫什么事兒啊?! 看著王義財摟著含煙的背影,鄒細水恨得牙癢癢的! 上了車,王義財問道:“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大哥,你不會這么耍我吧?”含煙睜大了眼睛看著王義財。 “對不起,我真的有事!說吧,住哪兒,我送你!”王義財咽了口唾沫說,他把男人的本性活活給壓了下去。 “我是從信江市過來的!你怎么送我?”含煙說道,那雙比萬春秀還**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他。 “那好,我給你叫出租車,送你回去。”王義財拿出兩百塊錢放到含煙手上,“今天謝謝你!” 含煙心里十萬極了,她沒想到這到手的鴨子還能飛了。看來這個男人真是與眾不同。 王義財開車來到公路上,看到停在路邊的出租車,為含煙給了送她回信江的車錢。 “大哥,我看得出來,你跟他們不一樣。如果你哪天想起了我,或者需要我,就打我的電話吧!”含煙從車里探出腦袋,交給了王義財一張名片。 王義財接過名片,說道:“謝謝!” 看著車子遠去,王義財本想把手里的這張名片給扔了,想了想還是裝進了包里,說不定什么時候還真用得上這個女人呢!先留著吧! 駕車路過好再來,萬春秀的影子又出現眼前,那么**!王義財的心里掙扎了一下,還是控制了自己的私欲,沒有下車,直接開回了家。前天晚上已經消失了一夜,今晚要是再玩消失,估計這世界大戰得立馬開始了!還是悠著點吧,畢竟還沒有想好退路。王義財心里反復告誡自己,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回到家,母老虎果然在客廳里等他。見他進門,居然拿出拖鞋給他換上,還接過他的包,主動對他說:“先洗澡吧,早點睡。” 王義財有點不敢相信了,這是他家的女人嗎?怎么完全變了一個人呢? 這河東獅吼發飆慣了,一下子要是變得這么溫順,還真讓你不習慣哦! 不過他立刻告誡自己:警惕警惕,越是溫柔的背后,越有陰謀啊!看來,女人改變了線路和方法,采取了全新的溫柔戰術,這不得不引起王義財的大膽猜想,女人的背后,一定有高人指點! 這個人會是誰呢?王義財在心里琢磨著。 一定是他們!王義財立刻想到了,不是舅舅周錫煌就是舅媽吳敏真,夏金英只會把他們夫妻之間的事告訴這個舅舅和舅媽!一定是他們在教導夏金英這么做! 確實,夏金英是得到了舅媽周敏真的批評和教導才有了今晚的洗心革面,溫柔備至。 前天晚上,王義財徹夜不歸,打電話還關機,夏金英幾乎就像頭瘋了的獅子,她恨不得把整個余河縣城翻過來,把王義財和那個該死的騷狐貍精一起拉出來,狠狠抽那個騷婆娘的臉,抽得她稀巴爛,無臉見人!叫她還敢不敢偷別人的老公! 可是,這樣的鏡頭只是她的幻覺!她獨自面對黑暗,睜著眼睛直到天亮!王義財還是沒有回來!她不知道他在哪兒,更不知道他摟著哪個臭不要臉的女人睡覺,她從失望到絕望,最后一個人趴在床上痛哭一場! 哭完了,已經快中午了,她胡亂找了點東西填肚子。然后拿起電話打給了舅舅家。 電話剛接通,夏金英就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周錫煌接的電話,一聽到夏金英的哭聲,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皺了皺眉頭,把電話交給了妻子吳敏真,讓她來勸勸夏金英。 等到夏金英終于停止了哭聲,說出了王義財的種種罪行后,周敏真開始說話了。 她說:“小英啊,義財這么做確實不對,我們到時候肯定要批評他,不能位子換了,思想換了,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你放心,這個舅媽給你做主,一定好好批評教育他!” 夏金英聽舅媽這么一說,心里舒坦多了,舅媽和自己是一條戰線的! 周敏真停了一下,接著說:“不過,小英啊,舅媽也要批評你。你知道男人最需要什么嗎?男人最需要一個能與他水乳交融的知音伴侶。當男人在外面沉迷于別的女人懷里時,如果你還胡鬧,那就是你這個做妻子的把他推向誘惑的最前沿,而別的女人也就正好乘虛而入。妻子只有抓住老公的心才能那個抓住老公的人。你想想,這么多年,你對義財的態度怎么樣?你真正關心過他嗎?你為他考慮過嗎?平時你那個說話的風格啊,不是我說你啊小英,有時候舅媽都覺得你太過了。男人最忌諱的是什么?就是你不給他面子,你總是那么壓著他,覺得他的今天是你的成就,你是這個家最大的功臣。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要想想,王義財不是以前在鄉村種地的窮教師啊,他現在好歹也是個領導,是靠自己一步一步努力走出來的。當然,你舅舅在關鍵的時候幫過他,可是那也得他有真本事啊!可是你把他自己的努力全忽視了,他在你心中沒有位置,得不到尊重,他心里失衡,當然就會出去尋找平衡和慰藉了!小英啊,不是舅媽說你,是你自己活生生把一個好男人推出了家門,推到了別的女人懷里啊!” 聽著舅媽的話,夏金英開始還覺得很委屈,可是慢慢她從舅媽的話中看了到自己的問題,真的有這么嚴重嗎?是我把他推出家門、推到別的女人懷里的嗎? “小英哪,你要是現在能明白過來,對義財溫柔一些,處處尊重他,我想他應該能夠回心轉意的,我相信義財是個好人,他跟別的為官者不一樣。”周敏真說,“聽舅媽的話,以后對義財好一些,多給他面子,孝敬他的父母,這也是你作為一個妻子應盡的義務。家和萬事興啊!” “可是,舅媽,我到底該怎么做呢?”夏金英哭著說道。 “唉,”周敏真嘆了口氣,看來得把自己多年的心得全部傳授給她了,但愿她能領悟,但愿不會太晚。 于是就有了這個改頭換面的夏金英,把王義財嚇了一跳的那些舉動! 當然,王義財只領教了她的初級改變,不知道她后面還會有怎么樣的非常規舉動! 洗完澡,王義財來到臥室,他突然有種幻覺,好像走錯了地方。可是看看外邊,緊挨著的書房,這是自己的家啊?可這房間怎么完全變了! 床上的用品全換了,原先亂糟糟的床,現在鋪上了清新雅致的床單,床頭還擺放了鮮花,房間里彌漫著香味。夏金英穿著性感的絲質睡衣,已經發福的身體若隱若現。為了配合這身打扮,看得出,她還化了淡妝。 “老公,洗好啦!”夏金英走了過來,拉起王義財的手。 王義財的身體不自覺地打了寒戰!好個乖乖,這變化也太大了! 夏金英抱著王義財,伏在他的耳邊說道:“老公,從今天開始,我們再也不吵了,我們好好過日子,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對你,老公,原諒我吧!” 王義財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夏金英這樣的舉動,沒有讓他感到絲毫的柔情,卻讓他感動陣陣的寒意! 他的雙手就那么僵直著,覺得喉嚨里被什么給堵住了,強咽了幾口唾沫,可依舊十分難受,忍不住咳出聲來。 “老公,你怎么了?”夏金英抬起頭問道。 “沒什么,嗓子有點不舒服。”王義財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我給你倒杯水,你等著啊。”夏金英說完,就到樓下去倒水。 王義財松了口氣,這個房間有點讓他窒息。他逃也似的來到了自己的書房。 夏金英倒了水上來,發現房間里沒人,立馬就轉到書房來了。雙手把杯子遞給王義財。 “謝謝!”王義財接過杯子說道。 “老公,這是我應該做的,以后每天我都這樣伺候你!”夏金英說道。 王義財剛喝到嘴里的水差點噴了出來! “別,你別這樣,你這樣我還真有點不習慣!”王義財把一口水強咽下去說道。 “慢慢你就習慣了!”夏金英雙手搭在王義財的肩上,不停地為他**著。 “老公,我們早點休息吧!”夏金英說。 “好,你先去睡吧,我還有事。”王義財說。 “我等你,你可要快點啊!”夏金英說道。 王義財點了點頭。 看到夏金英走出房間,王義財松了口氣!哎呀媽呀,這女人一旦變化起來,真是讓人受不了啊! 王義財靠在搖椅上,閉上眼睛,就那么沉沉睡去。 夏金英在臥室里久等不見人過來,忍不住又過來催他。卻發現王義財躺在搖椅上已經打起了呼嚕! 那一剎那,夏金英的心里“騰”地就升起一股無名之火!真想對著這個男人大罵一通,寧愿在搖椅上睡,也不到房間里和她同床共枕!他安的什么心哪!看來昨晚在外面一定是和哪個狐貍精搞通宵了,回家就裝蔫兒!想到這里,夏金英就恨不得上去抽他幾個耳光! 可是舅媽的話又在耳邊想起:不能急,收男人的心是個慢工出細活的過程,千萬要忍,忍得一時之氣,免得百日之憂啊! 夏金英深吸一口氣,從房間里拿出一床毛巾被,給王義財蓋上。 早上王義財醒來,發現自己身上蓋著的被子,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洗漱好了來到樓下,夏金英把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往日的她,是很少做早餐的,王義財都是去外面隨便吃點什么打發一下。 看到餐桌上豐盛的早餐,王義財不免看了夏金英一眼。 “老公,快吃吧。牛奶雞蛋一定要吃完啊,這是我特意為你做的。”夏金英拿起筷子放到王義財的手里。 王義財低頭開始吃東西,居然有些不敢看他自己的女人了。 吃完后,王義財開車上班。夏金英站在門口目送他很遠,直到他的車子消失在拐角處。 夏金英迷途知返,是否來得及呢?人啊,總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王義財不知道,婚姻這個堡壘,他還能堅守多久?夏金英的變化,能否拉回他已經飛出去的心?收回他已經被勾走的魂兒? 面對這樣的夏金英,王義財開始陷入了迷惘。 王義財想起了自己曾經看過的一片文章,上面的幾句話他記得很清楚:婚姻不幸福的根源不外乎兩種:一是婚姻沒有愛情的基礎,二是婚后不懂得經營。愛情婚姻不是獨角戲,男人女人如果只是純粹個人層面上的優秀并不能成就婚姻的必然,無論是才子佳人式的夫妻,還是互相欣賞式的夫妻,其本質是一樣的,那就是互解風情,懂得生活。 王義財想想他和夏金英的婚姻,首先是沒有愛情的基礎,再就是兩人都不懂得經營婚姻。才導致心越走越遠。此時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外甥朱大云,他們雖然也沒有愛情,可是有一個人懂得經營婚姻,經營家庭。或許,他們不會重復他的老路。 一路開車,王義財的腦海不停地交織著這些問題。 到了辦公室,他喝了口水,穩了穩神,不能讓私事擾亂了自己的工作。 昨天晚上和鄒細水的過招,他得立刻向黃鐘明匯報。 他直接撥通了黃鐘明的電話。 “老板,昨晚我已經找過恒生的鄒老板了,把您的意思明確地告訴了他,但他的態度不明朗,五天之內估計這錢很難到賬。”王義財直截了當地說。 “我知道了。” 這句話結束后,電話就掛了。 王義財在猜活土匪現在是個什么表情?估計是沒有表情,或者是像他一樣,冥思苦想一下對策?好像不需要,只要他一個電話,鄒細水還不得立馬屁顛屁顛地執行啊! 事實上,接到王義財這個電話,黃鐘**里有那么片刻的不高興! 這個王義財,都說他有能力會辦事,怎么這點事都踢回來呢?還有這個鄒細水,公司不大,脾氣不小,難到要我親自打電話才行嗎?這些老板,都是吸血鬼,巴不得把能吸走的血都一口氣吸干,然后摸摸沾滿血的嘴巴,拍屁股走人! 哼,沒那么容易的事情!黃鐘**里極為不爽,這個大項目一旦啟動起來,恒生他媽的得賺多少錢哪?就這點前期款還從銀行貸了資,到現在還裝哭著沒錢,鬼才信!這孫子,今晚讓他必須把錢匯到賬戶! 黃鐘明把秘書秦軍紅叫了進來。 “你現在給恒生的鄒細水打電話,接通了給我。”黃鐘明說。 秦軍紅立刻掏出手機翻到鄒細水的電話撥了過去。 “鄒老板,黃書記找你。”秦軍紅說道,把電話交到了黃鐘明手上。 “小鄒啊,余河縣委縣政府重建的項目馬上就要啟動了,你準備好了嗎?”黃鐘明問道。 “準備好了,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這一天呢!”鄒細水在電話里樂呵呵地說。 “那我告訴你,如果補償款不到位,這個項目就無法按期啟動,你明白嗎?”黃鐘明說道。 “哦,好,我明白,我明白。” “那好,我希望這件事今晚就有結果。”黃鐘明“啪”地把電話掛了,秦軍紅立馬把電話接了過來。 “活土匪,真他媽的活見鬼,今晚就要?”鄒細水這邊氣得牙齒吱吱響。 他立刻起身到財務室,對那個漂亮的財務總監說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晚我要兩百萬,劃到余家埠鎮政府的賬號上。” “這個……”美女面露難色。 “我說過,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你把自己給賣了,都要給我湊齊這個錢!”鄒細水沒好氣地說。 “神經病!”美女用大眼睛瞪著他,“我不是把什么都賣給你了嗎?我還能找誰賣去!” 當然,這個是美女在心里罵的話,鄒細水只看到難看的臉色,沒有聽到這難聽的話。 第二天,王義財一上班,財政所的吳所長就跑到他的辦公室來了。 “王書記,恒生公司的200萬昨晚到賬了。工行剛才打電話通知的。”吳所長討好地說道。 “好,我知道了,你現在去把這筆錢提出來,全部都提出來。然后我們一起去四青居委會給農戶們發放征地款。”王義財說。 “好,我這就去!” 王義財沒想到錢能這么快到賬,看來活土匪有親自過問啦! 頭兒一句話,頂得我們跑死馬啊!更多的時候是,下面的人跑死馬,都頂不上頭兒的一句話!這就是現實。 不管怎樣,錢能到賬順利發下去,把這件事給了結了就行了!王義財總算是松了口氣。 半個小時候,王義財帶著何平和財政所的一桿人,到了四青居委會。 農戶們聽說可以發錢了,都奔走相告,很快所有的人都到齊了。 王義財組織他們按門牌順序來,整個現場井然有序。 沈貴也在現場,忙得滿頭大汗的。 王義財打算等錢發完了,這件事搞利索了,再讓他去休息。 真沒想到,他真就成了那只唯一的替罪羔羊!王義財在心里嘆息道。 (快捷鍵:←)715272.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7092.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2.陷入漩渦12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194節陷入漩渦12 聽說杜強勝康復回來了,已經返回校園上課。杜秀青決定去畫眉鎮中學一趟,看看這個孩子,并且把后續的捐款交給他的家人,讓孩子能得到更好的后續治療。同時也給孩子一些鼓勵和信心,讓他能安心回到校園好好學習。 杜秀青和于少鋒說起這件事,于少鋒非常贊同,決定明天就出發。 杜秀青聯系好了畫眉鎮中學的校長,告訴他們明天團縣委要過去看望杜強勝同學。 校長接到這個電話簡直是高興壞了!那是受寵若驚啊!要知道杜秀青也是從這個學校畢業出去的,當年校長還教過她呢!如今當了團縣委的副書記,為學校掙得了榮譽啊,現在對杜強勝同學又有這么大的幫助,學校得高規格來接待她啊! 于是,放下電話,校長就去布置明天的接待安排了。 杜秀青覺得應該通知縣委報道組的人一起去,說不定他們又能妙筆生花,寫出一篇很好的后續報道來。 于是她向于少鋒建議還是直接找鄧年榮一起去,她心里很清楚,朱大云上次肯定是主動放棄采訪機會的,目的就是不想見到她。 于少鋒把電話直接打給了鄧年榮,通知他明天上午八點半在團委集中,一起出發去畫眉鎮中學。 第二天,當杜秀青一行到了畫眉鎮中學的時候,他們沒有想到眼前的景象是那么的壯觀! 大門口掛上了兩條大大的條幅,左邊的寫著“熱烈歡迎團縣委的領導蒞臨指導!”右邊的寫著:“熱烈歡迎校友杜秀青常回家看看!” 校門口兩邊還站著兩排整齊的學生,手里揮動的大紅花,見到他們下車,立刻就大聲喊道:“熱烈歡迎,熱烈歡迎!” 校長、主任還有很多教師,全部站在大門口迎接,大家穿著統一的服裝,那架勢,真是畢恭畢敬啊! 這場面太讓杜秀青吃驚了!她立刻想起了那年她當幼兒園園長的時候,黃鐘明去她幼兒園視察,她也安排了一個這樣熱烈的歡迎儀式,但她只是讓孩子們下樓列隊歡迎,并沒有拉出橫幅標語啊!不知此刻于少鋒看到了,心里會怎么想!再說,這個要是傳到縣里,真不知道那些人又會怎么想! 杜秀青不免心里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提前打那個電話,直接過來就行了!看來自己一個好心告訴他們,免得他們到時候手忙腳亂的,不曾想反而增加了他們的負擔,就為這個排場,估計校長和老師們昨天忙活了整整一天吧! 既來之則安之!杜秀青跟著于少鋒的后面,下了車。 校長第一個走上前來,似乎是要朝杜秀青走來。杜秀青刻意跟在于少鋒的后面,突出于少鋒的領導位置。 校長熱情地和于少鋒握手問好,然后握著杜秀青的手,一個勁兒地說:“杜書記,你是我們學校的驕傲啊!” 杜秀青笑著說:“校長是我中學時代的好老師,畫眉鎮是我成長的搖籃,謝謝校長,謝謝老師們!” 在同學們的熱烈歡迎中,他們來到了學校會議室。 杜強勝同學被安排在會議室里等待。 杜秀青看到杜強勝的第一眼,就忍不住自己的淚水。 孩子的臉色依舊比較蒼白,治療后的虛弱明顯地寫在了臉上,頭發也很稀疏,人顯得很憔悴。 于少鋒先上去握著強勝的手,噓寒問暖了幾句。然后摸了摸強勝的頭,告訴孩子要好好休息,現在休息好,養好身體才是最關鍵的。身體好了,今后才有奮斗的資本。估計于少鋒也覺得這孩子身體還沒有恢復,才會說這樣的話。 杜秀青來到杜強勝跟前,拉著強勝的手,看著孩子的樣子,幾乎有點欲語淚先流的感覺。 “老師。”強勝叫了她一聲。 “強勝。”杜秀青笑著說,“告訴老師,你現在感覺身體怎么樣?” “挺好的。就是有時還會覺得頭暈,體力不太好。”杜強勝說。 杜秀青點點頭。這樣的反應也是正常的。 “是醫生說你可以回校學習的嗎?”杜秀青問道。 “嗯。醫生說我可以回校學校,但是最好不要在校住宿,每天回家住。我每隔一個月還要返回省人民醫院做檢查,本來是要去北京去檢查的,醫生考慮到我們來回的費用,就答應我們在省里查了,讓省里的醫院把情況匯報給他們。”杜強勝說。 杜家莊到畫眉鎮還有近十來里路啊,每天這樣往返,孩子的身體受得了嗎?杜秀青內心不禁又一陣心酸。 “那你每天上下學怎么辦?”杜秀青問道。 “我爸爸早上送我來,下午來接我。”杜強勝看著杜秀青說。 “那早上得很早吧?這樣你每天睡覺的時間不是就很少了嗎?” “老師說了,我不用早讀,第一節課要是趕不到,也沒關系。不過我都趕在第一節課之前來了。”杜強勝說。 真是個愛學習的好孩子! “要碰上刮風下雨怎么辦?還來上學嗎?” “刮風下雨就不來了。醫生說我現在不能禁受風寒。”杜強勝說。 “強勝,你聽老師說啊!”杜秀青握著杜強勝的手說,“孩子,學習我們以后可以趕上來,不差這一年。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身體養好。你聽老師的話,有了好的身體才能有其他的一切,才能去實現你的理想。老師要你從今天開始,回家休息,不要天天來上課。你要是覺得精神好,就在家里自習,老師有空的話,可以定期去你家里家訪,幫你解決疑難問題。你現在的身體經不起每天來回的顛簸,要是遇到哪天回家的路上下雨了,你淋濕了,受了風寒,你的身體禁不起這樣的折騰。知道嗎?” “老師,可是我想在學校,在家里太悶了。”杜強勝低著頭說。 “老師知道。但這只是暫時的,孩子,一切很快就會過去的,相信老師,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可以從初二重新開始讀,那時你會變得比現在更優秀。”杜秀青說。 她要竭力勸阻這個孩子,不要為了這一時的學習,耽誤了身體,傷害了身體。一個孩子,對整個家庭甚至整個家族來說,就是一切,沒有什么比孩子的身體更重要。 父母總是說期盼孩子成龍成鳳,其實,對于一個家庭來說,孩子成人最重要,成為一個健康的人、一個擁有正確價值觀和人生觀的人,遠遠比成才更重要。 杜強勝現在就是要讓自己成為一個健康的人,沒有什么比這個更重。而他的父母,更應該清醒地認識到這一點,孩子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杜秀青覺得,她應該當面和杜強勝的父母談談,然后把錢交給他們,讓他們堅持每月去北京復查,而不是去省城。 杜強勝的父母也很快趕到了學校,昨天校長專門通知了他們過來。 這對老實巴交的父母,見到杜秀青簡直就是見到了恩人! 夫妻兩個和于少鋒握手后,就一直拉著杜秀青的手不放。 杜秀青把強勝的父母拉到了一邊,和他們談了自己的看法。 兩夫妻對于這個恩人的話,那是百分之百的信服。他們當即答應,待會兒就帶著強勝一起回家,讓孩子在家里靜養,直到身體完全康復,才返回校園上課。 杜秀青那顆揪著的心終于放下了。她帶著強勝的父母再次來到于少鋒面前,于少鋒把后續的捐款親自交給交給了他們夫婦倆。 夫婦倆接著這些捐款,激動得淚流滿面。 “于書記,秀青啊,你們就是我兒的再生父母,沒有你們,就沒有我兒的今天,我,我該怎么感謝你們呢?”強勝的爸爸流著淚說。 “大哥,把孩子的身體照顧好,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感謝!”于少鋒拍著他的肩膀說,“這些錢是余河縣和信江市許許多多熱心的關心強勝同學的人獻出的愛心,他們希望看到強勝同學健康成長的好消息!” “好,我們會的,強勝有這么多好心人的幫助,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強勝的媽媽也抹著眼淚說。 “叔、嬸子,”杜秀青對他們說,“強勝是你們家庭的希望,也是我們國家的希望,培養好孩子,照顧好孩子,你們不僅是為自己,也是在為國家做貢獻。好好照顧強勝,多給孩子增加營養,度過這一關,你們家庭今后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好,秀青啊,回杜家莊了一定告訴嬸子啊,嬸子要去看你呢!”強勝的媽媽拉著杜秀青的手說。 “好,我一定去你家里看強勝。”杜秀青笑著說。 看著強勝的父母用自行車載著強勝返回家去,杜秀青很欣慰,她覺得她今天來得很及時,及時地阻止了強勝這種不愛惜身體的危險行為。 孩子,希望你盡快好起來。杜秀青在心里祈禱。 接著,校長帶著他們參觀了一下校園和教室。 孩子們都在上課,不時有瑯瑯的書聲從教室里傳出。 山村中學,設備都比較簡陋,操場上僅有兩個簡易的籃球架,還是破陋的。教學樓雖說是樓房,但是有些窗戶上玻璃破了都沒有換上新的。現在天氣沒有轉涼不會對孩子們的學習造成什么影響,可一旦到了冬天,坐在窗邊的孩子就得凍得打哆嗦了。 杜秀青讀中學的時候,學校的這棟教學樓還沒有建起來,那時還在平房里上課,每到冬天下雪的時候,窗戶漏風,房頂漏雪,所有的人都凍得瑟瑟發抖,有些同學的手腳都凍爛了。那種滋味,現在想起來都刻骨銘心。 校長告訴他們,如今鄉村中學最大的一個現象就是,受南下打工潮的影響,退學的孩子很多。 不是因為家里讀不起,而是很多父母覺得讀書沒有未來,還不如早點出去打工賺錢。于是早早就把孩子帶到外面,跟著自己一起去打工。所以,很多孩子往往只讀了一年初中就退學了。老師去家訪,想勸他們返校繼續學習,卻找不到人,孩子和家長都出去了。 校長嘆息地說:“這樣的孩子,將來就是半個文盲,沒有文化沒有技術,能做什么?只能做苦力,可是他們這一代人又吃不了苦,將來啊會成為社會的隱患啊!” 校長的話立刻引起了于少鋒和杜秀青的關注。 “這可是個很嚴重的社會問題啊!”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 “是啊,可是我們也沒有辦法啊!現在國家說是九年義務教育,可是每個孩子每年還要交好幾百塊錢的學費,有的家長覺得孩子成績不好,考不上大學,還不如趁早出去打工,不僅能省錢,出去還能賺錢,兩頭一合算,每年節約的和賺下來的錢就不少了!”校長搖著頭說。 “就我們學校來看,輟學率達到了多少?”杜秀青表情凝重地問道。 “我們初步統計了一下,每年的輟學率有三成左右。現在初一級是五個班,到了初二就只有四個班了,到初三的時候估計就剩三個班了。每個班的人數不超過40人,基本是按這樣的速度遞減。”校長說道。 這個數字就太驚人了!杜秀青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如果畫眉鎮中學的這種退學現象是農村中學普遍現象的話,按這樣的形勢發展下去,將來會有一大批半文盲充斥到社會上,農民整體素質就要下降,從而阻止農村經濟和社會的發展,也會給社會帶來不穩定的因素。 這個問題是杜秀青萬萬沒有想到的。 她生在農村長在農村,從小家里的生活就不富裕,父母都是個勤儉節約的老實人,過慣了苦日子。可是她家里就是再窮,父母也從來沒有說過不讓孩子讀書的話。父母總是說,只要你們姐弟倆會讀書,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供你們讀書!因為父母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己的孩子能通過讀書這條路,考上大學,走出農村,過上好日子!杜秀青的許多同學家也是這樣的,再苦再窮也要讓孩子上學。 隨著農村勞力南下打工,許多農村家庭的生活條件慢慢好了,也出去見識了外面的世界,懂得了知識改變命運的重要性。按理說更應該支持孩子讀書才對啊,怎么會出現這么讓人不可思議的現象呢? 帶著沉重的心情,也帶著對這個問題的深刻思考,杜秀青回到了縣城。 下午下班的時候,杜秀青拿出了那個專用手機,撥通了手機中唯一的那個電話。 響了很久,沒有接聽。那一定是很忙吧! 杜秀青收拾好東西,背上包,關上門,往家里走去。 今天在畫眉鎮中學看到和聽到的情況都讓她心里很沉重,所以一路上她走得很慢,腦子里總想著那些問題。 走出縣委大院的時候,她感覺包里有震動和響聲。拿出來一看,手機正唱著歌兒呢! 她走到一個角落,按下了接聽鍵。 “我的小魔女,想我了嗎?”男人的聲音在電話里都是那么洪亮,好像毫不避諱似的。 “嗯!”她點著頭說。似乎一瞬間,臉就紅了。 “我太高興了!好,我們同時出發,看誰先到518。”他說道。 “好。”她掛了電話,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了上去。 上車后,她才想起要給家里打個電話,告訴婆婆今晚有事,不用等她吃飯。 方賀蘭接到杜秀青的電話猶豫了一下,然后說道:“好,要早點回來啊,女人晚上一個人在外面走不安全,要志華去接你嗎?” “不用了,媽,我會早點回去的。”杜秀青說道。 “好,注意安全。”方賀蘭說。 丁志華站在門口,聽到媽媽的說話聲,他猜一定是杜秀青又不回來吃晚飯了,肯定又是和那個男人幽會去了!想到這里,丁志華的呼吸就有些粗重,似乎那天晚上那些人的談笑又在耳邊響起。 他一聲不吭地坐在沙發上,目露兇光。 (快捷鍵:←)715273.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7093.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3.陷入漩渦13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195節陷入漩渦13 方賀蘭急著去做飯,根本沒有發現丁志華臉上的變化。 杜秀青掏出男人給她的備用鑰匙,走進518房間的時候,黃鐘明果然還沒有過來。 第一次她早到,她竟然有些不習慣,房間里整整齊齊,一塵不染,卻是那么空蕩蕩的,她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想了想,還是先洗個澡吧,放松一下,也好迎接黃鐘明的到來。 杜秀青鎖上門,在浴缸里放上水,把身子完全泡在水里,真舒服啊! 她閉上眼睛,眼前似乎出現了黃鐘明的樣子,高大,健壯,充滿了力量…… 想著他,身體便有了反應,她感覺她的身體在膨脹,似乎有一股無聲的力量在擴張,然后充斥著她體內的每一個細胞。她的面頰開始發紅,身體有些微燙…… 睜開眼睛,她看到黃鐘明微笑著站在自己的面前…… 幻覺嗎?她閉上眼睛又眨了幾次,他的笑容依然那么真切!是真的! 她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緊緊地抱住了他…… “你來啦,我還以為我在做夢呢?”她在他的耳邊呢喃道。 男黃鐘明緊緊地抱著她,在她的脖頸處細細地吻著。 她毫不猶豫地迎了上去,就那么熱烈地和他吻在一起。 她感覺他的身體立刻就有了反應,下面的東西堅硬地抵著她的身體。 她伸出手來,把男人的衣服迅速褪去。 男人拿過花灑,把自己的下面清洗了一下。然后把她推到了門邊,讓她背對著他。 她扭過頭,有些嬌嗔地看著他。 “寶貝,來吧!”他對她說。 雙手攬著她的腰,讓她把臀部撅起,雙腳分開,就那么配合著他的動作。 她還是第一次這樣讓男人進入,身體有些僵直,就在他和她連成一體的時候,她頃刻間就柔軟起來了,她感覺到了久違的快感…… 她盡量讓身體舒展得恰到好處,給男人帶來最大的滿足…… 這樣的前后交鋒高氵朝過去后,男人抵著她,把她推到了床上,兩人繼續戰斗…… 她一次又一次進入仙境,一次又一次呻吟不止,在男人的巨浪狂瀾中,她的魂魄飛升到了那個夢幻中的天國…… 蓄積的能量又一次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她躺在男他的懷里,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份內心的安寧和幸福。 黃鐘明似乎睡了,有了輕微的鼾聲。 她伸出手去,輕撫他的臉。這張充滿了個性的臉上,已經有明顯的皺紋,尤其是他疲勞之后,更覺得明顯。 這個被余河人稱作活土匪的男人,就這么溫柔溫順地把她抱在懷里,酣然入夢。 想想,有時覺得真是一場夢。似乎他們的每一次約會,每一次相聚,都是夢,那么虛無縹緲,那么不真實,那么不可置信…… 可是,她卻經常做這樣的夢,現在巴不得這個夢永遠都不要醒來…… 黃鐘明突然睜開了眼睛。帶著笑意,看著她。 “寶貝,沒睡嗎?餓了,想吃東西?”他問道,寬大的掌心把她半邊腦袋都包攬起來了。 “沒有,我不餓。”她說,“我今天去畫眉鎮中學了,有個問題困擾著我。” “什么問題?”他問道。 “校長告訴我,現在農村的孩子到了中學輟學率很高,幾乎每年達到了三分之一。”她嘆了口氣說。 “你困擾什么?”他睜著眼睛問道。 “我覺得這是個很大的問題,將來會成為一個社會問題。”她說。 “是啊,是問題,社會問題。你想解決它?”他挑著眉毛問道。 “我想深入調查一下,看看這種現象在余河究竟有多少,到了一個什么程度。”她說。 “小傻瓜,你呀真是憂國憂民的好官哪!我為國家有你這樣的干部而慶幸。他笑著說,“可是你調查了,要怎么解決?” “我沒想過,我想先把問題弄明白再說吧!”她說。 “你要是覺得這個值得做呢,你就去做,不過,我勸你,別太認真。現在這些事情,是改革發展過程中必然出現的問題和矛盾,我們想解決,可是沒有辦法解決。”他說,“還有更多更大的一些問題,中央也知道啊,但是照樣無法解決。你可能會覺得我坐在這個位置,說這樣的話有些讓人不可置信,可是這都是無奈的結果,對于你目前無法解決的問題,似乎只有放著,讓時間來解決它。” 她真的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男人說出來的話。 “不是所有的花,都適合在肥沃的土壤里生存,沙漠就是仙人掌的樂園。人生的許多成敗,也不完全在于環境的優劣,而在于你是否選對自己的位置。我們不要把現在一些孩子的輟學看成是洪水猛獸,覺得這一定是危害社會的大事。其實,換個角度想,或許這些孩子在他人生的路途上,也能找到屬于自己的位置。比如放羊的人,我覺得他很快活,因為他可以與野花攀談與林鳥對話,隨白云飄蕩同草原起舞。”男人說,“比如,作為一個人,對面有個人打著領帶朝你走過來,你不會感到奇怪;但是,作為一只猴子,你看見好好一個人,脖子上綁一根繩子,神情肅穆地朝你走來,你肯定會覺得人類真好笑。你會想,人類為了裝正經,連脖子上綁一根繩子這種事情都想得出來,還染成各種顏色,印上各種花紋,真有兩把刷子。這就是位置不同,角度不同,導致產生的觀點決然不同。所以,對于一些問題,不要太過于糾結,放松一點,隨意一些,或許,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我覺得,你有時候想得太多,這樣會讓自己活得很累。” 黃鐘明看著他,意味深長。 “你在團委干工作是最賣力的一個,這個我知道,有人跟我說。不到一年的時間,團委做了很多事,大部分都是你提議你主抓的。這個很好,證明了你的個人能力。”他捧著她的臉說,“不過,有時候,做事要悠著點。一口吃不出個大胖子。而且你吃得太快了,往往會搶了別人碗里的食,知道嗎?” 她不解地看著他的眼睛:“難道有人說我的壞話嗎?” “誰人背后無人說,誰人背后不說人。”他笑著說,“別在乎這些,要知道,你有我,干與不干,怎么干,都是最好的。何況,你真的是很優秀。” “可是,我……”她心里覺得很委屈。她處處小心,事事認真,難道單位里還有人在后面造謠中傷?她時刻記得自己只是個副手,一切都要以一把手為主,處處尊敬他,難道…… “別可是,你記住,要在仕途上混,一定要有一顆強大的心,能承受得起任何狂風暴雨,能經得起任何驚濤駭浪,而對于那些流言蜚語,更要有一笑而過的風度。否則,你將被這些無情的漩渦糾纏,吞噬,最后迷失自我,成為迷途羔羊,成為權力的棄兒,那才是為官之人最大的悲劇。”男人說,“官途險惡,你才剛剛進入,涉水未深,尚未體驗,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一定會變得比我還要強大。” “依我對你的觀察和了解,我覺得你似乎只能當一把手,不能屈才于二把手。”黃鐘明笑著說,“你有你獨特的主張和視角,你還有你強大的工作能力和過人的工作熱情。看來,把你放在團縣委副書記的位置上,太屈才了!” “我沒覺得……”她說。 “我覺得。”他說,“我覺得像你這樣的有為青年,應該大膽啟用,為我們黨的事業做更多更大的貢獻!” “你啊,又在唱高調調!”她笑著說。她當黃鐘明在開玩笑呢! “我說真的,年后我準備把于瘋子下放到農村去鍛煉!”他伸出右手,習慣性地摸了一下腦袋。 “這……合適嗎?”她試探著問道。 “怎么不合適?我是重用他提拔他!他也很年輕,不去基層鍛煉,將來就沒有升遷的資本,早下去早上升。他下去了,你就可以全盤接管團縣委,讓你英雄有用武之地啊!”他說。 “我可沒有這樣想啊……”她急著解釋道。 “是我這樣想的。”他看著她說,“難道你不愿意嗎?” “我……”她支吾著,如果說不愿意,那是假的,踏上這條路,不就是想著一步步往上嗎?可是這也太快了吧? “你要是真不愿意,那就算了,當我沒說。”黃鐘明突然一本正經道。 黃鐘明覺得很奇怪,別的女人上他的床,似乎就是奔著這個目標來的,而且經常會主動要官。怎么這個女人從來不跟他提要求,現在他要給她官位,她還有些勉強? “沒有,我當然愿意了……”她說道。 “愿意?”黃鐘明哈哈大笑道,“好像不太情愿哦!要是我把這個官位給了別人,還不知道她會有什么樣巨大的反應呢!怎么看你這兒,顯得那么不情不愿呢?” 她也哈哈大笑了起來,在他的臉上狂吻了幾下。 “這下就熱烈了吧?情愿了吧?”她在他耳邊咬道。 “哈哈哈,我希望再熱烈一些,波濤再洶涌一些……” 黃鐘明還沒有說完,她已經翻身騎在了男人的身上,開始掀起巨浪,讓波濤洶涌了…… 黃鐘明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瘋狂起來,竟然是那么要命啊…… 他算是領教了…… 大海的波瀾平息后,兩人都太餓了,男人打電話叫了一些東西進來吃。 兩人就那么依偎著纏綿著吃,如果這個房間是家的話,那一定是最幸福最恩愛的兩口子…… 九點半,杜秀青打車趕回家里去。 帶著滿心幸福和興奮的她,全然沒有意識到,家里一場風暴正等著她…… 到家里的時候,大概十點左右。 杜秀青進門時,小院子里的燈還亮著。說明弟弟還沒有下自習回來,一般這盞燈,都是婆婆專門為華青留著的,他回家后,才把燈關了。 子安已經睡了,杜秀青徑直上了三樓。 打開三樓客廳的門,她意外地發現,丁志華的房門是開著的,而且亮著燈。 她隨手把客廳的門給關上了,往自己的房間里走去。 剛到客廳中央時,丁志華出現在她面前,臉上陰云密布,尤其是那雙眼睛,射出讓人害怕的寒光。 “志華,你還沒睡啊?”杜秀青看著他說。 “專門等你!”丁志華冷冷地說,“告訴我,去哪兒了?” “單位來了幾個人,出去吃了頓飯。”杜秀青輕描淡寫地說。 “現在撒謊臉不紅心不跳了哈!吃飯?到賓館的床上陪男人吃飯?”丁志華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杜秀青的臉不放,似乎想從她臉上挖出什么證據。 “志華,你怎么變得這樣?”杜秀青看著他的臉,生氣地說道。 “我變得怎么樣?你怎么不說你自己變得那么不要臉了呢?啊?兩腿一伸,官位就來了,對吧?”丁志華咬著牙說道。 “你……你胡說什么?”杜秀青瞪著眼睛吼道。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里清楚!”丁志華壓著嗓門冷冷地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別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沒有人知道!我告訴你,余河縣,多少人在津津樂道說著你的桃色新聞,你已經成為了余河人茶余飯后最大的談資了!你還以為你很得意,很了不起,很有能耐了嗎?啊?” “你,你別污蔑人!我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不是!”杜秀青吼叫道,眼淚卻不知不覺滑落下來。 丁志華所說的每一個字,都那么直直地戳進了她的心臟!她的內心有一種莫大的恥辱侵襲而來,就像在大街上被剝光了衣服示眾的女人,覺得自己周身的一切就那么**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萬夫所指,遭千人唾棄!她的全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被揭穿了,害怕了?既然做了,你還怕什么?啊?你不是很享受,很幸福嗎?啊?活土匪不僅可以帶給你淫樂,還能給你封官鬻爵,你那個兩腿一伸,換來的可是一舉多得啊,何樂而不為呢?哈哈哈……”丁志華看著杜秀青,突然間就那么仰頭笑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穿過墻壁,劃破黑夜,撕裂著杜秀青已經顫抖的心…… “志華!”突然一聲厲喝傳來!杜秀青轉過頭,發現婆婆方賀蘭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 “志華!你干什么?啊!”方賀蘭走了過來,雙手扶住丁志華的肩,看著這個依舊在仰頭大笑的兒子,眉頭糾結在一起。 丁志華終于停止了笑聲,低下頭,看著面前只穿著單薄睡衣的媽媽。 杜秀青發現,丁志華已經是淚流滿面!他滿臉的痛苦和淚水糾結在一起,整張臉似乎扭曲變形了…… “志華,怎么了,孩子?”方賀蘭的語氣又軟了下來,她顫抖著手摸著兒子的臉,自己的眼淚也溢滿了眼眶。 “媽,媽……”丁志華突然抱著方賀蘭大聲痛哭了起來,聲音是那么凄厲,那么絕望…… “孩子,孩子,沒事的,有媽媽在,啊……”方賀蘭撫摸著丁志華的背,這個一米七多的兒子,就那么無助悲催地趴在她的肩上,顫抖著身子,嚎啕大哭…… 杜秀青再也忍不住了,她靠著墻,捂著臉,顫抖著身子無聲慟哭…… 丁月成站在門外,仰天淚流…… 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要讓我的孩子受這樣的罪…… 丁志華哭得那么凄慘,哭了那么久,把方賀蘭的心都哭碎了……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承受著兒子高大卻略顯單薄的身體。她的手就那么一直撫摸著兒子的頭,任憑自己的淚流進嘴里,掉在地上…… 丁志華終于停止了哭聲,還是那么趴在母親的肩上。 方賀蘭雙手捧起兒子的臉,心疼地為他拭去滿臉的淚。 “兒子,我們進去睡,睡一覺就好了,聽媽的話,啊?”方賀蘭的聲音哽咽著,她就那么抱著兒子,推著兒子,往房間里走去。 然后把他扶到床上躺下。 丁志華就那么僵直地躺著,眼里的淚還在不停地流著。 方賀蘭邊為他擦去淚水,邊小聲地說:“兒子,媽媽知道你心里的苦,知道你心里的痛。生活總喜歡和我們開著玩笑,你期待什么,什么就會離你越遠;你執著誰,就會被誰傷害得最深。你是個好孩子,做事認真,用情專一。媽媽知道,你的心里有她,你愛她。今天,媽媽要告訴你,凡事要看淡、看開、看透一些。其實,生活中,許多東西都在慢慢失去,有些東西我們上一秒已經失去了,其實到最后我們什么都留不住,唯有當下的快樂與幸福是屬于我們的。兒子,不要認為,現在你是世界上最痛苦最悲慘的人,很多人很多事,都比我們看到的要更慘烈更要悲催,這個世界上比你痛苦比你不幸的人太多太多了!我們應該看到自己的幸福。兒子,你有健康的父母,你有可愛的兒子,你有顧家的妻子……”方賀蘭說到這里,發現丁志華的眼神又露出可怕的光芒,呼吸有粗重起來。 “兒子,”方賀蘭撫摸著丁志華的胸口,極盡溫和地說,“秀青,她真的是個不錯的女人,無論什么時候,她都是以這個家為主,她愛這個家,愛子安,愛家里的每一個人。你站在她的角度,為她想過嗎?一個女人,要在官場和男人一樣打拼,是多么不容易!你知道嗎,媽媽當年只是當那么個小小的幼兒園園長,都有人在背后說三道四的。女人從政啊,總是和是非口水糾纏在一起,哪怕她有能力,哪怕她是靠自己的本事一步步攀爬上去的,世人還是一樣要說她。秀青她畢竟年輕,她也有她的生活和需要!有她的理想和追求!兒子,放下心里的那些負擔,我相信,秀青有自己的處事方式,有自己的行為準則。如果你真的聽到了什么甚至是知道了什么,媽媽也希望,你能放下,你能理解,你能寬容,你能愛惜自己的身體,沒有什么比身體更重要。你的身體,不僅是你個人的,更是父母的,是這個家庭每一個人的。你的健康,是父母健康幸福的保證!是我們這個家幸福的前提!兒子,你記住媽媽的話,我們這個家,一定要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我們一定要為子安著想,讓子安在和諧快樂的家庭中健康成長!孩子,子安是上帝賜給我們丁家的禮物,是我們丁家唯一的希望,我們一定要珍惜啊!” 方賀蘭說完,看著依舊流著淚的兒子,心痛如割,她不知道兒子心里究竟聽進去她的這些話沒有?能不能解開心中的結?能不能釋放自己的心?能不能回到快樂的生活里? 她擔心,她更害怕!她擔心唯一的兒子無法承受這些,哪天會做傻事……兒子的病似乎沒有絲毫起色,再也沒有聽說他們夫妻睡在一起。問起秀青的時候,她也總是默而不答,難道兒子的病真的沒有治愈的希望嗎?為什么老天要如此來虐待她唯一的兒子呢?如果可以,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換取兒子的健康和幸福! “兒子,早點睡,媽媽也要去睡了,啊?”方賀蘭再次為丁志華抹去眼角的淚滴。 丁志華突然伸出手抓住媽媽的手:“媽,你放心去睡吧!”話未完,淚又再次長流不止。 (快捷鍵:←)717092.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7094.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4.陷入漩渦14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196節陷入漩渦14 “好,好,你想通了媽媽就放心了,媽媽就高興了!”方賀蘭流著淚說,她把自己的臉貼著兒子的臉,感受著兒子的呼吸和心跳。 “嗯……”丁志華抱著媽媽,再次痛哭起來。 方賀蘭拍了拍兒子的背,然后為他蓋上了被子,轉身關上門,走了出來。 她發現杜秀青的房門開著,不自覺地走了進去。 她沒有聽到他們爭吵的開始,只聽到丁志華凄厲的笑聲。但是她能猜到,兒子一定是因為杜秀青的晚歸而妒火中燒,忍無可忍才爆發的。 或許,今晚杜秀青真的是出去應酬了;亦或許她真的是去幽會了傳聞中的那個男人。在方賀蘭心里,杜秀青的這兩種行為,是可以理解,可以原諒的。 應酬是官場的常態工作,沒有應酬的官員那一定是孤寂的,也是無希望的。當年她只是一個幼兒園的園長,都經常有一些應酬,所以杜秀青出去應酬,她理解。畢竟,她只能把秀青拉到園長的位置,再要往上走,就只能靠她自己的力量了。丁家沒有更多的勢力可以利用,秀青也是農家的貧民子女,沒有任何背景。如今,在官場,一個女人完全靠自己的力量來打拼,談何容易啊!秀青能在短短一年的時間里,從幼兒園園長跳到團縣委副書記的位置上,這是相當不容易的,也是讓她沒有想到的。她知道,這背后一定有人在幫她。至于是誰,他們是何種交易或者是何種關系,她不得而知。但是作為女人的敏感,她知道,秀青這個媳婦,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而且心里極其能藏得住事。 那么,如果說她是去幽會男人,從一個女人的角度來講,將心比心,她也理解秀青。她兒子有缺陷,可人家是健康的正常的年輕女人啊,她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有正常的情感需要,難道真要人家一輩子活守寡么?攤上她兒子這樣的丈夫,對于秀青來說,本身就是人生的一大悲劇,依然固守著這個家庭,對秀青來說,本是不公平的。可直到今天,秀青從來沒有在她面前嫌棄過志華,更沒有提出過離婚。她依舊是全心全意地愛著這個家。光這一點,方賀蘭就覺得,她欠秀青的,是她看中了這個兒媳婦,主動促成了這樁婚事。 杜秀青正坐在床邊的沙發上,也在默默流淚。 方賀蘭走過來,挨著她坐下。 方賀蘭把杜秀青抱在懷里,眼里含著淚花,哽咽著說:“孩子,讓你受委屈了!” “媽,是我不好!”杜秀青趴在方賀蘭的懷里,無聲地哭著,“我以后盡量不出去應酬了。” “孩子,媽媽理解你,女人為官,本就十分艱難。官場應酬本來就多,一些應酬是推不掉的。今天志華可能心情不好,你別放在心上。我的兒子我知道,他是因為愛你,在乎你,再加上他自身的身體原因,他才會這么心痛這么難受的。過幾天就好了,別和志華計較,好嗎?”方賀蘭拍著杜秀青的后背,心疼地說。 “媽媽放心,我不會放在心上的。我知道志華對我好,我理解他的脾氣。我想,如果是我,說不定比他脾氣更暴躁。”杜秀青抬起頭說。從床頭拿了一件衣服幫婆婆披上。 深秋的余河,天氣已經轉涼了,夜晚就更顯得有些寒冷。 杜秀青握著婆婆的手,感覺那么冰涼。 “孩子,你總是這么善解人意、體貼入微!媽媽真高興,有福氣和你成為這一輩子的婆媳。孩子,這是緣分,我們上輩子結下的緣,這輩子做不了母女,就做婆媳。”方賀蘭舉起手,為杜秀青捋了捋額前凌亂的劉海。 “早點睡吧,孩子,好好睡一覺,明天太陽又是新的。”方賀蘭慈愛地說道。 “好,媽媽你也早點睡。你放心,我會和志華溝通的,我要學著多關心他,多照顧他。”杜秀青說。 “好,晚安!”方賀蘭起身,回頭又看了看杜秀青,才轉身離開。 看著婆婆離去的背影,杜秀青突然莫名地又感到一陣憂傷。她為自己的婆婆傷心和感動,她知道婆婆是在那邊安撫了兒子,然后又到她這邊來安撫她這個媳婦。這個家,婆婆是最不容易的一個人。她苦心經營著這個家庭,操心家里的每一個人,而志華卻又偏偏得了這么個難治而又要命的病……同時她又感到慶幸,幸虧還有個這么理解她心疼她為她著想的婆婆,否則,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下去,亦或是還能撐多久?丁志華的病看來是沒有治愈的希望了,他的心態似乎又變了很多。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發過這種無名的怒火。 她還記得,上次她因為答應婆婆要搬到他的房間里去照顧他,而惹怒了他,那是他第一次發火。對于丁志華那次的態度,杜秀青內心是十分能體諒的,他自尊自愛,他還有強烈的自卑感,他無法接受來自別人的憐憫,尤其是杜秀青的,所以他把她轟出去。 可是今天,她實在是不明白,他難道又從哪里聽到了什么流言碎語嗎?為什么突然間說出那么難聽又可惡的話,他為什么要這樣?難道這樣傷害了她的心,他就平衡滿足了嗎?看得出,他更痛苦!或許真像婆婆說的,他是因為愛她在乎她而對她這樣的嗎?愛,難道就要這樣裸地傷害嗎?要剝蝕得她體無完膚,心碎滴血嗎? 想到這里,杜秀青又忍不住傷心地哭了起來。她是個好強的人,從小到大,沒有人這么傷害過她,沒有人這么罵過她,她感覺到了那種來自內心深處的屈辱,尊嚴被糟蹋,被淪喪的屈辱…… 難道這就是自己偷情、出軌的代價?難道這就是享受刺激獲得權力帶來的副產品?而這一切,難道又只有這樣和著血淚咽下去?自己還答應了婆婆,要理解志華,不會和他計較,今后要好好與他溝通,更要多關心他,能做到嗎?她在心里問自己。 淚眼朦朧中,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兒子子安,這個可愛的小寶貝……婆婆的話又在耳際:為了子安,咱們這個家一定要幸福地走下去!是啊,為了孩子,這個家一定要幸福地走下去;更何況,為了自己的仕途,這個家也是最好的裝飾啊!一個家庭幸福的人,才能得到上級的信任和重用。仕途上的女人,更是如此。 雖然活土匪說離不開她,但是她很清楚,她和他只能是肉體的合作關系。她尋租他的權力,當然,同時也滿足自己的需要;他尋租她的身體,滿足他的需要。如此簡單,如此明了,彼此不用涉及到這以外的任何話題。他再愛她,需要她,那也只是針對她的身體,而她再想他,再怎么說愛他,那也是滿足一時的需要和仕途的升遷。他們的情緣是見不得光的,只能在黑暗的一隅。他們都必須為自己找一個合理的塑身,甚至是金身,那就是一個幸福完整的家,有了這個美麗的軀殼,他們才能在仕途上更好地開創自己的事業,才能沒有后顧之憂…… 所以,放下吧,寬容吧,這個世界只有回不去的,而沒有什么是過不去的;不管現實有多慘不忍睹,你都要固執的相信,這只是黎明前短暫的黑暗而已……她記得自己曾經看過一句話:一個人,如果心胸小了,小事兒就大了;心胸大了,大事都小了;能夠看淡世間滄桑的人,內心才能安然無恙。大事難事看擔當,逆境順境看胸襟,有舍有得看智慧,是成是敗看堅持…… 就當這是上天對自己的考驗吧,不是說“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嗎?那么,這點傷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這樣想著,杜秀青就覺得自己的內心豁然開朗,對丁志華已經沒有半點的怨恨了,而是變得真正能理解他,體諒他了…… 她終于平靜地睡去了。 而另外一邊的房間里,丁志華在淚流干了,心痛碎了之后,帶著媽媽的諄諄教導,沉沉睡去,雖然夢中依然帶著淚…… 早上,方賀蘭做好了早餐,子安也醒來了,吃過早餐,準備去上學了。可是樓上的兩個人還是沒有下來吃飯,這都快到上班時間了,怎么還不起來呢? 方賀蘭把子安交給丁月成。 “老丁,你送子安去上學,我去樓上叫他們起床!”方賀蘭說。 “爸爸媽媽是懶蟲,太陽曬屁股了還沒起床!”子安學著奶奶的樣子說道。 “還是我的寶貝乖,早睡早起身體好!”丁月成抱起子安,“咱爺倆上學去了,跟奶奶說再見!” “奶奶再見!”子安揮著小手對奶奶說。 “子安再見,下午放學奶奶去接你!”方賀蘭笑著朝子安揮手說。 看著丁月成抱著子安出了門,方賀蘭來到了三樓。 果然兩邊的門還是關著的。 她先去敲了杜秀青這邊的門:“秀青啊,起床了,要遲到了!” “哦,好,起來了,起來了!”杜秀青睜開眼睛,立馬穿衣起床,沒想到竟然差點睡過了頭。 方賀蘭又去敲丁志華的門,好久,聽到里面有動靜,方賀蘭推門走了進去,發現丁志華蔫蔫地耷拉著腦袋坐在床沿上。 “兒子,不舒服嗎?要不請個假?”方賀蘭摸著丁志華的腦袋問。 “不用,我一會兒就下來。你先下去吧,子安上學了嗎?”丁志華問道。 “你爸爸送他去了,子安很乖,早上起來自己洗臉刷牙吃早飯,現在差不多快到學校了!他說爸爸媽媽是懶蟲,太陽曬屁股了還沒起床!”方賀蘭笑著說。 她看到丁志華的臉上有了一絲笑容。 “你快點下來哈,待會兒包子都涼了。“方賀蘭說。 “好,我洗漱一下就下來。”丁志華說著就穿起衣服。 方賀蘭走出房間,看到杜秀青正從衛生間出來。 “媽,你吃過了嗎?子安呢?”杜秀青問道。 “我吃好了,子安爺爺領著去上學了。”方賀蘭說。 “好,我馬上下來。”杜秀青說。 方賀蘭來到一樓,又把稀飯和包子加熱了一下,從鍋里撈出兩個水煮雞蛋放在盤子里。 杜秀青拿著包,把房門關上,正要往樓下去。轉身看到了丁志華穿好了衣服從房間里走出來,準備去洗漱。 丁志華看到她那一瞬間,似乎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說:“昨晚我太沖動了,說了那些不該說的話,對不起啊!” 什么?杜秀青看著丁志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這是在跟自己道歉嗎?怎么可能?可她剛剛明明聽到他說了“對不起”這三個字! “志華,起來啦。我昨天睡得挺好的,你呢?”杜秀青笑著問道。 “還行。”他低著頭說。 杜秀青走過來,雙手纏著他的胳膊,看著他說:“志華,為了子安,為了媽媽,為了這個家,我們好好生活,好嗎?” “嗯!”丁志華點著頭,眼里似乎噙滿了淚水。 “你去洗漱,我等你一起下去吧?”杜秀青說。 “不用了,你先下去吃吧,我還有一會兒。”丁志華說道。 “那好,我先下去了,你也快點下來。”杜秀青說完就往樓下走去。 看到婆婆準備好的早餐,杜秀青心里覺得很溫暖。 婆婆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婆婆。 “媽,剛剛志華對我說‘對不起’了。”杜秀青笑著對婆婆說。 “真的?那太好了,你看,志華心里是愛你的,”方賀蘭拉著杜秀青的手說,“孩子,別跟他計較啊,你們好好過日子,咱們這個家就比誰都好都幸福!” “我會的,媽你放心吧!”杜秀青說道。 “好,快點吃雞蛋,還是熱的。我給你盛粥。”方賀蘭說著,就去拿碗。 “不用了,媽,我自己來。”杜秀青立刻從婆婆手里把碗拿了過來,“你每天一大早就要起床為我們做早餐,已經很辛苦了。以后周末我在家就讓我來做早餐吧,你也睡個懶覺!” “呵呵呵,為家人做早餐那不是應該的。你們年輕人忙工作忙事業,我現在退下來了,不能為國家服務,那就好好為家里服務吧,只要你們好,媽媽做什么都愿意。”方賀蘭笑著說。杜秀青的這幾句讓她感覺很貼心,這個媳婦真是好! 杜秀青差不多要吃好了,丁志華才從樓上下來了。 他的雙眼有些浮腫。 “兒子,你怎么了?”方賀蘭關切地問道。 “沒什么,可能沒睡好吧!”丁志華說。 “中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來,先喝點水。”方賀蘭把一杯溫水遞給他。 丁志華只喝了一小口。然后坐下來,喝粥吃饅頭撥雞蛋。 杜秀青吃完了,先去上班。 丁志華慢慢吃著,似乎吃了很久才吃完。然后起身去上班。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轉過身,說:“媽,我走了,再見!” “哦,好!中午回來好好休息啊!”方賀蘭走過來說。 關上門,方賀蘭覺得丁志華今天怎么不太一樣,往日出門,很少跟媽媽說再見的。早上還跟秀青說對不起,而且關心起子安上學來了,這孩子,好像一夜之間又變了個人似的。 方賀蘭走進客廳,拿上小提包,心事凝重地往菜市場走去。 杜秀青來到辦公室,又開始卯足了勁兒干工作。 她仍舊在思考那個關于初中生輟學的問題,這個問題如果不去調查,她似乎無法讓自己的內心得到解脫。 所以,她開始查找相關的一些資料,準備向于少鋒匯報,專門做個這方面的調查研究。 丁志華似乎是暈暈乎乎地來到了單位,坐在自己的辦公室,他就那么發愣,腦袋里總在嗡嗡作響。好在這種機關單位的工作很輕松,平日里除了一些接待工作,就是寫寫材料。有時一個星期也不用干上一件具體的事。 這一個上午,也沒有人來找丁志華做什么。 中午,丁志華沒有回家,也沒有吃東西,一個人來到了余河邊。 深秋的中午,陽光很燦爛,照在身上暖暖的。余河已經開始進入枯水期,河里的水減少了一半,灘涂都裸露著。只剩下中間那條銀色的白緞似的河水,在陽光下泛著金光。 遠處的田野里一片金黃,又到了一年的豐收時節。 是啊,秋高氣爽,瓜果飄香!多么美麗的季節,多么美好的歲月! 可是,此刻的丁志華,看著這些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生活的美好,相反,他卻覺得是那么的絕望,那么的痛苦…… 生活的許多真像,如果能夠一輩子都被掩蓋,都不被發現,那該多好啊!為什么總要那么裸地暴露出來呢?為什么偏偏還要讓他知道呢?媽媽說,秀青是個好女人,是的,她確實是個好女人,面對自己這樣的廢物男人,居然還能堅守這段婚姻,保全丁家的完整!媽媽說她不容易,是的,她確實不容易,一個女人在官場上打拼,沒有過人的膽識和能耐,是無法混得輕松混得瀟灑的……可是,難道我就容易嗎?我明明知道她在外面偷人,卻要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明明知道兒子不是自己的,卻要看得比親生的還要親……為什么?我為什么要活得這么窩囊?我為什么要忍受這樣的屈辱?我為什么就不能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曾經也是站在這里,他有想跳下去一了百了的念頭,今天,這個念頭又強烈地出現在他的腦海里。看著淺淺的余河水,他想,這水或許已經不足以把他淹死,而且,這樣的死法太不體面,說出去太難聽,太傷媽媽的面子…… 他甩了甩臉上的淚和眼里的淚,突然間覺得很好笑。中午的余河邊幾乎沒有人,這個時候他要是跳下去,一定可以一了百了,他居然還在考慮媽媽的面子,考慮死得不體面……多么可笑啊! 他快步走下臺階,向河中心走去。 灘涂上的淤泥黏黏的,沾滿了他的鞋底。他的腳變得越來越沉重…… 就在他即將走入水中時,他突然停了下來,難道真要讓媽媽連自己的尸體都找不到嗎?那不是太殘忍了!他今天從這里消失,明天整個余河人都知道方賀蘭的兒子跳河自盡了……媽媽那么好強那么體面的人,能活得下去嗎…… 他不禁仰天長嘆,淚水再次奔涌而出…… 許久許久,他收回了自己的腳步,走到一處臺階邊,仔細地清洗了鞋上的淤泥。 拭去臉上的淚痕,他拖著沉重的步子,返回單位上班。 路過一家藥店時,他猶豫了片刻,走了進去…… 晚上,方賀蘭做好了飯菜,等著杜秀青和丁志華回來吃飯。 子安卻叫嚷著鬧著肚子餓了,丁月成盛了飯讓子安先吃。 不一會兒,杜秀青回來了。她看到子安在自己吃飯,高興極了。 “寶寶自己吃飯啊,吃得真香,給媽媽吃一口好吧?”杜秀青貼著子安的臉,親昵地說道。 “好,子安喂媽媽吃飯!”子安邊說邊把一勺子飯送到杜秀青的嘴里。 杜秀青張大了嘴巴,一口含住了子安送過來的勺子。 “真好吃!”杜秀青說道,“寶寶自己吃,多吃飯,多吃蔬菜,長得又高又帥!” “我們老師也是這樣說的。”子安看著杜秀青說道。 “嗯,寶寶吃完飯給媽媽講故事,好不好?”杜秀青摸著兒子的頭說。 “好!”子安高興地說。 因為沒有看到丁志華在家,杜秀青覺得有些奇怪。志華的應酬并不多啊?難道今天他不會來吃飯了? 她看著公公婆婆,問道:“爸、媽,志華說不回來吃嗎?” “沒有打電話,不知道回不回來,這孩子。”方賀蘭說道,“我們先吃吧,要不飯菜都涼了。” “還是等等吧,等志華回來。他沒有打電話回來就應該會回家吃的。我們再等一下。”杜秀青說。 于是大家又等了好一會兒,還是不見丁志華回來。 “吃吧,飯菜涼了吃了對胃不好!”方賀蘭說,“一會兒志華回來,我再給他煮點面條吃。” 杜秀青這才拿起碗盛飯吃,感覺肚子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直到一家人吃完飯收完碗筷,還沒見丁志華回來。 方賀蘭有些坐不住了。她來到門口,翹首望著外面,希望兒子立刻出現在自己的視線里。 終于,橘黃色的路燈下,拖著長長影子的丁志華走了過來。他一臉的疲憊,身子有些搖晃。 方賀蘭小跑著來到丁志華跟前,扶著他,聞到他身上的酒味,皺著眉頭問道:“兒子,你怎么又喝酒了?” “媽,我只喝了一點點,沒事的。”丁志華說道,看起來確實很清醒,不像喝醉的樣子。 “單位又應酬啦?”方賀蘭問道。 “嗯,臨時出去的,沒來得及給你打電話。”丁志華說。 說這話的時候,丁志華心里有些難受,他很少騙媽媽,今天算是第一次吧。 “回家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方賀蘭說,“你昨晚沒睡好,眼睛又有些浮腫,要注意啊,兒子!” 方賀蘭最怕看到丁志華的眼睛浮腫,他十六歲的時候就是有一天一大早起來眼睛浮腫,以為沒事,沒想到是急性腎炎! 就是那次落下了這個男人致命的毛病吧? “沒事的,不用擔心。我睡一覺就好了!”丁志華說。 進到屋里,子安看到爸爸要奶奶扶著,笑著說:“爸爸,你也要媽媽牽著走嗎?子安都是一個人跑的。” 丁志華停了下來,摸了摸子安的頭,說:“爸爸也是小孩啊,和子安一樣大!” “媽媽,爸爸說他和我一樣大啊!是不是啊,媽媽?”子安問道。 “子安覺得是那就是。”杜秀青笑著說。 “哈哈,原來爸爸也是小孩啊,那我可不可以做爸爸?”子安抬起頭天真地問道。 “可以啊,等子安長大了就可以了……”杜秀青笑著說。 “可是爸爸說他和我一樣大,他都可以做爸爸,我為什么就不行啊……”子安噘著嘴說。 “等你長得和爸爸一樣高的時候,就可以做爸爸了……現在啊,子安就先做爸爸媽媽爺爺奶奶的小寶寶吧,好不好?快點給媽媽講故事吧,媽媽都等不及了喲……”杜秀青說道。 子安立馬就被轉移了話題,拿起書講起了故事。 方賀蘭依舊看著丁志華,說:“兒子,媽媽煮點面給你吃,好吧?” “不用,我吃飽了!”丁志華說,“我想先上去休息。” “好,那晚上你要是餓了,媽媽再給你煮,好吧?”方賀蘭說。 “好。我要是想吃,可以自己煮的,你放心吧。”丁志華說,“我先上去了!” “好,早點休息。”方賀蘭說,看著丁志華一步一步往樓上走去。 丁志華來到自己的房間,把房門關上。 他倒了一點礦泉水在杯子里,然后從褲袋里掏出那個小小的藥瓶。把所有的藥都倒了出來。 那些白色的小藥丸,在燈光的照射下,愈發顯得慘白慘白的。 丁志華咽了咽口水,在心里告訴自己:吃吧,吃下去就睡著了,不會有痛苦,不會有傷痕,會很體面的……吃吧,快點吃吧,吃了就解脫了,再也不用活得這么痛苦了…… 他把這一大把藥丸全部倒進巴掌心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著,不知不覺淚水又洶涌而出。 怎么這么沒出息呢?他在心里罵道,難道連死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閃過無數個畫面,所有的畫面里都有媽媽!小時候,媽媽牽著他的手,給他講故事,就像現在帶子安一樣;媽媽把他送到學校,笑著看他走進校門;媽媽給他做煎雞蛋吃,無論什么時候,只要他想吃,媽媽都會做,媽媽煎的雞蛋油黃金亮的,看著就有食欲;生病時,媽媽守在他的床前,流著淚握著他的手……全是媽媽,媽媽的高興,媽媽的擔心,媽媽的生氣,媽媽的憤怒……哦,爸爸,還有爸爸,爸爸似乎永遠都藏在幕后,他的高興他的擔心都藏在幕后,但是他知道,爸爸愛他,只是從來不善于表達……還有妹妹,這個世界上唯一和他流著相同血脈的人,從小就欺負他,在他頭上作威作福,但他似乎很享受妹妹的霸道,從來不曾反抗過…… 他的淚滴落在掌心里,已經把藥丸給打濕了。 朦朧中,他再次告誡自己,吃吧,別猶豫了,你現在就是個廢物,這個世界上多余的人,為什么還要留戀呢,為什么還要牽掛呢,走吧,吃下去了,就一了百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仰起頭舉起手,把那把藥丸倒進了嘴里…… 而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推開了!方賀蘭站在門口…… 她看到桌上的藥瓶,似乎一瞬間就明白了什么似的!她瘋了一般跑了過來,把丁志華的手從嘴上掰開! 天啊,那滿嘴的白色的藥丸! “我的孩子啊,你這是要媽的命嗎?”方賀蘭嚎啕大哭起來。 “快吐出來,兒子,快吐出來!”方賀蘭從他嘴里摳出了一大把藥丸,把看得見的最后一粒都摳出來后,她雙手捧著他的臉,看著他依舊張開著的嘴,“兒子啊,快吐出來!你可別嚇媽媽啊!” 丁志華本是無聲落淚,看到媽媽這么焦急這么心痛的樣子,他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兒子,告訴媽媽,你吃下去了嗎?啊?我們去醫院,現在就去!”方賀蘭幾乎全身都在發抖,她無法想象,要是沒有了兒子,她該怎么辦? 丁志華邊哭邊搖頭,鼻涕眼淚混合在一起。 方賀蘭不知道他究竟是吃了還是沒吃,她只有立刻把兒子送到醫院! 丁月成和杜秀青聽到樓上的哭聲,都跑了上來,連子安也跟著上來了。 子安一看到奶奶和爸爸在哭,立馬就嚇得大哭不止。 杜秀青看到這一幕,也什么都明白了,幸虧媽媽上來得及時,否則后果不堪設想!她的淚也無聲地滑落了下來。她抱起子安,把兒子緊緊地摟在懷里,自己也忍不住傷心落淚。 一家人都在哭泣。 “老丁,快去叫車,我們把志華送到醫院去,快!”方賀蘭對丁月成說。 “媽,不用,我沒吃,我沒吃啊,我舍不得你們,我舍不得啊……”丁志華抱著媽媽,又一次嚎啕大哭起來。 子安原本小了點哭聲,看到爸爸大哭起來,又被嚇得哇哇大哭。 杜秀青實在不愿兒子看到家里這么凄慘的一幕,抱著孩子來到了自己的房間里,并輕輕把門關上了。 “不行,老丁,快去衛生間拿個盆子來,快!”方賀蘭命令到。 丁月成很快就把塑料盆拿來了。 方賀蘭邊流著淚邊對兒子說:“兒子啊,張開嘴,讓媽媽看看嘴里還有沒有。” 丁志華聽話地張大了嘴,方賀蘭伸出食指,直接摳向他的喉部,而且手指使勁在里面挖了一下。丁志華頃刻間就狂吐了出來,晚上吃的那點東西全部反倒出來了。 一股濃重的酒味。 “啊,啊,啊……”丁志華邊吐邊難受地叫著。 方賀蘭不停地拍打著他的后背,說:“兒子,全部都吐出來,吐出來就好了!” 丁志華幾乎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光了,臉色顯得很蒼白。 “來,漱口,兒子。”方賀蘭把桌上的礦泉水送到了丁志華的嘴邊。 丁志華含了幾口水,把嘴里的污穢徹底漱干凈了。 丁月成走過去,摟著他們母子。 “兒子,你怎么這么傻?你想要我和你媽的老命嗎?”丁月成抬起頭,任憑淚水流過斑駁的面頰,這是他一直以來最擔心的事情啊,這個孩子真的是太累了,心累啊! “兒子,你真的沒吃嗎?你別騙媽媽啊?”方賀蘭流著淚說。 “真的沒有,我舍不得你們,我舍不得啊……”丁志華哭著說道。 “好兒子,你這樣想就對了。你知道嗎,你要是真的拋下媽媽走了,你覺得媽媽還能活嗎?啊,你爸爸還能活嗎?我們這個家就沒了呀,兒子!”方賀蘭流著淚,心疼地撫摸著丁志華的臉。 沒有什么比看到這一幕更讓母親傷心的了!也沒有什么比從死神手里搶回了兒子更讓母親慶幸的了!就這么短短的一分鐘,方賀蘭經歷了人生的生死兩重天,她的心終于從嘴里落回了心里。 她緊緊地抱著依舊在大哭不止的兒子,仿佛不抱緊他就會頃刻間消失似的。她就那么跪在兒子的面前,僅僅地擁著兒子,讓兒子的淚全部打濕在自己的身上…… 也許是母子連心吧,這一整天,方賀蘭的心都吊吊的難受,總感覺有事要發生。丁志華晚上晚回來,她就已經嚇得魂魄都快丟了,后來看到兒子回來了,她終于松了口氣。可是看到兒子走上樓的身影,她心里總是放心不下。于是在樓下坐了一會兒,她還是忍不住走了上來。 上天啊,一定是你的感應在召喚我,讓我從死神的手里搶回了兒子,上天不要我們丁家亡啊,它要我們丁家圓滿幸福地生活下去,謝謝老天保佑啊!方賀蘭在心里喊道。 丁月成慢慢扶起方賀蘭,示意她坐到床上去。老年人這樣蹲久了,容易暈眩。 方賀蘭挨著丁志華坐著,依舊那么疼愛那么心痛地抱著兒子。 “兒子啊,聽媽媽說,這人啊,沒有過不去的事情,只有過不去的心情。很多事情我們之所以過不去,那是因為我們心里放不下。比如被欺騙了報復放不下,被諷刺了怨恨放不下,被批評了面子放不下。大部分人都只在乎事情本身,并沉迷于事情帶來的不愉快的心情。其實只要把心情變一下,世界就完全不同了。學會笑對生活,你會發現笑一笑,生活中其實真的沒什么大不了。”方賀蘭說。 “媽,我知道,我已經做過一次傻事了,以后再也不會了。”丁志華滿臉淚流地說道。 “好,媽媽相信你!兒子,你要知道,爸爸媽媽永遠是你的后盾,無論什么時候,無論你遇到什么困難,碰到什么問題,都要告訴我們,父母會幫助你度過難關的,知道嗎?” “我記住了。我舍不得丟下你們,我要好好的活下去……”丁志華緊緊地抱著媽媽和爸爸,他覺得自己再也不能那么傻了,年邁的雙親含辛茹苦養育自己,難道自己能那么不負責任,讓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嗎?不,絕對不能!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堅強地活下去! “兒子,媽媽去給你煮面條,吃碗雞蛋面,好好睡一覺,明天太陽照樣升起!”方賀蘭說,拭去了臉上的淚痕。 她麻利地收拾剛才的殘局,把那些藥丸連同那個藥罐子都一起收拾走了,全部扔進垃圾桶里,立刻就要丟出去!決不能讓這些東西留在家里過夜! 她端著盆正要走出房門,杜秀青從對面房間里過來了。 “媽,我來吧!”杜秀青從婆婆手上端過盆子,倒進了衛生間的下水道里,用水反復沖洗,直到把那些東西和那些味道全部沖走。 “子安睡了嗎?”方賀蘭問道。 “剛睡著。”杜秀青說。 子安終于睡著了。孩子受了點驚嚇,是帶著淚睡著的。 看著孩子臉上的淚痕,杜秀青就感覺自己的心像刀割一般疼痛。但愿這件事不要給孩子的心里留下陰影。 “我去煮碗面條給志華吃。”方賀蘭說,然后向杜秀青示意了一下,就下去了。 杜秀青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要秀青進去看看志華。 杜秀青擦干凈手后,來到了丁志華的房間里。 丁月成摟著志華的肩,父子倆就那么靜靜地坐在床沿上。 看到秀青進來,丁月成站了起來,悄悄地走了出去。 杜秀青在丁志華的面前蹲了下來,雙手放在他的膝蓋上,仰著頭,就那么看著他。 丁志華的臉依舊很蒼白,顯得那么憔悴。 “志華,我倒杯熱水給你喝吧。”杜秀青看著他說。 丁志華點了點頭。 杜秀青來到自己的房間里,倒了點水壺里的溫水端了過來。 丁志華喝了幾口水,感覺舒服多了。 “志華,是我不好,我以后盡量減少去外面的應酬,我們帶著子安,和父母一起,好好過日子,好嗎?”杜秀青說著,不知不覺流下了眼淚。 “嗯。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說你。”丁志華伸出手,為她拭去臉頰上的淚,“你守著我這樣的男人,守著這個家,我應該感激你……”丁志華的聲音有些哽咽了。 “志華,別這么說,我們是夫妻,嫁給你,是我心甘情愿的;守著你,守著這個家,是我做妻子的職責。我們好好生活,再也不要互相傷害了,好嗎?” “好,為了這個家,為了子安,為了父母,也為了我們自己,我們好好生活。”丁志華說。 “即使生活有一千個理由讓你哭,你也要找到一個理由讓自己笑,因為這就是人生。我們能做的,就是讓自己變得更加堅強!志華,我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杜秀青握著丁志華的手,此刻,她真正感覺自己和這個男人的心連在了一起。 或許,經歷了生死的劫難,人才會深刻體會到生命的意義和活著的價值。 丁月成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面上來了,方賀蘭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一雙筷子一個湯匙。 “來,兒子,趕緊趁熱吃!”方賀蘭說。 滿滿一碗雞蛋面,是丁志華最愛吃的做法。 雞蛋是煎的荷包蛋,油光金亮的,面條里面放了蔬菜和蝦米,色香味俱全!從小他就愛吃媽媽做的獨特的雞蛋面。 看著眼前的面條,丁志華的淚又涌了出來。 他本沒有食欲,可是他知道,只有看著他吃完這碗面,媽媽才能安心。 他拿起筷子和湯匙,先喝了口湯,說:“真好喝!”然后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不一會兒,碗里就見底了,丁志華把湯和面吃得幾乎一點都不剩。 “好,吃了東西胃里就舒服了,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吧!”方賀蘭說。 “嗯!我這就洗澡!”丁志華站起身,杜秀青已經從柜子里把他的衣服拿好了,放到了他的手上。 “謝謝!”他對著她說。 “等一會兒再去洗吧,吃完了東西不能立馬洗澡!”她說道。 他感激地看看她,拿著衣服坐了下來。 吃了點熱東西,感覺胃里真的舒服多了。丁志華看著父母,說:“吃完了胃里確實舒服多了!你們也下去休息吧,我一會兒就洗澡睡覺。” 丁月成和方賀蘭對視一下,點了點頭,說:“一定要早點睡啊!” 他們來到杜秀青的房間里,看到子安睡得很香甜,只是眼角掛著淚。 寶貝,讓你受驚了!方賀蘭忍著淚水看著這個可愛的小人。 丁月成伸出手想去抱子安。 “老丁,別抱,讓子安跟著媽媽睡一晚上吧,別把孩子弄醒了!”方賀蘭說。 丁月成收回剛伸出去的手,點了點頭。 杜秀青站在門外,聽到婆婆的話,心里又是一陣溫暖和感動。 這個家,婆婆是最不容易的一個人!以前婆婆在她心里的形象是女強人,現在經歷了這么多事后,她覺得婆婆不僅是個女強人,更是個女偉人!婆婆為這個家,為子女,承受太多,付出太多了!面對志華這樣的消沉和厭世,婆婆沒有半點的低沉和怨言,而是始終在為兒子打氣,為這個家挺起脊梁,婆婆就是這個家最重要的那根支撐,是頂梁柱,是這個家的精神和意志!似乎沒有什么危機婆婆不能化解,就連今晚這么驚險的場面,婆婆都能如此春風化雨地化解過去,太偉大太了不起了! 杜秀青在心里對婆婆更多了一份敬佩和感激! “爸、媽,你們去睡吧,明天我會早點起床,把子安帶下去吃早餐,不會讓他遲到的。”杜秀青說。 她知道婆婆向來紀律和時間觀念很強,絕不允許犯遲到早退這樣低級的錯誤。 “那好,我們先下去了!”方賀蘭說。然后又看了看丁志華的房間,那神情還是有些擔心。 杜秀青走過去,扶住婆婆的肩膀,說:“媽,你去吧,我在這兒呢!” 方賀蘭終于還是下去了,盡管有一百個不放心。但是她知道,她的兒子應該不會再做傻事了。 丁志華拿著衣服走進了衛生間。 杜秀青看著床上睡著的子安,突然有一種強烈的沖動。子安三歲多了,可他們一家三口,似乎從未在一張床上睡過。 今晚是不是個很好的契機呢?她決定試一試。 聽到丁志華從衛生間走出來的聲音,她走到門口,試探著說道:“志華,來看看子安吧,子安睡覺的樣子太可愛了!” 丁志華愣了一下,走了進來。 他坐在床邊,看著子安,那么安靜甜蜜地睡著。 是啊,多可愛的孩子!媽媽說,子安是上天賜給丁家最好的禮物,又何嘗不是呢? 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孩子稚嫩的臉蛋。心里不免升騰起一股做父親的自豪和幸福。 “志華,今晚就在這邊睡吧,我們三個人一起,好不好?”杜秀青摸著丁志華依舊有些濕潤的頭發說。 “我去吹吹頭發吧!”丁志華說完走向自己的房間。 他似乎又在逃避?杜秀青有些失望。 聽著那邊房間里吹風機的噪音很大。 聲音停了,她豎起耳朵聽那邊的動靜。好像聽到了腳步聲正朝這邊走來。 他過來了! 她興奮地起身來到門口,張開雙臂,擁抱著自己的丈夫…… 第二天一大早,丁志華和杜秀青牽著子安的手,破天荒同時出現在方賀蘭的面前…… (快捷鍵:←)717093.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7095.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5.陷入漩渦15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197節陷入漩渦15 朱大云自從拿到了王義財給他的那塊宅基地的土地使用證后,心里甭提有多興奮了!他一個人悄悄地去了幾次東洲,把那塊地用腳步丈量了一遍又一遍,想象這里,在不久后將建起一棟屬于他的三層小樓,還有自家的小院,朱大云心里就美滋滋的。每一次站在這塊土地上,為了證實自己不是做夢,他都要使勁兒掐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在那里狂跳幾下,腳底下踩著實實在在的土地后,他才相信這不是夢,這是真的! 可他又覺得這就像是一場夢,而且來得這么快這么美! 當初他帶著滿身的激情來到縣委宣傳部,走進這個令他向往的縣城。滿以為離開了農村,脫離了教師隊伍,他的生活將開始嶄新的歷程,一切都會變得美好起來。 沒想到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宣傳部寫稿上稿的要求高,而且僧多粥少,競爭很激烈。雖然去年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運,他歪打正著寫了一篇《糧販子碰壁記》引起了省委吳書記的關注,讓他成功地把自己從一個借調人員變成了宣傳部的在編人員。這一步,是歷史性的跨越,他終于可以和其他人平起平坐,并且有了一點點競爭的資本。可他是最后一個進入報道組的,論資歷他最淺,論文筆也比不上其他人,在報道組充其量還只是小兵一個。論資排輩的話,都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馬月,才能輪到他出人頭地。 把老婆孩子接來后,他曾經很長一段時間很焦慮,為寫稿焦慮,更為賺錢焦慮,一個家庭的開支,就靠他那么三四百塊錢的工資,每月都捉襟見肘。偏偏他又是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寧愿挨餓受窮,也不要淑芳媽媽的錢,就是餓死,也要爭這口氣! 都說男人沒錢就英雄氣短,那段時間朱大云算是親身體會到了什么叫英雄氣短了,連兒子喝的牛奶,他都要掂量著買,盡量挑便宜的。想想,心里都覺得慚愧。那時候,他哪里會想到自己能在這個縣城置地建房安家啊,如果說出來,人家一定會說他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可是令他想不到的是,他曾經最看不上的老婆吳淑芳,卻成為了解救他于水火之中的大英雄,她的服裝店成了余河縣城的一枝花,經營業績相當可觀,一年下來頂上他好幾年了!真是讓他把后腦勺搬到前面來想,他也不會想到吳淑芳有如此的能力啊! 都說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可是朱大云家里卻不是這樣,吳淑芳雖然賺了錢,可這一家之主還是他朱大云,吳淑芳還是處處聽他的,以他為主。朱大云在家里的這個上層建筑的位置那還是相當穩固的。 舅舅王義財說兒子出國差三萬塊錢,朱大云根本不需跟吳淑芳商量就可以直接做主。雖然這些錢都不是他賺的,但他回家對吳淑芳吱一聲,吳淑芳沒有任何多余的一句話,反而說他做得好,舅舅這么幫助他,關鍵的時候,就應該為舅舅出一把力。吳淑芳二話不說,第二天就把錢給取出來了,交到了朱大云手上。 這也是令朱大云吃驚的舉動啊!這個女人,原來這么大方!三萬塊錢,連眼都沒眨一下就拿出來了,真是女中豪杰!朱大云從心里佩服吳淑芳的爽直和大方。 也就是從這件事,朱大云徹底改變了對吳淑芳的態度,舅舅的話也讓他徹底反省自己以前對吳淑芳的種種不滿甚至是故意刁難的行為,顯得多么幼稚可笑!比起這個初中還沒有畢業的吳淑芳,他覺得自己十分卑微渺小,心胸狹隘啊! 他再也沒有任何理由瞧不起人家吳淑芳了,再也不可以在她面前那么不可一世地對她吆來喝去的了!他要真正把她當成自己的老婆來看待,當成自己孩子的媽來看待,當成這個家的女主人來看待,還要把她當成一個女老板來看待! 朱大云懷揣著這么一本讓自己心跳的土地使用證,自己偷偷樂了好一陣,還是憋不住要對吳淑芳說,畢竟這是家庭的大事,更是家庭的喜事,理應和她一起分享。 可是舅舅交代過,不能告訴她實話的,那這話要怎么講呢? 買的?自己哪來那么多錢呢?不靠譜。 單位分的?沒聽說過有這福利啊,不能亂說。 思來想去的,朱大云還是覺得應該對吳淑芳實話實說。他覺得沒必要瞞他,舅舅對他這么好,這是他們的福氣,也應該讓吳淑芳心知肚明啊。只要吳淑芳不到處宣揚就好了。 于是,晚上,等兒子睡著了之后,朱大云用從未有過的溫柔溫情,和吳淑芳好好了一陣,然后把這個女人摟在懷里,分享他的快樂。 “淑芳,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朱大云說道。 “什么好消息?你又上了省報的頭條了?”吳淑芳問道。 “比這個消息更好,更刺激!”朱大云賣著關子說道。 “那是什么?我猜不到。”吳淑芳睡眼朦朧地說。 “你最想要什么?”朱大云問道。 “我想建一棟自己的房子。”吳淑芳打著哈欠說。 “我要給你的就是這個,東洲的一塊宅基地!”朱大云說道。 這句話就像強心劑似的打進了吳淑芳的身體里。她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睜著大眼睛看著朱大云,那么不可思議的樣子。 “不相信啊!我拿給你看看!”朱大云爬起來,*著身子從抽屜里拿出那本土地使用證書,放到了吳淑芳的手上。 吳淑芳雙手捧著這張證書。雖然她讀書不多,可這土地使用證幾個字還是認得的!上面朱大云三個字她還是認得的! “真的?這是你買的嗎?”吳淑芳不敢相信。 “你猜?”朱大云側著腦袋看著她說。 “肯定偷不來吧?”吳淑芳笑著說,“你哪來那么多錢?舅舅還的嗎?” “如果我告訴你,這地就是舅舅給我們的,你信不信?”朱大云說道。 “什么?”吳淑芳就更加不敢相信了,“這怎么可能?這塊地都值三萬塊了!” “是真的。舅舅他們鎮政府的人可以優先分到一塊地,只要交少許的手續費,舅舅說他用不著,就直接改寫到我的名下了。”朱大云說。 “哇,舅舅太好了!他不會是拿你當自己的兒子吧?”吳淑芳問道。 “誒,你怎么那么聰明呢?我以前居然沒有發現?”朱大云笑著說。 “還真是啊?舅舅對你真是太好了!”吳淑芳激動地說。 “是的,舅舅說他就當多養了一個兒子。”朱大云得意地說。 “好,那你也要當多養他這個爹!”吳淑芳說道,“從小我媽就對我說,一禮一報,他對你好,你就應該對他更好,你說是吧?”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不過舅舅他好像什么都不缺,我也好像給不了他什么呀?”朱大云說。 “哎呀,還說你是讀書的人,怎么這點都不知道啊?”吳淑芳看著他說,“舅舅要的不是錢,他現在兒子不在身邊,你就把自己當他的兒子多去看看他,陪陪他,比什么都強!” 別說,這女人說的這幾句話還真對路!朱大云在心里笑道。 “嗯,沒想到你還真是很聰明!”朱大云笑著說道,“居然能想到我想不到的事。好吧,我一定按你說的做,多去看看他,陪陪他。” “還有那三萬塊錢,我們也不能要回來,就是舅舅給,我們也不要。”吳淑芳說,“你看,舅舅給了我們這么大一塊地,以前他為了你的工作調動,做了很多前期的準備工作,也得花不少錢吧,這錢我們怎么能要回來呢?對吧?”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可是舅舅他一定會還的呀?到時候你能說不要嘛?”朱大云說。 “反正我覺得不能要,舅舅要是真的要還,那就另外給舅舅存起來,到時候他要是有急用的話,我們就可以幫他。”吳淑芳說。 “誒,你這個主意好啊!”朱大云說,“我怎么發現,你今晚特別聰明啊?” “你到現在才發現啊?不過也不算晚。”吳淑芳笑著說,“我給你重新認識我的機會。” “小樣兒,還牛氣了不是?給你點顏色你就想開染坊啊……”朱大云撲了過去,一口就咬著了吳淑芳的豐滿之地。 “啊……”吳淑芳叫了一聲,又怕驚醒了隔壁的兒子,嚇得她趕緊閉嘴。 “別把孩子弄醒了!”吳淑芳壓著嗓子說。 “好,那咱就悶著干!”朱大云用被子把兩人都蒙了起來,就像在跳獅子舞一樣狂歡著。 從結婚到現在,吳淑芳是第一次這樣淋漓盡致地享受朱大云帶來的幸福。 滿滿的幸福漫過全身之后,吳淑芳卻難以入睡。 她在想,有了地,就可以建房子了! 吳淑芳打算,等到年后,服裝店的又一個旺季結束后,積累更多一點的資金,就開始動工,為自己打造一個幸福的小家庭! 有了這么美好而又偉大的計劃并且準備付諸實施,吳淑芳就更加充滿了激情,每天都是信心滿滿的,笑臉迎人。服裝店的生意也格外好,真是喜上加喜啊!兩口子就等著春節后為自己的房子破土動工了! 王義財在體驗了夏金英的溫柔突變之后,開始變得心有余悸,再也不敢在萬春秀的好再來過夜了。 夏金英改變了自己對王義財的戰略和路線,也開始了全面的監察和調查。 都說女人的心是最敏感的,夏金英雖然是個文盲,但是她不是個傻子,老公的變化,她全部看在眼里,記在心上,并且開始了自己的秘密工作。 她要反攻,變被動為主動,化溫柔為力量,從感情上軟化他,從手段上擒獲他,從證據上打敗他!她就不信,她揪不出那個藏在后面的狐貍精!一旦被她發現,看她不撕爛那個不要臉的臭b,讓她偷我的男人!叫她破壞我的家庭!想著這些的時候,夏金英又完全恢復了她潑婦加文盲的本性,連目光都變得那么猙獰可怕。當然,這些王義財是看不到的,他看到的,是那個已經走了溫柔路線的夏金英。 每天回家,她都會來到門口,為王義財送上拖鞋,接過手包,然后倒上一杯水,端到王義財的手上。 “老公”兩個字也叫得格外甜蜜。 王義財經常在外應酬,也能偶爾接到夏金英的電話,不是查崗,不是勸歸,而是叫老公要少喝酒,注意保護自己的胃。 偶爾王義財喝醉了回家,往日夏金英最直接的表現就是喋喋不休甚至破口大罵:“你喝啊,喝死你算了!” 現在不僅不罵,反而是溫柔伺候,又是端茶又是泡葛粉給他醒酒,真是無微不至啊! 可是,夏金英做這些做得越好,表現得越溫柔,王義財心里就越害怕,越覺得陌生。 這還是那個夏金英嗎?怎么一夜之間好像完全換了個人哪?這變化也太快了吧?每次都是這樣的想法。 曾經有一次,王義財晚歸,夏金英又是這樣溫柔地站在門口,那么細心體貼地伺候著。 王義財坐下來之后,看了她很久,終于還是忍不住了,他試探著問道:“你還是變回原來的樣子吧,那樣我比較好接受。這樣太讓我陌生了,不習慣。” 夏金英的臉似乎頃刻間有了慍色。她在心里罵道:真他媽不是東西,給你臉還不要了是吧?合著劈柴吃多了吃點豆腐你就受不了了,看來真是個賤骨頭!就要欠罵欠抽! 可就是過了那么幾秒鐘,夏金英又恢復了原來溫柔的樣子,微笑著說:“老公,我現在就是這樣了,回不去了,我也不想變回原來的我了,我知道,男人都喜歡溫柔善解人意的女人,你慢慢就會習慣的。” 聽著夏金英這話,王義財全身都起雞皮疙瘩!他心里想,我看我這輩子都習慣不了你這巨大的變化! 萬春秀的*術太厲害了,王義財現在對她幾乎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沒有應酬,王義財都要盡量創造條件,到好再來去應酬,一是可以為好再來帶去滾滾財源,二來是可以借機和萬春秀見面。 萬春秀當然是求之不得,王義財不僅是她精神上的支柱,更是她店里的大財神! 這天晚上,王義財又召集了幾個朋友到好再來去聚餐。 王義財照例把車子停在好再來的側邊巷子里,盡量不停放在大馬路上,那樣太招人眼球。 八點多,大家吃好喝好相繼回去,王義財照例來到了三樓他和萬春秀的閨房里。 就在王義財和萬春秀上演激情二人轉時,夏金英走出了家門。 夏金英不是個愛逛街的女人,不識字,品味也不高,在這個縣城里也沒有幾個朋友。僅有的幾個麻友,和她一樣,也大部分是文盲,大家天天都在牌桌上談自己家男人,幾乎個個都是血淚控訴。男人夜不歸宿,男人在外包養小三,有的甚至還生了孩子。 這些女人都是寄生蟲,沒有工作,一切都依附在男人身上。她們大都拿自己的男人沒辦法,就是那個明知道老公在外養了小還生了崽的女人,也不敢和丈夫離婚,因為一旦離婚了,她將一無所有。而現在這樣默認男人家外有家,至少她還有一張長期的穩定飯票,能保證衣食無憂。 夏金英覺得她們很悲哀,她雖然也要靠王義財養家養自己,可她卻不像其他人那樣,忍氣吞聲,還要默認男人家外的家,她外的她。她絕對做不到。她要完全擁有這個男人,因為王義財是她一手打造出來的,沒有她就沒有王義財的今天,她絕對不允許別的女人在她的瓜果成熟期,來坐享其成,收獲她的果實!當年她和王義財在鄉下艱難度日的時候,王義財怎么不牛呢?怎么不出去玩女人養小三呢?現在翅膀硬了,屁股下有個官位了,就牛逼起來了,就可以不要她這個糟糠之妻了?想都別想!再說,他們之間還有四個孩子呢?這四個孩子就是夏金英最大的財富和資本,她相信,就算是王義財想甩了她,孩子們也不會同意的!王義財,如果我的溫柔不能把你收回,那么我一定要用我的手段把你打垮,看你還敢不敢出去偷人! 夏金英帶著這樣復仇般的仇恨,一個人出門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就那么隨意地閑逛著。 看看服裝,逛逛超市也好啊,反正一個人在家閑著也是閑著。 走著走著,夏金英不知不覺來到了“真女人”服裝店附近。 這個店她以前來過,吳淑芳對她很熱情,舅媽舅媽的叫得特別親熱,而且還很會搭配服裝,每次都能給她打扮得很新潮。 夏金英走了進去。店里挺熱鬧的,好幾個顧客在挑衣服。 看到夏金英進來,吳淑芳熱情地迎了上來:“舅媽,你來啦!” 吳淑芳拉著夏金英的手,讓她在收銀臺前坐下:“舅媽,你先坐一會兒,等我一下,我幫這幾個顧客挑一下衣服。” 夏金英笑著點點頭,看著吳淑芳忙得那么開心的樣子。 真想不到,這個外甥媳婦還這么會做生意!夏金英心里想,要是自己能識字,也可以出來干點什么,不至于這樣天天守在家里等著自己的男人回來,過得這么孤苦寂寞。 吳淑芳又做成了幾筆生意,那些女孩都選購了吳淑芳幫她們挑選的服裝,滿意而歸了。 吳淑芳倒了一杯水給夏金英,在夏金英對面坐了下來。 “舅媽,你喝水。”吳淑芳說道。 “好。生意不錯啊。”夏金英說。 “還可以,換季生意都會好一些,過季的衣服我都比較便宜打折處理給老顧客,質量好很實惠,所以很多回頭客過來。”吳淑芳說。 “你年紀輕輕,這些生意經卻很懂啊!”夏金英笑著說。 “我從小就跟我媽在服裝店里做事,看得多了吧。我媽在黃麻鎮的服裝店,生意也是最好的,大部分都是回頭客。我媽做生意也是很誠信,盡量讓顧客滿意。”吳淑芳說。 “還是自己出來干點事好,這樣既能養活自己,又不會覺得很無聊。”夏金英感慨地說。 “嗯,我當初也是這么想的。不過這生意一旦做起來,就比較辛苦了。”吳淑芳笑著說。 “是啊,干什么都不容易,不過你有自己的事情可以做,累一點也高興啊!”夏金英說。 “嗯,我也覺得是這樣的。”吳淑芳笑著說,“舅媽,你過來看看,我拿了幾件新款的冬裝,你試試看。”吳淑芳拉著夏金英的手來到櫥窗邊。 “你看這件怎么樣?”吳淑芳指著穿在模特身上的那件紫色的長款風衣。 “不錯,挺好看的!”夏金英看著衣服說。 “來,舅媽你試試看,我這兒有你穿的號。” 吳淑芳麻利地從柜子下面拿出這件衣服的大一號,拆開了,給夏金英穿上。 夏金英穿著這件風衣,大小正合適,而且這個顏色和款式也特別適合她,很好看。 “很漂亮啊,舅媽,就這件了!”吳淑芳說。 “那好,我要了!”夏金英說,“多少錢?” “舅媽拿去穿,不就是一件衣服嗎?”吳淑芳說,“別說錢的事了,我孝敬舅媽的!再挑一件褲子,這個也是今年的新款,舅媽你試試吧!” “那怎么行,你這些服裝也是花錢進來的啊,每次都這樣,舅媽就不敢來你這兒拿衣服了!”夏金英邊把衣服脫下來邊說。 “舅媽,你就別見外了,我這服裝店給你提供幾件衣服那是應該的。你和舅舅幫助我和大云那么多,我們應該孝敬你們的。來,再挑件褲子。”吳淑芳把夏金英能穿的那件褲子拿了出來。 夏金英到試衣間去試穿了一下,不大不小,正好!褲型也很漂亮,夏金英心里很喜歡。 剛剛吳淑芳講的那幾句話,也讓她心里很受用。 還是這個外甥媳婦會講話,每句話都說到你心里去了,聽了很舒心。不像那個朱大云,愣頭巴腦的,一點都不招人喜歡。 夏金英從試衣間出來,吳淑芳一看,高興地說道:“舅媽穿得真好看,這就像是為你專門做的一樣。別脫下來了,這兩件都穿上吧!” 吳淑芳把那件大衣也給夏金英穿上。 別說,穿上這一身衣服,夏金英的身材顯得好多了,一點也不顯胖,反而看上去很有點富態的美麗。 “好,我就這樣穿上了。你把這上面的商標給我摘了。”夏金英說。 “好,我拿剪刀給你剪下來。”吳淑芳麻利地拿過剪刀把兩件衣服的商標都剪了。然后把夏金英原先的兩件衣服裝好放在一起。 夏金英拿上衣服,對吳淑芳說:“那我就這么穿著走了,有空到舅媽家來坐啊!” “好,舅媽你慢走。”吳淑芳一直把夏金英送到門外,看著她離去。 吳淑芳的熱情和尊重讓夏金英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她沿著人行道一直往前走。 余河人不太喜歡夜生活,尤其是這樣快入冬的時候,外面冷得很,寒風刺骨的,大家都貓在家里看電視。到了九點多以后,這街上的人就陸陸續續少了很多,只有一些小年輕還在外面浪漫地壓馬路。 夏金英朝著家里的方向走去。 街面上很多店鋪也開始陸續關門了。走過一條巷子口的時候,夏金英不自覺地倒回了幾步,那兒停著的一輛車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走過去仔細看了看車牌,沒錯,這是王義財的車!再到前面看了一下店鋪的招牌,三個字,夏金英有一個字不太認識,第一個好,最后一個來,中間那一個是什么?她調動她僅有的那點知識儲備,就是想不起來,不過,沒關系,這家店是餐館,看來,王義財今晚在這兒應酬。 她在小巷口站了一會兒,本想等著王義財一起回去,但是想了想,王義財最不喜歡在他公干的時候看見她,所以她還是決定先回家去。這兒離家里也不遠。 回到家,等了很久,還是沒有見王義財回來。難道吃飯要吃這么久?夏金英忍不住撥了王義財的手機,電話通了,就是沒人接!這個死男人,故意不接電話! 現在都十點多了,還留在那個店里,干什么?突然,一個可怕的聯想出現在夏金英的腦海里,難道他在那兒玩女人? 天哪!她居然當時沒有想到!為什么不沖上去看看呢?夏金英想,要不現在回去抓個現行?不,不行,沒弄清楚情況貿然下手,一定會打草驚蛇!穩住,一定要穩住! 夏金英幾乎是數著秒數,等著王義財回來。 十一點十五分三十六秒,王義財的車子在家門前停了下來。 一臉疲憊的王義財走了進來。 “老公,回來啦?怎么吃到這么晚啊?”夏金英照例遞過拖鞋接過王義財手上的包。 “是啊,都快把我給累死了。”王義財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你今晚在哪兒應酬啊?很多人嗎?”夏金英問道。 “嗯,在余河大酒店。”王義財說道。 哼,地點不對,一定有鬼!夏金英心里想。 “來,喝點葛根飲解解酒。”夏金英拿來一瓶葛根飲給王義財喝,“洗個澡,早點睡吧!” 王義財到衛生間沖完澡,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這一個晚上太累了,萬春秀似乎是不知疲倦地戰斗,看來這女人真是三十如狼啊!王義財躺下去,覺得周身困乏,可腦海里還是萬春秀白嫩嫩的身體,那雙攝人魂魄的大眼睛,直勾勾的,那么撩人喲…… 夏金英看著打著呼嚕的王義財,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她的腦海里盡是王義財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影子…… 想到這些夏金英的全身就像點燃了的柴火一樣,火燒火燎的難受,她真恨不得立刻把王義財這個男人托起來,好好扇他幾巴掌,那樣才夠解氣……可是,理智告訴她,她不能,她還必須得忍,一定要忍下去,一定要把情況搞清楚,看看那個女人究竟是何許人物…… 吳淑芳關了店門回到家的時候,朱大云依舊在伏案寫稿。 朱天亮已經在床上睡下了。 “還沒睡啊?”吳淑芳說道。 “明天要交的一個稿子,今晚一定要寫完。”朱大云頭也沒抬地說,“你先睡吧。” “今晚舅媽到我店里來了。”吳淑芳說,“我送了她一套衣服。她還要付錢給我,我沒收。舅舅對我們那么好,孝敬他們是應該的,你說對吧?” “嗯?你說什么?”朱大云轉過身問道。他似乎沒有聽明白吳淑芳在說什么。“舅媽到你那兒?” “是啊。”吳淑芳邊拿衣服邊說。 “你跟她說什么了?”朱大云警惕地問道。 “沒說什么啊?我就說孝敬他們是應該的。” “你沒說那個宅基地的事吧?” “沒有。”吳淑芳說,“為什么不能說?舅媽不知道嗎?” “明知故問!”朱大云瞪著眼睛說道,“這件事誰都不能說,包括你媽媽,都不能說。千萬不能讓舅媽知道,否則她又要和舅舅吵架了。” “哦……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會說的。”吳淑芳說。 還好這女人不傻,要不然就要被她給害死了!朱大云在心里想。 (快捷鍵:←)717094.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709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6.陷入漩渦16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198節陷入漩渦16 春節過后,余河縣官場又發生了小小的變化。具體來說,就是團縣委和宣傳部發生了人事變動。 于少鋒果真被派到農村去鍛煉了,到烏有鎮當鎮黨委書記,原來的書記年紀到了退居二線。于少鋒下去直接擔任鎮黨委書記,確實是黃鐘明對他的重用和提拔。 看得出,雖然被派到一個相對較為落后的鄉鎮,但是于少鋒對這樣的安排很滿意,畢竟這對很多人來說,是非常難得的機會,何況于少鋒年輕啊,說不定干個一兩年,很快就能殺個回馬槍,回到縣里任個好職位。當然,這一切都看黃鐘明的意思。目前來看,于少鋒的勢頭相當不錯。 于少鋒的下派重用,為杜秀青騰出了位置,她順利地接管了團縣委的全面工作,成為了余河縣歷史上最年輕的一位團縣委書記,而且是位女同志,這又成了余河縣政壇的一個佳話,同時也成了余河人茶余飯后的新鮮談資。 上任的第一天,杜秀青接到的第一個電話,是縣委辦公室主任胡春平的。 好久沒有聯系胡春平,偶爾在縣委大院碰到,也都是打個照面匆匆而過。 杜秀青知道,他們彼此心里都明白,還是保持這種陌生的狀態比較好。 所以聽到那個曾經熟悉的聲音,杜秀青心里有那么些許的意外和一絲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 “恭喜你!”胡春平在電話里說,語氣似乎很平淡。 “謝謝!”杜秀青客氣地說道。 “還記得當年我對你說過的話嗎?”隔了有那么幾秒鐘,胡春平突然問道。 什么話?杜秀青似乎突然間明白了,他曾經說過,有一天,她會感謝他當年的那個決定。 “胡主任,近來怎么樣?好久不見,胡一翰長高了很多吧?”杜秀青問道。 “呵呵呵,老樣子,胡一翰經常念叨杜園長,小朋友很想你啊!”胡春平說。 “謝謝,你告訴他,園長也想他。”杜秀青說。 “好!胡一翰聽了一定會很高興的!”胡春平似乎是嬉笑著說這句話的。 掛了電話,杜秀青心里居然有股莫名的憂傷,說不出為什么。 或許,女人都是感情的動物吧,總是對生命中出現過的男人難以釋懷?杜秀青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盡量不要回憶過去的事情。可是,和胡春平在郊外的那些個夜晚,卻不自覺地進入了她的腦海,就那么飄蕩著,無著無落的…… 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她的同學吳巧玲打過來的。 吳巧玲在電話里熱情地祝賀她高升,并且說要找時間請她吃飯,和她好好敘敘同學情!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吳巧玲和她有了較深厚的同學情同事情。 師范的三年同窗,她們沒有深厚的同學情;幼兒園的一年同事,她們也沒有深厚的同事情。現在,杜秀青又邁上了新的臺階,官位比她更高一些,勢頭比她更好一些,她們的同學情同事情就深厚起來了?人生啊,真是充滿了喜劇。 接著她又接到了很多其他人的電話,有余河縣幼兒園的涂雨華,楊美媛,還有很多以前沒有聯系的老同學,都知道了她的電話,向她表示祝賀,甚至她還接到了畫眉鎮杜家莊小學校長的電話。這個最會講笑話的校長,還是那么幽默,說讓杜書記衣錦還鄉的時候,別忘了到杜家莊小學去視察一下,指導指導工作,幫忙把杜家莊小學建設得更好一些。 杜秀青第一次感覺到權力帶來的熱效應。她這個農家子弟,從來沒有享受過眾星捧月般的感覺。今天,當她坐在一個團縣委書記的位置上,只是一個小小的正科級的職位上時,就已經有了深深的感觸:人啊,不是你有能力人家就瞧得起你,人家瞧得起的是你手中的權力,屁股下的官位!拋棄這兩樣,誰也不比誰強! 宣傳部也出現了人事變動。 朱大云的老師鄧年榮,調到信江日報去了。 鄧年榮走之前約朱大云出去喝酒。 朱大云以為又有什么新聞要獲獎了呢?很高興地跟著去了。 三杯酒下肚,鄧年榮才開始說話了。 他說:“老弟,你一直跟我,我也就不瞞你了,哥要調走了。” 朱大云睜著眼睛看著鄧年榮,覺得那么不可思議,這太突然了。沒有任何征兆啊,怎么說走就要走啊? “大哥,你要調去哪里啊?”朱大云弱弱地問。 “哎,我也是沒有辦法。”鄧年榮又喝了一杯酒,說道,“宣傳部就那么幾個位置,僧多粥少,要想在內部提,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我在這兒呆了五六年了,還是個股級干部,三十多歲的人,再這么等下去,頭發胡子都白了,你說我還有什么希望?” 朱大云聽著鄧年榮的話,也感覺到了自己的悲戚,鄧年榮這樣資歷老的人都覺得在這里前途無望,那么我呢?我現在也快三十了,還什么都不是呢?估計就是到了頭發胡子都白了的時候,還是一個平民百姓哦! “老弟啊,這條路難走啊!當初我們都是因為會耍筆桿子才從農村走進了縣委機關,多少人羨慕啊!都以為進了縣委就是當官,可進來后才知道,一切還得從頭越啊!在這兒,混得好的人,幾年就呼啦啦上去了,可像我們這樣的農家子弟,一沒有靠山,二沒有鈔票,幾年幾年過去了,還是在原地踏步!就像現在,我就是想調到別的單位,領導也會考慮對口對接的問題,你是搞新聞出身的,似乎總得給你按個與此相配的位置。可是我們自己知道,報道組里面有幾個是真正愿意寫稿的人?大家不都是希望借著寫稿的梯子,實現自己不再寫稿的夢嗎?可是,這談何容易啊!”鄧年榮搖著頭說。 “大哥,那你這次要調去哪里?”朱大云再次問道。 “我昨天剛聽說,我的調令已經到了縣委組織部。所以我才敢跟你說。我要到市報去,還是干新聞采訪,你說哥是不是很悲催?似乎這輩子就跟他媽的新聞干上了!”鄧年榮苦笑道。 “在哪個部門的職位?”朱大云問道。 “新聞采訪部的副主任,副科級,總算升了一點。”鄧年榮無奈地說。 “大哥,那是好事啊,我恭喜大哥高升!”朱大云端起酒杯敬鄧年榮。 “老弟,我這不叫什么高升,去了照樣是個干活的。我就想著這樹挪死人挪活,換個地方,或許會有新的機會吧。再說,去了市里,畢竟比這兒機會多一些。”鄧年榮和朱大云碰了碰杯子,一仰而盡。 “是啊,大哥,你這也算是一條好的出路吧。”朱大云說,“無論如何,我都應該恭喜你。只是你這一走,小弟我在這兒就更孤單了,往日還有大哥你的關照,現在你一走……” 朱大云傷感得幾乎要掉眼淚了。他內心真是這么覺得的,在宣傳部三年了,報道組里他也就和鄧年榮的關系最鐵,合作最多。鄧年榮和他,因為都是周錫煌的學生,也似乎就更貼心,更親近一些。 “老弟,你放心,你在這兒好好干,相信下一個報道組長就是你的了。”鄧年榮說,“這次我走了,應該是許利發接組長的位置,他的資歷比你長,獲獎作品也比你多,而且他現在是副組長,接替上來,也順理成章。你因為有《糧販子碰壁記》這篇文章墊底,可能擔任副組長吧,我猜的,先別在外面說。” 朱大云猜也大概是這樣吧。 許利發資格比他老,作品比他多,而且人也特別會來事,跟領導關系特別好,還是副組長。這些都是朱大云不能比的。 如果這次自己能擔任副組長,也算是吳部長給了個安慰獎。 “老弟,在宣傳部這樣的單位,你要是不會寫,那就沒得混,你要是光會寫,也沒得混,那就一輩子寫到老,光為別人做嫁衣。所以你應該知道該怎么做了,何況,你還有個舅舅幫你,不像我,只能依靠自己。”鄧年榮說。 鄧年榮這是有感而發,他的話讓朱大云想起來周錫煌去年給他講過的話:光說不干是假功夫,光干不說是空功夫,又說又干才是真功夫。還得學會溝通,取得領導信任,消除障礙,獲得機會。當時他也記在心上,卻沒有真正領悟其中的奧秘,現在想想,自己在這方面真的是屬于不開竅的人。 看來,今后真得審時度勢,學會做人。官場,就是這樣一個生態場,誰能占盡先機,誰就能脫穎而出,否則,你有再大的本事,也照樣默默無聞,永遠就是人家的那塊墊腳石。 鄧年榮在和朱大云喝酒后的一個星期,正式到市報去上班了,果真如他所言,許利發接替了報道組長的位置,朱大云當了副組長。 馮永斌副部長宣布朱大云擔任副組長的時候,朱大云看到,熊連冠和夏文樺臉上的表情很復雜,似乎很有些不服氣,尤其是熊連冠,臉上的顏色都變了,只是沒有當面發作。 朱大云心里也理解,畢竟這兩位都是比他早進入報道組的,論資歷,論文筆,都比他強些,而他此次勝出的王牌,就是那篇《糧販子碰壁記》。 無論別人怎么想吧,能先占到個位置,總是好事。朱大云心里想。 就在朱大云被任命為報道組副組長時,朱大云也聽到了杜秀青當上了團縣委書記的消息。 看來,這個女人永遠都比自己跑得快啊!朱大云在心里苦笑道,難道自己這輩子都要這么追著她的屁股跑嗎?朱大云,你要奮起迎頭趕上,奮力超越啊!朱大云在心里對自己說。 周五下午,杜秀青本想在下班前給黃鐘明打個電話,正拿出手機要撥電話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杜秀青一接聽,電話里傳來那個熟悉的聲音: “杜書記,我們一起吃個晚飯吧,不知賞不賞臉哦?” 是吳巧玲,這個曾經的老同學老同事。 “好吧。你挑個地方。”杜秀青深吸了一口氣,還是答應了。 一來是,她沒有把握黃鐘明一定有今天晚上的空檔來陪她;二來,吳巧玲從來沒有主動約過她,今天第一次邀約,如果她爽約的話,有些駁人面子;況且,就在她剛剛高升的時候,難免讓人產生其他聯想。 于是她想了想了,還是答應了。 “是嗎?那太好了!”吳巧玲高興地說,“看來老同學還是很給面子哦!我們去個安靜點的地方吧,就我們兩人,好好聊聊。你看‘加州’怎么樣?” “好,我們一會兒見。”杜秀青說。 杜秀青掛了電話,接著打給家里,告訴婆婆今晚同學請吃飯,不要等她了。她特意說明,自己會早點回去的。 自從上次丁志華出現了那么大的一次事情后,杜秀青心中一直心有余悸,不敢在外面吃飯,就是應酬,也盡量早點回去。 偶爾和黃鐘明相約,也盡量挑在中午。 保全這個家,是她作為一個妻子和母親必須盡到的責任和義務。 丁志華似乎從那次事件之后,整個人豁達了很多,再也沒有追問過她的事情,對子安似乎也更關心一些。 他們的關系,似乎又回到了子安未出生時,和平共處,互不干擾。相互關心,相敬如賓。 來到“加州”,杜秀青看到吳巧玲站在門口等她。 真是明眸皓齒,笑顏如花。從來沒有過的熱情,吳巧玲見到杜秀青,居然是張開雙臂擁抱了她。 對于她的這種過度熱情,杜秀青倒也不覺突然,似乎一切就是這樣的。這才符合吳巧玲的個性。 “加州”很小,就是一個小小的西餐店。裝修比較古樸典雅,是余河這個小地方唯一能有點情調吃西餐的地方。當然,這里也有中餐,但是不同于其他中餐館的是,這里只有套餐,而不是那種大圓桌鬧哄哄的,顯得安靜一些。 年輕的余河人喜歡趕時髦,往往會來這里瀟灑一把,浪漫一下。 杜秀青是第一次來這兒。吳巧玲倒是像個常客,對這兒一切都很熟悉。 吳巧玲為兩人選了一個較為隱秘的小包間,只有四個位。 兩人走進去,把門關上,就成了她們的私密空間了。 服務生送來了水,吳巧玲笑著問:“想吃什么?” “隨便吧,你點就行了。”杜秀青說。 “好,那來兩份法式牛排,七成熟,黑椒汁,再加一小瓶紅酒。”吳巧玲說。 “老同學,先以水代酒,恭喜你高升!”吳巧玲舉起茶杯說。 “謝謝!”杜秀青也舉起透明的玻璃杯,和她碰了一下。 杯子交撞的聲音很悅耳,就那么“叮”的一聲劃過耳際。 “老同學,我真是太佩服你的能力了,短短四年的時間,你就成了余河縣最有希望的后備干部,真不簡單。”吳巧玲的臉上掛滿了羨慕,當然,杜秀青還覺察到也有那么一絲的嫉妒。 “呵呵,你過獎了。我只是小小的科級干部,和你一樣啊!”杜秀青笑著說,“哪來你說的最有希望的后備干部啊!” “和我一樣?”吳巧玲苦笑了一下,“我怎么能和你比呢?誰都知道,副科到正科,在我們這樣的小縣城里,那就是一個坎,有些人一輩子都跨不過去啊!你一年就躍過去了,這不是希望是什么?再說,團縣委那是什么地方,那都是后備干部的基地啊!” “哈哈,你還真懂得多,這些我怎么不知道?”杜秀青笑著說。 “你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吳巧玲撇撇嘴,接著說,“老同學,你現在可是我們班級別最高的干部啊,前途最好最有希望的人!往后也要讓老同學沾沾你的光了。” “我算是撿了個便宜吧,于書記是縣委重用的后備干部,他去基層鍛煉,正好空了這個位置,比較幸運。”杜秀青笑著說。 “你啊真是越來越低調了。撿了個便宜,怎么不讓我撿便宜,不讓他撿便宜,就讓你撿了便宜呢?呵呵,誰都知道,你不僅個人能力強,后面還有人哦!”吳巧玲看著杜秀青說。 聽著這話,杜秀青心中一驚,臉不免就有些紅熱起來,心里也隱隱有些擔憂,看來她的后臺真的是余河人民都知道了。 好在燈光本就昏暗,或許吳巧玲并沒有發覺。 “我一個農家子弟,哪來你說的這些。”杜秀青說道,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盡量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 “呵呵,現在想當官,沒有后臺和背景,就是干得再好,那也是白搭。”吳巧玲說,“像你我這樣的女干部,那就更難了。” 杜秀青看著她,勉強笑了笑。 “老同學,說實話啊,你這樣步步高升,你家志華他沒有什么想法?”吳巧玲那雙眼睛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沒有,他很支持我。”杜秀青淡定地說。 “那你真是找了個好老公。”吳巧玲嘆了口氣說,“不像我,嫁個那么強勢的男人,家里外面都難做啊!” 吳巧玲的老公是余河一中英語組組長何運達,才華橫溢的公子哥。 “何老師不支持你嗎?”杜秀青問道。 “唉,女人要做點事總是要付出比男人多幾倍的努力,就拿這從政來說,只要你被提拔被重用,你升遷的故事一定伴隨著各色花邊新聞,有幾個男人能忍受得了這些?”吳巧玲看著她說。 “嘴長在別人的腦袋上,說什么的都有,要在乎這些就別活了。”杜秀青說。 “是啊,我們可以不在乎,但是男人能不在乎嗎?他們肯定是寧愿信其有,不愿信其無。像你們家志華那么好的男人現在有幾個?”吳巧玲看著杜秀青,有些酸悠悠地說。 “兩位,你們的牛排。”服務生敲門走了進來。 杜秀青示意服務生先放到吳巧玲那邊。 蓋子被打開,黑胡椒汁澆了上去,“哧”的一聲,立刻升騰起一股煙霧,把她們之間原有的清爽給掩蓋了。 吳巧玲熟練地把那塊餐布擋在胸前,等煙霧散去后,她優雅地拿起刀叉,看了看面前的杜秀青,然后又放了下來,似乎是要等著下一份來了一起吃。 “你先吃吧,不然就涼了。”杜秀青說。 “沒事,你那份很快就來了。”吳巧玲笑著說。 果然,服務生又走了進來。 杜秀青在服務生把黑胡椒汁澆下去前,也學著吳巧玲的樣子,用餐布擋在胸前。 第一次吃西餐,杜秀青把吳巧玲的一舉一動都現學現用。 吳巧玲拿起刀叉,熟練地切著牛排,邊切她還不忘拿眼睛瞟一瞟杜秀青。 或許是想看她的笨拙丑態吧。 杜秀青從來沒有吃過這個洋玩意兒,學著吳巧玲的樣子,右手拿刀左手拿叉,可是卻切得很笨拙,一時半會兒就是切不動。 “哈哈,這洋人的刀叉還真不習慣。”杜秀青自嘲道。 “多切幾次你就習慣了。”吳巧玲說,“用叉子按住牛肉,右手用力切下去,一小塊一小塊來,很快就學會了。” 杜秀青照吳巧玲說的去做,果然容易多了。 她看著吳巧玲笑了笑,說:“難怪中國人喜歡用筷子,這樣吃東西,太復雜了。” “呵呵,什么東西都是習慣就好。外國人看我們用筷子還覺得不可思議呢,就那么兩根小小的木頭條子,也能把東西送進嘴里?”吳巧玲笑著說。 “是啊,習慣是很奇怪的東西,一旦養成,很難改變。”杜秀青說。 “老同學,來,我們今天好好喝一杯,為你慶祝!”吳巧玲舉起斟上了紅酒的杯子。 杜秀青捏著高腳玻璃杯的細腰處,舉起那紅得有些發紫的酒,和吳巧玲輕輕碰了碰。 兩個人都抿了一小口。 酸澀的味道,不習慣。杜秀青心里覺得這味道怪怪的,不免皺了皺眉頭。 “喝不習慣?”吳巧玲看她的樣子說,“喝紅酒對女人很有好處,據說美容又養顏。” “是嗎?實話告訴你,我是第一次喝這種酒。”杜秀青說,“感覺味道怪怪的,還不如白酒來得爽快。” “就像吃牛排一樣?今天你感覺怪,以后你就會喜歡上這種感覺的。”吳巧玲說,“就像當官一樣,開始也很不習慣,慢慢就習慣了。一旦當得久了,不當反而不習慣了。這就是很多老干部整天發牢騷的原因。就像我爸一樣,以前當官的時候,感覺很好,人也很精神,現在退二線了,牢騷很多,不習慣。我雖然沒當過官,但是我知道當官的好處。老同學,你很快就會習慣的。”說最后一句的時候,吳巧玲臉上似乎掛著神秘秘的笑容。 也許吧,杜秀青心里想。 “說實話啊,我真羨慕你。”吳巧玲突然說。 杜秀青看著她,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真的。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呢向來比較高傲,從來沒真正看得上誰,同學里面,我最佩服的是你,最羨慕的也是你。”吳巧玲放下刀叉,雙手交叉在一起,很認真地說,“知道為什么嗎?” 杜秀青揚起嘴角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你是一個目標性很強的人,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現在的很多人,都很盲目,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更不知道如何去要。你不僅知道自己要什么,更知道如何去實現自己的目標。你選了一條非常好的路來實現你的理想。說實在的,當年你和那個誰在一起,我覺得不可理解。”吳巧玲故意省略了那個她們兩人都心知肚明的人的名字,看了看杜秀青,接著說,“后來,你突然嫁給了方園長的兒子,我覺得你真是太聰明了。丁志華人好,家好,關鍵是方園長特別好,直到現在,她還是我最佩服的一個領導。你的第一步選擇很正確。” 杜秀青的心里有些難受,她不愿意提到那個人,更不愿意人家拿她的婚姻來說事。于是她低下頭切牛排,故意不看吳巧玲。 “后來你接替了方園長,更加證明了你的選擇是對的。只是我沒有想到,你在這短短的時間里,能實現這樣完美而又有力的三級跳……”吳巧玲說到這兒突然停了下來,就那么看著杜秀青。 杜秀青嘴里嚼著牛排,抬起頭,也那么看著吳巧玲,她知道她話里有話,她更知道她想從她這兒得到點什么…… 杜秀青就那么慢條斯理地嚼著嘴里的牛肉,好不容易才把牛肉給咽了下去,她淡淡地笑了笑,說:“牛肉的味道不錯!你趕緊吃啊,不然涼了就不好吃了……” 吳巧玲望著她,眼神有些復雜。 杜秀青舉起杯,說:“謝謝你,老同學!除了上次在黨校,我們似乎是第一次這么正式地在一起吃飯。你我都是女人,深感女人在仕途上生存的艱難,所以,只要有可能,有機會,我們都要互相幫助,互相提攜,這是一種緣分,更是一種福氣。一個人的成功要靠高人指點,貴人相助,旁人找茬,個人奮斗。在官場,似乎個人奮斗更顯單薄,高人和貴人顯得尤為重要。你說我實現了完美的三級跳,我卻覺得你的前幾跳也是非常完美。你從幼兒園調到了縣婦聯,接著又提拔了副主任,這樣的轉型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想,你接下來的一跳或許會更加讓人吃驚,對不對?” 吳巧玲和杜秀青碰了杯,抿了一小口,說:“老同學,我不瞞你,曾經我是信心滿滿,想在仕途好好發展,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在這條路上能走多久,還能走多遠……按我的個性,本是不輕易服輸的人,但是,生活中很多事情,不是個人能決定的……” 杜秀青看到吳巧玲的眼里似乎有了點點淚光,她還有這么柔軟脆弱的一面?這好像又不是吳巧玲的風格啊! “所以我說我羨慕你啊,我說的是真心話,你有一個支持你的老公,有一個理解你的婆婆,這樣的家庭多難找啊……”吳巧玲說。 是啊,外人看來我杜秀青是挺幸福的,家庭美滿,事業小有成就,年紀輕輕,似乎得到了很多別人都得不到的東西。可是,又有誰知道自己的家庭曾經經歷過的巨大風浪,又有幾人能了解自己內心的苦呢? 看吳巧玲這樣,似乎也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她和老公或者家庭之間出現了什么事情,似乎還比較難以調解,她才會有這樣的感慨。可是,在杜秀青眼里,吳巧玲也是那么的幸福啊!她原本就有一個很好的家境,又嫁了一個同樣好的老公,在他們同學當中,吳巧玲一直都是佼佼者,這不是也很完美么? 可是她的眼里,她的臉上,顯示出來的是煩惱,是焦慮,而不是幸福。 似乎這個世界上,你的幸福常常在別人的眼里。 “是啊,我很慶幸,有個好老公,有個好婆婆,給了我這么溫暖的一個家,”杜秀青說,“所以我很滿足,也很感恩,我覺得上天對我很好,我很珍惜我現在的家庭,我不敢再奢求什么。對于官途,我覺得: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呵呵,說得好,你相信命嗎?”吳巧玲問道。 “我相信。”杜秀青肯定地說。 “好,那有機會我們一起去算算,據說西鄉縣有個瞎子,算得特別準!”吳巧玲神秘地說。 “好啊,有機會我們一起去。我相信,我們的命都挺好的!”杜秀青笑著說。 “好!為我們的好命干杯!” 兩個女人舉起杯子興奮地喝了起來! 適可而止,杜秀青遵守自己的諾言,吃完了早早就回到了家。 走進家門,她看見丁志華正在沙發上陪著子安做游戲,看起來心情不錯。 她走到他們身邊坐了下來。 子安低著頭做游戲,并沒發覺,一抬頭看見了媽媽,高興地說:“媽媽,和子安一起搭城堡吧,子安要搭一個大大的城堡,里面要住媽媽、爸爸、爺爺奶奶還有寶寶。” “好,我們一起搭。”杜秀青拿起一塊積木,和子安一起搭城堡。 “嫂子,你回來啦!”丁志娟從廚房里走了出來,從來沒有過的熱情。 “志娟來啦。”杜秀青抬起頭,“你一個人啊,老公孩子呢?” “他們在家呢,我過來看看你們。好久沒看到子安了,想我的小侄子了。”丁志娟說,手里端著一大盤水果。 “來,吃葡萄啦,還有櫻桃哦!”丁志娟說道,“子安,來,姑姑給你洗洗手,咱們吃又甜又紅的櫻桃,好不好?” “好,我要吃櫻桃!”子安抬起頭說。 “寶寶先洗手,洗完手再吃。”杜秀青把子安抱下沙發。 丁志娟走過來,牽著子安到衛生間洗手去了。 杜秀青也跟著進去洗洗手。 “嫂子,我今天過來,還有一件事,那就是來祝賀你高升的!”丁志娟邊給子安洗手邊說。 “呵呵,謝謝啦。”杜秀青笑著說。 “嫂子,你這升遷的速度真是創紀錄啊,一年一個臺階。照你這個速度,要不了幾年,你就可以當縣委書記了。”丁志娟笑著說。 “盡會說笑話,這縣委書記是那么容易當的。”杜秀青笑著說,這個丁志娟也太能想象了。才一個科級干部,也就是小小的臺階而已,離獨掌大權的縣委的書記那可以相距十萬八千里啊。多少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這有什么啊,女人就不能當縣委書記嗎?你看吳儀還是國務委員,副總理呢!”丁志娟說道。 杜秀青笑了笑,這丁志娟就是這樣,沒有她說不出的話。只是,此時的杜秀青真的不會想到,幾年以后的她,還真的就實現了這樣的人生大跨越。 當然,這也是后話。 來到外面,婆婆方賀蘭和公公丁月成都從廚房出來了,大家開始吃水果。子安最喜歡吃櫻桃,拿了個小碟子,把櫻桃一粒一粒地排放在里面。 “媽媽,你看,它們在排隊。”子安拍著手高興地說道。 子安把許多個櫻桃排成了整齊的兩排。 “排得真好!它們排隊干什么呀?”杜秀青問道。 “做早操。伸伸手彎彎腰,天天做操身體好!”子安說。 “哈哈哈哈,”一家人都被子安逗得笑了起來。孩子的想象力真是豐富,有個孩子,家庭才有生機和活力啊!子安,現在也就是杜秀青和這個家之間的情感紐帶了。 “志華,來吃點水果。”杜秀青對丁志華說。 “你們吃,我先去洗下手。”丁志華起身去衛生間。 “志娟,你們學校的總輔導員是誰啊?”杜秀青突然問道。 “總輔導員?”丁志娟看著杜秀青,不明白她問什么突然間問這個。 想了半天,說:“沒聽說誰是總輔導員啊,就是由政教處來管這個事。比如少先隊的活動啊,校園廣播站啊什么的。” “沒有總輔導員?”杜秀青有些吃驚地問道,“以前不是有一個總輔導員嗎?我記得好像是姓潘的。” “哦,對,潘建新,去年他提到了政教主任,這個位置就空了,暫時還沒有人頂上去。”丁志娟說。 “原來是這樣。”杜秀青若有所思地說。 這時,丁志華走了過來,杜秀青拿了幾粒櫻桃和葡萄放到他的手里。 丁志華很自然地接了過去,放在嘴里吃了起來。 方賀蘭看著,心里很欣慰。 她似乎又看到了兒子媳婦剛結婚時候的樣子,這個家歷經風雨,總算是安全度過。看著兒女們都在一起,她心里覺得自己受再多的苦都是值得的。 杜秀青又問了丁志娟學校的其他情況,心中便有了她的打算。 時間不早了,丁志娟要趕回家去。 走的時候,特意和杜秀青打了招呼,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啊! 人啊,真是個善變的動物。杜秀青心里想。 往日的丁志娟,在她面前似乎總是那么不可一世,瞧不起她這個鄉下來的嫂子,方賀蘭那么看重杜秀青,她心里還有些不服氣。這些杜秀青都是看在眼里的。 不過,她從來沒有放在心上。人,總歸是有些脾氣和個性的,這就是丁志娟的個性和脾氣。 但是,今天丁志娟這么明顯的變化,杜秀青卻覺得有些好笑,真是變化快! 看來,一個人地位的改變,真的能改變很多東西。這一個晚上,吳巧玲的熱情款待,丁志娟的突然轉變,都讓杜秀青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這一點,她還是那個她,不同的是她的社會地位變了,似乎一切都變了! 呵呵,變吧,看看還有什么東西是會變的。杜秀青心里想。 雖然坐上了團縣委書記的位置,杜秀青卻還是要堅持她之前就在做的那項關于農村失學兒童的調查工作。 她把去年剛分配到團縣委的梁曉素找了過來,交代她來協助自己做這項調查。具體的文案整理,全部交由她來做。這件事以前是杜秀青自己單獨做的,現在掌管全局,工作太多,她怕分擔了太多的時間,所以專門指定小梁來具體做一些事情。 小姑娘長得白白凈凈的,很文靜很漂亮,做事也很認真仔細。 杜秀青把自己之前收集的一些材料拿給她,讓她先去認真地看一看,對整件事情有一個初步的了解,接下來她們可能還要去一些地方進行實地的調查,收集更多的數據,然后進行一個比較全面和深刻的分析。 “杜書記,您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做好的。”梁曉素甜甜地說。 “好,那就辛苦你了。”杜秀青笑道。 真是個乖巧的孩子。 梁曉素走后,杜秀青想起了昨天丁志娟說的話。 余河縣第一小學居然還空缺著這個總輔導員的職位,這是不是正好給了某個人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呢?杜秀青心里笑了一下,看來,這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過段時間到余河縣一小去看看少校隊的工作吧,聽說那兒的特色活動辦得很不錯。杜秀青心里想。 (快捷鍵:←)717095.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727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7.陷入漩渦17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199節陷入漩渦17 朱大云當上了報道組的副組長,按級別也就是個副股級,根本算不上個官兒。可是這個消息卻讓吳淑芳興奮了很久。她覺得自己的男人真是太有出息了,會寫文章,現在還當了個小領導,真是無比的自豪!要知道,她的很多同學,都是嫁給了農村種地的農民,現在很多人都跟著老公出去打工了呢!像她這樣嫁給了一個知識分子,還能到縣城來生活,可能就是唯一的一個吧! 都說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吳淑芳雖然不是知識女性,但是她也是深有體會的,比如現在她回黃麻鎮,那周圍的鄰居,還有她的親戚朋友,對她都是滿滿的羨慕啊! 吳淑芳的媽媽也是這樣覺得,自己的女兒嫁了個有出息的男人!都說一個女婿半個兒,她就這么一個女兒,這個女婿就是足足的一個兒子了,雖然朱大云不這么認為,也很少回來,但是沒有關系,這絲毫不影響她在黃麻鎮的威望和幸福。 吳淑芳現在越來越覺得這個家是幸福美好的,老公的事業步步高升,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好,兒子又是那么可愛聰明,還有什么比這更高興的呢! 所以過年后,她就開始著手為這個家打造一個幸福的小窩了。 那塊東洲的宅基地正式破土動工了! 為此吳淑芳還專門請了設計師,為自己的家設計了一個最好的建筑方案,她要打造一個余河縣最漂亮最有特色的家。設計圖經朱大云審核后,才正式交付實施。 吳淑芳每天忙得不亦樂乎,不是在服裝店,就是在工地上,還要接送寶貝兒子朱天亮,恨不得一個人分成三個來用。不過,再苦再累,她都不覺得,因為她的心中有希望,生活有幸福! 朱大云全然不操心家里的事,他的心思全部用在工作上。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雖說只是個副組長,但是朱大云卻把這個看得很重,平生第一次擔任職務,一定要干出點樣子來。想來想去,他覺得還是只能在寫稿上做文章。 許利發的功底和關系都比他好,他感覺自己處處受他的壓制。所以他要想辦法,唯一能突破的,就是爭取周錫煌老師的幫助,爭取多上幾個省報的頭條,在這個方面蓋過許利發。 于是,朱大云又找到舅舅王義財,請舅舅幫忙,帶著他一起去省城找周錫煌要點特殊的政策。 朱大云能當上報道組的副組長,王義財心里還是很高興的,萬丈高樓平地起,雖說不是個什么官,但這是第一步,有了這第一步,才能有后面的一步又一步啊!所以,朱大云提出這個要求,他立馬就答應了,周末他自己開車,去省城。 照樣是帶上一車子的土特產,兩人來到了周錫煌在省城的家里。 王義財走在前面,朱大云扛著東西跟在后面。 周錫煌的老婆周敏真熱情地替他們開了門,把他們請進了屋里。周錫煌正坐在書房看報紙。看到他們進來,從書房來到了客廳里。 朱大云把肩上的東西放下,甜甜地叫了聲“舅公!” 周錫煌摘下老花鏡,看著朱大云,笑著說:“聽說你最近進步了嗎?哈哈!” “呵呵,我這個談不上什么進步。”朱大云摸了摸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誒,可別瞧不上你現在的位置,中央的一些領導還是從村干部干起的呢!你這起點很高了啊!”周錫煌笑著說。 “舅舅說的有道理,萬丈高樓平地起,任何人都是從基層干起的嗎,對吧!”王義財坐下來說。 周敏真為他們每人泡了一杯茶,端了過來。然后挨著周錫煌坐了下來,笑瞇瞇地看著他們交談。 “舅公,我現在感覺肩上的壓力更大了。”朱大云說,“許利發他寫稿多,獲獎也多,我在這方面比他差太多了。” “許利發可是個老通訊員啊,”周錫煌說,“他每年都能上省報的一兩個頭條,以前除了鄧年榮,就屬他最多,每年省里的通訊員評獎他都有。你才干了三年啊,有現在的成績也是很不錯的。” “舅公,我就是想,要怎樣寫這個稿子才能上省報頭條,還請舅公給個具體的指導。”朱大云說。看上去目光很懇切。 “呵呵,小伙子知道為工作著急上火了,有進步。”周錫煌還是那么笑呵呵地說。 “要說上省報的頭條,確實不是那么容易的。省報是省委機關報,主要是服務省委省政府。而全省有八十多個縣,省委機關報卻只有一張,一年就365個頭條,每年報道中央和省里的重要新聞就占去了大部分的頭條,各個縣能上頭條的并不多,而這要上和想上的卻有很多。余河縣的頭條算是上得多的。想上頭條,這個稿子一定要有地方的特色,要符合目前國家的大政方針。省委機關報的政治性很強,一切都是以國家政策為風向標,所以一定要抓準這個,這是政治方向;再就是要有地方特色,要寫出人無我有,人有我優的地方優勢。能做到這個,估計上頭條就比較有希望了。”周錫煌說。 朱大云認真地聽著,感覺還是一頭霧水。 這個大政方針和地方特色,他懂,可是要具體落實到寫稿上,還是比較難的。 “比如說吧,余河是農業大縣,關于你們縣里的特色農業方面的文章好像不多,僅有的幾篇我看過,寫得不全面,也沒有體現出余河的特色。其實,我覺得,余河的特色農業這兩年還是發展得不錯的,比如被評為中國葛之鄉,發展葛根產業,形成了一個企業加農戶的種植模式;再比如,余河生產的夏天無藥品,這個在全國也是獨一無二的;還有一些鄉鎮有橘子,有花生,有甘蔗,有梨樹,等等,這些都是特色農業。往日的報道都是分散性的,沒有寫出余河縣的整體農業布局。你可以在這個方面下點功夫,到各個鄉鎮去調查一下,爭取寫出個一鄉一品的特色來,這個文章要是寫好了,不僅可以上省報頭條,人民日報、農民日報等中央級媒體都可能上,這給余河創造的影響力和帶來的價值是無法估量的。到時候縣委書記黃鐘明都要好好表揚你啊!”周錫煌說。 朱大云經周錫煌這么一點撥,立刻有點茅塞頓開,豁然開朗的感覺。 不愧是個老報人,能從全局的角度來看問題,也能從全局的角度來發現問題。是啊,這個題材回去好好調查,寫出一篇反應余河縣整體特色農業的稿子,說不定又會有很大的收獲啊! “謝謝舅公點醒,您說的這個角度真的是太好了,我從來沒有考慮過,估計別的人也還沒有想到這些,我回去一定好好下去調查,然后盡快寫出一個初稿給舅公看看,到時候請舅公再幫我指導指導。”朱大云說。 “好。新聞中有句‘七分采訪三分寫’的說法,所以深入采訪,挖掘出有新聞價值的題材來。不過我告訴你,上頭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這樣的稿件是由農村處的編輯編,然后處長簽發后,再由總編輯審核簽字了,才算大功告成。往年余河要上頭條,都是書記欽點人員,特批資金,專門在省城蹲點打攻堅戰的。哈哈,這個馮永斌比較有經驗。”周錫煌說。 “謝謝舅公,我知道該怎么做了。我一定認真去采訪,爭取把這稿子寫好。”朱大云說。 “義財,最近小英還好吧?”吳敏真突然問道。 “挺好的。”王義財說。 舅媽周敏真好像很少這樣單獨坐下來和他聊天,今天還特意提到夏金英,王義財覺得這背后一定有蹊蹺,不會是夏金英又告了什么黑狀吧? “那就好。上次小英給我打電話,我都批評她了。她呀,有時候太強勢,說話也很潑辣,沒有經過大腦,你是有文化的人,別跟她計較。我跟她說,男人最喜歡溫柔賢淑的女人,最討厭母夜叉式的潑婦,你要留住男人的心,首先得改變自己。”周敏真說。 哦?原來師傅真的在這兒啊?王義財在心里想,自己猜的沒錯,這個改頭換面的夏金英就是聽了舅媽的教導,才那么嚇人地橫空出世的。 “她……小英確實比以前溫柔了,”王義財說,“不過,我還是比較習慣她以前的樣子,畢竟在一起二十多年了,早就習慣了她的處事方式,這冷不丁的一變吧,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義財啊,不是舅媽說你啊,你也得給她改過的機會嗎?對吧,人非圣賢,孰能無過?更何況她是個沒有讀過書的人,很多為人處世之道她根本就不懂,還是鄉下最原始的婦女那一套,她能有改變,我覺得這是好事,說明她是很在乎你,很在乎這個家的,她希望能和你好好生活,保全這個家,盡到一個做妻子的責任。”周敏真看著王義財說。 “舅媽說得對,我正在慢慢習慣,不過這也有個過程。”王義財說。 “慢慢就習慣了,只要你愿意去習慣,沒有習慣不了的事情。義財啊,小英她縱然有千般不是,她也和你一起養育了四個孩子,為這個家付出了女人該付出的一切,對吧,善待她吧,人這一輩子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到頭來啊,還是相處了幾十年的女人最貼心。”周敏真說。 “我會的,舅媽放心吧。我們現在挺好的,沒有什么矛盾。她在改變,我在試著適應。”王義財說。 “好,下次帶著小英一起過來玩玩吧。她一個人在家,也挺悶的,多出來走走,心情會好些。”周敏真說。 “好,下次我們一起來。”王義財說。 “義財啊,舅舅上次跟你說的人生的四項基本原則,你可不要忘了啊!”周錫煌看著王義財說,“糟糠之妻不可棄,患難之交不可絕,這是做人的根本哪!” “舅舅說的話,我都記在心里。”王義財說。 上次周錫煌跟王義財說:人的一生也得有四項基本原則——要懂得選擇,學會放棄,更要耐得住寂寞,經得起誘惑。 字字如珠,敲擊王義財的心。 他何嘗不想守住自己的心,耐得住寂寞,經得起誘惑?可男人的心一旦離開了自己的軀體,還能受控于自己嗎? 他不知道周錫煌有沒有犯過這個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他更不知道周錫煌是不是經歷過他這樣的心靈煎熬,但是他可以肯定,如果周錫煌也在他今天的位置,也碰到了萬春秀這樣的一個女人,他想,周老師一定是可以理解他的。他是這樣確定的,沒有絲毫的懷疑。 他不知道,如果他和夏金英的婚姻解體,他還能不能叫周錫煌一聲舅舅;他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的仕途會受到什么樣的影響;他更不知道,如果真的有那樣一天,他還能不能活著走出那個家……不過,他已經沒有辦法選擇了,他似乎等待著命運來選擇他……因為,他已經無法戒掉萬春秀帶給他的毒癮…… 所以,聽著周錫煌夫婦的話,他的內心是相當掙扎的,他知道他在撒謊,他知道周錫煌夫婦對他的話也會有懷疑,可是,他沒有辦法,他只能這樣向他們交代…… 省城之行,朱大云帶著滿滿的希望和斗志離開了周錫煌家里。 王義財帶著滿心的愧疚和無奈離開了周錫煌家里。 回到余河,朱大云就投入了一鄉一品的特色農業采訪中,二十多天的時間跑了縣里的十來個鄉鎮,把余河縣開展特色農業的具體情況和材料摸了個清楚明細。接著他用了三天的時間,整理出了一篇全面反映余河縣特色農業的稿子,經過自己反復修改和推敲,他把這份稿子送到了馮永斌副部長的案頭。 馮永斌仔細看了朱大云寫的這篇二千多字的通訊稿。他不敢相信這是朱大云一個人著手調查并且寫出來的。 “你把這些鄉鎮都跑了一遍?”馮永斌問道。 “是,我全部都去了。”朱大云說。 “這些資料你還保存了沒有?” “都這我那兒。” “你拿過來我具體看看。”馮永斌說。 朱大云立馬到辦公室去取資料過來。 看著朱大云拿出一大疊厚厚的各個鄉鎮的資料,馮永斌才真正相信這是朱大云自己調查的。 “我不僅去了各個鄉鎮,我還到這些特色農業的基地去看了,是有成績有規模的。”朱大云說。 “好!你這篇文章非常有價值,我們一定要去省報上頭條。”馮永斌說,“你把文章先放我這兒,我抽空再具體斟酌一下,再修改修改。過兩天我向縣委黃書記匯報一下,讓黃書記特批資金,我們一起到省城去打攻堅戰。” “真要坐在那兒守著啊?”朱大云不太相信地問道。 “呵呵,這省報的頭條不是說你的稿子寫得好就一定能上的,有時候總編輯都簽發了,已經排上版面了,半夜來個新華社通稿,你這個就必須得撤下來。所以,很多時候啊,也要沾點運氣。”馮永斌說。 原來上個省報的頭條這么難啊?難道余河縣上的每個省報的頭條都是這樣攻堅下來的么?朱大云心里不免一陣感慨,那三年前鄧年榮帶著自己寫的那篇稿子上了頭條,不是等于自己撿了個大便宜嗎? 回到辦公室,許利發端著茶杯向他走了過來。 “最近在忙什么呢?”許利發問道。 “沒什么,瞎忙。”朱大云看著他笑道。 “瞎忙?呵呵呵,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許利發揶揄道。 “許哥,下次有什么好的題材,記得帶上我啊,也讓我沾沾你的光。”朱大云說。 “哈,你的光可比我多啊,老弟!”許利發笑著說。 “許哥可是我們報道組的老功勛啊,省里的模范通訊員,這個大云可都是望塵莫及的呀。”朱大云說。 “那都是過去式,不是有句話說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嗎?哎,比起你,我都是老人了啊,老弟!”許利發說道。 “許哥真會開玩笑,改天我們哥倆喝一杯?”朱大云說。 “好啊!”許利發笑道。 和這樣的老油條打交道,還真得多留個心眼啊!朱大云對自己說。 第二天上班,馮永斌把朱大云叫到辦公室,向他提出具體的修改意見。 朱大云按照馮永斌的意思,把文章重新休整了一下,更加突出了通訊的現場感,讀起來更真實,更有沖擊力。 馮永斌看了修改后的文章,點了點頭,說:“你的悟性很好,一點就通,好好鍛煉,可以超過鄧年榮。” “呵呵,謝謝馮部長指導。”朱大云說。 “跟我就別這么客氣,我們是一個鄉的,你和我弟弟又是同學。再說,我也從農村出來,知道一個人在官場攀爬的艱難,你還有個好舅舅幫扶你。不過,舅舅把你牽出來了,后面的發展還是得靠你自己啊!”馮永斌說,“我爭取今天跟黃書記匯報一下,把你這篇文章拿給他看看,估計他會很爽快地特批資金讓我們去打這個攻堅戰的。” “那太好了,我們就可以盡快到省城去,把稿子早點發出來了。”朱大云高興極了。 “中央還在召開兩會,兩會結束后我們再去,現在去了也是白等著,沒有版面給我們的。”馮永斌說。 是啊,自己怎么就沒有想到呢?每年的兩會,報紙的頭版頭條都是清一色關于兩會的報道,這個時候是沒有機會的。 “還是馮部長想得周到,我一切聽馮部長安排。”朱大云笑著說。 “好,定下了時間我會具體通知你的。”馮永斌說。 “謝謝馮部長。我,我有個建議,”朱大云說,“我想把您的名字署在我的前面。” “呵呵,不用了,這篇文章是你花了一個月的時間調查再寫出來的,我怎么能搶你的功呢!”馮永斌說。 “不是,馮部長,您對我這篇文章提出那么好的修改意見,本就該署您的名字啊!”朱大云說。 “真不用,你放心,我還是一樣會和你一起去省城打攻堅戰的。上省報的頭條,市委宣傳部對我們部下了任務,每年不能少于一條,上兩條就可評先進單位,所以,上了,是我們大家的榮譽。”馮永斌說,他猜朱大云可能是怕不屬他的名,他就不會用心去做這件事。 “馮部長,我知道你是真心幫我,我這心里過意不去。”朱大云說。 “別多想,你是我的部下,幫你就是幫我自己。好好干,我相信你會很出色的。”馮永斌說。 聽了馮永斌的話,朱大云心里暖暖的,還好,有個這么真心幫助自己的領導。否則,在宣傳部,還真是不好混哪!看來,今后自己要加強和馮部長的聯系,爭取馮部長更多的支持和關照。 杜秀青掌管團縣委的全局工作后,布置的第一個活動是在全縣各中小學積極開展學雷鋒活動,發現身邊的雷鋒,樹立身邊的榜樣,把學雷鋒活動真正落到實處。 坊間都說,雷鋒同志沒戶口,三月來了四月走。 每年的學雷鋒,總是集中在三月,而且就是三月上旬,一陣風過去之后,這個活動也就煙消云散了,有沒有實效,有什么樣的實效,沒有人去理會。 杜秀青決定改變以往的形式主義,什么到敬老院去幫孤寡老人搞一天衛生,到馬路上去撿拾一下垃圾,都是一陣風的事。如果能長期堅持為孤寡老人服務,那就真的是做到了學雷鋒。雷鋒同志的精神,是一個人做一件好事并不難,難的是一輩子做好事,難的是堅持。 所以她決定來發掘身邊的雷鋒,把真正具有這種優良品質的好孩子挖掘出來,好好表揚,好好宣傳,讓大家感受到身邊的活雷鋒,真正來體會和傳遞雷鋒精神,這才是學雷鋒的實質和精髓所在。 文件下發后,各個學校又開始了轟轟烈烈的學雷鋒和發掘身邊的活雷鋒活動。 杜秀青沒有想到,她倡導和發起的這個活動,得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個大收獲。 余河縣一小作為縣里的重點小學,杜秀青決定先去那兒看看,順便看看自己的小姑子丁志娟。 余河一小的校長易耿林聽說團縣委書記杜秀青要來,很早就站在校門口等著。 這個女人現在可是余河官場炙手可熱的人物啊!余河人都說她是隱形的第一夫人,跟她搞好關系,那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易耿林心里想。 車子剛到校門口,易耿林就上前,親自為杜秀青打開車門,殷勤而又周到地服務著。 “杜書記,非常歡迎杜書記蒞臨我校指導工作!”易耿林握著杜秀青的手,身子前傾四十五度,微笑著說。 掃視了一下出來迎接的人群,杜秀青意外地發現,丁志娟也在里面。她看著杜秀青,笑得那么燦爛,幸福似乎寫在臉上。 這個易校長,很會做工作,難怪能當上余河縣最好的小學的校長。杜秀青在心里笑道。 “易校長,您好!您可是我當年教學上的啟蒙老師啊!您忘啦,參加縣里的骨干教師培訓的時候,您專門給我們年輕教師上了示范課!秀青受益匪淺啊!”杜秀青笑著說。 “呵呵,承蒙杜書記還記得,不甚榮幸!”易耿林笑著說。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當年那個看上去平凡無奇的小女子,短短幾年的時間能一躍成為余河縣的紅人,現在站在他的面前,已經是他的領導了! 不是不明白,真是世界變化太快啊!易耿林不得不重新好好打量眼前這位年輕的杜書記了。 來到校園里,照例是去參觀學校的活動室。 里面擺滿了孩子們做的各色各樣的手工,還有可愛的畫片,少先隊獲得的一些榮譽,組織開展過的一些活動照片。 看著這一切,杜秀青覺得那么熟悉,那么親切。當年她還在杜家莊小學,來縣城參觀的第一所學校,就是這所余河縣最好的學校。她當年就感嘆城鄉差距,杜家莊小學的孩子和這里的孩子相比,所擁有的教學條件和設備簡直是天壤之別。 今天,再次站在這個看起來繁華依舊的活動室,她的心態卻完全變了。 她已經不是杜家莊小學的那個杜老師,不是來學習的;她是團縣委的杜書記,是來指導和視察工作的。 易耿林走在杜秀青的身旁,側著身子向她介紹學校開展的各種特色活動。 杜秀青微笑著邊聽邊點頭。 看這些活動的布展,就知道他們的少先隊工作開展得有聲有色。 來到會議室,聽易校長和主管政教的副校長的具體工作匯報。 看得出,他們對今天的匯報工作做了精心的準備,每項工作介紹得很生動,很有特色。 杜秀青始終微笑著傾聽,適時對他們所作的工作表示肯定。 工作匯報完了,大家坐下來放松一下,喝茶聊天。 “現在學校的德育工作還是潘主任主抓?”杜秀青看著潘主任說。 “是啊,目前還沒有發現合適的人選來接替總輔導員的工作。”潘主任笑著說,“暫時頂一下。” “易校長,我給你推薦個人才。”杜秀青說。 “好啊,杜書記推薦的,那肯定是不一般。”易耿林說。 “丁志娟老師是我師姐,也是我的小姑,我就舉賢不避親了。她當年在信江師范的時候,是學校文藝隊的骨干隊員,舞跳得好,歌唱得好,組織了學校的很多大型活動,組織能力特別強。”杜秀青笑著說。 “呵呵,丁老師那可是深藏不露啊!”易校長笑道,“這么好的人才,我沒有發現,也是我這個校長失職!” “潘主任,待會兒我們去聚餐,把丁老師一起叫上!”易耿林吩咐旁邊的潘主任說。 “好,我這就去通知。”潘主任立馬起身往外走去。 “杜書記放心,我們一定會把這么好的人才用好!”易耿林向杜秀青打保票。 杜秀青看著黑黑胖胖的易耿林,笑了笑。 不一會兒,丁志娟來到了辦公室。猶豫了一下,還是叫了聲:嫂子! “志娟,來,喝茶!”易耿林招呼丁志娟坐到杜秀青身邊。 丁志娟高興地挨著杜秀青坐了下來。 她第一次感覺到,和自己的嫂子坐在一起,是那么的榮幸! 就在杜秀青到一些重點學校去檢查活動效果和聽取活動反饋的時候,方莊鎮桂家村小學的校長給她打來了電話,請她專門到他們那個小學去看看。 這是一個偏遠的農村完小,學校很小,學生不多。這兩年隨著外出打工人員的增多,有的父母把孩子帶出去讀書,有的干脆輟學跟著一起去打工了,所以在村里讀書的孩子就更少了。 這樣的小學,往往是被遺忘的角落,一般是排不上檢查日程表的。 姓桂的校長說:“杜書記,活雷鋒在我們學校出現了,希望杜書記親自來檢閱我們的工作。” 杜秀青有些不敢相信,那個小山村會有大新聞? 周一上午,杜秀青帶著團委副書記李祥光和梁曉素一起來到了方莊鎮桂家村小學。 山路都修好了,雖然彎彎曲曲,但平平坦坦,所以一路開去,十分順利。 小學建在山腰上,孤獨的一座教學樓,幾乎被大山的翠綠所掩蓋。唯有學校操場上的那面國旗,迎風招展,在這翠綠色的海洋中,遠遠的望去甚是引人注目。 桂和民校長熱情地接待了他們。 “小學原先有一百多個孩子讀書,去年九月就剩下八十六個孩子了,過年后又少了兩個,現在只有在校學生八十四人。”桂和民說。 下課鈴聲響了,孩子蜂擁而出奔向操場。 唯一的體育設施就是兩個籃球架,男孩子們拿著唯一的一個籃球,在操場上奔跑、搶球;女孩子則拿出自己制作的繩子,毽子,在操場上玩了起來。 鄉村的孩子,雖然生活艱苦,但是笑容卻很干凈。 就這么簡單的課間十分鐘,孩子們卻玩得十分高興,個個跳得滿頭大汗的。 真好!杜秀青站在操場的一角看著孩子們,如果能多點體育器材和體育設施,孩子們就能玩得更開心了。 上課鈴響了,孩子們又一溜煙兒地跑回了教室,操場上的被卷起的塵土還在飄揚著。 “杜書記,我們這兒就這樣的條件,有時真覺得虧欠了孩子們啊。連足球籃球都買不起,跳繩和毽子也是孩子們自己做的,唉,不知道什么時候,我們這兒的校園環境能得到一點改善。”桂校長說道。 “慢慢會好起來的。”杜秀青說。 “您說的那個孩子是誰?”杜秀青問道。 “杜書記我們里面坐,容我慢慢向您匯報。”桂校長笑著說。 看著眼前桂校長的笑臉,杜秀青似乎看到了杜家莊小學的杜校長,怎么這些鄉村小學的校長,都長得差不多? 在會議室坐定,桂校長開始了他的長篇匯報。 似乎聽了很久,杜秀青從桂校長顛三倒四不斷重復的話語中聽明白了: 桂家村小學五年級的學生桂智明,長期照顧村里的一位孤寡老奶奶。 老奶奶生病,桂智明就請假送老奶奶去醫院,還拿出自己的零花錢給老奶奶看病。桂智明的父母都外出打工,幾年沒有回家,家里爺爺奶奶均已去世,只有這個孩子一個人留守,后來桂智明干脆就住到老奶奶家里,和這個孤寡老人一起生活。 杜秀青提議看看這個孩子。 校長叫一位老師去五年級把桂智明叫了過來。 當桂智明站在自己跟前時,杜秀青的心忍不住難受起來。 孩子瘦瘦小小的,面色偏黃,明顯是營養不良;身上的衣服明顯偏小,褲腳吊得老高老高的,露出一對白白的腳踝。腳上的回力鞋也被大拇指給擠破了,兩個大腳趾頭探出了洞口。衣服雖然破舊,卻很干凈。 桂智明很靦腆,站得筆直筆直的,眼睛卻不敢看面前這位城里來的“大官”。 “智明,你家離這兒遠嗎?”杜秀青微笑著問道。 “我家就在山腳下,不遠。”桂智明眼睛看了一下杜秀青,立刻又閃開了。 “中午回家吃飯嗎?” “回去,我奶奶在家等我。” “那好,中午我們一起去你家里看看,好不好?”杜秀青始終關注這桂智明臉上的變化。 桂智明原本低著的頭抬了起來,目光疑惑地看著跟前這位看上去很親切的老師,“去我家?為什么要去我家啊?”他臉上的表情告訴杜秀青,他不太愿意。 “我們就想去你家里看看你奶奶,好不好?”杜秀青再次問道。 “那……好吧。”桂智明勉強答應了。 桂和民校長聽杜書記這么一說,要中午去桂智明家里,立刻慌了神!他原本是準備杜書記中午在學校吃飯的,這樣一來可怎么辦? 好在校長的腦袋轉得快,立馬吩咐幾個老師提前做飯,讓杜書記一行吃了飯再去桂智明家。 于是不到十一點二十,杜秀青一行就被校長安排去吃飯。 這有點讓杜秀青感到意外。 山村小學資金短缺,老師們的生活都很艱苦。她本不想在這里吃飯的,給學校增加額外的負擔。可是人家已經好心安排了,硬是拒絕太不給人家面子。 杜秀青跟著校長來到吃飯的地方。桌子放在空余的意見教室里,里面放了很多飯盒。杜秀青隨后打開了一個飯盒,發現里面是蒸好了的白米飯。 “這些是路遠一些的孩子帶過來的飯,學校負責幫他們蒸熟。”桂校長說。 “那他們吃的菜呢?”杜秀青問道。 “孩子們自己帶點咸菜什么的,家庭條件好一點的,就能吃個雞蛋。”桂校長說。 “來,杜書記,請坐。我們山村小學沒有什么東西,粗茶淡飯,聊以果腹,請杜書記隨意。”桂校長說。 杜秀青看了看桌上,擺滿了盤子,大概數了數,也有十來個菜吧,且都是大盤大盤的。好像有很多肉類,杜秀青不知道那些是什么肉,應該不是豬肉。 “杜書記,我們山上有些野味,這是兔子肉,這是野豬肉,這個是野雞,都是村民們自己打獵抓的,是新鮮的,您嘗嘗。”桂校長說道。 一聽這些肉,杜秀青心里就有些反胃。她不是吃齋念佛的人,但是對于狩獵來的動物,她卻有著天生的敏感和懼怕。 小時候媽媽殺雞,讓她在旁邊幫忙,她都是閉著眼睛。每次殺雞的時候,媽媽就讓杜秀青抓著雞腳,防止雞掙扎。雞在被宰殺的瞬間,雙腳會用力地掙扎著,傳遞到她手上的那種力量,每次都讓她害怕!最后一次,她因為受不了雞的顫抖掙扎,扔下雞就往外面跑,害得媽媽在那兒被濺了一身的雞血! 從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在媽媽殺雞的時候幫忙抓雞腳了!就是做好了的雞肉,她都難以下箸。說不清為什么,總感覺雞垂死掙扎的樣子還在眼前,心里十分抗拒。 現在聽到桂校長說這些都是打獵來的動物,她又有點不敢下筷子了。 桂和民還拿出了一瓶酒,說要好好敬杜書記一行一杯。 “桂校長,中午只吃飯,不喝酒,吃完學生就該下課了,我們也要立馬跟著桂智明下山。”杜秀青說。 “這個……這樣就太怠慢你們領導了。”桂和民有些過意不去。 “桂校長,我沒想到你們做了這么多的菜,是我們打擾你們了。待會兒這些菜吃不完,我提個建議,能不能分給孩子們吃?”杜秀青看著桂和民說。 (快捷鍵:←)71709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7303.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8.陷入漩渦18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200節陷入漩渦18 “好,沒問題!只是……” “那就這樣,我們吃飯。”杜秀青說道。然后從桌上拿了一個碗,盛了一碗飯就坐下來吃。李祥光和梁曉素還有司機看到杜秀青在吃飯,也馬上盛飯開吃。 倒是桂和民站在一邊,有些手足無措。 “桂校長,你也吃啊,待會兒我們要一起去的。”杜秀青對愣在那兒的桂和民說。 “好,我也吃!”桂和民拿起碗也去盛飯。 杜秀青簡單吃了點青菜,很快就吃好了。 這時,下課鈴聲也響了。 孩子們立刻就朝這邊跑了過來。 跑在最前面的一位男孩子,在腳步已經沖進來時,來了個緊急剎車,身子就那么前傾著,他看到里面的人,立刻收回了那已經邁進來的腳步,轉身就要離開。 “來,孩子,進來進來,到桌上來吃。”杜秀青招呼他走進來。 孩子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壯了壯膽子,才慢慢走了進來。 看到杜秀青吃完了,梁曉素和李祥光也都放下了筷子,表示自己已經吃好了。 桂校長最晚盛飯,依舊在吃著,他讓孩子坐在他身邊,夾了一些肉放在孩子的碗里。小家伙看到這滿桌的菜,似乎有些興奮,忙不迭地埋頭大口吃飯。 更多的孩子跟了進來,看到前面的同學可以坐到桌上和校長一起吃飯,都覺得很吃驚,個別膽子大的就自己坐上了凳子,自顧自吃了起來!不一會兒,桌子周圍就圍滿了學生,后來的人就站著插空到桌上去夾菜。 “哇,這么多菜啊!”孩子們感嘆道,從來沒有見過也沒有吃過這么多好吃的菜啊!他們驚嘆之余就熱火朝天地開吃了! 桂和民從來沒有見過這架勢,全校中午留餐的同學都圍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三十多個人,里三層外三層的,幾乎把桂和民圍得出不來了。有些孩子直接從他頭上伸著筷子去夾菜,油水滴滴答答地從他頭上灑過,淋得他頭上身上都是油,真是糟糕透了!他不得不趕緊放下筷子,鉆出了人群。 杜秀青看到他被油水淋濕的頭發,也覺得十分好笑。這可能是桂家村小學有史以來最熱鬧的一頓飯吧?也可能是孩子們長這么大,吃得最豐盛的一頓飯吧? 桂智明已經站在了杜秀青的跟前。這孩子很守時,說好下課來這里果真就過來了。 “智明,我們一起去你家吧,你上我們的車,咱們一起走!”杜秀青拉著桂智明坐上了車。 校長和班主任也跟了上來,這輛小面包車就坐得滿滿的了! 一路往山下去,很快就到了山腳下。 下了車,杜秀青和桂智明走在一起。 “智明,你每天這樣來回要走多久啊?”杜秀青問道。 “一個小時吧。”桂智明說。 “為什么不在學校吃中飯呢?我看很多同學都自己帶飯到學校去吃。” “我,我怕奶奶一個人不吃飯。”桂智明低著頭說。 真是個懂事的孩子。杜秀青疼愛地摸了摸桂智明的頭,心里不免又有一股酸酸的感覺涌上心頭,鼻子不由得酸了起來。 走了一小段路,來到了一座小房子前面。 這是一座有些殘破的平房,房前有兩棵大樟樹,幾只雞仔在樹下啄食。 大門打開著。桂智明前腳剛踏進門檻,就喊了起來:“奶奶,我回來了!” “明明回來啦,吃飯來,快來吃飯,餓壞了吧?”里面傳來老人的聲音。 “奶奶……”桂智明跑進了屋里。 屋子里有點暗,杜秀青跟著走了進去,一時間沒有適應光線的變化,居然什么都看不見。 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杜秀青睜開眼睛,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桂智明從廳堂的后屋扶著一位老人走了出來,老人的眼睛半瞇著,似乎什么都看不見! “奶奶,老師來家里看你了!”桂智明說。 “啊,老師來了,老師坐,坐!”老人的手伸出來好像要摸索著什么。 杜秀青走了上去,握著老人的手,這雙枯柴般的雙手有些顫抖,緊緊地抓著杜秀青的手不放。 “老師,你坐,你坐!”老奶奶憑著感覺,把杜秀青拉到放在一旁的桌子邊,坐了下來。 一張八仙桌,四條長板凳,就是這個廳堂里的一切陳設。 “奶奶,我是團縣委的,今天特意和智明學校的老師一起來看看你。”杜秀青依舊拉著老人的手說。 “謝謝老師,謝謝你們!”老奶奶說著,那半瞇著的眼睛里流下了淚水。 “老師啊,智明是個好孩子啊,要不是智明,我這個孤老婆子早就死了……”老奶奶說,“我沒有孩子,沒有親人,沒有人理我這個孤老婆子,智明卻把我當親奶奶一樣照顧,還搬過來和我一起住,他說怕我一個人摔了……” 老人邊說邊流淚,桂智明就那么挨著老人站著,也不停地去擦拭眼角的淚水。 “智明是個好孩子,我們今天來就是專門來看望智明和您的。”杜秀青說,“我們聽說智明照顧您的事跡后,都被感動了,智明這樣優秀的孩子值得我們每個人學習……” “老師啊,去年十月我生病,是智明一個人背我去醫院,為我治病,花光了他父母給他所有的錢,我心里不忍啊,你說我一個老婆子,死就死了,這樣還拖累了智明這個孩子……”老奶奶有些泣不成聲了。 “奶奶……”桂智明扶著奶奶的肩,示意奶奶不要再說了。 “哎,智明也是個苦命的孩子,一個人留在家里,父母好幾年都沒有回來了,只是每年托村里回來的人捎一些錢回來。你說這一個孩子,留在家里,多可憐多孤獨啊……”老奶奶拍了拍桂智明放在她肩上的手。 “自從我病好以后,智明就留在我這邊住了。我們祖孫倆算是相依為命吧!我瞎了,什么也干不了,都是智明在照顧我,每天放學回來,智明還沒進門就叫奶奶,聽到孩子的聲音,我心里就高興,比什么都高興啊……”老人那雙深陷下去的眼睛里,渾濁的淚液溢出了眼眶。 “奶奶……”桂智明流著淚叫道。 “孩子,奶奶知道你是心疼奶奶,奶奶知道。奶奶為了你,也要多活幾年……” 聽著老奶奶的話,現場所有的人都唏噓不已。 杜秀青看到,梁曉素這個小姑娘已經哭成了個淚人。她是城里人,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孤苦可憐的人,沒有看到過這么貧窮的生活。 “你們還沒吃飯,趕緊先吃飯吧!”杜秀青說道。 “老師,你們也沒吃吧……”老奶奶問道。 “奶奶,我們吃過了,你們快去吃吧!”杜秀青說。 “吃過了……好,我們吃。智明,我們去吃飯……”老奶奶站起身,拉著智明的手往后屋走去。 杜秀青跟了進去。 里面更加昏暗。 灶臺旁放了一張小桌子,桌子的兩邊放了兩個小板凳。 桂智明拿起兩個碗放在鍋邊,打開大鍋的蓋子,從鍋里盛了兩碗飯,一碗給了奶奶,一碗放在自己身邊。桌上放著一個小碗。 遞給奶奶筷子,桂智明拿著筷子開始大口大口地吃飯,吃了幾口飯后,桂智明把筷子伸向桌子中間的那個小碗里,似乎是想夾著什么,筷子夾起來的東西突然“碰”的一聲掉在桌上,還滾向了桌邊,桂智明愣了一下,筷子仍舉在半空中。 杜秀青走近桌子一看,只見那小碗里盛著幾個小鵝卵石,鵝卵石和水差不多小半碗。 杜秀青用手沾了一下碗里的水,放在舌頭上一舔,帶點堿味,頓時她就一切都明白了。 這位生在農村長在農村的團縣委書記,頓時淚流滿面,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生活在農村,她切身地感覺到農村人的生活艱苦,可還沒有看到過如此苦難的畫面。 一位孤寡老人,一位留守兒童,就著一碗鹽水煮石頭來下飯! 面對他們,杜秀青的心在顫抖,她無法形容自己此刻內心的感受,只是無法制止不斷涌出的淚水…… 模糊的淚眼中,杜秀青再次打量著眼前這個不平凡的孩子,甘愿跟這個瞎奶奶過如此苦難般的生活。她摸著桂智明的頭,說:“孩子,我們對不起你……我們一定會幫你的!”杜秀青把身上僅有的200多元,全掏了出來,放進了桂智明衣服的口袋里。 其他人也紛紛從口袋里掏出錢,放到桂智明和老奶奶的手中。 “謝謝,謝謝老師……”老奶奶顫抖著雙手,不停地說著感謝。 桂智明則低著頭,泣不成聲。 走出房門,杜秀青的心情很沉重,依舊難以抑制自己的淚水。 直到現在,她都無法相信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是真的。 香港回歸了,澳門也回歸了,國家正在帶領人民大步流星跨進新時代,奔向小康生活的二十一世紀,卻還有孩子每天就著鹽水煮石頭來吃白米飯,這豈止是用貧窮兩個字能形容的生活?都說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窮不能窮教育,可是,這些口號,嘴上喊著有什么用?在我們這片神奇的土地上,多少孩子還在吃苦,多少教育還在受窮啊! 想到自己和活土匪偶爾在一起吃東西浪費的那個場景,杜秀青就覺得那是一種罪過。 富人官人隨手丟棄的任何一點東西,都足以讓這對孤老弱小生活得很好。可是,當這些人在肆意消費和揮霍的時候,有誰能想到在這個世界上,同一片藍天下,還有如此孤苦艱辛的人民等待著救贖呢?沒有…… 杜秀青想到了那句詩: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一千多年以前杜甫所描述的景象,在這個已經邁進了二十一世紀的今天,依然在上演著同樣的慢鏡頭…… 一路上,沒有一個人說一句話,大家的表情都很嚴峻。就在他們即將走出村莊時,喊聲拉住了杜秀青的腳步。 “老師,老師——我要讀書!” 杜秀青的心被這喊聲震撼著。 她扭過頭,見桂智明站在村前那棵古老的大樟樹下,巴巴地望著他們。 杜秀青向桂智明狂奔而去,一口氣跑在桂智明面前,氣喘吁吁地說:“孩子,你說什么?” 桂智明哭著說:“老師,我要讀書,我不要離開奶奶……” “孩子,你慢慢說……” “聽村里回來的人說,下個月我爹就要回來,他帶我出去打工……” 聽著桂智明的話,杜秀青明白了,桂智明也將面臨著和那些輟學南下打工的孩子們一樣的命運。她對桂和民校長說:“一定要讓桂智明讀書。如果他爹回來了,你就打電話告訴我。” 杜秀青彎下腰,幫桂智明抹去臉上的眼淚:“孩子,你放心,老師一定會讓你爹把你留下來讀書,并照顧好奶奶。” “老師,我不能離開奶奶,不能……”桂智明哭道。 “老師知道,孩子,你放心……”杜秀青流著淚,把桂智明抱在懷里。 這個如此弱小的孩子,本該在母親的懷里撒嬌,卻要承擔如此巨大和艱辛的責任,這需要怎樣的一顆心啊!杜秀青的心,真真切切地被眼前這個瘦弱的孩子感動和震撼了,在孩子面前,她覺得自己是那么渺小……照顧孤寡老人,這個本該讓大人讓社會來承擔的責任,現在卻壓在一個弱小的孩子肩上,讓她情何以堪吶! 回到縣城,杜秀青交代梁曉素把桂智明的事跡材料整理一下,準備在全縣各中小學來宣傳桂智明的學雷鋒行動,宣傳桂智明的優秀品質,讓全縣的中小學生向桂智明同學學習。 杜秀青意識到桂智明這個典型事例,一定很有新聞價值,于是她直接把電話打給了宣傳部副部長馮永斌。 “大哥,好久不見,我這兒有個絕好的學雷鋒人物和事跡,大哥一定會感興趣的!”杜秀青開門見山地說。 “說說看。”馮永斌說。 杜秀青把自己在方莊鎮看到的桂智明的事跡重復了一遍給馮永斌聽,當然,這里面加入了她作為一個女性的視角和感動,馮永斌聽得幾乎都要落淚了。 “是個絕好的新聞題材,你給我那個學校的電話,我馬上安排人員去深入采訪。”馮永斌說。 杜秀青把桂和民校長的電話給了馮永斌。她心里期待著馮永斌能帶著她心里的那個人去,雖然她不會寫新聞,也不懂新聞,但是她覺得這個新聞如果采寫好的話一定能有收獲。 馮永斌果然把朱大云叫到了辦公室,跟他簡單介紹了一下桂智明的事跡。馮永斌說:“這個新聞寫得好,一定能獲獎,很契合現在的政治氣候和宣傳需要。你明天就去方莊鎮采訪,深入挖掘這個素材。” “馮部長,我……”朱大云一聽說是團縣委推介的學生事跡,心里立馬有了一種抵觸,不想沾染那個女人的任何事情,更不想因為工作的事情和她有任何瓜葛! “你不想去?”馮永斌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現在的任務主要是完成那個頭條,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寫別的稿子。”朱大云說。 馮永斌知道,這小子又在犯渾。朱大云和杜秀青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不就是被那個女人甩了嗎,難道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她? “這可是個好機會啊,你想好了?你要是不寫,立馬就有人爭著去寫!”馮永斌說。 “我真的沒時間。馮部長,我們不是過幾天就要去省城打攻堅戰,上頭條嗎?我不想因為別的事耽誤了手上的這個稿子。”朱大云說。 “好,你決定了我也不強求。只是到時候你可別后悔啊!”馮永斌說。 后悔?上次采訪那個杜強勝的事情,我沒有去,不就是獲個市里的好新聞嗎,我才不后悔。再說,學雷鋒的稿子年年寫,估計也就是老調調,寫不出什么新意,更沒必要浪費時間了!朱大云心里想,他絲毫沒有意識到這條新聞具有的沖擊力,更想不到后面自己真會為不寫這條新聞而悔青了腸子。 馮永斌看朱大云的想法很堅決,也就不再勉強,立即通知許利發去采訪。 他真想不通,朱大云對于過去的事情那么耿耿于懷,念念難忘,這樣的情懷,真不是一個男子漢的作為。 馮永斌看著朱大云離去的背影,不免搖了搖頭。年輕人,終究還是喜歡意氣用事,只是他這樣的性格,或許會給他的仕途帶來很大的影響。 梁曉素很快就把桂智明的事跡材料整理了出來,送到了杜秀青的案頭。 杜秀青細細地讀著,她想不到梁曉素的文筆這么流利,雖是一份事跡材料,卻寫得非常感人,杜秀青親歷現場被感動過,看她的文章卻再次被感動。她相信,桂智明的事跡,一定能感動更多的人。 “寫得不錯,我再看看,今天是周五,下周一我們印發到全縣的中小學,在全縣開展向桂智明同學學習的活動。”杜秀青說。 下午杜秀青下班回到家里,丁志娟站在大門口迎接她,臉上掛著那么燦爛的笑容。 “嫂子,你回來啦!”她還在老遠處丁志娟就叫道。 “志娟來啦,孩子老公呢?”杜秀青問道。 “我下班直接過來的,不管他們。”丁志娟纏著杜秀青的胳膊說,“嫂子,我是來向你報喜的!” “什么喜事啊?”杜秀青明知故問道。 “嫂子,我已經被任命為學校的總輔導員了。”丁志娟喜滋滋地說。 “是嗎?那要恭喜你了!”杜秀青笑著說。 其實,這個事情杜秀青已經知道了。易耿林校長在任命丁志娟的前天,就打電話向她匯報了!而且余河一小總輔導員的職位還得在團縣委和教育局備案。 “謝謝嫂子!”丁志娟說。 “謝我啥啊,是你自己的能力!易校長說,你是個非常難得的人才啊,要好好發揮你這個人才的價值和作用。”杜秀青笑著說。 “嫂子,我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你提起我的事,他們哪能發現得了我?三四年了,都沒發現我是個人才,到現在突然間就發現了,說要好好發揮我的價值?呵呵,嫂子,真是朝里有人好做官哪!”丁志娟笑著說。 兩人走到了屋里,方賀蘭正好端菜出來。笑著問道:“志娟,那么高興,有什么喜事啊?” “媽,我升官了!”丁志娟得意地說。 “哦?你也升官了?看來我們家是喜事連連啊!”方賀蘭高興的說。 “真的,我被任命為學校總輔導員,這個得謝謝嫂子。”丁志娟說。 “這是你自己的能力。”杜秀青笑著說。 方賀蘭看著丁志娟,又看看杜秀青,她對丁志娟的話是百分百的相信。這個女兒從來就快人快語,心里藏不住事兒。一定是秀青幫志娟說了話。 “那你可得好好謝謝你嫂子。”方賀蘭笑著說,心里為秀青的顧全大局高興。 “那是,我特意過來謝謝嫂子的,今晚我要敬嫂子三杯酒,連敬三杯!”丁志娟說。 “別別別,我這幾天不能喝酒。我說了,這是你自己有能力,校長才會重用你!”杜秀青笑著說。 “嫂子,你真低調,是個做大官的料子。”丁志娟說,“你說,要是你真的當了大官,我不就也麻雀變鳳凰,飛上高枝了么?哈哈。” 丁志娟笑得那么燦爛,似乎這一切近在眼前。 杜秀青看著她,覺得真是有些夸張。不就是個總輔導員嗎,這么高興? 丁志華也回家了,一家人其樂融融坐在一起吃飯。 在方賀蘭的眼里,似乎這個家從來就沒有這么和諧美好過,現在女兒的事業也上了新臺階,兒子和媳婦的關系也好了,這個家就沒有什么危機了。 只是丁志華的那個病,還是方賀蘭的一塊心結,或許,這就是家里唯一的不完滿吧! 沒有十全十美的人,更沒有十全十美的家。但愿這個家能這么平安幸福地走下去,這是方賀蘭心里唯一的愿望。 周日下午,杜秀青陪著子安在院子里玩耍,杜華青從家里趕了回來。 杜華青推開門,看到杜秀青的那一瞬間,愣了一下,然后低著頭走了過來,臉上的表情很痛苦。 杜秀青被他嚇了一跳,急忙站起來問道:“華青,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姐……”杜華青還未開口,淚就流了下來。 “怎么啦?”杜秀青走過去,扶著弟弟的肩膀,不會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吧? “華青,告訴姐姐,家里出什么事了?啊?”杜秀青焦急地問道。 “沒有,不是……是……”杜華青已經泣不成聲了,“是強盛……” “強盛?強盛怎么啦?”杜秀青問道。 “姐,強盛,他,他死了……嗚……”杜華青大聲哭了起來。 “啊?”杜秀青覺得腦袋“轟”的一下,一陣眩暈。 許久,她流著淚問道:“什么時候的事?” “就是上星期,還在醫院里就沒了……”杜華青流著淚說。 “怎么會呢?過年的時候我回去看他,還好好的呢,怎么會呢?”杜秀青嘴里念叨著,淚水無法抑制地流了下來。 她的眼前似乎出現了那個有些瘦弱,臉色有些蒼白的杜強勝。 “老師,我要上學,我不想在家里呆著,一個人太悶了……”杜強勝的話猶在耳邊。 多好的一個孩子啊,那么聰明,那么乖巧,那么優秀……一個家庭的希望,就這么沒了,孩子沒有了,這個家就什么都沒了……想到強盛年邁的爺爺,樸實憨厚的父母,杜秀青的心里猶如在滴血,讓這個家如何能承受得了這么大的打擊啊……為什么要給這個家庭這么大的劫難呢,為什么不讓這個孩子健康地活下來呢,天啊,你有時候是不是太殘忍了…… 杜秀青抱著自己的弟弟,就那么靜靜地站在小院的中央,傷心落淚…… “媽媽,媽媽……”子安過來拉著杜秀青的手,“媽媽,你怎么哭了?” “寶貝……”杜秀青抱起子安,緊緊地抱著,生怕孩子也會突然間從自己身邊消失似的。 定了定神,杜秀青擦干眼淚,對依舊在流淚的華青說:“華青,別難過了,我相信強盛一定到了天堂,他一定愿意看到他身邊的每個人健康快樂地活著……他是個好孩子,也許上帝也很喜歡他,讓他提前去了天堂……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沒有什么比身體重要。你現在學習很緊張,如果覺得累了,那就放下書本,讓自己好好休息,徹底放松自己,別太跟自己較勁了,知道嗎?” “嗯,我知道……”華青抹著眼淚說。 “那好吧,我們都在心里為強盛祈禱吧!保護身體,好好生活,是對強盛最好的想念。洗洗臉,去學校吧,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訴姐,姐會幫助你的。”秀青替弟弟擦干了臉上的淚水。 “好,我知道。”華青說完走進了房間。 杜華青出來的時候,杜秀青看到弟弟的臉上雖然還有哀傷,但是已經沒有了淚痕。 或許,杜強勝的離去,對依舊年幼的杜華青來說,是心靈的一個創傷。 而杜秀青也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和無常。 杜強勝是她看著長大的。對他,杜秀青感覺就像是自己的親弟弟一樣。 聽說這個孩子得了白血病后,她竭盡自己的所能去幫助他,就是希望能給他和他的家庭帶來希望……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在骨髓移植成功了之后,杜強勝似乎就要康復了的時候,卻突然間來了這么一個驚天的逆轉,孩子終究還是沒能逃脫病魔的掌控……杜秀青難以想象,這個家庭在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后,面對著如此人才兩空的凄慘局面,將如何走下去…… 果然,在杜秀青擔心的同時,強勝家里又傳來了更大的不幸:強勝的爺爺因為承受不了失去孫子的打擊,很快就撒手西去;強勝的媽媽因為失子之痛,精神失常…… 一個本就貧困的家庭,徹底垮了…… 聽到這個消息后,杜秀青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悲傷,就那么趴在辦公桌上痛哭不止…… 這些可憐的人啊,有誰能來拯救你們呢!在天災、疾病面前,他們的生命就像一朵飄零的秋葉,任憑秋風吹打,秋雨淋落,最后歸于塵土,消失殆盡…… 好長一段時間,杜秀青的心情都被這種悲傷籠罩著,說不清道不明的一種悲戚之感,時時襲擊她的心頭,讓她總有一種想流淚的感覺。 周一上班,杜秀青吩咐梁曉素按照她的提示,把關于桂智明的那份材料好好修改一下,然后印發給全縣的中小學校。 這個在杜秀青心中具有崇高偉大精神的孩子,杜秀青決定好好宣傳他,但愿能夠改變他的生活和命運。 關于向桂智明同學學習的號召下發到全縣中小學后,引起了不小的反響,各個學校都在開展向桂智明同學學習的活動,掀起了一股不小的熱潮。 更讓杜秀青沒有想到的是,縣委報道組組長許利發采寫的關于桂智明同學的報道,在省報發表后,被新華社全文轉發,中央級報紙也紛紛轉載。短短的時間內,桂智明不僅成了余河縣的名人,也成了全國的五講四美好少年的典型人物。 中央電視臺和江南省電視臺專門奔赴余河縣來采訪桂智明同學的感人事跡,桂智明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中央電視臺的到來,也讓余河這個小小的縣城上上下下緊張了一通。 中央電視臺的到來,對于余河這個小地方來說,無異于是天大的好事加喜事。黃鐘明希望借這個機會,好好宣傳一下余河,讓余河這個曾經千村霹靂人遺失,萬戶蕭疏鬼唱歌的地方以嶄新的形象出現在全國人民面前。 為了迎接中央電視臺的到來,縣委書記黃鐘明親自作出指示:要在全縣上下掀起一股學習桂智明同學的高氵朝,不僅要有行動,更要有思想,要組織形式多樣的學習活動,體現活動效果! 縣委布置所有單位包干負責,把縣城的每一個角落都包干到位,衛生工作來了一次徹底的大整治;縣城的各主干道上,都被清掃布置一新。從余河縣城通往方莊鎮的路來不及重修,但是沿路的村民們都被告知,路邊堆放的有礙觀瞻的東西一律清除,比如稻草啊,糞堆啊,泥土沙堆啊什么的,各個鄉鎮干部負責分點落實,在中央電視臺一行到來前,徹底清理完畢! 因為桂智明是團縣委發掘的,所以杜秀青被縣委指定為這次接待的負責人,全權負責中央電視臺一行到方莊鎮采訪桂智明的事跡。另外被黃鐘明指定來做接待工作的還有縣委辦公室主任胡春平和方莊鎮鎮委書記蔡明初。 縣委宣傳部和縣電視臺均派出記者全程采訪記錄。縣委報道組依舊是派出許利發來負責采訪。 一切工作都在中央電視臺到來之前做好了準備。 江南省電視臺的采訪專用車載著中央電視臺一行如期抵達余河縣。 縣委派出了黃鐘明的一號車作為接待用車。 警車開道,縣委一號車在中間,省電視臺的車緊跟著,余河縣電視臺的采訪車押后,一行浩浩蕩蕩開往方莊鎮。 中央電視臺和省電視臺的主持人被安排上了縣委一號車。杜秀青陪著她們一起,坐在一號車上。 一路上,兩位美女主持人愉快地和杜秀青交流,了解一些關于桂智明的事跡。 跟記者說話,一定要謹慎。這是黃鐘明事先交代的。所以杜秀青盡量字斟句酌地表達,生怕有絲毫的閃失。 杜秀青偶爾看向窗外,發現公路兩邊出現了可喜的變化。 往日占道的一切什物都被清理干凈。原本窄小的縣道也顯得比較通暢。 正值早春三月,公路兩邊的景色非常美麗:大片大片的紫云英鋪滿了田野,紫色的暈染在濕漉漉的空氣里,顯得格外柔美;紫色的田野中又間或一些黃色的油菜花,鮮亮的黃色,配上一些小塊的綠色蔬菜地,還有一些被農民們翻犁過的水田,就像一幅寫意的中國畫,非常唯美。 兩位美女主持人興奮至極,叫司機靠邊停車,拉著攝像下車狂拍了一陣外景,邊拍還邊說:“哇,真是太漂亮了!” 一路行進到方莊鎮,山區的路有些泥濘,但絲毫沒有影響她們的興致。山里濕漉漉的空氣和剛掛綠的山林,在久居都市的人眼里都是那么的美麗和新鮮。兩位女主持人又是一陣感嘆和狂拍,杜秀青看她們那興奮的表情,似乎忘記了即將要采訪的孩子。 但是杜秀青想錯了,進入到桂智明和老奶奶的家里后,兩位女主持一改剛才路上的歡快,立刻變得傷感起來。 來到桂家村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桂智明要趕回家里和瞎子孤老奶奶一起吃中飯。 導演告訴杜秀青,不要驚擾桂智明,他們要拍一段桂智明和孤老奶奶吃飯的原生態鏡頭,來反映桂智明真實的日常生活。 桂智明一路小跑著來到了家里。看到門口站著的這些人,他愣了一下,朝杜秀青走了過來。 “老師,你來啦。”桂智明靦腆地說。 “智明,電視臺的記者過來采訪你,就拍你日常的生活,下午放學后,再單獨和你聊聊天,好不好?”杜秀青走過去,扶著桂智明的肩說。 “老師,我……”桂智明的表情有些為難,似乎不太愿意。 “別擔心,老師一直在這里陪著你,有什么想法,你跟老師說。” “我,我不想他們來采訪我。”桂智明低著頭說。 “智明,我理解你的心情。不過,他們過來都是好心,是來反映你的生活,是來幫助你的。這個采訪結束后,你的父親一定不會把你帶出去打工,一定會讓你留在家里繼續讀書了。” 桂智明抬起頭,有些不相信地看著杜秀青,他的表情似乎在問:“真的嗎?” “相信老師,是這樣的。”杜秀青肯定地說。 “我爸爸過幾天就要回來了。”桂智明說。 “那最好了,到時候我會來找你爸爸的。”杜秀青說,“你現在進屋去和奶奶一起吃飯,和平時一樣。” 桂智明聽了杜秀青的話,像平時一樣向屋里走去,剛到門口就大聲喊道:“奶奶,我回來啦!” 老奶奶邊答應著邊從屋里摸索著走了出來,桂智明扶著奶奶的手一起走進了后面的灶房里。 兩臺攝像機跟著一起走了進去。 桂智明熟練地從鍋里端出兩個小白碗,然后盛了兩碗飯,一碗給了奶奶,一碗放在自己身邊。然后兩人開始吃飯。 昏暗的屋子被補光燈照得很亮,攝像機對準了小桌子上的兩個碗:一小碗白菜,黃黃的,似乎是昨天的剩菜;另外一碗,還是上次杜秀青看到的水煮石頭…… 看到這一幕,兩位美女主持人立馬就捂著嘴,淚水溢滿雙眼,這是她們從來也沒有見過,也從來沒有想象過的畫面,這個十三歲的孩子,和這個孤老瞎眼奶奶的貧窮生活,令在場的每一個人心有戚戚焉…… 吃完飯,桂智明洗好碗和鍋,還給老奶奶拿來濕毛巾擦臉擦手,給老奶奶到了杯水放在桌上,然后背上書包,又是一路小跑回到學校去上課。 兩臺攝像機就那么對著上山的那條路,直到桂智明的背影消失在拐彎處…… 攝像機又折回屋里,對老奶奶做了一個采訪。 老人聽不懂普通話,更不會說,于是全程都是杜秀青在旁邊翻譯。 胡春平看著杜秀青的為人和處事,感覺曾經在他懷里溫柔著的那個杜園長,這兩年成長得都快讓他不敢認了,他的心里越來越堅信自己第一次見到她的感覺:這個女人不簡單,將來的發展不可限量! 下午,攝制組來到了學校,采訪學校的老師和同學,還拍了很多桂智明課堂和課間的鏡頭。 下午放學了,攝制組又是一路跟著拍攝桂智明的原生態生活,從山上一直走到家里。桂智明依舊是小跑著回家的,這可累壞了兩位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更累壞了兩位美女主持人。 胡春平提議,開著車來跟拍,這樣不至于那么辛苦地走山路,可是大家都不忍心坐在車里看著一個孩子在山路上跑,更何況,桂智明是長期這樣奔跑在山路上,一天四趟,他們只是這樣跑一回就受不了,是不是有些太矯情了? 一路跟著走到山腳下的家里,幾個大人都累得滿身是汗,桂智明卻絲毫不覺得累。放下書包就去打水做飯。 他告訴大家,每天早上上學前,他都把米和菜準備好,放進鍋里,然后讓奶奶摸索著來生火做飯,中午回來就可以直接吃飯。而晚上就只能等他從學校回來,才開始做飯。除了寒暑假,天天都是如此。 雙休日的時候,他要到菜地里去種菜,不然的話就沒有青菜可以吃了。 聽著桂智明的話,大家又是一陣唏噓不已。尤其是兩位電視臺的美女主持,更是難以想象桂智明說的這種苦難的生活。 十幾歲的孩子,在城市里,還是在父母懷里撒嬌的年紀,是錦衣玉食、無憂無慮的童年生活,可是眼前的這個孩子,不僅要照顧好自己,還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扛起許多大人都不愿意扛起的責任,獨自照顧這位孤老瞎奶奶,這樣的孩子,這樣的事跡,又怎能不感動每一個人呢? 攝制組一直在桂家村拍到桂智明關燈睡覺,才從那兒離開。 回到余河縣城,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把攝制組一行在余河大酒店安排好后,胡春平負責送杜秀青回家。 很久沒有這樣兩個人單獨在一起了。 杜秀青坐在胡春平旁邊的副駕駛位置上。多么熟悉啊,曾經的夜晚,似乎就在眼前。但是一切都變了,杜秀青不再是當年的小園長,胡春平也不再是當年的胡春平,已經是余河縣的領導級人物。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優秀。”胡春平突然說。 杜秀青嘴角揚了揚,看了看胡春平。她知道他的意思。 “只是我沒有想到你的上升有這么快!”胡春平又說,“活土匪對你不錯!” 杜秀青臉上的表情有些凝結了。雖然她在他面前沒有什么秘密可言,可是這道羞澀的拉鏈一旦被拉開,她心里的那種說不出的感覺還是讓她覺得很不舒服。潛意識里,她不希望任何人在她面前裸地談她和活土匪的關系。 胡春平意識到了她的不悅,自嘲地笑了笑,說:“呵呵,我還沒有發現,活土匪身邊的女人有像你這樣的升遷速度!目前來看,你是最受寵的一個!” 難道他還把其他女人送給了活土匪?杜秀青心里突然有一股莫名的怒火襲來:“你送了多少女人給活土匪?” 這句話說出后,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多少女人與你何干哪?你這吃的哪門子醋勁兒? “哈哈哈,你不會這個也吃醋吧!”胡春平看著她說,“送了多少?我不記得了!” 胡春平的臉上又是那樣一種狡獬的笑容。 真是個流氓!杜秀青在心里罵道。 轉念一想,是啊,多少又和你有什么關系呢?難道你希望成為他的唯一嗎?哈哈,這個想法太可笑了!余河人都知道,活土匪的女人多得可能連他自己都數不來了,何必去計較這個?自己與他的這種關系,就是裸的交易,目前來看,這樣的交易,似乎在胡春平的眼里,得到了最大的產出比值,自己似乎是所有和活土匪有潛伏關系的女人中最得利的一個,那么,如果說這也是一種競爭,是不是可以說,她是最大的贏家? 到了杜秀青家里的巷口,胡春平把車穩穩地停了下來。 “明天早上我們一起陪攝制組吃早餐,接著去各小學采訪,我八點來接你。”胡春平說。 “好。我在巷口等。”杜秀青說完頭也不回地下了車,很快消失在巷口。 這個女人,真不簡單哪!胡春平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自己注定就是她的一塊跳板,成功托起她上位的那個墊腳石。只是不知道,有朝一日,當這個女人真的發達了,會怎么對待他這塊曾經的墊腳石。 似乎在歷史上,像他這號人物,最終都沒落得什么好下場。 這樣想著,胡春平心里不免打了個冷戰,這倒是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真有這樣一日,他該何去何從? (快捷鍵:←)71727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7321.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9.陷入漩渦19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201節陷入漩渦19 第二天,杜秀青和胡春平繼續陪著攝制組到各個學校采訪,主要是了解余河其他小學發起向桂智明學習的活動開展得怎么樣。 杜秀青挑的第一站是余河一小。 校長帶領學校行政領導早早就來到大門外迎接。意外的是,丁志娟站在了校長身邊。 走進校園,立刻被學習桂智明的氛圍所感染。 向優秀少年桂智明同學學習!桂智明,你是我們的好榜樣!等等這樣的標語掛滿了校園。 攝制組要學校安排負責活動推廣的領導來介紹活動的具體細節和效果,杜秀青沒有想到,易校長推薦的是丁志娟。 丁志娟的口才一向了得,在向攝制組介紹的時候,說得那么繪聲繪色,而且還留下了活動開展過程的一些錄像,還有一些學生寫的心得體會,看起來都很感人,效果很好。這給攝制組提供了非常好的素材。 接著杜秀青又帶著攝制組去了余河縣第二小學和縣郊的公民小學,看得出來,活動開展得最好的,就是余河一小。 丁志娟這回是英雄找到了用武之地了,這次活動看來她能拿個余河縣的一等獎。杜秀青心里想。 攝制組在余河呆了三天。 第三天是安排他們去看信江市最有名的景點龍虎山。 省電視臺和中央電視臺此次的余河之行可以說是滿載而歸,對杜秀青和胡春平的接待工作也非常滿意。黃鐘明在縣委班子會上特意對他們的工作提出了表揚,這是胡春平事后告訴杜秀青的。 中央電視臺很快就把有關桂智明的這期節目做好了,播放出來后,在全國引起了很大的反響。來自全國各地的電話、信件和捐款,最后都歸攏到了團縣委,放在了杜秀青的案頭。杜秀青沒有想到,桂智明的事跡能感動這么多人,能引起這么大的反響。甚至有熱心的觀眾專門從遙遠的黑龍江來到余河,要求看望桂智明,親自問候這個孩子,并送上他的捐款。為了尊重和感激這些熱心觀眾的這份愛心和熱情,杜秀青幾乎每天都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專門處理這項工作。 杜秀青把這些捐款歸集到一個賬戶,專門設立了桂智明學習基金。 后來,杜秀青把來信和捐款這項工作專門交給梁曉素來處理,交代她每天拆閱信件,盡量回復每一封信,如果有特別的信件就抽出來給她看看。梁曉素做事很仔細也很用心,每天匯報工作時,把每項工作都分列得井井有條,讓杜秀青很是滿意和放心。 正當桂智明成為了余河縣甚至是全國青少年學習的榜樣后,桂智明的父母從廣東打工回來了,他們是回來帶孩子到打工的城市里去的,對于自己的兒子成為名人和榜樣一事,他們一點都不知道。 他們回來的第二天,杜秀青就趕到了桂家村。 見到桂智明的父母的那一瞬間,杜秀青幾乎都不太敢相信,眼前這對看上去瘦弱蒼老的夫妻是桂智明的父母。 看得出,打工的生活非常艱辛,夫婦兩人的雙手比常年在農田里勞作的農民的手還要粗糙,臉上布滿了皺紋,寫滿了疲憊。 看到杜秀青的時候,夫婦倆有些意外,也有些緊張。 “智明是個非常優秀的孩子,你們有這么好的兒子,真是好福氣。智明現在是全國少年兒童學習的榜樣,智明被授予余河縣優秀好少年的光榮稱號。”杜秀青說。 “這個我們也是剛剛知道,感謝杜書記對我們家孩子的關心,謝謝!”桂智明的爸爸說。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獨自留守在家,能把自己照顧好已經很不容易,他還主動擔負起照顧孤老奶奶的擔子,這讓我們每一個人都感動不已。許多大人都做不到的事,他一個人十幾歲的孩子卻做得很好。我們感動的同時,也感到心酸,孩子太不容易了。”杜秀青說。 “是啊,是我不好,我不該把孩子單獨留在家里,可是我也是沒有辦法啊!誰愿意和自己的孩子分開呢……“桂智明的媽媽哭著說。 “杜書記,不瞞你說,我們在外面打工過得實在不是人的生活啊,租住在窄小的平房里,又潮濕又陰暗,生活條件比我們家里還差。孩子去了讀書也難,去打工子弟學校條件比我們村里的學校還差,進城里人的學校我們又進不去,真難啊!而且就算孩子跟著我們,也是一樣沒有人管,我們的工作早出晚歸,往往是早上五六點就出門了,晚上十點還沒下班。所以,這么多年,我們都不敢說要把孩子帶到身邊去,我們心里何嘗不想孩子呢?”桂智明的爸爸說,眼里也溢滿了淚水。 “你們在廣東做什么工作?”杜秀青問道。 “我們一沒有文化,二沒有技術,只能做最苦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錢。對村里人我都不好意思說,我們在一家陶瓷廠打工,我負責搗陶瓷泥漿,他媽媽做下水,就是給陶瓷胚過水,把一些雜質去掉把表面抹得光滑。”桂智明的爸爸說。 難怪他們的一雙手都那么粗糙,原來是常年和泥水打交道。杜秀青心里不免又一股心酸襲來,這些農民工出去掙碗飯吃真難啊! “做了這么多年,我們現在是廠里的老員工,老板看我們做事踏實,今年給我們在廠里安排了一間宿舍,條件比外面好些,工資也漲了一些,所以我們決定把孩子帶出去,先讓他在學校讀幾年書,過幾年不會讀的話就出來打工。”桂智明的爸爸說。 這好像與桂智明說的有些出入。桂智明說父母帶他出去打工。 “你們的想法我理解,我也是一個母親,我知道和孩子分別的痛苦。但是,智明說他不愿意跟你們出去,他要留在家里讀書,要照顧奶奶。”杜秀青說,“我希望你們尊重孩子的意愿。” “可是孩子一個人留在家里,我實在不放心。”桂智明的媽媽說。 “現在有很多人關心和幫助智明,你放心,他在家里會過得很好。許多熱心的人士為智明捐款,我們已經專門為智明設立了捐款基金,全部用來幫助智明的學習和生活。”杜秀青說,“這些錢足夠孩子讀完大學。” 桂智明的父母幾乎不敢相信,有這么多人捐款給他們的孩子,錢已經足夠孩子上大學了! “當然,這里面也有很多人是要捐給孤老奶奶的,這些錢同時要幫助孤老奶奶安度晚年。不過,你放心,對智明的捐款還在陸續增多,孩子從現在到讀大學的錢,沒有任何問題。”杜秀青說。 “可是……”桂智明的媽媽似乎還要表示她對孩子留守在家的不放心。 “我倒是有個建議,不知道你們的意思如何,說出來供你們參考。”杜秀青說,“現在孩子上學的錢已經不愁了,我建議你們夫婦留下來,不要再出去打工,留在家里和智明一起生活,一起照顧老奶奶,這樣智明就能安心學習。你們可以在家里種地,同時發展一些經濟作物,日子也能過得去,這樣你們一家人再也不用分開。孩子正是成長的關鍵期,需要一個完整的家,需要父母的關懷和關愛,在父母的關愛下成長起來的孩子,人格才是健全的,心靈才是完整的。” “這個我們從來沒有考慮過,你讓我們想想……”桂智明的爸爸說。 “好,你們不用急著回答我。”杜秀青說,“我相信你們也明白,任何東西都比不上孩子的成長和發展重要,錢可以再賺,孩子的教育錯過了就永遠補不回來。” “我們會好好考慮的。”桂智明的爸爸說。 杜秀青回到縣城的第二天,桂智明的爸爸打來電話,說他們決定留下來照顧孩子,不過他還得返回廣東,因為兩夫妻都沒有辦辭職手續,廠里還壓著他們幾個月的工資,他得返回去把工資拿到手,不然半年的活兒就白干了,所以暫時就由桂智明的媽媽一個人留在家里照顧孩子,他把廠里的事情處理好了,就返回老家,不再出去打工了。 聽了桂智明爸爸的話,杜秀青覺得特別欣慰,有了媽媽在身邊,桂智明的學習和生活就能和其他孩子一樣了,孤老奶奶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顧。 沒過多久,更大的喜訊傳到了余河縣。 桂智明被共青團中央、***、全國少工委評為全國優秀好少年!六一兒童節前夕,將到北京去接受表彰!這是余河縣歷史上的第一次,給余河縣的少年兒童帶來了極大的鼓舞! 桂智明的事跡能引起這么大的轟動,獲得這么高的榮譽,是杜秀青萬萬沒有想到的。 同時因桂智明同學的事跡而受益匪淺的,還有一個人。 縣委報道組的許利發,因為寫桂智明的這篇報道,一時間也是聲名鵲起,成為了余河乃至信江市的名記者。 江南日報社為了挖走許利發,直接把他從縣委報道組組長,調到了江南日報駐信江市記者站,擔任副站長一職,主持記者站日常工作,全權負責江南日報在信江市的全部采訪和發行工作。原先的站長因工作需要調回江南日報總部。 許利發對這突如其來的好事幾乎有些招架不住!他實在是沒有想到,他今年能有這么好的運氣。鄧年榮調往信江日報的時候,他心里就是滿滿的羨慕,不知道自己在這縣委報道組還要熬多少年才能出頭,沒想到好運這么快就來了!鄧年榮到信江日報擔任新聞采訪部的副主任,也只是是副科級,而許利發到江南日報駐信江記者站擔任的雖然只是副站長,級別卻是正科級,可謂是連升兩級,而且行使的是站長的權力,實際相當于副處級,這可比鄧年榮要強多了! 再說江南日報駐信江市記者站的職權和影響力都是大大超過信江日報的。 在這個小小的縣委報道組,許利發可謂是一朝飛上了枝頭的金鳳凰,是因為寫稿而改變命運的典型人物,一個因寫稿而受益的非常成功的案例! 朱大云聽說許利發所寫的關于桂智明的稿子獲得了這么大收獲時,他和馮永斌還在省城蹲守那個頭條。 他原本以為這不過是一條普通的新聞,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再加上因為不愿意和杜秀青見面,更不愿意和她有任何的工作聯系,他主動放棄了這次本該屬于他的機會。現在面對這樣的結果,他幾乎腸子都悔青了! “他媽的,都是因為這個女人!如果不是她,我就不至于放棄這次機會,那么許利發今天得到的職位,就是我朱大云的!操!我他媽真是前世欠她的!”朱大云心里恨恨的,表情非常可怕。他在心里又一次把這個曾經拋棄他的女人恨得咬牙切齒! 為什么自己總是逃不脫她的傷害?為什么明明是要避開她,最后卻往往傷到的是自己?他實在想不通,這輩子究竟是犯了什么魔咒,要讓這個女人的影子這么籠罩著他,壓制著他?難道自己現在想避開她,也犯了錯嗎?上帝為什么那么不公平,造孽者沒有受到懲罰,他這個受孽者卻屢屢受到傷害,這是為什么? 朱大云的心里無法釋懷,他絞盡腦汁要上省報,費盡心機想在上省報的頭條上勝過許利發,沒想到人家一條南山捷徑,就輕輕松松地把他甩得遠遠的,讓他脫了鞋子都追不上了! 和馮永斌在省城呆了將近一個星期,終于把那個頭條上了。可是朱大云卻沒有絲毫的高興,反而是一臉的落寞。 回余河的路上,馮永斌知道朱大云的心思,本想跟他說幾句,但看朱大云這時的心情,似乎什么也聽不進去。 到了余河縣城,馮永斌說:“為了表示對我們三個人一個星期辛苦蹲點的感謝,我做主,今晚犒勞犒勞我們自己!”于是他們倆人和司機一起到了好再來,要了一個小包間。 萬春秀看起來和馮永斌也很熟,親自端著第一個菜上來了,同時還拿了一瓶潭花大曲。朱大云是第二次見到萬春秀。第一次是和舅舅王義財去信江市吳部長家送禮的那次。那天晚上舅舅王義財特意和他分開各要了一個房間,第二天早上回余河的時候,在信江市的勝利路上,王義財順便把萬春秀帶回了余河黃麻鎮。 雖說是第二次見面,萬春秀卻對朱大云很熟悉似的。 萬春秀給每一位倒滿了酒,先敬了馮永斌一杯,接著就來和朱大云碰杯了。 “大云,你好!大姐敬你一杯,聽說你的文章寫得好,我從小就佩服寫文章的人,馮部長知道,我就是這樣認識馮部長的,對吧?”萬春秀的大眼睛微笑著在馮永斌的臉上掃過,然后又看著朱大云說,“早就聽說你到了宣傳部,真是年輕有為,來,干杯,姐姐祝你步步高升!” 朱大云本就心情不太好,萬春秀這么一說,他舉起杯子仰頭就喝。 接著他又倒滿了杯子,舉起酒杯堆著馮永斌:“馮部長,老弟我謝謝大哥的關照,我敬大哥一杯!”又是一杯下肚。 “萬書記,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是雙水村的萬書記,大云敬您一杯,謝謝萬書記看得起小弟!“朱大云舉杯對著萬春秀說。 “好!好酒量!”萬春秀看著朱大云說,“老弟,好好跟著馮部長,你也是前程無量啊!” “哈哈哈……”朱大云突然放肆地笑了起來,聲音有些瘆人。 萬春秀不知所以然,笑著說:“馮部長,你們慢慢喝,我去別的包間看看,今晚人比較多,先失陪了,有什么需要,你們直接找我!” 馮永斌也是這里的常客。對萬春秀這個女人,他不得不佩服。場面上的人,特別會說話,特別能來事,特別會做生意。這是馮永斌對萬春秀能力的三“特別”肯定。 朱大云又拿起杯子,和司機對著喝。 馮永斌知道,朱大云是在借酒澆愁,發泄心中的苦悶。 他并不阻止他,讓他喝,男人有時候也是需要醉一回的。 朱大云幾乎把一瓶酒快喝光了,似乎也沒有醉意,他還要再叫服務員拿酒來,馮永斌制止了他。 “大云,你該吃飯了,不能再喝了!”馮永斌說道。 “大哥,你讓我再喝一瓶,今天我高興,我們上了省報頭條,我高興啊!”朱大云說。 “不能喝了,吃飯!”馮永斌說,“小夏,你吃飽了先去下面等我,我們一會兒就下來。” 馮永斌把司機給支開了,他要和朱大云好好談談。 “大云,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想不想聽聽老大哥的幾句話?”馮永斌說。 朱大云看著馮永斌,他沒想到馮永斌會這樣對自己說話,更沒想到馮永斌能知道他心里的苦悶。 “大云,你以前和杜秀青的事情,我早就知道。當初你們談戀愛的時候,還和我弟弟一起到過我家里。在我眼里,你現在的表現,是和自己過不去,和杜秀青沒有任何關系。你們分開已經這么多年,時間會淡化一切,時間會過濾一切,時間會消磨一切。可是在你身上,我看到的不是淡化,不是消磨,而是沉淀,是你對杜秀青怨恨的沉積。隨著時間的過濾,你心中對她的怨恨似乎越來越深,越沉越多。我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但是我要告訴你,男人,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而耿耿于懷一輩子!更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而毀了自己一輩子!她當年的選擇,至少從目前來看,是正確的,如果你是真的愛她,你應該感到高興,為你愛的人而高興,只要她過得好,過得幸福,你就應該釋懷,而不是總活在被拋棄的陰影里!你可以不成功,但你不能不成長,也許有人會阻礙你成功,但沒人會阻擋你成長。一個男人,如果拒絕成長,他注定一輩子和成功無緣!” “當初我建議你去采寫桂智明的稿子,你主動放棄。從我的判斷來看,我知道這是一條極好的稿子,所以我當時對你說,你可別后悔。我也力勸你去做,可是你卻態度堅決。就因為你和她有過曾經?就因為你被她拋棄?你就無法接受她現在比你強,你就想處處避開她?現在許利發因為這條稿子而獲益,你果然后悔了!后悔能有什么用?只能增加你心里的憤怒和對她的怨恨,只能讓你的心變得越來越堵,越來越小。老弟,打敗你的,不是別人,是你自己,是你無法放開無法釋懷的心!你想過嗎,杜秀青為什么比你成功?因為她知道放棄,她知道選擇,她更知道把握!別把時間都浪費在怨恨、牢騷和苦悶上,這個世界沒有人對不起你;你沒有強大的靠山,你必須奮斗,你背負著家庭、生活的重擔!你背負著父母和家族的期望,你只有內心強大坦然面對才能壯大自己。” 馮永斌一口氣說了這么多,他實在是看不慣朱大云現在這樣頹廢的喪氣的樣子,同時也十分體恤朱大云,因為他自己也是農村走出來的,知道一個農民的孩子獨自在縣委打拼的艱難,他不希望朱大云浪費自己的時間,更不希望朱大云下次還重復現在的錯誤,白白錯過這么好的機遇。 朱大云一直默不作聲,就那么看著馮永斌。馮永斌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地打動他的心,讓他汗顏,讓他感動。 馮永斌分析得對,自己是過不去這個心情,過不去這口氣,過不去那個女人的坎!他也恨自己,恨自己的小心眼,恨自己的小格局。可是,他就是說服不了自己,他就是無法面對這個女人,他就是不想和她有任何的糾葛關聯…… 朱大云揪著自己的頭發,低著頭,許久才說話:“大哥,你說得對,我知道是我自己的錯,不能怪別人,可是……”朱大云哽咽了。 馮永斌看到,從朱大云的臉上落下了淚滴,打濕在他自己的大腿上。 “可是我實在是無法面對她,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她……”朱大云哭著說。 男兒有淚不輕彈,看來這個結在朱大云心里已經打死了,除了他自己,沒有人能夠解開。 馮永斌看著朱大云落淚,搖了搖頭,拍了拍朱大云的肩膀,說:“老弟,總有一天你會放得開的,我相信,時間是最好的解藥,或許,對于你來說,這個藥力還沒有到。如果到了,自然就放開了。” “大哥,我讓你失望了。”朱大云抬起頭,眼里依舊是淚水。 “老弟,我是覺得你我在這兒攀爬都不容易,你年輕,可以抓住更多的機會,我希望看到你越來越好!” “謝謝大哥,我記住了,我會努力改變自己的!” “好!只要你想改變,早晚會改變的。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馮永斌說。 朱大云穩了穩情緒,兩人來到一樓,司機已經把車停在了門口。 朱大云走到外面,意外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夏金英! 夏金英正站在好再來大門的側邊,定定地看著一個地方。 朱大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走了過去,叫了聲:“舅媽!” 夏金英依舊看著巷口那個地方,沒有反應。 “舅媽!”朱大云走到她身邊,又叫了一聲。 “哦,大云啊!”夏金英似乎被嚇了一跳,她看著朱大云的眼神有那么一絲恐懼。 “舅媽,你怎么在這兒?”朱大云問道。 “我路過,路過這兒。”夏金英支吾著說。 朱大云順著夏金英看的方向望去,發現停在巷子里的車子正是舅舅王義財的。 難道舅舅也在這兒吃飯?那舅媽為什么不進去呢? 突然,朱大云的腦袋里似乎是電光火石一閃,瞬間明白了什么! 舅媽不會是要來捉奸吧?難道她已經發現了舅舅和萬春秀的關系?可她為什么不上去,而是站在這里呢? “舅媽,時間不早了,回去吧,要不坐我們部里的車一起回去!”朱大云說。 “不,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你去吧……”夏金英說。 “好,那你早點回去啊……”朱大云說。 “哎,大云,你……你沒和你舅舅在一起啊?”夏金英試探著問道。 “哦,沒有,舅舅他在請領導吃飯,很多人一起。”朱大云說。 “哦……好,我先回去,你也回去吧!”夏金英的臉色似乎又緩過來了。 朱大云坐上車,看到夏金英也慢慢往家里走去。 看來舅媽對舅舅有疑心了,朱大云想。 夏金英慢慢地往家里走去。剛才她真想沖到樓上去,看看王義財究竟在那兒干什么?為什么經常看見他的車子停在那兒?為什么上次他在好再來吃飯卻要對自己撒謊說是在余河大酒店?如果是正常的宴請有什么不能說的? 這里面一定有貓膩!夏金英決定自己去一探究竟。 第二天中午,夏金英和幾個麻友搓了一上午的麻將,大家散伙準備回家吃飯。 夏金英說:“今天我請客!我們去好再來搓一頓,怎么樣?” 大家不可思議地看著夏金英,說:“你今天輸錢了你還請客啊,往日贏錢都沒請,別騙我們了!” “你看看,有吃不想吃是不是?輸了就不能請客啊,我今天輸得高興,輸得開心,就想請客,不去可別后悔啊!”夏金英說。 “那好啊,千年等一回,不吃白不吃,對不對?難得鐵母雞拔毛,今天我們狂吃一頓!”大家樂呵呵地往好再來趕去。 好再來中午的生意一般都比較冷清,大家都習慣晚上請客。所以,夏金英帶著這幾個異常“妖嬈”的女人走進店里的時候,萬春輝就覺得有點意外,沒見過這類重量級的人物在店里出現過。 “請問你們幾位?”萬春輝笑著問道。 “你數數,看看幾位!”夏金英撇著眼睛說道。感情這兒的老板是個男的?打死她都不信! “四位樓上請!”萬春輝把她們領到了二樓一間小包間里。 剛走進去,夏金英就叫道:“你們這兒就這么小的房間啊,給我換個大的!” 母老虎來了?四個人還要大間?萬春輝心里想,不免拿眼神多看了這個胖女人一眼。 準是個文盲寄生蟲!萬春輝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立刻得出這么結論,不過這號人物可不能得罪,說不定是某位領導的大夫人呢?雖說領導常不回家,可這身份畢竟還在啊,在家里不能一手遮天,在外面就會變本加厲了!來者不善啊,還是好生伺候著吧! “好,你們要大的就換個大的。”萬春輝把她們帶到了隔壁的大間。 “這間還差不多!”夏金英說,“挑你們這兒的特色菜,都給我上上來!” “好,您等著!”萬春輝說,“不過,我們這兒的特色菜很多,不知道你們是都要,還是挑選幾個?” “都要了!全部上上來!”夏金英說,“你們這兒都有什么特色菜?” “我們有很多燉湯,比如當歸燉牛鞭,花椒紅棗燉豬腦,沙參玉竹燉烏雞,清燉甲魚……這個還有爆炒狗肉,清蒸狗腸,紅燒獅子頭也是我們這兒的一絕……”萬春輝如數家珍地報道。 “這個,我們來什么湯?”夏金英問其他幾位。 “什么牛鞭、豬腦,甲魚,這些專門是給男人喝的,我看我們女人還是喝烏雞湯吧。”另外一位說。 “好,烏雞湯來一份!”夏金英說,“其他的葷素搭配,你們看著上!挑好吃的,都給端上來!” “好,你們稍等,先喝點茶水。”萬春輝給沒人倒了一杯**茶。 “金英姐,今天怎么這么大方啊,真是沒見過啊!”旁邊的一位矮胖女人說道。 “我說你今天輸那么多錢,不會是你請客,我們幾個買單吧?”另一位邊嗑瓜子兒邊說。 “就是,就是!”其他幾個女人也嗑著瓜子邊應和著。 “這么瞧不起我夏金英是不是?待會兒讓你們看看,我夏金英請客,好意思讓你們付錢?你們把心放肚子里,敞開肚皮吃,今天我們來個大吃特吃,誰吃得多,誰厲害,好吧?”夏金英笑著說。 “你又要害我們!你不知道我們都要減肥嗎?還大吃特吃,男人見到我們都想吐了。”另外一個說。 “那就讓他們吐,吐死才好呢!為什么我們就要苗條給他們看?他們一個個肚皮比牛肚子還大,還那么招小姑娘喜歡?你說為什么?不就是他們有錢有權嗎?今天我們也有錢有權一回,姐妹們放開吃,難得這么吃一回對吧,千萬別錯過機會啊?”夏金英說。 “好!今天敞開了往死里吃,把這肚子撐得跟男人的牛肚子一樣大,好吧!” “哈哈哈……”幾個老女人就那么狂笑著,整棟樓都聽得見。 “那幾個什么人啊?”萬春秀從三樓走下來問道。 “不知道,四個中年婦女,從來沒來過的,說要吃我們這里所有的特色菜。”萬春輝說。 “四個人?別給她們上太多,按四個人的量來安排。”萬春秀說。 “好,我吩咐廚房正在做,菜式多一些,量都很少。” “好!我出去買點東西,一會兒就回來。”萬春秀說。 “姐,你還沒吃飯呢!”萬春輝喊道。 “我馬上回來,你等我一起吃。”萬春秀邊走邊說。 萬春輝讓服務員把那四個女人要的特色菜都端了上去,擺滿了一張桌子。 看著這么多色香味俱全的菜,四個人立馬都有了食欲,馬上提起筷子開吃。 “等等,我們喝點酒,這么多菜不喝酒就浪費了。”夏金英說,“拿一瓶紅酒上來。” “對不起,我們這兒只有白酒。”服務員說。 “那就拿白酒!”夏金英說,“要茅臺!” “不好意思,我們沒有茅臺。”服務員說道。 “什么破店啊,這樣沒有那樣沒有的,有什么就拿上來!”夏金英叫嚷著。 “我們有五糧液和郎酒。”服務員說,她真沒想到這幾個女人還要喝那么好的酒。 “要五糧液!”夏金英說。 服務員來到樓下,對萬春輝說她們要喝五糧液。 萬春輝不太相信地看著服務員,說:“你確信你沒有聽錯?” “她們本來說要喝茅臺的,我說我們這兒沒有,只有五糧液和郎酒,她們就說要五糧液。”服務員說。 萬春輝從酒柜里拿出一瓶五糧液交給服務員。 這些女人究竟是干什么的?不會來吃霸王餐吧?萬春輝心里有些擔心,不過,轉念一想,就四個女人嘛,也敢吃霸王餐,估計不會。 樓上正打開五糧液,每人斟滿了一杯。 “來,我們大家不僅要吃好,還要喝好!姐妹們,喝!”夏金英舉起杯子說。 幾個女人都被她挑起了興致,舉起杯子,大聲說:“好!喝!” 大家一杯酒喝下去,連連說“太辣了,太辣了,真不知道這些男人每天都喝這個馬尿,怎么就那么喜歡?” 酒實在是不太好喝,喝不慣,于是大家就吃菜,喝茶。 四個女人從來沒有這么放松放肆地吃過飯,真是吃得太開心,太過癮了。 眼看著杯盤狼藉了,其他三個人都看著夏金英,意思是:該付錢結賬了! “小妹,結賬!”夏金英喊道。 服務員拿著餐單走了進來,說:“您哪位買單,一共是六百八十二塊,老板說收六百八十塊就好!” 聽到這個數字,幾個女人都驚呆了!好個乖乖,一餐飯吃了這么多錢哪!感情在家里吃一個月都花不了這么多錢,這也太貴了吧!這可是普通工作人員近兩個月的工資啊!她們立刻擔心夏金英不付賬,那可就要賴著她們幾個一起出了。大家不免你看我我看你的,一臉的吃驚相。 “好!拿筆來!”夏金英說。 “對不起,我們這兒要付現金,不欠賬的!”服務員說。 “誰說我要欠賬了?啊?拿筆來!”夏金英瞪了服務員一眼。 服務員撇了撇嘴,往樓下走去。 其他三個女人就更看不懂了,這夏金英大字不識幾個,她要筆干什么?要寫欠條啊? 服務員來到樓下,萬春秀和萬春輝正在吃飯。 聽說樓上的女人要拿筆,不知道要干什么。 萬春秀叫小妹把餐單給她,她拿著筆往樓上走去了。 萬春秀推開門一看,呵,清一色的大媽級人物,一個賽一個的肥啊! “大姐,您這是要怎么個付款啊?”萬春秀笑著說。 “喲,上來個這么漂亮的娘們啊!”四個人看到萬春秀的那一刻都驚呆了。 看人家那楊柳細腰,高挑個頭,**的臉蛋,水靈靈的大眼睛,扔到這四個肥婆堆里,立馬是鶴立雞群啊!要多打眼有多打眼! “我是小店的老板娘,請問四位大姐吃得還滿意吧?”萬春秀說。 (快捷鍵:←)717303.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7346.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0.陷入漩渦20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202節陷入漩渦20 聽了這句話,夏金英的眼睛立馬盯著萬春秀那張看上去桃花燦爛的臉,還有那雙具有**術的大眼睛。難怪老王的車天天停在外面,原來這兒有這么一個勾人的狐貍精啊! “你就是老板娘?”夏金英盯著萬春秀問道。 “對,準確地說,我就是老板。”萬春秀說。 老板?難怪老王的點在這兒!夏金英就那么睜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妖氣的女人。 “大姐,我們這兒不欠賬,也不簽單,都是付現金的。“萬春秀說。 “你放心,我簽的單,肯定有人付,沒人付,你再找我。”夏金英接過餐單,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了一通,其實什么也沒看懂。 她拿過筆,在下面空白的地方,慢慢地、認真地寫上了幾個字。然后把餐單交還給了萬春秀。 萬春秀看著餐單上那三個歪歪扭扭的字,差點就笑出了聲。 “您叫夏全英?”萬春秀看著眼前簽字的胖女人問道。 “嗯。”夏金英點了點頭,立刻又抬起頭看著萬春秀,“你說什么?” “我說你叫夏全英,對吧?”萬春秀重復道。 “對對對,是我的名字!”夏金英立刻應和道,心里卻在想,我明明寫的是夏金英啊,她怎么說是夏全英呢?難道是我寫錯了?還是這個女人也不識字?可是看人家那樣也不像文盲啊?為了不暴露自己的文盲身份,她只有將錯就錯了。 “對不起,您簽的這個名,我們不認,請付現金。”萬春秀強忍住笑說。 “沒關系,我這個名有人認的。”夏金英說。 “對不起,您得告訴我,誰能幫您結這個單。”萬春秀說。 “余家埠鎮的王義財!認識吧?”夏金英揚起下巴說。 王義財?聽到眼前這個女人說出這三個字,萬春秀的腦袋里突然閃了一下,難道這就是王義財家里的老虎婆? “對不起,王書記沒有說過您的名字可以在這里簽單。”萬春秀說道。 “沒說過?那是因為我沒有來吃過!從今天起,我吃過了,以后他就會說也會認的。”夏金英看著萬春秀一字一頓地說,“我告訴你,王義財是我的男人,我買什么,他都要付錢!我做什么,他都要負責!他的一切,都是我的!” 呵呵,果然沒猜錯,這就是王義財家傳說中的母老虎!難怪王義財不愿意回家,感情家里養著這么個又肥又丑又兇悍又無知的老女人!哈哈哈,看來我的對手很沒有優勢嘛!萬春秀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那好,我相信王書記會結這個單。你們請慢用!”萬春秀說完轉身就下樓了。 三個女人看著夏金英剛才的表現,都睜大了眼睛。她們實在鬧不明白,這夏金英來這里吃飯,究竟是什么目的,難道就為了表現一下自己是余家埠鎮委書記的太太? 四個人吃飽喝足,扭著肥胖的身子走出了好再來的大門。 看著夏金英的背影,萬春秀的嘴角再次浮起了一絲不可捉摸的笑容。 晚上,王義財照例如期來到了好再來。 招待結束后,王義財飄到了三樓的閨房里。 萬春秀正坐在床頭等他。 看著精神大好的王義財,萬春秀笑意盈盈。 一番纏綿繾倦,王義財把萬春秀摟在懷里,享受女人身上特有的香味。 “哥,我今天見到了一個人,你猜猜是誰?”萬春秀笑著說。 “誰啊?你這里每天都高朋滿座,見到個人有什么奇怪?除非是外星人。”王義財把頭埋在萬春秀的脖頸里,含糊地說道。 “你說對了,這個人啊比外星人更有威力哦!”萬春秀捏著王義財的耳朵說。 “哈,那你告訴我,是誰?”王義財啃著萬春秀的肌膚說道。 “夏全英。” “夏全英?誰啊?”王義財抬起頭說。 “你不認識?”萬春秀吃驚地問道。難道是個騙子?真來吃霸王餐啊! “不認識啊?誰是夏全英啊?”王義財看著萬春秀說道。 “她說你是她男人!她買什么你都要付錢,她做什么,你都要負責,你的一切都是她的!”萬春秀說。 “什么?我是她男人?哈哈哈……”王義財大笑起來,“隨便什么人跑到你這兒吃飯,都說我是她男人,你都信啊?” “我拿個東西給你看。”萬春秀起身,從抽屜里拿出那張餐單。 王義財接過來,看到餐單上幾個歪歪扭扭的名字,立刻就明白了!原來是夏金英這個文盲來這兒瞎攪和了!還簽下這全天下最丑的名字,真是丟死人了!還他媽寫錯了!這世界上還有這么不要臉的女人么? “我明白了,我相信是她。”王義財苦笑了一下說,“她不叫夏全英,而是叫夏金英,這個金字她總是把里面那兩點給寫漏了,教了一輩子也沒教會,好笑吧!” “哈哈哈……”萬春秀實在是忍不住,笑得幾乎趴在了床上! 原來真是個文盲啊!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全! 笑了好一陣,終于停下來了。萬春秀看到王義財的臉色有些掛不住,她知道他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打擊,沒想到這女人獻丑獻到她這兒來了。 萬春秀突然間從心里同情王義財了,更確切地說,是更心疼他了。往日他很少對她提起家里的女人,她也很少過問,只是偶爾聽他說,女人很厲害,他有些懼怕她。今日一見,她終于能夠體會到他心里的苦,每天回家就要面對這么個文盲加潑婦,沒有共同語言不說,還要忍受無情的打壓和虐待,白天在人前又得裝著一副很強干的樣子。這個男人啊,一定承受了許多難言的痛苦! “哥,你別多想,她沒說什么,只是帶了幾個朋友過來吃飯,然后說你會給她簽單。我估計她還不知道我們的事,因為她還不認識我。”萬春秀把王義財摟在懷里心疼地說。 “她今天過來,就表示她已經知道我在你這兒了,就算不知道,也開始懷疑了。”王義財說,“你害怕嗎?” “我怕什么?我才不怕呢!”萬春秀說,“你放心,她不會對我怎么樣的!” “從現在開始,你還是多留個心眼,這個女人沒有文化,又彪悍,什么事都干得出來!”王義財說。 “你別擔心我,我倒是覺得你今晚回去會受到批斗。”萬春秀笑著說。 “我已經習慣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王義財也笑道。 “哥,她會怎么對你啊?”萬春秀擔心地說。 “怎么對我?我不知道,她之前的手段我都知道,后面還會有什么新招,我就不知道了。呵呵呵,聽天由命吧。不過,你放心,她不會對我怎么樣的,畢竟我還是她老公,是這個家的頂梁柱,沒有我,她活不成的。”王義財笑著說。 “哥,不是我不說好話啊,女人遇到這種事情容易走極端,極端沖動那種,什么事都干得出來的,你可要小心啊!”萬春秀說,她為王義財的安全擔心啊!夏金英離了王義財活不活得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現在是無法離開這個男人了。 “好,你放心,我沒事的。”王義財摸著萬春秀的臉說。 “對了,哥,我有東西要給你!”萬春秀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似的,起身去開抽屜。她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信封,里面似乎裝滿了厚厚的一疊鈔票。 “哥,這是給你的!”萬春秀把信封交到王義財手里。 “什么?”王義財問道。 “這是你應得的那份,打開看看。” 王義財打開信封一看,里面放著三疊人民幣。看來是三萬塊錢。 “為什么給我錢?”王義財看著萬春秀,有些不可思議。 “哥,你忘了嗎?我說過你進城了,我要讓你做好再來的大掌柜啊!這是大掌柜應得的那份!”萬春秀的那雙眼睛,秋波漾漾的掃過王義財的臉。 “這個我不能要,我又沒答應做你的大掌柜,對吧?再說,這都是你姐弟倆辛苦賺來的,不容易,好好自己收著,置辦點家業,把日子過好點,比什么都好!”王義財說。 “哥,你收下吧,這份真是你應得的。從你到了余家埠鎮后,把我這兒作為鎮政府的定點接待處,我們好再來的生意真是紅紅火火起來了,你就是我們的財神爺,感謝財神爺,總應該吧?”萬春秀捧著王義財的臉,撒嬌道。 “你要真的心里有哥,你就把這錢留著,哪天哥真沒飯吃了,到你門口討口飯吃的時候,你記得給哥一碗熱飯,就行了!”王義財有些傷感地說。 “哥,你說什么呢?不要說你不會有那么一天,你就是真有那么一天,我怎么忍心不管你呢?你放心,哥,無論什么時候,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的好再來就你的好再來!我永遠都愛你,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了,你記住,你還有我!哥,我這輩子再也不可能愛上別的男人,你就是我唯一的男人,不管你怎么樣,不管有沒有名分,我都愿意這樣愛你,無怨無悔!”萬春秀動情地說。 “妹子,你真傻,哥不值得你這么做啊!”王義財抱著萬春秀,把頭緊緊地貼在她的胸前,女人的胸懷好溫暖,軟軟的,綿綿的,讓他無限繾倦! 時間不早了,王義財不得不告別這里的溫柔鄉,開車回家。 路上,他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準備,任憑夏金英嚴刑拷打,誓死都不能承認自己和好再來有任何關系。 他掏出鑰匙開門,沒想到剛把鑰匙插進鎖孔,門就開了。 夏金英站在門口。 “老公,你回來啦!”還是那張燦爛的笑臉,看不出有雷雨來襲啊! 拖鞋遞上,包被接了過去,服侍得還是那么周到。 “要喝葛根飲嗎?”夏金英問道。 “不用,我沒喝酒。”王義財說,他始終在觀察夏金英的臉色,似乎和平時沒什么兩樣。 “沒喝酒就好,少喝酒,自己的身體要緊!”夏金英說。 “我知道,我會注意的。”王義財說,他在等著夏金英跟他說今天去好再來的事情,可是這個女人就是絕口不提,似乎根本沒有這回事。 “好,知道注意身體就好,省得我老是操心。”夏金英說,“洗澡早點睡吧!” 嘿!奇怪了!這女人現在越來越能沉住氣了!居然真的不說!王義財心里有些不爽。他直接開口問道:“你今天帶了哪些人去好再來吃飯啊?一頓飯吃了那么多錢!” 夏金英轉過身看著他,說:“我帶我的麻友去吃了一頓。怎么,我吃一頓你就嫌貴啊,你天天在那兒吃都不嫌貴!” “那能比嗎?我那是工作,你這是私事!”王義財說。 “你就天天要工作要應酬,天天要在好再來吃飯?”夏金英盯著王義財的臉說。 “對啊,不是工作誰天天愿意出去應酬啊!你以為像你們女人想得那么簡單,就是吃飯?那都是工作,而且是很重要的工作。”王義財說,“你以后沒事別到那兒去吃了,還簽單讓我付款,讓別人知道,怎么看我?影響多壞啊!” 裝,你就裝!夏金英看著王義財那副正人君子的樣子,心里就騰起一股無名之火。 她還不想發作,穩了穩情緒,她說:“好,我沒事不會去那兒了,你放心!” “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全,還簽字,說出去讓人笑話!”王義財說。 “笑話什么?給你丟人是吧?我都不怕丟人,你怕什么?”夏金英說。 你當然不怕,你一個文盲加潑婦怕什么?你他媽丟的是我的人!王義財心里罵道。 “好了,我要洗澡!”王義財實在是不想和這個傻女人糾纏下去。只要她沒有發現自己和萬春秀的事,就一切太平,阿彌陀佛! 王義財拿起衣服,往衛生間走去。 夏金英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了一下。 王義財,你就裝吧,總有一天,我會老賬新賬一起算,到時候看我怎么收拾你們這對狗男女! (快捷鍵:←)717321.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7374.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1.陷入漩渦21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203節陷入漩渦21 許利發正式調到江南日報駐信江記者站當副站長了,全面主持工作,開始了他全新的工作歷程。 許利發一走,余河縣委報道組組長的位置就空出來了,論資排輩,這回都該排到朱大云了,更何況朱大云有那一篇《糧販子碰壁記》墊底,所以,朱大云正式被任命為報道組組長,開始領導報道組的工作了。夏文樺被任命副組長。 一連走了兩員大將,余河縣報道組現在就只剩下夏文樺和朱大云兩個人,人丁非常稀少,工作也難以有成效。為此,吳源生部長報請常委會,建議在各個鄉鎮和其他單位暫時借調幾個能寫的人道縣委報道組來,充實報道組的實力,不能讓報道組的工作青黃不接。 黃鐘明向來注重宣傳報道,吳源生的提議得到了他的肯定,他同意有宣傳部全權負責,自己把關,從其他單位或者是鄉鎮選拔和挖掘一些能寫會寫的人才到宣傳部來,試用幾個月,成績合格一律準予調動,成績突出的還可以提拔重用。 當年還沒有實行公務員公考制度,事業單位甚至是企業的工作人員,只要有能力或者有背景,可以直接調到行政部門去,也就是現在說的公務員隊伍。 這個消息一發出去,吳源生的家門幾乎就要被踏破了門檻。 會寫的不會寫的,都上門來,都想到縣委機關來混,將來等個出頭的機會。這些人其實不知,這宣傳部報道組與其他行政部門不同,來這兒的人一定得有點尿水,否則混在這里,滋味還真不好受。 當然,沒進來的人,確實不知道。 吳源生過兩年也面臨著到站,退居二線。所以,這次人員選調,無疑給了他一個極好施展身手的機會。 在甄選這些人員的時候,馮永斌也是一個重要的角色,因為報道組是他分管的部門,所以凡是要進來的人,吳源生還是要和馮永斌一起商量。 經過一段時間的考察摸底,確定了四個人選。 分別是公民小學的吳成明、平安鎮中學的賀雷芳、余河農校的田德武、方莊鎮政府的楊樹凱,這四個人都是熱愛寫作而且發表過作品的人,有一定的實力,更為關鍵的是他們都早就做了工作,拜了吳源生的碼頭,也到馮永斌的門上磕過頭,這樣的事情基本就已經定了,在宣傳部的班子會上,也沒有人提出什么異議。 最后一個人的加入,引起了班子會的一些震動。 這個人也是馮永斌提出來的,是去年剛畢業的大學生,叫周家慶,目前待業在家,沒有任何工作記錄。 這個人員討論一拋出,馬上引起了另外兩位副部長的不滿。 這么個無任何工作記錄,無任何成績的人,怎么能說安排就安排呢?其他四個人說是工作需要也就算了,你們兩個人從中撈點人情和好處,咱們就睜只眼閉只眼,可這么個人都能安排進來,那我們這兒可也有好多個呢?憑什么你們可以吃肉,我就連湯都不能喝一點? 另一位副部長于海天睜著眼睛說:“這個周家慶無論從什么角度來看,都不適合招到報道組,沒有這樣的先例,我們要招進來的,都是要能寫會寫的人,他會干什么?掃地、擦桌子?” 何軍雄副部長也慢悠悠地說:“我贊成于部長的意見,一次性進四個人,也足夠了,沒必要再加這一個!” 吳源生看了看馮永斌,示意他把話接下去,來緩和這個局面。 馮永斌明白吳源生的意思,事先吳源生找馮永斌談過,這個周家慶,是臨時空降下來的,事先根本沒有考慮,他就知道這事擺上桌面就會受阻。 馮永斌看了看在座的幾位,想了想,說:“論資歷和能力,這個周家慶似乎都不符合這次選拔錄用的條件。一個畢業待業在家的小伙子,似乎我們現在的單位都不喜歡這樣的年輕人。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全社會都不給這些年輕人機會,他們畢業就失業,那么我們的下一代怎么去找工作,怎么去謀生?所以,我覺得他沒有經驗沒有作品沒關系,試問,我們哪個人不是從一張白紙干起?我看過這個小伙子的資料,他在學校也擔任過學生會干部,參加過一些社會實踐,人比較精干,現在雖然沒有工作,但是他并沒有完全呆在家里,而是繼續在搞社會實踐,很有工作熱情的一個年輕人。我想一個大學生,文字功底應該是可以的,缺的就是一些經驗,但是這個恰恰是只有在工作中才能得到的,不給他工作的機會,何談經驗呢?所以,我認為,我們可以給這個小伙子一個機會,讓他來試試,如果不行,我們就不正式錄用他。” 馮永斌說完,看了看吳源生。 吳源生看了看大家,說:“我贊成馮部長的意見,給這個年輕人一個機會,現在我們的社會貌似對這些剛畢業的大學生產生了一些歧視,導致很多大學生一畢業就失業,這其實是對人才的浪費,是對知識的浪費。這些年輕人如果能找到合適的崗位,積極投入工作,能為我們的國家、我們的社會多創造多少財富啊。我也看了這個小伙子的材料,是個可用之人,我們把他先招進來試用,能用則用,不用再棄,對我們報道組來說,沒有絲毫損失,況且這樣一個新鮮血液也能讓我們報道組更有活力。” 其余兩位副部長還是不吭氣,態度似乎很明確,不贊成。 吳源生看了看手表,時間不早了,于是他提議:舉手表決,贊成的舉手! 他問馮永斌:“馮部長,你的意思呢?” “我贊成,咱們舉手表決!”馮永斌說。 吳源生第一個舉手,馮永斌看了看其他人,也舉起了手。 其余兩個依舊坐著,默不作聲,一臉的淡然。 兩票贊成,兩票否決,一半對一半。這樣的局面吳源生也想到了,他最后問馮永斌:“馮部長,你還有要說的嗎?” 馮永斌看了看吳源生,知道又需要他出馬了。 當官莫當副,當副作水庫!馮永斌心里想,鞍前馬后,似乎我得了天大的好處似的!可這個人恰恰不是我這邊的啊! 委屈歸委屈,活兒還得干哪,誰讓你是副手呢?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說:“這個,我想說的是組織原則:少數服從多數,下級服從上級!” “好!馮部長說得好,周家慶的事就這么定了!”吳源生像獲得了大赦似的,立馬拍板了。 于海天和何軍雄還沒反應過來,吳源生就宣布散會了。 從會場走了出來,于海天緊跟著馮永斌的后面,問道:“馮部長,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力挺老吳把那個周家慶弄進來,這里面究竟有什么貓膩,你告訴我!” 馮永斌停住腳步,和于海天并肩走著,笑了笑,說:“于部長,以后你就明白了!這個不是你我同不同意的事。” “什么意思?難道我們不同意,他也要進來?”于海天問道。 “呵呵呵,以后你就明白了。”馮永斌笑著說,然后頭也不回地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了。 周家慶啊周家慶,也不知道你今后要在余河的官場掀起一場什么樣的風浪。 馮永斌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吳成明、賀雷芳、田德武、楊樹凱和周家慶,同時被安排進了宣傳部報道組。 朱大云負責報道組的全面工作,同時帶三個徒弟:田德武、楊樹凱和周家慶,這三個人歸朱大云直接指導,吳成明和賀雷芳由夏文樺負責帶領指導。 馮永斌專門找朱大云談話。 馮永斌說:“老弟,現在報道組就全看你的了,能不能帶領著五個新兵蛋子出成績,就看你的能耐了。我們報道組從來都是受縣委表彰的部門,我相信老弟你能繼續發揚這個光榮的傳統。現在人我們已經安排到位了,如何去使用,就得費費腦筋了。他們幾個文字功底都還可以,新聞寫作的套路生疏一些,所以你要在技巧上指導他們,讓他們能盡快上路。另外這個周家慶,以前沒有寫過稿子,底子相對薄弱一些,你在他身上要多花些精力,手把手地交他來寫,就像當年鄧年榮教你一樣。想當年,你就是因為和鄧年榮合寫那篇蘭田畈的稿子獲獎了才踏進了報道組。現在周家慶是一張白紙,能描繪什么樣的圖案,就看你這個老師的功力了。” 朱大云聽著,有些不明就里,怎么重點就是這個周家慶,其他幾個人似乎都不重要呢?難道周家慶的來歷特殊?要不怎么什么成績都沒有就直接進來了呢? 朱大云想問,卻又不敢開口,心想慢慢也就知道他的情況吧。 既然馮部長格外發話要照顧周家慶,朱大云心里也就有數了,不管去到那里,他幾乎都是帶著周家慶的,而周家慶這個小伙子也特別勤快,喜歡跑來跑去,把朱大云當做老師前輩一樣尊敬,這也讓朱大云的自尊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周家慶很聰明,很快就找到了寫新聞報道的門路,和朱大云合寫了不少稿子,自己也試著寫了一些,都有很大的進步。 朱大云把這些都反饋給了馮永斌,馮永斌很高興,說是他這個老師當得好。 這時候的朱大云,又找到了續足了電量的感覺,那種被認可被尊重的感覺真好,他覺得渾身上下都是勁兒。 五月底,桂智明被邀請到北京去參加由共青團中央、***、全國少工委組織的全國優秀少年頒獎儀式,大會放在人民大會堂舉行,中央電視臺要進行現場直播,到時候,中央電視臺又要安排桂智明的專訪。 接到這個消息后,杜秀青給黃鐘明打了個電話,把這個喜訊告訴了他。 黃鐘明真沒想到,杜秀青這個女人能把團委的工作干得這么有聲有色,余河這個小地方,從來沒有一個孩子被評為全國的優秀少年,更沒有因一個小孩中央電視臺來采訪過。 別小看桂智明獲獎的這個事情啊,這對于小小的余河縣來說,可是最好的無形的廣告啊,若按中央電視臺的那個論秒來算的標價,這得值多少錢啊!這筆無形的資產,是杜秀青為余河爭取來的,是她的發現,讓桂智明這個孩子聞名全國,同時也讓余河這個小地方跟著聲名遠播。 所以,接到杜秀青的電話黃鐘明格外高興,他爽朗地笑道:“我的小魔女,你立了這么大功,我該如何獎勵你啊?” “你說呢?”杜秀青笑著問道。 “這個……你想要什么,我就給什么!”黃鐘明說,“事先聲明,這是公事不是私事哦,你是為余河縣做出了貢獻,我代表余河全縣三十萬人民對你表示感謝!” “又在講套話!”杜秀青嬌嗔道,“我是想跟你商量,桂智明去北京該怎么安排?” “怎么是套話,余河縣就兩個縣委書記,我是,你也是。這個你自己看,團縣委的事你說了算,你比我權力大啊!”黃鐘明笑著說。 “我是想孩子的媽媽跟著去,可是光是她一個農村婦女恐怕什么都不懂,我想團委也派個人去,你說誰比較好?” “你自己去吧,你比較有經驗,順便去北京玩玩,見識見識首都的壯麗景象。”黃鐘明說。 自己去?杜秀青倒是從來沒有想過。黃鐘明這么一說,提醒了她,對啊,為什么不自己去呢? 可是轉念一想,她又怕別人說閑話。 “我自己去,會不會不太妥當啊?”杜秀青說,“人家要是說起來就說我是假公濟私。” “怕什么?什么話都有人說。桂智明本身就是你挖掘的典型,理應你自己去,沒什么好說的,再說了,有我在這兒,你什么不用怕,別人說什么,你也不用去理會,你的工作干得很好了,別人還能說什么?”黃鐘明說。 好,那就自己去吧!不過還得帶上一個人,梁曉素,有這個小姑娘在身邊,自己能省了很多事情,也可以讓她去沾沾光了。杜秀青想。 “那好,我就帶著梁曉素一起陪著桂智明去北京了,可能得好幾天吧。”杜秀青說。 “好,今晚你先到518房間,我可能要晚一點,大概八點左右吧。你等我。”黃鐘明說。 杜秀青本想拒絕,可是活土匪的話是不能輕易否決的,她心里還是很怕自己一不小心惹怒了這個閻王爺,盡量的去迎合他,滿足他,況且,這段時間因為工作的事情,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杜秀青承認,自己內心也很渴望和他見面。 于是,她在晚上八點之前趕到了余河大酒店518房間。 杜秀青剛從浴室里出來,活土匪就來到了房間。 剛喝完酒的男人滿身都是熱乎乎的,渾身的血液就像被點燃了一樣。 看到裹著浴袍的女人,他二話不說,直接就把她抱了起來,放在了床上。 那么嬌媚的身體,那么潔白的肌膚,雖然已經看了很多次,摸了很多遍,他卻似乎是第一次接觸一樣,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似乎有特殊的吸引力,總是讓他欲罷不能。 毫無懸念,和風細雨夾雜著狂風驟雨,飄灑的雪片夾雜著堅硬的冰雹,就那么朝著杜秀青柔軟而的身體侵襲而來,讓她飄上云端,墜入仙境…… 事后,男人摟著她,并沒有呼呼入睡。 他就那么看著她,看得她心里有些發毛。 “怎么啦?”杜秀青問道。 “我說你是小魔女,有攝魂術,現在要再加一個,霸王女!”男人說。 她不解地看著他。 “你總是把工作做得這么好,這不是霸王我么?” “我只是順勢而為,是桂智明這個孩子做得好,不是我。”她笑著說。 “是啊,你只是順勢而為就能把工作做得這么好,你讓別人怎么辦?逆勢而為了?被動而為了?”男人笑著調侃道。 “我真沒刻意做什么,真的。我就是做了一點自己該做的事情。沒你說的那么能干,我怎么敢霸王你啊,巴結你還來不及呢?”杜秀青摸著男人的臉說。 “你不知道,你現在在余河可是風云人物,攪得這個余河政壇的水啊,嘩嘩作響,一些人壓力山大啊!”男人說。 “這個我可就不知道了,我沒想過要出名,也沒想過要變成風云人物,所謂時勢造英雄吧,對吧?”杜秀青笑著說。 “好一個時勢造英雄!你現在真的是咱余河縣的大英雄了!等你從北京回來,我要特別嘉獎你,當然還有桂智明小同學,也要進行隆重表彰!”男人說。 “表彰桂智明,我贊成!嘉獎我就算了吧?”杜秀青說,“我可不想成為大家眼紅的對象。” “怕什么,這都是你應得的榮譽,欣然接受吧!” “諾,臣妾遵旨!”杜秀青捏著嗓子說道。 “好好好,免禮免禮!”男人哈哈哈大笑道。 “這是說正經的,我讓教育局去安排,準備在桂智明從北京回來的那天為你們接風,同時為你們授獎,怎么樣?” “這么短的時間來得及嗎?”杜秀青問道。 “來得及,你不知道我們人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召之即來來之能戰,戰之能勝!這點小事都辦不成,吳金泉干什么吃的?”男人笑著說。 “好,那我到時候把具體的行程告訴你,爭取在早上到達余河,這樣活動就能順利開展。”杜秀青說。 “好!等著為我的小魔女接風了!”男人又趴到了她的身上,興奮地說,“今晚,我要再隆重地剪一次彩!” 杜秀青抱著男人哈哈哈大笑,真是個驍勇的戰將啊! 迎合著男人的激情,她再次投入忘情的戰斗中去了! 看來,這人還真是能征善戰啊! 周日,杜秀青和梁曉素帶著桂智明和他媽媽,一起趕到了北京。 桂智明在領獎之后,再次接受了中央電視臺的專訪,杜秀青全程跟在身邊。這個山溝溝里走出來的淳樸的孩子,從來沒有見識過這么大的場面,開始還有些怯場,經過杜秀青的不斷鼓勵,終于可以平靜地面對自己的榮譽,坦然地面對鏡頭接受采訪。 領完了獎,杜秀青陪著桂智明和他媽媽在北京玩了兩天,參觀了天安門、故宮,到頤和園玩了一趟,杜秀青特意帶著桂智明來到了清華大學和北京大學,讓孩子看看中國最高的學府什么樣,以此來激勵桂智**中的夢想,向著這兩所大學奮斗! 在帶著桂智明參觀這兩所大學的時候,杜秀青心里就想,等自己的兒子子安有這么大的時候,一定也帶著他來看看,相信來到了這里,對孩子的心靈是一次洗禮,心中的夢想能變得更加清晰。有夢想的人,是充實的,更是幸福的。 北京之行對桂智明的沖擊是很大的。他從來沒有想過,山外面的世界有這么大,北京有這么美,清華北大有那么令人向往。杜秀青能感覺到,這一次的北京之行,一定在桂智明的心中埋下了一粒種子,而這粒種子,不久的將來一定能生根發芽,慢慢長大。 孩子,你的一切或許會因此而改變。杜秀青心里想。 為了配合黃鐘明為桂智明特別設立的頒獎儀式,杜秀青一行在周五早上到達了信江市。縣委的車已經在信江市火車站等候,桂智明被直接接到了余河縣體育中心。頒獎儀式在這里舉行。 剛一下車,杜秀青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體育中西的大門上掛著一條大紅的條幅,上面寫著“熱烈歡迎全國優秀少年桂智明同學載譽歸來!” 門口,余河一小的儀仗隊身著鮮艷的隊服,整齊地排列在體育中心的大門前,奏響了歡迎曲。 余河縣委縣政府領導、教育局領導、宣傳部領導,都來了。長長的紅地毯從院子門口延伸到了體育中心里面。 看到桂智明和杜秀青下車來,黃鐘明從臺階上下來了,沿著紅地毯走了過來。他的身后,所有的領導都跟著走了過來。 黃鐘明微笑著向杜秀青走來,眼神里寫滿了只有杜秀青能看懂的語言:贊美、欽慕、愛意,就那么蕩漾在他深邃的眸子里,隨著他臉上的笑意,一起蔓延開來。 杜秀青讓桂智明站在自己的前面。 黃鐘明走到桂智明身邊,伸出寬大的手掌,緊緊地握著桂智明那雙瘦弱的小手,動情地說:“智明同學,我代表余河縣委和余河縣全體人民,對你表示感謝,感謝你用實際行動為余河的青少年樹立了這么好的榜樣,感謝你為余河帶來的巨大榮譽,好好努力,相信今后你一定能成為一位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現代化接班人!” 雖然在人民大會堂已經受到了嘉獎,而且受到了黨和國家領導人的接見,但是此時的桂智明還是那么靦腆,不知說些什么。 桂智明抬起頭,終于鼓起勇氣說了一句:“謝謝!” 杜秀青往前走了一步,黃鐘明握著她的手,笑著說:“杜書記一路辛苦了,我代表余河縣委謝謝杜書記為桂智明同學所做的一切工作!” “謝謝黃書記,這些都是秀青應該做的!”杜秀青微笑著說。 第一次在這么正規的場合和男人握手,杜秀青心里有些好笑,更有很多感慨。 是啊,這樣的關系,才是他們之間最正常的關系,這樣的握手,才是他們之間應有的肌膚之親…… 桂智明的媽媽也在被接見的行列,看到這么多領導,這個山村婦女再次為自己的兒子感到驕傲和自豪,往日所有的艱辛和付出,化成了臉上喜悅的淚水。 余河一小專門為這次頒獎儀式準備了豐富的演出,節目全部由丁志娟負責排練。 杜秀青沒有想到,丁志娟有這么強的工作能力,雖說是臺頒獎典禮,但是丁志娟在短時間內組織的這臺節目卻是豐富多彩,形式多樣,充分發揮了丁志娟的舞蹈特長。 以前沒有用丁志娟,真是對人才的浪費,杜秀青看著那些孩子們的表演,心里感嘆道。這個小姑子,看來也是個干工作的好料子,能力不在自己之下啊。 桂智明上臺接受頒獎,由黃鐘明親自為桂智明頒發獎狀和獎品,還給桂智明配帶上了一條大紅的綬帶,上面寫著“全國優秀少年”。桂智明站在領獎臺上,就像一位熠熠閃光的明星。 杜秀青沒有想到,黃鐘明說要給她頒獎,還真的也給她追加了一個獎“余河縣優秀公仆”,也是由黃鐘明親自為杜秀青頒獎。 走上領獎臺,看著黃鐘明手里的獎杯和獎狀,杜秀青沒有感動,卻是感覺那么好笑,從心里想笑出聲來!去年的優秀公仆已經在三月份評獎完了,今年的優秀公仆按理要在明年三月份才能評選出來,可是黃鐘明為了表彰杜秀青,特意讓縣委辦公室把杜秀青的評獎抱上常委會,專門進行追加,搞得胡春平為這個事專門去組織材料,在常委會上進行提議。因為杜秀青確實是干出了成績,有了胡春平的提議,其他人并沒有表示反對,黃鐘明就把這件事給拍板了,臨時追加了杜秀青的“優秀公仆”稱號,并放在今天和桂智明同學一起授獎。 黃鐘明真是說到就能做到啊,怪不得人家都叫他活土匪!在余河,似乎只要他想干的事兒,就沒有干不成的。 這個男人的霸氣,在杜秀青這個件事上,再次充分地顯露了出來。 杜秀青的這次獲獎,在余河又被當做了最新鮮的談資,活躍在許多人的茶余飯后的唾沫星子里。 丁志華也聽到了各種各樣的版本:有人說,這個桂智明就是黃鐘明指定杜秀青去發掘的,目的就是讓這個女人有更多的政治資本,為上升打好基礎;還有人說,哪里啊,這就是黃鐘明一手策劃的,就是要讓杜秀青得這個榮譽才做的這件事,桂智明那些都是編出來的;甚至有人說,這個桂智明就是黃鐘明的私生子,放在鄉下那個山旮旯里養大了,現在要找個機會讓孩子出來,所以就搞了這么一出,杜秀青是活土匪身下最得寵的女人,也是最信得過的女人,所以就讓她來做這件事,這是一石二鳥! 聽著這些桃色新聞,丁志華雖然心里有不爽,但是經歷了上次的事情,他的心確實寬了很多。 他無法考證這些傳言的真實性,但是他相信,無風不起浪,沒有空穴來風,凡是總是有關聯的。 不過,媽媽的話,也讓他明白了,女人從政的代價,就是沒有是非,人家都要說你的是非。更何況,他自己是這么個“廢人”,杜秀青畢竟年輕,難道真讓她這樣為自己守活寡,一輩子不接觸男人?如果換做是自己,老婆是個廢人,能不能堅守得了這塊陣地?他無法回答。 所以,他也想明白了,如果秀青真的像傳聞中說的那樣,是和活土匪有一腿,從他現在的內心來說,也是能夠原諒的,甚至是可以理解的。 因為他沒有理由要求秀青守著他這個廢人而苦熬一輩子,更沒有理由懷疑秀青對這個家庭的忠誠。能守住這段婚姻,能保持這個家的完整,對于他來說,就應該感謝秀青,感謝她的包容和忍耐,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有個孩子。這個孩子,退一萬來說,即便不是他親生的,那又怎樣?孩子姓丁,叫他爸爸,是丁家名正言順的孩子,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他相信無論到什么時候,秀青也不會說孩子不是丁家的。既然這樣,子安就是媽媽說的那樣,是上天賜給丁家的禮物,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去珍惜,不去好好愛這個孩子呢? 這樣想著,丁志華就算聽到了再多的謠言,也不會急火攻心而自暴自棄了。他現在經常自嘲:秀青的傳聞,那都是因為她太能干,上升太快了,所以遭人嫉妒,一些人無中生有,惡意中傷! 謠言再也打不倒丁志華了,他成了這個余河官場緋聞女人最堅強的丈夫,堅定地站在了杜秀青的身后。 (快捷鍵:←)717346.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7412.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2.陷入漩渦22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204節陷入漩渦22 又一個暑假到來了。 子安放假在家里,杜秀青就想著能帶孩子出去玩玩,以彌補日常忙于工作而少和孩子相處的遺憾。正當她在規劃自己的行程時,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打到了家里。 那是周末,中午午休后,杜秀青帶著子安在客廳里做游戲,電話突然間響了起來。 方賀蘭坐在沙發上,順手接起了電話。 “你好!我是方賀蘭。”方賀蘭說道。 “啊,老姐姐,你好啊!啊,我太想你啦,我還想今年暑假又帶著小孫子去看你呢!”她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哦,你兒子媳婦都回來啦,好好好,你到我們這里來?好!那太好了!我讓我媳婦去安排,好好陪老姐姐一家去玩玩,好,好,你們坐火車直接到信江市,我們去車站接你!好,就這么多定了!好,我把我媳婦的手機號碼告訴你,到時候方便聯系,好,你記一下!” 放下電話,方賀蘭激動的神情寫在臉上。 “媽,誰啊?”杜秀青問道。 “秀青啊,你還記得我們去廬山時的那個房東陸老太太吧?是她!”方賀蘭吃驚地說。 哦?杜秀青有些不敢相信,“三年了,老太太還記得咱們那?” “當然啦,我也打過幾個電話去問候老姐姐,沒想到她這回真的要過來玩了,太好了!”方賀蘭笑著說,“秀青啊,老姐姐的兒子媳婦都從澳洲回來了,說要到龍虎山來看看,他們說星期三上午九點的火車到信江市,你到時候安排一下,我們一家人去陪老姐姐好好玩玩。” “好!媽媽放心,我一定安排好。”杜秀青說。 想起當年在廬山住的那一個月,和陸老太太相處得非常好,還有劉叔叔,都是非常慈祥的老人。大千世界,素不相識的人能走在一起,真是一種緣分。想想自己和這陸老太太一家,還真是有緣之人。當年在廬山,老太太差不多是免費讓她們母子三人住了一個月,還經常為她們做向導,帶著她們出去玩。就憑這份情誼,無論如何也要好好去招待人家。杜秀青心里想。 杜秀青當年在信江師范讀書的時候,倒是去過龍虎山幾次,只是現在要專門招待陸老太太一家,她還真沒什么經驗,不知要做些什么工作。 想到這個搞接待工作,胡春平應該是最有經驗的,杜秀青決定向他取點經。 周一上午,杜秀青抽空給胡春平打了個電話。 看到杜秀青的來電,胡春平有些吃驚,這個女人似乎從來沒有給自己打過電話,有啥重要事件么? “杜書記,你好!大忙人怎么想起我來啦?”胡春平調侃道。 “胡主任,你好,知道你每天都很忙,不敢輕易打擾你啊。”杜秀青說。 “說吧,有什么事?” “胡主任搞接待工作是最有經驗的,我有個朋友從外地過來,一家子想去龍虎山,我這沒接待過,不知怎么安排。” “哪里的朋友?”胡春平問道。 “不是特別熟,但卻是貴客,普通朋友也不用費腦筋了。”杜秀青說,“上次我們去廬山住的那個房東老太太,特別好,當年我們約他們一家到信江來看龍虎山,現在老太太的兒子一家從澳洲回來了,決定過來看看,你說我要怎么安排?” “還真是貴客啊,國外來的。”胡春平笑道,“你放心,我給你好好安排一下,保準接待得他們滿意。” “你安排?你怎么安排?”杜秀青不解地問道。她只是想讓胡春平給自己支個招,怎么去做,沒想到他會這么熱情啊! “你不是說我有接待經驗嗎?難道不相信我?”胡春平笑著說,“我會讓龍虎山區的接待處專門來接待你們,給你們安排好吃、住、玩一條龍服務,你看怎么樣?” “哈哈,那敢情好啊,可是這樣是不是太麻煩你了?”杜秀青說。 “麻煩我?不麻煩,我也就打個電話的事,再說了,為杜書記效勞,我心甘情愿,心情大好啊!”胡春平說。 還是改不了那個油嘴滑舌啊!杜秀青在心里笑道。 “那就太謝謝胡主任啦!”杜秀青說道。 “跟我就不要這么客氣,只要你用得上我胡春平的地方,你盡管說。”胡春平說,“我把龍虎山區接待處處長的電話給你,到時候你直接聯系他就行了。” “好,非常感謝胡主任。”杜秀青記完電話說。 “不用謝我,只要你多記著我胡春平的好,我比什么都高興。”胡春平說。 “胡主任的好都刻在秀青心里,牢牢記著呢!”杜秀青說。 胡春平聽了這話,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不知這個女人說得這是正話還是反話呢? 他現在之所以還愿意處處去幫助她,一是因為曾經的肌膚之親,心里還有她的地盤;二來是覺得她勢頭很不錯,說不定哪天就跑到自己前邊去了,真到那時,希望這個女人能多念他的好,讓他能有個好下場,不要讓歷史的悲劇在自己身上重現,這是他擔心的。 這陸老太太一家說來就來了,胡春平特意從縣委安排了一輛大的面包車,可以坐十來個人,這樣一輛車就夠了。 這個車子的事情當時杜秀青都沒想到,看來胡春平做事還真是挺細心的。 杜秀青一家老小全部出發,丁志華也破天荒第一次請了假跟著杜秀青一起出去玩,方賀蘭看著兒子的心情好起來,也很開心。沒有什么比一家人快快樂樂在一起生活更好的了。 過了三年多了,杜秀青怕自己不認識老太太了,就特意做了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接廬山陸阿姨一家”。來到火車站,她就舉著牌子站在出站口。 沒想到陸阿姨一出來就看見她了,高興地走了過來,緊緊地抱著杜秀青,激動地說:“孩子,你越來越漂亮了!” 杜秀青看著陸阿姨,說:“阿姨,您一點都沒變,精神特別好!還有劉叔叔,您也一樣!” 老人聽了,高興地說:“哎呀,老了老了!” 后面跟著他們的兒子媳婦和小孫子,杜秀青和他們一一見過面,雖然第一次和他們的兒子見面,但是卻感覺很親切,覺得就像是自己家的親戚一樣。 方賀蘭緊緊地抱著陸老太太,激動地說:“老姐姐,我可真想你啊!看到你來了,我比什么都高興!”然后拉過子安,說:“叫奶奶!” 子安很乖巧,甜甜地叫“奶奶!” 兩家人一一見過面,大家坐上車,直接開往龍虎山區。 從信江市到龍虎山區只有半個小時的路程,一路山大家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 杜秀青按照胡春平給的號碼,打給龍虎山區接待處的李處長,沒想到李處長就在門口等他們。 大家跟著李處長先到接待處喝茶,由李處長安排專門的導游帶著大家去游玩。 李處長對杜秀青說:“杜書記,你看我們這樣安排好不好?先開車直接到上林鎮天師府,看過天師府和上林古鎮,中午留在上林鎮吃飯,專門吃上林鎮的豆腐和板栗宴,這是特色菜肴,遠道而來的客人一定會喜歡的;中午休息一下,然后我們從上游坐竹排順流而下,來觀賞蘆溪河兩岸的風光,也就是我們說的龍山和虎山。上岸后再去看懸棺表演,下午四點正好有一場懸棺表演,晚上就住到景區的賓館,第二天我們去附屬景點,叫幽谷逸林,也是非常好看休閑的山景。您看怎么樣?” 杜秀青笑著說:“太謝謝李處長了,就按您安排的行程來走,太麻煩您了!” “不用謝,我和胡主任是多年的好朋友,就像親兄弟一樣,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您有什么要求,盡管跟我說。今天我專門安排了我們景區最好的導游小吳帶著你們,有什么需要盡管說。”李處長說。 杜秀青嘴上連連說著謝謝,心里不免對胡春平又刮目相看了。胡春平的這個接待工作做得太周到了。 上午參觀了天師府和上林古鎮,陸老太太的兒子媳婦都覺得這個地方太有特色了,很有文化價值。 龍虎山天師府作為道教發祥地,整個府第由府門、大堂、后堂、私第、殿宇、書屋、花園等部分構成。規模宏大,雄偉壯觀,建筑華麗,工藝精致,是一處王府式樣的建筑,也是我國現存封建社會“大府第”之一。院內豫樟成林,古木參天,濃蔭散綠,環境清幽,所以自古就有“仙都”、“南國第一家”之稱。 陸老太太的兒子媳婦雖出國多年,可是對中國的古文化卻是十分喜歡,以前總是聽說龍虎山天師府,這回身臨其境來參觀,心里感慨頗多。 他們不錯過任何一個地方,而且觀看得都非常仔細。 子安和陸老太太的小孫子很快就熟悉起來了,兩個人玩得很開心。 走了一上午,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家都覺得有些累。 本來沒有什么食欲,但是上林鎮的豆腐和板栗上來后,大家的食欲馬上被勾出來了。菜式清淡卻十分爽口,尤其是上林鎮的豆腐,似乎比任何地方的豆腐都要滑嫩、香甜,陸老太太的兒子媳婦吃著這些正宗的特色菜十分感慨,他說:“在國外十幾年了,每每想到國家,想到家鄉,就是這種最簡單的食物,一碗豆腐,一杯清茶,有時甚至是媽媽做的一碗面條,都能勾起你滿滿的思鄉之情。” 一番話說得陸老太太眼淚都流出來了。 “是啊,都說國外好國外好,我看那還是國內好,還是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好。”陸老太太感慨地說,“大妹子,你看你們這一家子多幸福啊,每天都能在一起,兒子媳婦還有小孫子,天天都見面,沒有什么比這個更幸福了!” “老姐姐,你說得對,我也覺得我這個家很幸福。不過,你看你兒子媳婦多有出息啊,現在我們國家多少人羨慕出國啊,多少人想著出國啊。這真能出去的,都是了不起的人哦!老姐姐,有這么有出息的兒子媳婦,你也很幸福啊!”方賀蘭笑著說。 “是啊,別人看我挺幸福的,我也覺得挺幸福,就是這在國外的時候,很孤獨,很寂寞,很想家。人啊,總是難以十全十美,對吧?”陸老太太說。 “媽,今天我們是出來玩的,不說這些。”陸老太太的兒子打斷了她的話,“我敬叔叔阿姨一杯,感謝你們全家熱情的招待。”他說完以茶代酒,敬了方賀蘭和丁月成一杯。 然后又舉起茶杯,說:“我繼續以茶代酒,借花獻佛,敬年輕的弟弟和弟妹一杯。” 杜秀青拉著丁志華,立刻站了起來,說:“劉大哥,你叫我秀青就好了,他是志華,非常歡迎劉大哥和大嫂還有叔叔阿姨到信江來,希望你們能玩得開心,玩得盡興!” “好,謝謝秀青和志華,我們今天玩得十分開心。你們叫我文敏,叫我大哥也行。”劉文敏說,“如果你們有出國的需要,想到澳洲去,盡管來找我,我可以為你們代勞,實話告訴你們,我在澳洲主要做的就是這個出國代理。” “好,我記住了,如果我家里有人要出國,我第一個就想起劉大哥了!”杜秀青笑著說。 杜秀青沒想到這當時的一句玩笑話,日后還真派上了用場。當然,這也是后話。 下午,一行人坐竹排,從上林鎮一直順流而下,欣賞蘆溪河沿岸的風光。 都說龍虎山是小桂林,其實,這龍虎山的山水啊,比桂林還要好呢! 雖是炎炎夏日,大家卻絲毫沒覺著太陽的。江里清澈見底的水,看得見魚兒在里面徜徉;兩岸的青山郁郁蔥蔥,倒映在水中,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龍虎山中的瀘溪河發源于崇山峻嶺之中,似一條逶迤的玉帶,把龍虎山的奇峰、怪石、茂林、修竹串聯在其兩岸。河水碧綠似染,楚楚動人。時千流擊崖,水緩時款款而行,水淺處游魚可數,水深處碧不見底。與山巖相伴,便構成了“一條澗水琉璃合,萬疊云山紫翠堆”的奇麗景象。 大家坐著竹排,聽著導游小姐滔滔不絕地介紹,吹著江面涼爽的風,覺得真是愜意無比。 竹排慢慢向下游滑行,每到一處山邊,導游小姐都要問,你們看前面這座山像什么?大家就可勁兒猜,猜來猜去就引出不少笑話。特別是子安和劉文敏的兒子劉小文,兩個小可愛爭著搶著要回答! 子安看到丹勺山的時候,大聲說,這個我知道我知道!這是勺子勺子,我吃飯的勺子! 小文說,不對不對!這是鏟子,我玩沙子的小鏟子就是這樣的! 大家聽著都哈哈大笑!有這兩個小淘氣,笑聲都要飄到江的兩岸了! 導游介紹到:這龍虎山的山啊,有的像雄獅回頭,有的似文豪沉思,有的如巨象汲水……還有被當地人俗稱為“十不得”的景致,更可讓人想象到其景之妙。比如“云錦披不得”、“蘑菇采不得”、“玉梳梳不得”、丹勺盛不得”、“仙女獻花配不得”、“尼姑背和尚走不得”等……而這些又逼真又“不得”的景觀中,都隱含著各自奇妙的傳說,導游小姐介紹后,大家聽來活靈活現、回味無窮。 竹排行至文豪峰附近,大家看到那個側影,真真是魯迅先生的頭像,尤其是那豎著的頭發和一子胡須,頗為傳神。 文豪峰凝視著對面的岸上的一個村落正好是許家村。 于是導游開始杜撰起來魯迅先生與許廣平女士的愛情故事,說魯迅先生在這里凝望了幾千年,才終于等來了許廣平女士的相知相守。 聽著導游的介紹,杜秀青覺得十分好笑。魯迅先生是浙江人,而許廣平女士是廣東番禺人,真不知他們是哪世的相約,締守在這蘆溪河的兩畔。 邊行邊看,陸阿姨一家是不停地贊嘆,沒想到咱們江南省除了廬山、三清山、井岡山那幾大名山,還有這么美麗的龍虎山。真是個人杰地靈的好地方啊! 坐著竹筏漂流到下游,來到了懸棺表演的地方。這個時間正好在進行懸棺表演。 大家抬頭往山頂看去,只見山頂上幾個工人正在拉動一根鋼索,鋼索上掛著一只棺木,隨著鋼索的滑動,棺木緩緩從山頂滑落下來。到半山腰的時候,留在山間崖縫中的工人,用一根木棍抵住棺木,慢慢把棺木移動到了崖縫中,擱置在懸崖峭壁的空隙中。 導游小吳介紹說,這樣的懸棺表演,似乎不能解釋當年這山壁上懸棺的來由,因為古人沒有這樣的鋼索,根本做不到這么順利地把棺木崖葬在峭壁上。所以,龍虎山一直都在懸賞幾十萬,向民間征集揭開懸棺的千古之謎。 看完了懸棺表演,大家順著臺階往上走,來到一處非常獨特的崖壁前。 導游先讓大家猜猜,這個像什么?幾個男人看了都大笑起來。 真是鬼斧神工,巨大的崖壁下面,居然會有如此神奇的一個洞穴,活脫脫一個女人的花叢密地啊! 杜秀青來過這兒,知道這個是非常有名的“母親巖”。 山崖的根部一個自然形成的洞穴,里面黑暗幽深,似有潺潺的山泉水流出,以致那正中間的巖石已經被自然沖刷成了一個小溪流,凹陷下去,又因為有水的滋潤,上面那塊地方正好長出了一些稀稀疏疏的小草。而山崖的兩邊有些突出的崖體,酷似女人豎著的大腿…… 母親巖的正前方還擺著一個香爐,上面插滿了燃著的香柱,許多虔誠的男女,跪拜在母親巖前面,正默默祈禱著什么。導游說,據說在這里祈禱后,新婚的夫妻容易喜得貴子…… 導游的話勾起了杜秀青的回憶。 她記得那次學校組織來龍虎山時,她和朱大云一起走到這兒的時候,朱大云聽說拜了可以生兒子,不由分說拉著杜秀青的手就跪了下去,說:“我們先拜一下,老祖宗會保佑我們的,到時候我們肯定生個兒子。” 杜秀青羞得臉都紅了,立馬逃也似的跑開了。 等到朱大云追上來的時候,杜秀青就不理他了。 “別生氣,你知道嗎,我一定要生個兒子,我相信我們一定能生個兒子的!”朱大云拉著她的手說。 “誰和你生兒子啊?”杜秀青假裝怒斥道。 “當然是你啊,除了你還能有誰?”朱大云舔著臉說。 “別瞎說啊,八字還沒一撇呢?”杜秀青打著朱大云的手說。 “有啊,我馬上就把兩撇都寫出來,只要你愿意!”朱大云笑著說。 “別胡說了,讓大家看見多不好……”杜秀青假裝生氣地走開了。 雖說嘴上不承認,可是當時杜秀青心里也確實是把朱大云當成了自己未來的丈夫,或許,今天的一拜,真能保佑我們以后能生個兒子呢?杜秀青心里想。 “媽媽,我要吃冰激凌!”子安拉著杜秀青的手說。 子安的叫喚,讓杜秀青立刻從回憶里回到了現實中。看著自己身邊可愛的子安,這難道真是上帝送給自己的禮物?杜秀青不免又多看了母親巖幾眼。 “好,媽媽買冰激凌啊,給哥哥也買一個,好不好?”杜秀青拉著子安的手,一起往旁邊的小店里走去。 晚上安排住在龍虎山別墅賓館,住宿條件非常好。別墅都建在山上,空氣清新,環境優雅,特別奇特的是,這里夏天居然沒有一只蚊子。導游小吳說,這是因為這整座山上全部都是樟樹林的緣故,因為樟樹有特殊的氣味兒,驅蟲。 真是個好地方啊!這么幽靜美麗浪漫的地方,似乎都應該和風花雪月聯系在一起吧?不知道為什么,此時杜秀青心里想到的第一個男人,居然是活土匪!她不自覺地從心底里笑了出來,是否任何男女只要是相處久了,就會有感情? 第二天,大家又去了龍虎山的附屬景區——幽谷逸林,好好體會了一下小山棧道攀爬的野趣。 兩天的行程,安排非常好,陸阿姨一家玩得特別高興。 旅行結束了,杜秀青一家把他們送到信江市火車站,臨上車前,劉文敏拿出自己在澳洲的名片和另一張廬山旅行社的名片交到杜秀青手里,說:“弟妹,以后真有需要出國,聯系我,哥一定全力幫忙。非常感謝你們一家人的熱情招待,謝謝!這兩天是我這趟回國玩得最開心的兩天。另外我要告訴你們,這次回去我把父母帶過去,以后就很少回來了,他們年紀也大了,不適合長途飛行,把他們留在國內,我也不放心,所以以后回國的機會就不多了。我家廬山上的那套房子,我暫時交給一家旅行社來管理,你們要是再去廬山,直接聯系這家旅行社就行了,就說是我劉文敏的親戚,他們會免費為你們提供住宿。” 拿著這兩張名片,杜秀青心里非常感動,她沒想到劉文敏真的把她們一家人當成了在國內的親人。這份緣分,這份情誼,杜秀青會好好珍藏在心里。 “陸大哥,嫂子,叔叔阿姨,你們一路順風,到澳洲了,想家了,就給我們打個電話,我們也會想你的!”杜秀青說。 陸老太太緊緊抱著方賀蘭舍不得放手:“妹子,有空老姐姐打電話和你聊天啊,我給你打,我那兒打電話便宜。”陸老太太含著淚說。 “好,老姐姐,你注意身體,要是回國了,我去看你,你來看我,好不好?”方賀蘭說。 “好!回國了,我一定來看你們!” 陸老太太一家依依不舍地上了火車。 直到火車消失在盡頭,杜秀青一家才離開站臺。 杜秀青沒有想到,胡春平把這次行程安排得這么好,完全是最高規格的接待。 她心里又欠下了胡春平的一個人情。 放暑假前,杜秀青在余河縣城的幾所小學下發了一個通知,號召同學們來參加暑假去鄉村體驗生活的活動,和鄉村的孩子手拉手結對子,讓城里的孩子把自己的一些學習用品和書籍帶到鄉下去,送給鄉村的孩子們。這個通知發下去,得到了一部分學生和家長的積極響應,各個學校很快就登記了有意愿參加活動的孩子姓名,讓他們先準備一些自己富余的書籍和學習用品,到時候一起帶到活動現場,捐給山村的孩子們。 組織這個活動,杜秀青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讓城里的家長也一起參加,最好能在現場進行一些結對幫扶活動,讓山村那些窮苦的孩子得到資助,能繼續學業,以減少山村孩子輟學的現象。 因為一直以來,農村孩子輟學的這個問題總盤結在她心中,讓她無形中有一種隱憂,可是自己卻又無能為力去改變這種現狀。 梁曉素按照她的要求和指導,對鄉村孩子輟學的情況一直在進行調查和統計。截止這個假期,梁曉素統計上來的數字是讓杜秀青吃驚的,整個余河縣,目前調查了的鄉鎮有十二個,共發現輟學兒童近千人,這里大部分是中學輟學出去打工的。估計那些沒有調查到的鄉鎮情況也差不多。這樣一個龐大的群體,將來真正走上社會,必然會帶來一些不穩定的因素。這些孩子一沒有文化,二沒有技術,如果再加上沒有吃苦耐勞的精神,他們將來在外打工的生活一定不好過,而這些孩子一旦走上歧途,危害是非常大的。 想到這些的時候,杜秀青就想起活土匪對她說的話,一切都由時間去解決!其實,這就是托辭,是把矛盾交給未來,是不負責任的表現!可是,她內心倒是想負起這個責任,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所以,她希望借助這樣的一些活動,能夠給山里鄉里的孩子們帶去一些希望,讓他們感受到知識帶來的力量,感受到社會的關心和關愛,能夠盡量在學校里多學一些知識,多掌握一點技能,將來走向社會不至于那么盲目和茫然。這是她心里最樸實的一點想法。 暑假往往還有一些志愿者來參加社會實踐活動,這次手拉手活動,就由學生、家長和志愿者一起組成,向方莊鎮桂家村小學出發。 去桂家村也是杜秀青特意挑選的,一來是那里真的很貧困;二來是可以去看看桂智明。 自從上次到北京領獎回來,杜秀青還沒有再見過桂智明。 孩子們和志愿者給桂家村小學帶來很多體育用品和學習用品,還有一些書籍。 雖然一些孩子路途很遠,但是聽說有這個活動孩子們還是都趕來了。小小的桂家村小學的操場上異常熱鬧起來,志愿者和城里的孩子陪著這些山里的娃娃們一起做游戲,玩得十分開心。 桂智明已經小學畢業了。余河縣因為經濟不發達,沒有搞九年義務教育,小學到初中一共就是八年,小學都是五年制,而不是六年制。這是中原很多欠發達地區的共同做法。 聽說杜秀青會來,也特意趕到了學校。 桂智明還是那么靦腆,見到杜秀青很高興,但是卻不愿意多說話。 杜秀青把桂智明叫到校長辦公室,準備和他談談心。 桂智明告訴他,現在媽媽在家里了,他覺得很幸福,奶奶也和他們生活在一起,由媽媽照顧;現在家里的生活也過得去了,每月團縣委給的基金足夠他們一家生活,他覺得現在特別快樂,是最開心的時候。 聽著桂智明的話,杜秀青心里覺得特別欣慰,看到孩子幸福的笑臉,她感覺自己的工作特別有意義。 桂智明是全國優秀少年,按政策縣里對他有特殊的照顧。 他小學畢業后,可以直接到縣城最好的余河一中初中部就讀,學費全免,生活費由團縣委的專項基金來支付,桂智明的家庭沒有任何后顧之憂。 杜秀青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桂智明,沒想到桂智明卻不太愿意。 桂智明說:“老師,我不想到縣城去上學,我想留在方莊鎮中學,這樣我就可以經常回家看奶奶,奶奶她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她。” 真是個懂事的孩子!杜秀青心里很感動,但是她要勸阻這個孩子,一定要到縣城去上中學,這樣他的未來才會更有發展和希望。 “智明啊,你的心情老師理解。你不想離開奶奶,你想照顧他,這更加說明你是個好孩子,是個有責任心的男子漢。”杜秀青說,“可是,你想想看啊,現在你有這樣的機會可以走出大山,去城里學習,是多么好的機會啊!城市里的教學條件,師資質量都比山村中學好多了。奶奶有媽媽照顧,你完全可以放心;你也可以經常回家來看奶奶,周末、節假日,你都可以回來的。再說了,奶奶要是知道你有這樣的機會去縣城學習,她一定會支持你的,你說對吧?” “可是……”桂智明還有些猶豫。 “智明,聽老師的話,別可是了,你應該去城里上學,因為這樣你將來的發展會更好,如果你能成為一個很有出息的人,將來或許就能改變桂家村的面貌,為這里的百姓帶來福音,給這里的孩子帶來希望。老師相信你一定可以成為這樣的人!”杜秀青說。 桂智明抬起頭,有些不相信地看著杜秀青。 “孩子,相信老師,你一定行的!只要你愿意走出去。你看,我們去清華北大看了,你是那么向往那里,那么只要你一步一步去努力,你的夢想就會越來越近,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實現你心里的夢!”杜秀青握著桂智明的手說,她要傳遞給這個孩子一些力量和自信。 “老師,我相信你,我聽你的。”桂智明說。 “好!你能這樣決定,老師很高興。到縣城里后,有什么問題有什么需要,就給老師打電話,好嗎?我們都會幫助你的。”杜秀青看著桂智明說。 “好,我記住了!”桂智明拿著杜秀青的電話號碼說。 “8月31號上午九點半,你在余河一中的校門口等我,老師帶你去報名!”杜秀青說。 “嗯,謝謝老師。”桂智明感激地說。 眼前這位和藹可親的杜書記,桂智明一直都叫她老師,他沒有想到,她能讓自己的生活發生這么大的變化,甚至讓桂家村小學都發生了這么大的變化。 很多人都說她是縣里的官,桂智明還不太懂得這些,他在心里只把她當老師看。 她講話的聲音是那么溫柔,她看他的眼神是那么慈愛,她給他的鼓勵和幫助是那么多……桂智明覺得,這就是他心中最有本事,最有出息的人。他之所以愿意相信她,愿意聽她的,因為在他心中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偶像,他希望自己將來也能像她一樣,做一位對人民有用的人,能夠幫助像自己這樣需要幫助的人…… 杜秀青帶著桂智明來到操場上,志愿者和孩子們正在做游戲,玩得那么高興! 桂校長告訴她,現場已經有幾個家長達成了一對一的幫扶意愿,桂家村又少了幾個將要輟學的兒童了! 杜秀青讓桂校長再挑出一個貧困學生,她也要資助一個孩子,直到孩子大學畢業。 桂校長聽了,立馬從名單里挑選了一個叫桂新東的男孩子,家里很貧困,也即將面臨著輟學。 杜秀青二話沒說,立即面見了孩子。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小男孩,杜秀青似乎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她心里不免又一陣心酸。她要了孩子家的具體地址,把自己的聯系地址和電話給了桂新東,并告訴他,以后有什么困難都可以給她寫信,或者打電話告訴她,老師一定會幫助他的。 桂新東感動極了,雙眼噙滿了眼淚。 山村的孩子都是這么純樸,只是可惜受生活條件的限制,他們很少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如果有一天,自己有能力,一定要關照這些孩子們,讓他們的生活充滿希望,讓他們能走出大山,改變自己的生活,從而改變山村的面貌。 杜秀青是帶著這樣的心情和孩子們告別的。 周五下午下班前,杜秀青很期待活土匪的電話能打過來,有好幾個星期沒有見到他了,杜秀青承認,自己的心里確實有些想他。 她本想主動打電話給他,可是很多時候,他都在開會或者是在去開會的路上。所以她就不再輕易打電話給他了,而是被動等待,等待男人的召喚。 她把手機擺在桌上,慢慢整理著桌子,她希望電話能適時的響起來,男人的聲音能立馬傳過來。 她就那么看著手機,心里期盼著奇跡的出現。 電話果真響了起來! 她興奮地拿起手機,卻看見上面顯示的是:吳巧玲! 這個時候她怎么想起來打電話給我呢?杜秀青心里有些狐疑,想不接,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聽了。 (快捷鍵:←)717374.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7452.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3.陷入漩渦23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205節陷入漩渦23 “秀青!”吳巧玲在電話里喊道。 “巧玲啊,你好!有事嗎?” “老同學,找你都要有事才行啊?沒事就不能找你嗎?”吳巧玲說,“不過,我今天找你還真是有事。” “什么事?你說吧。”杜秀青說,她希望吳巧玲快點結束,萬一這個時候活土匪打電話給自己而打不通,那就太遺憾了。 “你記得上次我跟你說,咱們去西鄉縣算命的事吧?”吳巧玲神秘地說。 “算命?”杜秀青一時還沒有想起來,“哦,是的,我想起來了!” 杜秀青記得上次吳巧玲請自己吃西餐的時候說過這個話,當時也就是聽聽,并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她還當真了! “怎么樣?我們明天去好吧,正好周六,我都約了人家了!”吳巧玲說。 “這個,你自己去吧,我還不知道明天有沒有空呢?”杜秀青說,她心里對這個事情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機會難得啊!你不知道,現在那個瞎子那兒可都得提前預約呢,要不然去了都是白去!” “這個半仙有那么神么?”杜秀青狐疑地問道。 “聽說真的很靈,算得很準的。怎么樣,明天我們就去一趟吧,反正周六也沒什么事!”吳巧玲極力邀杜秀青一起去。 杜秀青記得小時候媽媽給自己算過命,好像說自己這個命挺好的。難道這個真能算得出來?要不去看看,還從來沒有見過瞎子算命呢! “好吧,如果明天沒什么事,我就和你一起去!”杜秀青說。 “我借了輛車,還專門找了個認識路的司機,你明天上午八點半在家里等我,我去接你!” “好吧。”杜秀青勉強答應了。 吳巧玲掛了電話,杜秀青還愣愣的,等著活土匪的電話打進來。 可是電話一直就安靜著,沒有任何動靜。 看來今天活土匪又有安排了,自己根本不在他的日程表里。 杜秀青收拾好包包,鎖上門,往家里走去。 剛下樓,她看到前面的一個背影,愣了一下! 朱大云背著包,腳步匆匆地往大門口走去。 難道他又要去采訪?現在都下班了,應該是回家吧! 雖然兩人在同一個大院里辦公,但是真正碰面的機會卻不多,她還清楚地記得那次和他在門口撞了個滿懷,那是他們分開后的第一次見面。后來就很少碰到了,有幾次也是這樣看著他的背影。杜秀青不知道朱大云是不是也這樣看到過自己的背影,只是她每次看到他的背影,都不免把自己帶回過去。她同樣不知道,朱大云如果看到她,會不會有這樣的想法和心情。只是那一段情,在她心里,她從來沒有忘記,而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清晰,沉淀在記憶的最深處,每當夜深人靜,總會不自覺地叩響她的心門。 此時的朱大云,正腳步匆匆地走出縣委大院,絲毫不知道有個人在背后看著他的背影發呆。他現在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要負責報道組的全局工作,要帶著三個新手去采寫新聞,全力輔導他們上路。這是工作上的事情,已經讓他忙得不亦樂乎了。偏偏家里的事情又有一大堆。 年后吳淑芳就開始了東洲那塊地的建設,她要著力打造一個溫暖的小家庭。現在工程已經推進到了一半兒,房子蓋了一層,朱大云和吳淑芳要輪流去工地督工,每天看工程進度,同時把握工程質量。 建房子對于朱大云這個小家庭來說,也是個大事,畢竟這是一輩子的事情,所以來不得半點馬虎。為了能全身投入工作和房子的建設,朱大云把朱天亮送回了老家過暑假,特意交代父母把地里的稻子交給別人收割,錢全部由他來出。他今年因為工作太忙,實在是無法回去幫忙雙搶,而父母年紀已大,再干那么高強度的活兒,要是把身體累垮了,就得不償失了。 本來兩個老人還是不同意這么做的,可是有個小孫子在家里,他們也不敢把孩子一人扔家里不管,又不能大熱天的把孫子帶到地里去曬太陽,要是中暑了,他們可是擔待不起,所以權衡利弊,老兩口終于同意了朱大云的建議,把地里的稻子全部交給別人來收割和耕種,這在老朱家可是破天荒的頭一次啊! 朱大云匆匆忙忙趕到公共汽車站,坐上了開往東洲的公共汽車,今天輪他值日去工地,他白天太忙根本顧不過來,還沒有去看過,只好趕著下班的時候過去看一下。 想著將來自己一家能住上比舅舅家還要好的大房子,朱大云心里還是有些激動的。而替他實現這一愿望的,卻是他以前并不看好的老婆吳淑芳。 吳淑芳的真女人服裝店在余河已經成了一個響亮的招牌了,生意是越做越好。這個家,還真是多虧了吳淑芳,不是她的生意做得好,光靠朱大云的這點工資,恐怕這輩子都別想住上這么好的房子了。 所以,朱大云對吳淑芳的看法,已經徹底改變了。 這個女人在他眼里再也不是個文盲,而是個賢惠的妻子,小有成就的商人。 朱大云來到工地的時候,意外地發現吳淑芳也來了! 他笑著走了過去,拉著吳淑芳的手,站在這棟在建的小洋樓前面,兩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杜秀青吃完早飯,帶著子安在院子里玩耍。丁志華坐在走廊上看報紙。 突然小院的鐵門嘭嘭嘭響了起來。 杜秀青走過去,從門縫里看了看,沒發現人。 打開半邊門,吳巧玲的面孔出現在眼前。 “秀青,準備好了嗎?我們走吧?”吳巧玲說。 “你真的來啦?”杜秀青有點不敢相信。 “當然啦,快點走吧,車子在外面等呢!”吳巧玲著急地說。 “這個……那好吧,你等等我哈,進來吧!”杜秀青把吳巧玲請進屋里來坐。 “我不進去,你快點收拾一下吧,我怕車子在外面等急了。”吳巧玲說,站在門口并不往里面走。 杜秀青也就隨她,趕緊到里面去換衣服。 走出來后,她對丁志華說:“志華,我和巧玲要出去一下,你帶著子安,待會兒跟媽媽說一下,我中午可能不能趕回家吃飯了,你們別等我。” “你要去哪兒呀?”丁志華抬起頭來問道。 “巧玲要去西鄉縣,讓我陪著去一下。我們盡量早點回來。” “好,你去吧,我待會兒跟媽媽說。”丁志華說道。 “媽媽,子安也要去。”子安拉著杜秀青的衣服嘟著小嘴說。 “寶寶乖,媽媽出去有事,寶寶不能去。下次媽媽專門帶寶寶出去玩,好不好?”杜秀青摸著子安的頭說。 “不嘛,我要去,我要去。”子安搖著腦袋說。 這時丁志華走了過來,抱起子安,說:“爸爸陪子安一起來玩騎馬的游戲,好不好?” “好,我要騎馬,我要騎馬,爸爸是老馬!”子安高興地說。 丁志華抱著子安往客廳里走去,杜秀青趕緊走了出來,和吳巧玲一起坐上了停在小巷口的車子。 上了車,司機轉過頭朝杜秀青笑了笑。 看到司機的那一瞬間,杜秀青的腦袋突然間“轟”的一下:這個人居然是黃鐘明的司機小舒! 杜秀青在一些場合見過他。 吳巧玲怎么會叫到黃鐘明的司機呢?杜秀青心里想不明白。 難道這個司機是吳巧玲的親戚?還是他爸爸的朋友?按理,小舒是最牛氣的,在余河縣,他就是司機里的大哥大,一般人是指揮不動他的,除了他的家人和活土匪。 而一路上,吳巧玲似乎有心事似的,有些沉默不語。 杜秀青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事,怎么突然間想到了要去算命呢?難道她心里有什么心結或者心事,要去測算一下? 余河人自古就有個習慣,總是在不如意的時候,去占卜問卦,尋求心靈的安慰。尤其是鄉村,生活著很多真真假假的瞎半仙和明半仙。 這些人里很多是走街串巷,上門給人算命,或者在集市上趕圩的日子,坐在街頭擺個地攤,守株待兔,等著迷惘的農民自己上去詢問,這些瞎子大多是沒有什么特殊能耐和名氣的,只能靠這些小小伎倆來混口飯吃;而極少數的已經成名的瞎半仙,則只要在家里坐鎮,就有人預約上門,享受的是貴賓級的待遇,收入相當可觀。 可吳巧玲預約的卻不是本縣的瞎半仙,而是余河的鄰縣西鄉縣最有名氣的瞎半仙易老九。 都說近處無風景,身邊無仙人,外來的和尚好念經。有時候,距離就是真理。本縣本土的半仙,就是再靈驗,本地人也不會去算的,寧愿舍近求遠。尤其是那些個官人,更是絕對不會在自己的地盤上算命。 有的人說,是因為怕被熟人撞見,傳出去影響很壞,嚴重的甚至會因此而丟了官帽。因為人是無神論,是信奉馬克思列寧主義的。還有的人說,這些官人是怕自己的秘密被身邊的人知道了,寧愿到遠處去求神拜佛,也覺不在本地算命求卦。 而這些人,恰恰是最相信這些神鬼論的,這個遠在西鄉縣的瞎子易老九,據說就是余河官場許多官員的座上軍師。每年的年頭和年尾,也就是過春節和開兩會之前,據說是易老九的生意最火爆的時候,很多官人都會來算卦,問問自己今年要去拜的山頭廟門,位子的升遷與否。 這個易老九在家里排行第九,小時候因為生了一場大病而雙目失明。從此成了家里人的累贅。 家里本來孩子就多,父母根本也不在意這個瞎眼兒子,只是給他吃,其余一概不管。偏偏這個瞎子從小就心高氣傲,長到二十多歲的時候一個人摸索著離家出走了。 父母家人都不知道老九去了哪里,在附近找了幾次,沒有找到,也就算了,反正九個孩子,多這一個不多,少這一個不少。更何況是個瞎子。 可誰也沒想到,十多年后,這個瞎兒子居然自己回來了,還帶了一個年輕漂亮四肢健全,眼睛明亮的女人回來,女人肚子里還懷著孩子! 瞎眼老九的這一舉動立刻就轟動了全村甚至是全鎮。后來就聽說,瞎眼老九是學會了算命,在外面賺了很多錢,現在衣錦還鄉了。 慢慢周圍的村民就真的來請瞎子算命,每一個算過的,都說瞎老九算得準,說得絕,不管是身前身后事,統統都在瞎老九的掌控中。瞎老九的名聲不脛而走,漸漸成了方圓一帶甚至是整個江南省最有名氣的算命大師。再后來,很多鄰縣的官員貴人慕名前來,上門算命或者求簽。 給這些人算命,瞎子的收費是貴得嚇人的,而且每天限定絕對不超過三個人,都得提前預約,否則來了也不給算。 據說達官貴人們來算了之后,在余河甚至是信江市的官場就流行起一句話:要想升官發財,就找易老九。 當然這都是坊間的傳說,杜秀青是沒有真正見識過瞎老九的功力,對此還是心存疑惑的。 車子大概行駛了三個多小時,拐進了一個村莊,停在了一棟大樓前。 下車來,杜秀青看著眼前金碧輝煌雕龍畫棟的三層大樓,與周邊這些低矮的房屋極不相稱,鶴立雞群的霸氣,充分顯示出主人的富有。緊鎖的朱紅色的大鐵門,門口圈養著兩只很大的狼狗,看到車子來了,開始不停地吼叫。 吳巧玲走到大門的側邊,按響了門口的門鈴。 還真是挺先進的,城里人才有的門鈴,在鄉下也開始用上了。 “這是哪兒呀?”杜秀青問道。 “這就是那個仙人的家里!”吳巧玲低聲說。 哇,真是不同凡響啊!一個瞎半仙能蓋這么好的樓,看來真是不一般的人物。杜秀青從心里驚嘆道。 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了。 一個大概三十多歲,長得十分漂亮的婦人出現在她們面前。 “你好!我是從余河縣來的,我姓吳,前幾天和易先生約好了。”吳巧玲說。 “進來吧!”婦人說道。 “謝謝!”吳巧玲拉著杜秀青的手,一起走了進去。司機小舒也跟著走了進來。 里面的院子好大,墻角種了一些花草,還搭了一個葡萄架子。兩個小孩子坐在葡萄架下面玩耍。 “里面坐吧!”婦人把她們領到了正堂大廳里。 古色古香的裝修,紅木的沙發,發出幽幽的光澤。看起來真是大富人家才有的家底啊!這個瞎半仙,看來真的是富甲一方了。 讓人覺得十分可笑的是,正堂的中間墻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像,慈祥地看著往來算命的人。 “你們稍等,先生正在休息。過十分鐘輪到你們。不過,你們一次只能進去一個人。你們商量一下,誰先進吧!”婦人說完,走進了里間。 還有這樣的規矩啊!杜秀青心里感嘆道。 去鄉下算命的瞎子,都是坐在房前屋后就開始算,全村人都可以一起來聽。這個瞎子算命,怎么這么多講究啊! “你先進去吧!”杜秀青說。 “好,我算完你再算。我等你。”吳巧玲淡定地說。 看來今天她是有備而來的。 兩人喝了點茶水,看到婦人從里面走了出來,對她們說:“你們可以進去一個了,另一個在外面等!” 吳巧玲站起來,走了進去。 杜秀青看著吳巧玲走進那扇門,然后門就被婦人緊緊地關上了,外面居然連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大廳里就剩杜秀青和司機小舒坐在那兒了。 杜秀青看到小舒正看著自己,就朝他笑了笑。 “杜書記,你也相信命嗎?”小舒突然問道。 “呵呵呵,不能說信,也不能說不信。”杜秀青說。 “哈哈哈!”小舒笑了起來,同時也搖了搖頭。 杜秀青不知道他笑什么,又為什么搖頭。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這里啊,是整個江南神算命最貴的地方,不過聽說也是最靈的地方,還聽說是算命的方式最特別的地方。”小舒笑著說。 “是嗎?怎么特別?”杜秀青突然很有興趣知道這個特別的算法。 “這個具體我就不知道,只是聽說,因為我沒有進去算過。不過很多算過的人都說很準,據說這個算法嗎……”小舒神秘兮兮地看了杜秀青一眼,說,“等一下你自己進去就知道了!” 呵呵,還賣關子。杜秀青心里想。 “你來過好多次嗎?”杜秀青問道。 “是,來過好幾次吧,都是帶別人來的。” “剛才那個女的是誰啊?易半仙的女兒嗎?”杜秀青問。 “哈哈,那是他老婆!”小舒笑著說。 天!一個瞎子娶了這么個如花似玉的老婆?杜秀青簡直不敢相信。那院子里的那兩個孩子是他們的兒女了? 杜秀青不禁在心里對這個瞎子更感興趣了。 “他這個老婆就是易半仙算來的!”小舒笑著說。 “怎么算來的?”杜秀青十分好奇,這個漂亮看上去還很有氣質的女人怎么會甘心嫁給一個鄉下的算命瞎子。 “我聽說啊,瞎子的老婆是外地人,據說當時瞎子就在這個女人的家鄉那一帶算命。而這個女孩子在高考前,心里很迷惘,就聽人介紹來找瞎子算命,想尋求一個心里安慰,看看自己能不能考得上。沒想到,瞎子給她算了之后,對她說,你不用去高考了,你考也考不上,這輩子注定,你就是我的老婆,這輩子非嫁給我不可!這女孩子還真就信了,放棄了高考,幾乎是背棄了自己的父母,跟著瞎子,然后就來到了這里。沒想到這幾年瞎子的生意越來越好,成了這方圓一帶最富裕的人。據說瞎子很疼愛他的老婆。”司機說。 還有這么愚蠢的女人嗎?為了一個瞎子而放棄高考?杜秀青心里為這個女人有些不值。 “可是這個女孩子怎么就會信呢?”杜秀青自言自語道。 “所以說這個瞎半仙厲害啊!”司機小舒笑著說。 能把年輕漂亮的小姑娘算成自己的媳婦,這么厲害的瞎子,或許史上沒有吧?杜秀青心里笑道。 于是她對這個瞎子算命的方式更感興趣了。 她究竟是怎么算的呢?杜秀青在心里揣摩著。 按生辰八字?一般瞎子都是這樣算的,如果他也是這樣就不叫特別了。 摸手相?好像有些瞎子就這樣摸顧客的手相或者面相,摸完了就大概知道這個人的命運了。這個好像有些神奇。不過這也是很多瞎子算命都用的手段啊,也不算特殊吧? 那究竟是怎么算的呢? 杜秀青實在想不出來這個瞎子究竟是怎么樣的神奇算法。 大概過了個把小時,房間的門被打開了,吳巧玲從里面走了出來。 杜秀青看到,吳巧玲的臉色緋紅,頭發有些凌亂,衣服似乎也是剛剛穿好的。 “怎么樣?巧玲?”杜秀青起身問道。 吳巧玲抿著嘴,有些尷尬有些痛苦地笑了笑,卻沒有說一句話。 杜秀青看著吳巧玲那樣子,心里更納悶了。 怎么算了之后是這么個表情?按理算得準應該是解疑釋惑,一身輕松啊,怎么感覺越發沉重了? 正當她在納悶的時候,年輕漂亮的婦人出來了,說:“下一個可以進來了!” 杜秀青看了看吳巧玲,有些忐忑地走進了房間。 女人照例在她走進門后,就把這道門給鎖緊了。 里面有些昏暗,杜秀青只看到進來的地方是個空蕩蕩的房間,似乎什么都沒有,而走過幾步之后,面前又是一道門,照樣緊鎖著。 難怪外面一點聲音都聽不到,原來是室中室啊! 女人打開那扇門,里面燈光昏黃,照例很昏暗,但是能看清楚東西。 只見瞎半仙盤坐在一張紅木的大炕床上,肥頭大耳的,如果那雙眼睛睜開著,應該跟個佛祖差不多了。只見他的面前放著一個圓圓的軟墊子,似乎是給來算命的顧客坐的。 炕床的側邊放在一套音響,墻角裝了一臺空調,里面還放著一臺山水滾動的雕塑,上面的瀑布假山栩栩如生。裊裊的白色水汽緩緩上升,一股清香彌漫在室內。 杜秀青就那么愣愣地站著,看著婦人,不知道自己該坐在哪里。 “按我們的規矩是先付錢,再算命。”女人說。 “好!”杜秀青從錢包里拿出錢來,“多少?”她問道。 女人的嘴角似乎上揚了一下,眼里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說:“五百!” 天哪!這么貴!杜秀青在心里叫道。這可是自己一個多月的工資啊!難怪這個瞎子這么有錢!剛剛小舒跟她說很貴,可沒想到這么貴啊! 既然進來了,不給是不可能的了!杜秀青從錢包里掏出所有的錢,正好五百多一點。她給了女人五百塊錢。 女人接過錢,說:“請把包放在這邊椅子上。” 杜秀青照做了,把包放在墻邊的椅子上。 “現在請脫掉衣服!”女人說。 “什么?”杜秀青以為自己聽錯了。 “請把所有的衣服都脫掉!”女人的口氣不容置疑。 脫掉所有的衣服?**算命?難道這就他們說的特別的算法?這是個什么鬼算法? 杜秀青心里立刻覺得眼前這個瞎子是騙人的,說不定就是借機來猥褻甚至**婦女的一個老色狼! 她立刻拿過放在墻邊的包,說:“對不起,我不算了!” 說完,她打開門,飛一般地走了出來。 “你……”女人生氣地在后面說道。 “讓她去,總有一天,她還會再來的!”瞎子笑著說,一臉的胸有成竹。 杜秀青這么快就出來了,把吳巧玲嚇了一跳。 “你這么快就算好啦!”吳巧玲吃驚地問道。 “我沒算!”杜秀青說,“走,我們趕緊回去!” 杜秀青邊說已經邊往外走了。吳巧玲和司機小舒也趕緊跟著走了出來。 門口的大狗看到他們又開始狂吠了。 坐進車里后,杜秀青又看了看吳巧玲,難怪她剛才出來的時候表情那么尷尬,臉色那么緋紅,原來是在里面被那個瞎子非禮了一頓啊!可是他老婆還在旁邊啊?這個瞎子怎么能干出這樣的事情來呢?還說那個女人是瞎子算來的,依她看,就是被他糟蹋了不得已嫁給了這個瞎子吧! 杜秀青開始在心里無限同情吳巧玲了。 她想不通,當時吳巧玲為什么不走呢?明明知道是這樣非同尋常的鬼算法還要去算,就讓那個老瞎子當著他老婆的面,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那不是太傻了嗎?白白被那個又老又瞎的男人胡亂摸了一通甚至是**了一次? 車子開始往回開,杜秀青不時轉過頭看看吳巧玲。發現吳巧玲的臉色似乎更凝重了,一言不發的。 過了許久,杜秀青實在忍不住,她試探著問了一下:“你真讓瞎半仙這樣算了嗎?”杜秀青的手在吳巧玲身上那么摸了幾下。 “你真沒算啊?”吳巧玲轉過頭吃驚地問道,“難怪你那么快就出來了。” “他這么非同尋常的算法,你能接受啊?”杜秀青問道。 “都是這樣算的,不管男人女人,都一樣的算法。這個很多人都知道啊!” “那瞎半仙給你算了怎么樣?”杜秀青問道。 吳巧玲沉默了很久,說:“很準,太神了!” “他說什么了?”杜秀青問道。 吳巧玲勉強笑了笑,并不沒有說話。 看來天際不可泄露啊!杜秀青心里想。也是,就這個天殺的算法,就夠讓人難以接受的了,這算的結果就更無法預測了。 杜秀青還是在心里無限地同情著吳巧玲,她覺得這就像遭受了**一樣讓人羞愧難當痛心不已而又難以啟齒。 無論如何,她是再也不會相信這個瞎子,再也不會來這個鬼地方算命了。 吳巧玲目光定定地看著車外,剛才在瞎半仙內室的一幕幕又浮現在眼前。 給錢,**衣服,然后坐在瞎半仙的對面。 當瞎半仙的那雙手撫觸到她的肌膚時,女人天生的敏感和羞澀還是讓她感覺到一陣顫栗和寒冷,雖然是大暑天,吳巧玲只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瞎子的觸覺是最靈敏的。感覺到她的緊張和顫栗,馬上把手移開,笑著說:“放松,別緊張,我什么都看不見,摸捏每一位顧客都是這樣的,不要有心里負擔。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只有感覺到你的身體,才能測算你的命運。” 瞎子的聲音沉穩而又厚重,語速不緊不慢,說完后,這個小小的房間里似乎還有他的回音。 “你閉上眼睛,深呼吸,然后想象自己是在漂流的瀑布下面,聽著潺潺的流水,呼吸新鮮的空氣,周圍是綠樹紅花……”女人看著她說,“這樣很快就進入了忘我的狀態。只有這樣,先生才能真正撫觸到你的肌理,感受到你的內心,和你融為一體,去追溯你的前世和今生。” (快捷鍵:←)717412.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7538.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4.陷入漩渦24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206節陷入漩渦24 室內響起了輕柔的音樂,是潺潺的流水和鳥鳴,還有陣陣的涼風吹來。 吳巧玲聽話地閉上了眼睛,在優美的音樂聲中想象著女人為自己勾畫出的情境,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瞎子的雙手開始在她的身上撫摸,從頭到腳,從發絲到腳板,不錯過任何一個地方。 吳巧玲感覺到瞎子的雙手寬大而又厚實,軟綿而又有力。揉捏在肌膚上,很用力,但卻并不感覺疼,有時會有點麻麻的。 她覺得瞎子似乎是在探尋她身體中的每一塊骨頭。 當瞎子的雙手撫觸到她高挺的雙峰上時,吳巧玲還是忍不住睜開了眼睛。她看到瞎子的雙手就那么結實地把她潔白的小鹿握在掌心里,兩手的大拇指正好印在她的尖峰上,就那么抵著,不時還揉捏了幾下。 她心里即刻有些羞怒,但是看瞎子那淡定的神態,她又強迫自己鎮定,不能半途而廢啊! 瞎子的手繼續順著她的腹部往下,居然要探尋她的幽谷芳草地!吳巧玲本能地緊了緊下身,往后挪了挪身體。 “呵呵呵,女士別多慮,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在老夫手上都是一樣的,只有感觸你的全身,才能感觸你的全心,才能追溯你的前世今生啊!”瞎子笑著說。 “放松心情,我在你身邊,你不用擔心什么。”瞎子的老婆說。 瞎子的雙手又重新開始撫觸到她的身上,果真滑過她的芳草地,探尋進入了她的幽谷之處…… 那一瞬間,吳巧玲的臉還是不由得紅了起來。除了自己心儀的男人,還從來沒有人這么裸地進入過她的身體……在這個瞎半仙面前,她感覺女人的自尊被這探入她體內的最后一根手指徹底壓垮了…… 瞎子的手進入了她的蜜池深處,還在她的幽谷之地旋轉了一下,然后順著大腿的根部一直揉捏了下去,直到十個腳趾頭。 正面的撫觸結束了,瞎子讓她轉過身,開始背面的摸索。照例是每一寸肌膚都不遺漏。尤其是脊柱的每一個接骨,瞎子似乎是在清數著塊數。 就這樣全身的撫摸結束后,瞎子從旁邊抽取了一點紙巾擦了擦手,然后喝了一口水,端坐著,雙手平攤在膝蓋上,手指似乎在捻揉著什么,口中念念有詞。 吳巧玲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想從他紅潤的臉上讀出點什么端倪。可是瞎子的表情似乎從頭至尾,沒有任何變化。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瞎子開始說話了。 “你出生在一個富裕的家庭,你的父母給了你十分良好的條件,讓你比同齡人得到了更多的機會。你的爸爸曾經是一個官員,雖不是大官,但在縣里也算得上是一個肥缺。你還有一個弟弟,這是你母親偷生下來的,至今不敢在人前承認這個孩子……” 吳巧玲吃驚地看著瞎子,那閉著的眼睛里,難道真有神靈?這些事情怎么說得完全一樣?這個弟弟,從小寄養在叔叔家,直到要讀書了才接回家里來,可是一直叫父母都是叫大伯和大媽的。目前除了自己的家人知道,外面誰也不知道啊?瞎子居然連這樣隱秘的事情都能算得出來。吳巧玲從心中徹底對眼前的瞎眼男人臣服了。 “你的生命中有幾個男人,你的心和身體都已經出軌……” 吳巧玲聽得汗毛再次豎了起來,他不會連這個男人是誰都能算得出來吧? “你的老公已經知道了你的事情,你的婚姻面臨著劫難……” 吳巧玲的眼淚不知不覺滑落了下來……她就是為這個而來的,她無法掌控她的老公,又無法掌控自己的身心……她的靈魂在煎熬中游離,飄蕩,心里總是空落落的…… 瞎子把她從小到大經歷的大事都一一列舉,每件都說中了。 最后,瞎子說完了,再次拿起旁邊的杯子喝水。 這時,女人開始說話了:“對于后來的事,你可以問,但只能問三件,事不過三,并且要加錢,一個問題一百塊,你可以問,也可以不問。” 陷阱!他媽的,這不是綁架么?吳巧玲不由得一股怒火從心中升騰而起,但是想了想,既然來算了,不問又不甘心,難道這一通全身上下里里外外的撫摸,就這么白費了?于是她咬了咬牙,說:“我問兩件,一是家庭,二是事業。” 然后女人把她的包遞了過來,吳巧玲快速抽出兩張偉人頭,交到了女人手里。 “你的家庭要解體,不管你愿不愿意,不管你怎么去挽救,都無濟于事。你和現在的老公到不了頭,命中注定!”瞎子說,“你將來的男人,不會比這個差,你放心。” “你的事業,在你的家庭解體后,會有相當長的消沉期,你要做好思想準備。不過,你命中有貴人,最后還是會有好發展。”瞎子說。 “貴人?我的貴人是誰?”吳巧玲突然問道。 “呵呵,女士,天機不可泄露,今天,我對你已經泄露了太多的天機。那是看在你誠心誠體的份上。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今天和你一起來的那位女士,你要好好抓住她,至于是不是你的貴人,完全取決于你自己的看法。” 瞎子的老婆已經把她的衣服全部拿到了炕床上,并示意她馬上穿上衣服。 吳巧玲快速穿好衣服,還想問幾句,沒想到女人發話了:“今天的仙算已經結束,仙人正在休眠,請您快速離開!” 說完,就推著她出了門。 “巧玲,我請你們吃飯吧!”杜秀青說。 現在已經是中午二點了,大家早已饑腸轆轆。 吳巧玲愣了一下,總算是從剛才的恍惚回憶中回過了神。 “我請你們,今天是我做東的,我請你。”吳巧玲說,“小舒,你在這附近找個好點的地方我們一起去吃飯。” “好。離這兒還有十多分鐘的路程,前面有一家吃特色野味的店,挺不錯的。”小舒說。 “我們就去那兒吧!”吳巧玲說道。 瞎半仙說讓她好好抓住身邊的這個女人,那就從現在開始吧,說不定將來有一天,還真要仰仗杜秀青來提攜自己呢!吳巧玲心里想。 暑假里是別人的快樂日子,卻是王義財最難受的時期。 因為兩個孩子都放假了,每天呆在家里。孩子們在家,王義財就不敢每天混在外面不回來了,除了必要的應酬外,盡量每天在家里吃晚飯,讓孩子們感受到良好的家庭氛圍。 對于王義財這段時間的表現,夏金英還是比較滿意的。至少每天晚上,都能看到男人,家里人多了,也有了生氣,這個家才像個家的樣子。 這可想死了萬春秀這個女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對于王義財,她現在是實實在在地陷進去了。一天沒見到她,就撓心撓肺似的難受,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干些什么。尤其是晚上,以前每晚王義財都是和她了之后才返回家里,現在好幾天都不出現,她在心里生理上都想這個男人想到了極致。 可以說,沒有王義財的日子,萬春秀就像一朵將要凋謝的花朵,焉兒趴雞的,整個人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什么都懶得干,就像丟了魂兒一樣。 萬春輝看著姐姐這個樣子,心里很難受。他早就知道,這些官場的男人都是逢場作戲,讓姐姐不要陷得那么深,別把自己一輩子的幸福都搭進去,可是她卻不聽,非得把這個男人當做唯一的寄托,把自己后半輩子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現在可好,人家說不來就不來了,連個電話也沒有。 男人一旦絕情起來,那就是六親不認,拔卵無情的。 這天晚上,萬春秀實在是忍不住了,她拿出了手機,撥通王義財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萬春秀耐心地等待著,她不相信王義財連她的電話都不接。 好不容易接通了! “哥!”萬春秀嬌滴滴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波傳遞到了王義財的手機上。 “……”那邊沒有聲音。 “哥,我想死你了!你什么時候過來啊!”萬春秀繼續撒嬌地說。 “你個臭不要臉的騷貨!誰是你哥?啊,誰是你哥!你個狐貍精,讓我找到你,看我撕不爛你的臭b!”電話里傳來了女人破口的大罵。 萬春秀頓時就僵住了!王義財沒有接電話!這一定是王義財家里的那個文盲加潑婦! “你才是不要臉的爛貨!沒人要的老b!”萬春秀毫不客氣地反擊了一句,然后啪的一下把電話給掛了! 這個老女人,竟然敢偷接王義財的電話!萬春秀在心里氣得呼呼作響,牙齒咬得咯吱咯吱作響,真恨不得立刻沖到這個老女人面前去抽打她一頓! 而此時的王義財家里,老二從單位回來了,三個女兒窩在三樓的臥室里看電視,夏金英坐在自己的臥室里看電視,王義財正在衛生間洗澡。 王義財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衛生間走出來,看到夏金英一臉的恨意,看他的眼神也變得可怕起來。 怎么了?王義財不得其解,剛才還好好的呢? 再看看自己的手機,不知什么時候拿在了夏金英的手上! “你接聽我的電話?”王義財生氣地問道。 “怕我接你的電話是不是?”夏金英拉著臉,沒好氣地說。 “你怎么這樣?隨便接聽別人的電話?你知道你這是什么行為嗎?啊?”王義財大聲吼道,轉念一想,別驚動了三樓的孩子們,于是后半句就壓著嗓門說。 “你是別人嗎?你是我老公!我怎么不能接你的電話?你要是心中沒鬼,沒在外面養女人,你怕什么?啊?”夏金英的嗓音也壓低了,但是那股恨意和怒意卻是越來越強烈。 “你?……”王義財氣得簡直要發抖。 他一把從夏金英的手里奪過手機。翻動了一下通話記錄,難怪夏金英的臉變得跟個鬼似的,原來是接聽了萬春秀的電話! 王義財把手機塞到袋子里,轉身就要走出臥室。 多看一眼這個女人,他都想狂吐一番! “王義財,你給我站住!你是誰的哥?啊?誰每天都說想死你了?啊?你說呀!你今天不說,就別想走!”夏金英幾乎是發瘋似地吼叫了起來。 王義財把房間的門順手給關上了,他不想這個瘋女人在這個時候把女兒們都招下來,否則他就成了斗地主的對象了。 “你發什么瘋啊?人家打錯了電話,你瞎嚷嚷干什么?”王義財走近夏金英,壓低嗓門說。 “打錯了?哈哈哈,你以為我是文盲就那么傻嗎?王義財,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好再來的那個騷貨?”夏金英吼叫道。 “你胡說什么?沒影的事兒別亂說!”王義財怒斥道。 “王義財,你這個昧良心的東西,你是不是想不要我,和那個騷狐貍精在一起?啊?你說啊!”夏金英幾乎是歇斯底里起來了。 “你又開始發神經了!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我告訴你!你別老是這么神神叨叨的,這對你沒有好處!” “我還想有什么好處?電話都追到家里來了!就差把人領到我面前了,是不是,王義財!” 王義財拿眼睛瞪著眼前這個讓人生厭的老女人,真恨不得立刻休了她! “你說話啊!你是不是做好了打算,要離開這個家,要拋棄我?”夏金英哭著說道,“你現在當官了,有錢有勢了,你就忘了以前在農村討飯的日子了?忘記了我夏金英對你的好了?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你不得好死啊!” “你胡說什么?我告訴你,我沒這么想過!”王義財厲聲呵斥道,“這是我王義財的家,我沒想過要離開它,也沒想過要離開你,你放心了吧!” 王義財希望這個傻女人能立刻停止這樣的胡鬧,讓他好好安靜一下,千萬別招來樓上的三個孩子。 “你對天發誓,你不會這么做,你說啊!”夏金英還來勁了。 “我心里就是這么想的,上天可鑒,我沒必要發誓!”王義財說,“信不信由你!” “你真是這么想的嗎?啊?你告訴我?”夏金英走近王義財,雙眼噙滿淚水,一臉悲戚地看著他。 看著夏金英這么傷心無助的表情,王義財突然間心里一軟,眼前這個女人,其實真的很可憐。她沒有文化,沒有工作,她的世界只有這個家和他這個男人,除此之外,她一無所有。現在,她人到中年,眼角的皺紋越來越深,身上的贅肉越來越多,連女人僅有的一點資本都消耗殆盡,而她的男人卻進入了人生中最輝煌的歲月,她的擔心,她的害怕,她所以的疑慮都是源于她內心的不安全感。 說到底,真的是自己傷害了她。多久沒有和她有愛的行為了?多久在心里沒有一點點她的位置了?又有多久從來都不會想起她了……王義財在心里問自己,他覺得眼前的女人好可憐,而他就是那個狠心的劊子手,難道真要親手葬送她的幸福和一切?難道真能割舍下這四個孩子,還有自己的大好前程? 他不由得上前一步,抱著夏金英,說:“別胡思亂想了,我不會離開這個家,不會離開孩子們,也不會離開你的,放心吧!” “真的嗎?”夏金英緊緊地抱著王義財,把頭埋在他的胸前痛哭起來。 唉!王義財仰天長嘆一聲,眼角滑下晶瑩的淚滴。 我該何去何從,上天啊,你為什么不能給一個暗示呢?! 第二天晚上,王義財把飯局放在好再來。 終于看到男人現身了,萬春秀整個晚上都異常興奮,昨晚的不快似乎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招待結束后,王義財來到三樓萬春秀的閨房里,好好彌補了一下這些天的饑渴,把萬春秀這個女人滋潤得通體都水潤起來了。 事后,王義財穿好衣服準備離開。 “哥,你今晚就留下吧?”萬春秀拉著王義財的手說。 “對不起,我不能留下,你能理解哥的,對吧?”王義財拍了拍萬春秀的臉頰說。 “哥,你好久都沒有陪我過夜了,你就留一個晚上吧?” “這段時間不行,過段時間吧,我該走了。”王義財說著,拿起自己的包準備出門。 猶豫了一下,他轉過身,俯下身子,在萬春秀的額頭上親了一口,說:“好好睡,寶貝!沒什么事,別給我打電話,尤其是晚上,這樣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對你我都好!” “哥……”萬春秀的眼里水汪汪的。 王義財心一橫,立馬離開了房間,他實在沒有把握,再多停留一刻,說不定他的雙腳就邁不動了。 這個女人,似乎總有一股魔力,緊緊地拽著他,讓他無處逃遁。 (快捷鍵:←)717452.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7553.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5.陷入漩渦25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207節陷入漩渦25 周一上班,杜秀青照例在臺歷上寫下這一天要處理的事情。 翻到臺歷上的日期,8月30日,很快啊,一個暑假就要結束了。 以前當老師的時候,就總是盼著一年中這個最長的假期,可以好好休息,可以出去看看,還可以每天盡情地陪子安玩耍。暑假,就是一年中最快樂的日子。 自從到團縣委之后,就再也沒有這樣的休假周期了。每天都一樣,每月都一樣,朝九晚五,準時上下班,準時休息。 人有時候就是機械的奴隸,被各種各樣的工作和生活纏繞著,不得停歇。 杜秀青總是會想,感覺自己就像是轉盤上的一只螞蟻,轉盤在不停地轉動,螞蟻在不停地奔走,辛苦忙碌著,可是回過頭來一看,其實沒走幾步,似乎總在原地打轉。 團縣委的工作虛實交叉,做多少都不算多,不做似乎也不礙大事。杜秀青總覺得自己這個位置坐得有些不踏實,似乎論政績論成績,她都無法與別的部門負責人相比,可是她自己心里知道,她是傾盡自己所有的努力在做工作的。 因為桂智明的事情,團縣委在余河縣城又被大家津津樂道了,一個桂智明,產生了非常大的輻射作用,對全縣的青少年,都是很好的榜樣和激勵。杜秀青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是做老師出身,非常清楚榜樣對孩子們的影響力。 現在社會上流行哈韓哈日,很大一部分青少年深受這些潮流歪風的侵害,變得沒有自我,完全去模仿這些所謂的青春偶像,扮酷、扮帥、扮靚,認為抽煙喝酒拉幫結派是酷,扮作半頹廢的樣子是帥,很多孩子就因為這樣和學習漸行漸遠,最后輟學流浪在社會上,而家長因為忙于賺錢忙于生計,根本無暇顧及孩子的成長和變化,最終落下的是家庭和社會的雙重傷痛。 一個桂智明或許還起不到很大的作用,但是她堅信,身邊的榜樣遠比偶像劇里的人物來得鮮活和真實。只要善于去發現,這樣的孩子應該還有,而這些身邊的榜樣,恰恰是孩子們最需要的,也是現在未成年人思想道德教育中最缺失的。如果在團縣委能再多呆幾年,杜秀青希望能挖掘更多身邊的榜樣,真正在余河縣青少年中樹立自己的道德榜樣。 想到桂智明,杜秀青想起了自己對桂智明說的8月31日到余河縣一中報到的事情,明天九點半,她要去余河一中門口等桂智明,帶著這個可愛的孩子開始他的新生活。 杜秀青把這件事也記載臺歷上,以提醒自己。 正把桂智明三個字寫上去,桌上的電話響了。 “你好,團縣委!”杜秀青程序式地說道。 “杜書記,你好!”電話里傳來十分熟悉的聲音。 胡春平!無事不致電辦公室,看來有公事要辦。杜秀青想。 “胡主任,你好!你親自來電,有何吩咐啊?”杜秀青調侃道。 這個男人從來都是這么調侃的,所以對于她的電話,她也學會了“以牙還牙”。 “杜書記,幾日不見,心情不錯嘛?”胡春平說,“是不是又有好消息啊?” “胡主任給我帶來好消息啰!”杜秀青笑著說。 “誒,你別說,我這里還真有好消息帶給你。”胡春平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洗耳恭聽胡主任的指示!” “呵呵,余河縣幼兒園建成完工了,新園已經全部裝修布置一新,明天縣委主要領導都要去給新園的落成典禮剪彩,你也是其中的一員!”胡春平說。 “呵呵呵,胡主任,剪彩都是縣委領導去的,我就算了吧。”杜秀青說。 她知道,參加這樣的重點工程的落成典禮,書記縣長還有分管的領導,以及政協人大等幾套班子都要一起去,她一個小小的科級干部,去了算怎么回事?根本不夠格啊! 對于這個新園落成,杜秀青作為它的規劃者,心里是充滿期待的。它就像是杜秀青一心希望撫養長大的孩子,看著它成長成才,這種幸福是實實在在的。可是她半道上把這個已經開始會走路的孩子交給了別人去培養,這后來的功勞似乎就與自己無關了。 好幾次,路過余河縣幼兒園,她都特意拐到后面的工地上去,看看工程的進展,看看工地上忙碌著的工人,眼前想象著幼兒園真正建成并投入使用的那一刻,那該是多美幸福的事情啊!可是回過神來一想,似乎這些都不該她去期待,也不該她去操心。 中國的事情就是這樣,無論你在一個單位干得多好,離開了,這里的一切都與你無關。 今天聽到胡春平說出落成剪彩這件事,她的心還是有些許的激動的,說實話,她很期待能在第一天走進這個自己規劃并參與設計的幼兒園里去走走,去看看,去腳踏實地地感受一下孩子的幸福滋味。 可是,她很清楚,她不夠資格。 “杜書記,這可是縣委書記點名要你去的。你是這個項目的規劃者,可以說,沒有你,就沒有余河縣的新幼兒園。所以,這落成典禮,你無論如何都得去。”胡春平說。 “這……合適嗎?”杜秀青有些為難地說。 活土匪點名要自己去?這個事情要是傳出去,又將成為余河縣最新鮮的談資,她自己都能想象,如果明天她真的和這些縣委領導站在一起,對于余河官場來說,又將是一個生鮮猛料。 “沒什么不合適的。黃書記說了,你是規劃和設計者,你是這個項目的大功臣,你不去,這個剪彩就沒有意義。”胡春平說,“你就是站在那兒,看看新園的新景象,別想多了,你不是主要領導,不用致辭,不用發言,權當是去新園參觀吧!” “好吧,我服從縣委的安排。”杜秀青說。 “好,明天八點半之前趕到新幼兒園,縣委會派車去你家里接,九點正式開始。”胡春平說。 “好,謝謝胡主任。”杜秀青笑著說。 掛了電話,杜秀青還沉浸在都新園的想象中。 當她看到自己筆下的“桂智明”三個字時,她愣了一下,自己答明天帶著桂智明去報到的,看來這回得食言了。 這個孩子對縣城的一切都還是那么陌生,沒有人帶著去,恐怕連門都找不到。 杜秀青想了想,把梁曉素叫了過來。 她得安排梁曉素去幫她做這件事。曉素做事仔細踏實,杜秀青比較放心。 安排好了桂智明的事,杜秀青心里就期待著明天的新園落成典禮了。 下午下班回家,杜秀青跟婆婆說起新園落成剪彩的事,方賀蘭很高興地告訴說,她也被作為嘉賓邀請到現場去參加落成典禮了! 杜秀青一聽,太激動了!婆婆作為余河幼兒園的創建者,理應受到邀請。于是,杜秀青對方賀蘭說:“媽,那我們明天一起去,縣委辦公室可能會派車子過來接我,我們帶上子安,一起去見證新園的落成。” 方賀蘭高興地答應了! 第二天早上,杜秀青特意穿了一套很得體的職業裝,下樓時,她看到婆婆也特意換上了一套很靚麗的職業裝。 婆媳倆相視一笑,再看看子安,也穿得像個小公子似的,一套白色的小襯衣還配了領結,黑色的小西褲,看起來真是帥氣極了! 一家三口,兩任幼兒園長,一任是創建者,一任是發展者,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啊! 三個人高高興興出了門。 杜秀青和方賀蘭牽著子安的手,剛走出巷口,就看到一輛車停在那兒。 車窗玻璃搖了下來,她看見胡春平正坐在車上對著她笑。 怎么是他親自來接呢?杜秀青心里有些不解,按理可以派個司機啊! “胡主任,怎么能勞您大駕啊?”杜秀青說道。 “哈哈,順路的事情。再說,其他司機都去接領導了,我就親自來接杜大書記和我們的老園長了!”胡春平又調侃道。 杜秀青笑了笑,讓方賀蘭和子安坐進了車子的后排,自己則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子安聽說要去看新的幼兒園,一路上都很興奮。 從杜秀青家里到幼兒園很近,車子很快就到了新園的大門口。 好熱鬧啊! 歐式的大門口掛滿了彩旗,還拉起了一個巨大的充氣拱門,上面寫著:熱烈祝賀余河縣幼兒園新園落成典禮!熱烈歡迎縣委領導蒞臨指導! 余河縣一小的儀仗隊又派上了用場。孩子們穿著整齊的隊服,正在熱情地演奏著歡迎曲。 楊美媛穿著端莊的園服,帶領著涂雨華、艾海燕幾個美女老師們,站在大門口迎接。 胡春平和杜秀青一行一次下車,向她們走去。 楊美媛熱情地迎了上來,高興地說:“非常歡迎胡主任、杜書記、方園長蒞臨我園指導工作,三位老領導里面請!” 杜秀青看著胡春平和楊美媛握了握手,然后婆婆方賀蘭也和楊美媛握手寒暄了幾句。楊美媛還拉著子安,說:“寶貝,好好看看我們的新幼兒園,里面好漂亮,好大啊,你一定會喜歡的!” 子安高興得直拍手。拉著媽媽和奶奶的手說:“我要去看,我要去看!” 杜秀青最后一個握楊美媛的手,她笑著說:“楊園長,我現在最羨慕的就是你啊,帶著這么多可愛的孩子,每天生活在這么美麗的幼兒園中,太好了!” “杜書記,前人種樹后人乘涼,這都是托您的福,我們的孩子才有今天這么優越的新環境!我代表全園老師和小朋友謝謝我們的杜園長!”楊美媛雙手握著杜秀青的手,激動地說。 “孩子們能有這么好的條件上學,這是余河人民的福氣,我們都要感謝這屆的縣委縣政府,是領導的英明決策,給孩子們創造了這么好的條件!”杜秀青說。 “是的,是的!”楊美媛笑著說,“不過,還是最應該感謝杜書記!” “媽媽,我要進去看!”子安又吵著往里面走。 杜秀青估計縣委的領導們還沒有到,正好趁著這個時間去園里參觀一下。 于是她對楊美媛笑了笑,和婆婆方賀蘭一起,帶著子安往里面走去。 走進大門,杜秀青的心就開始激動不已。 她看到了她曾經夢想中的幼兒園,那個自己畫在紙上的藍圖,現在就真實地展現在眼前! 好大一個操場,中間是個小型的足球場,種植下去的進口草皮已經成活,長出了綠色的新生的葉子。外圍是個兩百米的環形跑道,鋪上了紅色的塑膠,踩在上面軟軟的,真舒服! 操場的一角還專門辟出了一個兒童樂園,里面有滑梯、小吊橋、蝸牛洞、蹦蹦床等等許多兒童游樂設施。 子安看見了,一個人朝兒童樂園飛奔而去。方賀蘭一路小跑在后面跟著。 杜秀青一個人沿著環形跑道慢慢走著,慢慢看著,就像是欣賞一件久違的藝術品一樣! 園里已經來了許多孩子和家長,他們也在贊嘆著欣賞新園里的一草一木。跑道上種下了一排法國梧桐,現在還是小小的一棵苗木,過不了幾年,這里就是綠樹成蔭了。 杜秀青能想象到,當這些樹木長大后,孩子們在濃蔭下嬉戲的快樂情景。 再看看正中間是一棟三層的行政樓,樓下是中空的,設計成了一個開放式的室內活動場地,也可以用來做小型的會場,雨天孩子們還可以在這兒上室外活動課,真是一舉多得。 此時這里已經搭好了主席臺,鋪上了紅地毯。 兩邊是兩棟四層的教學樓。 教學樓的走廊設計成了弧形,外圍另外飄出了一排種綠植的小花圍,種上去的綠蘿和紫藤之類的綠植已經成活,從樓上垂下來,看上去那么養眼,充滿了生機和活力。 杜秀青記得當年規劃的時候專門把這兩棟的一層做了獨特的設計,左邊的一樓安排的是室內游泳場,右邊的一樓打造了一條文化走廊。 杜秀青往右邊的文化長廊走了過去。看到那兒許多家長正在佇立觀賞。 一尊小型的孔子雕像屹立在走廊的最前端,儒雅地望著往來的孩子和家長。 兩邊的墻壁上雕刻了儒家的一些經典語錄,黑色的大理石映襯著這些飄逸的隸書,看上去充滿了古典文化的氣息。 靠墻的地上,特意立著一些小石凳,這是專門給孩子們設計的。在這兒,孩子們可以在游戲中接受到古典文化的熏陶,每天耳濡目染,對孩子們的文化素養的形成,起到了潛移默化的作用。 杜秀青邊走邊看,這里的一切和她當年規劃設想的基本一致。 迎面走來一家三口,夫妻倆牽著孩子的手,這小子看起來比較調皮,蹦蹦跳跳的,邊走還邊要父母把他提起來,笑得咯吱咯吱的。 等走近了,杜秀青才發現,是朱大云! 那旁邊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了! 杜秀青第一次看到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在一起,看起來挺幸福的!再仔細看看朱大云身邊的妻子,長得挺好的,健康的古銅色的肌膚,高高的個頭,五官也挺標致的,一頭大波浪的卷發,配上身上時尚的服裝,看起來很有氣質。配朱大云這個土氣的疙瘩蛋,是綽綽有余的! 杜秀青也聽說過朱大云的妻子這就是真女人服裝店的老板,在余河是挺有名氣的。能娶上這么賢惠的女人,朱大云一定覺得很幸福吧! 杜秀青心里突然莫名的有一股酸澀感,眼里不自覺地就有了一股霧水。 朱大云正好抬起頭,看到身邊的杜秀青,他有片刻的吃驚,不過似乎很快就過去了,大概是躲閃不及,他朝她點了點頭,然后拉著兒子就那么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杜秀青再次看到這個可愛的孩子,長高了很多,長得和子安確實有幾分相似。 朱大云的妻子也朝她看了看,看到朱大云對她點了點頭,走過去幾步后,杜秀青聽到女人的聲音:“你認識她?” “嗯,見過幾次。”朱大云簡單的回答道。 見過幾次?呵呵呵,她們的關系在他那兒已經變成了僅僅是見過幾次的人了!杜秀青內心不由得冷笑了一下。 過去的終究要永遠的過去,為什么還要想起過往的一切呢?就讓彼此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吧!時間是最好的解藥,它能稀釋一切濃濃淡淡的感情。 杜秀青繼續朝前走著,來到了行政樓后面,這兒還有一棟三層的大樓,是食堂和孩子們的宿舍。 四棟樓分別在二樓處用空中走廊相連,可以互相貫通,這樣下雨天就不用走雨路了,來往都非常的方便。這樣連接起來,整個校園就成了一個凹字型的布局。前面開闊,三面環抱。 食堂的后面還有一個小型的植物園。 這個才是當年杜秀青要改建老園最后發展到要重建幼兒園的出發點。 她當年只是想著要為孩子們提供一個和大自然親密接觸的場地,和花草悄悄對話的空間,沒想到就因為這個而引發了這么大的一個工程。 是啊,這就是蝴蝶效應吧!誰能想到遠在大西洋彼岸的一只蝴蝶煽動翅膀就能導致對岸的一場颶風形成呢? 杜秀青看著植物園里剛栽下的這些花花草草,覺得無比親切。 多好啊!有這么多美麗的花兒,這么多可愛的植物來點綴孩子們童年最美好的記憶,她覺得自己當年的努力非常有價值,非常有意義! 正當她陶醉在這些花草中時,園里的廣播響起了運動員進行曲,同時傳來了廣播員的聲音:“請各位家長和孩子們到操場集中,請領導們在主席臺就坐,落成典禮馬上開始!” 杜秀青快步走出植物園,來到已經搭好的主席臺邊, 她看到黃鐘明正坐在主席臺的正中,目光深邃地望著前方,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其他縣委領導也已經在主席臺就坐了。 杜秀青看到主席臺最側邊擺著她的名字,猶豫了一下,她走了過去,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楊美媛開始主持慶典儀式。 杜秀青看到臺下,婆婆帶著子安坐在第一排,正微笑著看著臺上的自己。 杜秀青也朝她們笑了笑,子安似乎很興奮,小手在指指畫畫的,小嘴巴樂呵呵的笑個不停。 禮儀小姐捧著紅花和裝好剪刀的盤子走上了主席臺,在坐的包括杜秀青在內的九位領導被領到禮儀小姐身邊,大家看著黃鐘明的手,跟著他的動作在禮炮聲中落下了自己的剪子。 杜秀青看到這里面除了自己,全部都是縣委班子的領導們,有縣長蔣三發,還有政協、人大的領導,縣委宣傳部的部長吳源生等等,心里又不免一陣慚愧。 自己是團縣委的負責人,好像與這樣的場合并不相襯,這樣的鏡頭播放出去,明天自己一定又是余河的熱點人物。 站在臺下的方賀蘭卻是無比的欣慰和驕傲。 今天她看著自己的媳婦秀青站在主席臺上,和縣委的領導們一起參加剪彩儀式,心情是十分激動的。這比她自己站在上面還要讓她驕傲。 她看著秀青一步一步成長起來,一步一步走向成熟,一步一步站在更高的起點上,她更加堅信自己當初對她的判斷,這個孩子,是個干事業的好料子。 雖說她的升遷伴隨著緋聞,但是方賀蘭是能夠理解的。 哪個女人從政沒有代價?當年自己只是個幼兒園的園長,坊間都有人傳她的桃色事件。真真假假,都由世人去說。但是她相信秀青,對于家庭,對于志華,秀青是沒有二心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她真像傳聞中說的那樣,和活土匪真的有曖昧關系,她現在也是真心能夠體諒了。 一來是她太清楚官場的險惡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愿不愿意,想不想干,而是你不愿意不想干也一定要去干,除非你不想在這個群體里面待下去。活土匪是個很霸道的人,愛好女色,善于玩弄權術。方賀蘭知道,即便是真的搭上了活土匪,那一定是緣于這個男人對秀青的垂青,秀青開始一定是被動服從,至于秀青的內心現在將這份外來侵略的情感放在什么位置,又是如何看待,方賀蘭不得而知。但是她想,只要秀青能平衡自己的內心,做到心如止水,不受外界緋聞的影響,淡定地走自己的路,明確自己的方向,秀青的前途一定是無量的。女人最怕的是,做了這樣的交易,不能平衡內心,患得患失,或者過于高調過于張揚,最后一定會葬送自己的聲名和前途,落得一個遭世人唾棄的可悲下場。 二來是,她現在知道了志華的身體情況,就更加能理解秀青了。 守著志華這樣一個男人,連女人最正常的需求都不能得到,從一個女人的角度出發,能堅守這段婚姻,已經是十分難得;那么,在這樣的情況下,面對秀青的出軌,又怎能去譴責和鄙視她呢? 很多時候,方賀蘭都想親口去和杜秀青談一談這件事,她是想給秀青傳遞一個信號,那就是媽媽對她的那份理解。可是,話到嘴邊,又無法啟齒,畢竟這是,是秀青心底最不愿被人觸及的私密之地,甚至可能是秀青心中最隱痛的部分。 現在,看著秀青成熟大方地站在主席臺上,方賀蘭從心里涌起一股自豪。 她相信,這個媳婦,將來一定是她們丁家最有出息的一個。 這時,臺上縣長蔣三發作為領導開始講話了。 “各位領導、各位嘉賓,親愛的小朋友們:大家好!今天,我們非常高興地在這里見證這個歷史性的時刻,因為今天開始,我們余河縣幼兒園搬進了這樣一座現代化的、花園式的園區,從此以后,我們余河縣城的孩子將在這么美麗這么高檔的環境下開始人生的第一個學段……”蔣三發講得激情四溢。 杜秀青卻看到了臺下的另一張面孔:朱大云! 朱大云站在側邊靠后的地方,就那么直愣愣地看著主席臺。目光似乎在她的身上停留。因為隔得比較遠,杜秀青不能確定,他是否一直都在看自己。 臺下的朱大云,特意選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直看著臺上的杜秀青。 剛才迎面碰到她的時候,他還以為她是和自己一樣,作為家長被邀請來參加這個落成典禮。沒想到她此刻卻作為領導站在了主席臺上,拿起剪刀為落成典禮剪彩! 杜秀青啊杜秀青,看來坊間對你的傳聞都是真的!你不僅背叛了我,背叛了我們的愛情,你現在同樣背叛了你的丈夫和家庭。做了這么多無臉見人的丑事,你怎么還有臉站在大庭廣眾之下?難道你沒有最起碼的羞恥感么?難道你不怕你的靈魂被上天拷問么? 六年的感情,三年的肌膚之親,叫我如何能忘記?你對我的打擊和傷害,叫我如何去忘記?作為一個為了個**益而不擇手段的小人,你現在不僅沒有受到懲罰,反而處處得志,步步高升,這個世界還有天理嗎? 朱大云看著臺上春風得意的杜秀青,心里是越想越憤怒,越想越覺得世界的不公平,憑什么自己處處努力,處處小心,到頭來卻始終無法和這個女人相比?無論男人怎么努力,都比不上女人胯下的那個東西,只要她不顧羞恥,愿意奉獻,似乎一切都可以手到擒來!操!真他媽的憋屈啊! 朱大云這樣想的時候,渾身上下似乎又有千萬只手在撓他,撓得他心煩氣躁,撓得他難以自控!他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鬼地方!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這個女人!想到她的所做所為,他就覺得惡心!覺得渾身難受! 他看了看周圍,發現舅舅王義財也在隊伍里。他悄悄地借著上廁所的機會,終于溜到了行政樓的后面,一個人來到了植物園…… 而此時朱大云的反應王義財都看在眼里。 這個傻小子,看來又是難以面對臺上那個女人的輝煌騰達吧!躲吧,看看你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么? 王義財也不得不佩服杜秀青了。一個二十幾歲的女人,能折騰出這么一個縣里的重點工程,能在短短的三年內登上人家十幾年都無法跨越的臺階。雖說團縣委的書記只是個科級干部,可這個職位向來就是升遷的最好跳板。團縣委的書記,一般不出一兩年,就能到下面的鄉鎮任職一把手,完成一個基層鍛煉后,直接就能到縣委重要部門任職,有的人甚至還能一躍成為縣委領導。 想象自己這幾十年的奮斗歷程,一路走來雖然艱辛,也算是教師隊伍里的佼佼者,自己的同事同學,多少人一輩子都是在三尺講臺上孜孜耕耘啊!可面對年輕的杜秀青,王義財還是自愧不如啊! 看來,這個杜秀青果真是攀上了高枝啊!呵呵呵,朱大云啊朱大云,現在你恐怕是脫了褲子都追不上人家啰!王義財心里苦笑了一下。許多時候,他都想幫助這個外甥,早點抵達一個新的高度,可是自己也只是個小小的科級干部,人微言輕,無法從根本上改變這樣的局面啊。傻小子,今后能混出個什么樣兒,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等到廣播里響起典禮結束的音樂后,朱大云才慢慢地從后面走了出來。 這個地方雖美,但是因為處處都是這個女人的痕跡,他再也不想來了…… 朱大云快步走了出去,看到吳淑芳牽著兒子的手正在門口左顧右盼地尋找他,他走過去,牽著朱天亮的手,一起往家里走去。 典禮結束后,參加剪彩的領導們本應一起聚餐,好好慶祝一下。楊美媛已經在余河大酒店最大的芙蓉廳里定好了席位,可杜秀青不想和黃鐘明在同一個酒桌上吃飯,于是借故離開了。 下午回到單位上班,梁曉素過來向她匯報上午帶桂智明去余河一中報到的事情。 梁曉素把事情安排得很好,不僅帶著桂智明去報了名,還特意領著桂智明見了班主任和幾位科任老師,讓桂智明熟悉了一下校園環境,并且把這個月的生活費一起給了桂智明和他的媽媽。 杜秀青聽了梁曉素的匯報,對這個小姑娘更加刮目相看了,每一件交代她去做的事,梁曉素都能做得幾乎滴水不漏,仔細用心,有時自己想不到的細節,她都幫你想好了并做好了。 杜秀青曾經認為自己是個做事用心的人,而梁曉素卻能做得讓她更放心。 對于這個文靜漂亮的小姑娘,杜秀青在心里有了自己的打算。 開學后,子安就上中班了。 現在到了新園,子安每天回家都有很多的故事和家人分享,尤其是對奶奶和媽媽。子安會把學校的一草一木看得那么仔細,會觀賞一片葉子的變化,會聆聽鳥兒的歌唱,會在乎小蝴蝶的飛舞……所有的一切,在子安的眼里,都變得那么有靈氣,那么美好。現在,子安每天都想著早點去幼兒園,和小朋友一起到園里去奔跑,去玩耍,去看花草樹木…… 看著兒子如此喜歡這個新園的環境,杜秀青的心里無比欣慰,能為下一代做這么一件有意義的事,也不枉自己當過一任余河縣幼兒園的園長了。 周二上午,杜秀青在翻看文件的時候,自己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一聽,居然是丁志娟打來的。 “嫂子,給你報告個好消息!”丁志娟興奮地說道。 “什么事這么高興啊?”杜秀青問道。 “這學期開始,我當政教副主任兼總輔導員了!”丁志娟說。 呵呵呵,上升的還挺快啊!這個易耿林,還挺會辦事的。 “好啊,恭喜你了!你這也是火箭的速度啊!”杜秀青笑著說。 “我也沒想到這么快就會讓我當政教副主任,我還是要謝謝嫂子!”丁志娟笑著說。 “謝我什么?這是你自己的能力!重用你,是易校長的福氣。”杜秀青說。 “嫂子,本來我昨天想回娘家和你們一起分享這個好消息的,可是最近家里事情太多了,實在走不開,周末我再過去啊!” “好,帶男男過來和子安一起玩啊!”杜秀青說。 “好的。下次讓男男和子安好好玩一天!”丁志娟爽朗地笑了起來。 這個志娟啊,和她哥真是截然不同的性格!杜秀青想,要是志華能這么開朗上進就好了! 忙了一上午,很快就要下班了,杜秀青看著窗外白花花的太陽那么刺眼,外面像是著了火似的。這個秋老虎發起威來,比六月天還要! 杜秀青就想在單位食堂隨便吃點,然后在辦公室休息一下,免去了來去路上的爆嗮煎熬。 正當她要去食堂吃午飯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黃鐘明的! 這個男人好久沒有召喚過她了。 (快捷鍵:←)717538.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7590.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6.陷入漩渦26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208節陷入漩渦26 杜秀青拿起手機,接通了,卻并沒有吭聲。 “我的小魔女,我在518等你,立刻飛到我身邊吧!”黃鐘明在電話里說道。 “你吃飯了嗎?”杜秀青問道。 “沒有,等著你一起來吃。”黃鐘明說。 “好,我馬上就到。”杜秀青掛了電話,即刻往門外走去,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趕到了余河大酒店。 走進黃鐘明的房間里,杜秀青頓時感到一股涼意襲來,里面的空調開得太低了,室內外巨大的溫差讓她一下子起了雞皮疙瘩。 剛進到里面,杜秀青就聞到了一股香味。 她看見黃鐘明正坐在外間的沙發上,茶幾上擺上了飯菜,似乎正等著她的到來。 “來,先吃飯。”黃鐘明拉著杜秀青的手,讓她挨著他坐了下來。 他捏了捏她的手,并在她的臉上親吻了一下,說:“好久沒有在一起,想不想我?” “嗯。”她看著他,點了點頭,順勢在他的臉上留下了自己的唇印。 “我太想你了!本來這兩天都挺忙的,可是實在忍不住,還是想見你。”他說。 她看著他,笑了笑。 “我們先吃飯,待會兒才有力量來干活啊!”黃鐘明對她壞笑道,接著給她盛了一碗湯,說,“趕緊吃,里面冷氣太大,很快就涼了。” 然后他自己也快速地吃了起來。 杜秀青第一次看到黃鐘明這么正經地吃飯。 那個吃相,就像有人跟他搶飯吃似的,三下五除二,一碗飯就吃完了。 杜秀青看著他吃,心里直想笑。她半碗飯還沒吃完,黃鐘明兩碗滿滿的白米飯就下肚了。還吃得吧唧吧唧響,這吃相真夠爺們的。 見杜秀青這么看著自己,黃鐘明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說:“沒辦法,我就是這樣,餓死鬼投胎,從當兵起就養成了這樣的習慣,改不掉了。平時在酒桌上人多,總是喝酒,浪費了很多時間,其實我吃飯就三分鐘的事兒。” 杜秀青笑著說:“吃得太快不好,會影響消化的,這樣容易造成胃部的不舒服,甚至引起胃腸功能的紊亂。你還是慢點吃吧。” “呵呵呵,半輩子了,改不掉,也不想改。再說,我這么多年都是這么過來的,胃雖然不是很好,但沒什么大事,我看我是胃堅強,已經鍛煉出來了。你慢慢吃,我已經吃好了,先去沖個澡。”黃鐘明起身準備去衛生間。 “不要這么著急,等一下。”杜秀青立馬阻止他,“飯后不能馬上洗澡,這樣同樣對胃不好,先休息十五分鐘吧。” “好好好,女人的講究就是多。”黃鐘明坐了下來,就那么微笑著看著杜秀青吃飯。 “看看午間新聞吧,正好到點了。”杜秀青打開電視,讓黃鐘明看會兒電視。免得他老盯著自己,被他看得都快吃不下去了。 “好,我看完新聞再去洗澡,行吧,我的小魔女!”黃鐘明摟了摟杜秀青的肩膀,笑著說。這個女人,現在也學會關心自己了,他覺得很開心,說明他們之間的感情又加深了一步。 “那天中午怎么不和我們一起來芙蓉廳吃飯呢?”黃鐘明突然看著她問道。 “……那天我家里正好有事,所以就提前回去了。”杜秀青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說的是幼兒園落成典禮的那天。 “我還想等著你在酒桌上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好好敬我一杯酒呢!”黃鐘明笑著說。 哼,想得美!杜秀青心里想,依舊低著頭吃飯。 “我看是故意逃避的吧?”黃鐘明說。 “沒有,我為什么要逃避?能和縣委書記一起吃飯,那可是求之不得啊!”杜秀青笑著說。 “呵呵呵,真是個人精!”黃鐘明用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很開心地說。 兩人第一次這么正經地在一起吃中餐,還真像是兩口子。 杜秀青吃飯慢,待她吃完了,黃鐘明已經洗完了澡,赤身地在床上等著她。 她收拾完桌子,到浴室里簡單沖洗了一下,馬上就來到了男人身邊。 大概有近一個月的時間沒有相約吧,杜秀青覺得自己的身心非常饑渴,那種對男人的渴望,在面對黃鐘明的這一刻,達到了極致。 也許是在中午,男人的精力極為充沛,武器的力度似乎也是前所未有。 一次次的激蕩中,把她高高地送入云端,化為仙體,進入了意念中最為美妙的天國…… 室內雖然開著冷氣,男人的額頭上卻滿是汗珠,連身上也溢出了汗水。她感覺到他的肌膚和她的肌膚似乎凝結在一起…… 她忍不住伸出手來,輕輕地為男人拭去額上的汗珠,并送上她的朱唇,深吻男人……讓他把她這一個月來的想念填滿,直到滿滿的溢出為止…… 幾度瘋狂的纏綿結束后,黃鐘明抱著她,閉上眼睛想睡一會兒。 剛才的運動,不亞于萬里長跑啊!他覺得很困,很需要好好睡一覺補充體力。 兩人就那么擁抱著,蓋上一層空調被,愜意地準備進入夢鄉。 沒想到,黃鐘明放在圓桌上的手機非常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 他皺了一下眉頭,依舊閉著眼睛,不去理會。這是他的私人手機,只有家人和秘書還有縣委辦的主任才知道,當然,杜秀青是第一個知道的。 可不曾想那個來電者卻那么頑固,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似乎是在和他較量誰的耐性更好! 杜秀青有些不忍心,這么頑固執著地撥打縣委書記的手機,一定是有急事。于是她翻身下床,取了手機給他。 他摁下接聽鍵,依舊閉著眼睛,一聲不吭。 “什么事?慢慢說。”黃鐘明閉著眼睛問道。 似乎是那邊有很著急的事情,手機里傳來小小的聲音,但是杜秀青卻聽不清楚在說什么。 “什么?”黃鐘明突然坐起了身子,睜大了眼睛!表情很驚愕。 “你再說一遍,究竟什么情況?”黃鐘明問道。 電話里又是一陣嗡嗡莎莎的聲音。 “我知道了,我立刻趕回縣委,你馬上通知在家的黨政班子成員和公檢法的負責人,10分鐘之內趕到縣委會議室,立刻召開碰頭會。”黃鐘明說。 然后他立即起床,快速穿衣,拿上包就要走出房間。 他看到杜秀青就那么愣在床上,一臉的驚恐狀。 剛才她只聽到他的聲音,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男人要如此著急,立刻趕回辦公室?還要召開常委碰頭會?看來一定是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她弱弱地問道。 “出了點狀況,我得立刻趕回去。你再休息一會兒,待會兒再去上班。”他邊說邊朝她走了過來,抱了抱她,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轉身離開了房間。 杜秀青第一次在兩人纏綿之后單獨留在這張寬大的床上。 現在一個人孤零零地呆在這個房間里,她覺得往日這個看上去并不很大的套間,突然間顯得那么寬大,她甚至有些害怕,不自覺地把被子裹在身上,躺在那兒居然感覺到了非常的寒冷,不禁有些瑟瑟發抖。 不行,還是早點離開吧。她起床去浴室再次沖洗全身,溫熱的水淋遍身體的時候,才驅趕了剛才的寒冷。 收拾完了,她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明眸皓齒,面若桃花。 女人啊,真真是離不開男人的滋養。 拿起包,她離開了房間。 黃鐘明剛在縣委一號樓下車時,胡春平就迎了上來,他一直就站在門口等著。 “黃書記,在家的常委都到齊了,公檢法的一把手也都來了。”胡春平說。 “馬上開會。”黃鐘明邊走邊說。 秘書秦軍紅很自然地過來,從黃鐘明手上拿過包,跟在他們的身后。 黃鐘明直接來到了縣委會議室,大家正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看到他進來,聲音立馬就停了。他掃視了一下全場,除了分管招商工作的副縣長不在家,其他人都到了。大家看著他,表情都很嚴峻。 “同志們,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今天這個臨時會議的內容。具體情況請胡主任簡單通報一下。”黃鐘明說完,看了看胡春平。 胡春平打開本子,抿了抿嘴唇,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匯報。 他說:“中午1點33分我接到平安鎮常務副鎮長毛利貴的電話,他說今天上午全鎮干部在藕西村督促收農業稅的時候,由于鎮里的干部和村民發生了強烈的沖突,平安鎮的書記唐仁彪和鎮長宋祖德,被村民抓起來了。他們去尋找,試圖去解救,結果整個村子被村民們封鎖了,鎮里的好幾個干部都被村民打傷了,這樣對峙了幾個小時,還是無法進入村莊,不知道書記和鎮長被藏匿在何處,生死不明,所以決定向縣委報告。我接到電話后,第一時間向黃書記打電話匯報,具體情況就是這樣。” 胡春平簡短的匯報完了,看了看黃鐘明。 “同志們,今天是9月13號,我把這件事稱作‘9.13’事件。這樣公然和政府叫板,綁架鎮黨政一把手的事件,在余河縣,是歷史上的第一次,性質相當的惡劣!就目前來看,事件中的兩個棘手之處:一個是村莊被村民封鎖,外人進不去,第二個是,書記和鎮長被抓起來藏匿;這兩點說明藕西村的村民是有備而來,甚至可以說是蓄謀已久,并且是有組織有計劃的進行;另一個側面也說明這里的干群關系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每年收繳農業稅,在一些鄉村都發生過抗稅不交的情況,但那都是個別村民的個體行為,鄉鎮干部可以自己解決。但是今天藕西村的這種行為,已經發展到一個村的集體行動,這是對我們政府權威的極大挑釁!而且藕西村是一個很大的自然村,全村有一千多戶,四五千人口。他們這樣做,一定是想通過抓鎮里的黨政一把手,來要挾政府和他們談判,答應他們的條件。所以,據我分析,這兩個人,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當然,人命關天,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如何進入村莊,成功解救人質。袁浩同志,你分管政法,又是公安局長,你說說現在該怎么辦?”黃鐘明直接點了將。 袁浩是余河縣委常委、政法委副書記、公安局長,辦案和處理特殊事件都有一套。 不過像今天平安鎮這樣的事情,袁浩似乎還是第一次碰到。 袁浩往前傾了傾身體,說:“當務之急有兩套方案可以選擇。第一,我們和村民代表談判,盡量滿足村民的條件,讓他們把人質交出來,這樣可以和平解決,事后再找主要策劃這件事情的村民談話;第二,如果談判達不到效果,我們組織警力,強行進入村莊,解救人質。這樣可能還要造成新的沖突,勢必導致更多的不利因素。” 袁浩說完,看了看黃鐘明,他發現,黃鐘明的臉色非常嚴峻。 “其他同志再接著談談,我們要盡快拿出一個方案。”黃鐘明說。 “剛剛袁浩同志的觀點我贊同第二個,”縣長蔣三發說,“就是直接強行進入村莊,先把人解救出來再說。不能接受他們的談判,更不能接受他們的條件。他們一定是要求減免農業稅,要是他們這樣膽大妄為的行動來挑釁政府還能得逞,那么其他的村莊勢必效仿,這個口子一旦打開,我們今后的鄉鎮工作就更加難做了,農業稅就別想收了,那么我們的財政將馬上陷入癱瘓,大家的工資也不用發了。這樣的多米諾骨牌效應,我們一定要警惕!” 黃鐘明看了看蔣三發,這個蔣矮子,態度總是那么強硬。 “我贊成蔣縣長的做法,先強行把人質解救出來再說。不過,這個可能發生的沖突和善后工作,我們也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一旦這樣做了,這個村以后就更難治理了,恐怕誰也不敢再去平安鎮了。”副書記吳南成說。 “我倒是和南成同志有不同的看法。”常務副縣長饒明乾說,“我覺得現在的這些農民都是刁民,你要是和他們談判,他們就得寸進尺,步步為營,搞到最后我們步步退讓,政府只能會越來越被動。就是要用強硬的手段,把鬧事的村民都抓起來,重重的處理幾個,殺一儆百,以后其他的人就不敢動了,其他村莊也不敢效仿了,這樣才能保證我們政府的權威,鄉鎮工作才能得以有效開展。” 其他幾個人也都闡述了自己的觀點,絕大部分還是主張強行進入村莊,先解救人質,不贊同和村民談判。 黃鐘明感覺到這件事情比想象的還要棘手。一旦強行進入村莊,解救人質,一定會造成更大的沖突,弄得不好就成了大的群體事件。如今其他省份已經發生過村民和政府對峙,造成了嚴重的群體事件,有些甚至造成了人員的傷亡。一旦發生這樣的事情,自己頭上的烏紗可能就難保了。可是如果真的和村民談判,要短時間內解決問題,就得無條件答應村民的條件,這樣今后其他村莊和其他鄉鎮的工作就很難開展了。 確實是兩難啊。 但是時間不等人,雖說按理這兩個被抓的人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時間拖得越久,就容易節外生枝,一旦發生命案,后果同樣不堪設想。 黃鐘明想了想,說:“我們做好兩手準備,先去和村民談判,聽聽他們的意見,看看他們的條件;同時調集警力,做好強行進入村莊的打算。為了以防萬一,我們要向信江市委市政府報告此事,取得上級領導的支持,必要的時候,請求增援。同時,我們要封鎖消息,確保沒有媒體來捅這個馬蜂窩。源生同志,這個工作你負責。信江日報肯定不會登,省報也不會登,這兩家都是黨報,怕的是江南晚報,這份都市報最喜歡搞這樣的社會新聞。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務必死守這道防線。” “黃書記放心,我一定把這件事處理好。”宣傳部長吳源生說。 “現在袁浩同志負責調集全縣的警力,公檢法一起出動;我留在縣委坐鎮,胡春平留守辦公室,三發同志帶領大家,立刻奔赴平安鎮藕西村,邊談判邊迂回,見勢行動,務必盡快解救人質。我們時刻保持聯系!”黃鐘明說完,大家立刻站起身,準備出發。 很快,縣委大院里所有的車子都啟動了,警車開道,往平安鎮藕西村疾駛而去。全縣上百名公檢法人員,坐上了巴士和警車,全部出動,浩浩蕩蕩跟隨在縣委的車子后面。 這一天的平安鎮,真真是不平安哪! 在平安鎮剛上任一個多月,屁股還沒坐熱的書記唐仁彪和鎮長宋祖德,如果能想到自己帶頭去藕西村督促收那幾個抗稅釘子戶的農業稅,能遭遇人生的這等劫難,估計打死也不會去吧? (快捷鍵:←)717553.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7629.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7.陷入漩渦27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209節陷入漩渦27 上午九點多,平安鎮所有的干部全體出動,由書記唐仁彪和鎮長宋祖德親自帶領,雄糾糾氣昂昂地向藕西村進發。 夏糧上市結束,晚稻插秧完成,禾苗已經在田里生根,這個時候是農民相對清閑的時候,也是鄉鎮府收繳農業稅和鄉提留的最佳時機。因為賣完夏糧,農戶們手里都有一些余錢,所以各個鄉鎮都是在這個時間來集中收繳農業稅。平安鎮也不例外。 前些日子,鎮里的干部劃片開始下鄉和各個村委會干部一起,到農民家里上門催收農業稅。鎮里實行的政策是,在規定的三天時間內交清農業稅的,給予10%的獎勵,三天之后再交的,沒有獎勵,拖過一個星期的,將要處罰5%。這樣的政策發布后,在一些村莊起到了一定的激勵作用。一些農民覺得胳膊拗不過大腿,老祖宗收了千年的皇糧,在哪朝哪代不是這么收啊,現在只要提前交,就有獎勵!既然遲早都要交,那就不如早點交。于是為了得到10%的獎勵,許多農戶在三天之內上交了全年的農業稅。三天之后還有一部分農民怕被罰款,也來交了,可是一周之后,那些不交的農戶,就是想賴著不交了。每年每個村都會有幾個這樣的抗稅釘子戶。 為了把農業稅和鄉提留盡快收上來,也為了早點分到屬于自己的那杯羹,提前收清農業稅的鄉鎮,縣里也會給予相應的獎勵措施。平安鎮上個月剛上任的書記唐仁彪和鎮長宋祖德,想在全縣拔個頭籌,在黃鐘明面前領賞,所以決定去打攻堅戰,目標就定在鎮里最大的自然村——藕西村。 藕西村全部姓吳。今年還沒有一戶交了農業稅的,全村的農戶在一些頑固的老釘子戶的煽動下,集體抗稅不交!他們說,鎮里搞這個10%的獎勵全他媽是騙人的!這10%的錢從哪兒來?就是因為在原本的農業稅中,多加了這10%!還他媽的說是獎勵,這是變著法兒的來多收咱們農戶的錢!堅決不交!誰交了誰斷子絕孫!誰交了誰就是叛徒,今后就別進藕西村,別姓吳了! 在這么強大的言論攻勢下,全村果真沒有一戶人敢交農業稅,鎮里駐點的干部三番五次進村,都是無功而返。 唐仁彪一聽這事兒就惱火了!他奶奶的,這些個刁民還想集體抗稅!他倒要看看這伙刁民長什么樣兒?頭上長了幾個腦袋,敢公然抗法!難道他們就真不怕被抓去坐牢? 唐仁彪召開了鎮干部的公開大會,給大家強調這個收繳農業稅的重要性和完成任務后的利益。 他說,同志們吶,我們現在手里花的每一分錢,都要來自這些農業稅和鄉提留。收不上農業稅和鄉提留,我們就發不出工資,更別談任何的補貼!就連我們日常食堂吃飯的錢,鎮里都將要開不出來!為了我們的生活更美好,為了我們的明天更幸福,我們所有的同志,要不惜一切代價,用盡一切手段,把農戶的農業稅和鄉提留收繳上來!偉人說過,不管白貓黑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現在,我們不論職務高低,收到了農業稅和鄉提留,就是好干部!總之,只要完成了任務,每個人都有好處,大大的好處! 鎮干部大都是年輕的小伙子,整天窩在狹窄的鎮政府,除了抓計劃生育,就是收農業稅和鄉提留,除此之外,幾乎無所事事。但是花錢卻是如流水,每月工資只有兩三百,開銷卻是動輒上百上百的出去,就這點工資,幾天就見底了。所以鎮里給的收計劃生育款和收農業稅和鄉提留的提留分成,就成了他們除工資外最大的收入來源。 爹親娘親,不如人民幣親啊!只要有錢,黨指揮他們干啥就干啥!我是一塊磚,任黨搬。黨要我砌墻,我絕不當鋪路石,黨要我填泥坑,我覺不做水窖!所以,當年在鄉鎮,經常看到的景象就是,鄉鎮干部像個強盜似的,在農民家里搶糧、扛豬、搬家具,甚至拆房子!為了拿到農戶的錢,他們想盡辦法,無所不用其極啊! 所以當時老百姓背地里說,天啊!這咋比國民黨還黑啊!以前國民黨要搶,都是晚上抹黑了臉來搶的,現在的干部卻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膽的來農戶家里搶啊!見什么搶什么,還抓人啊!敬愛的啊,您老人家要是知道,能允許他們這么糟蹋的威信和尊嚴嗎? 可老百姓再罵再喊,又有什么用?就是喊破大天去,上面的人也不當回事啊!只要能收上來錢,那就是功臣,管你他媽的老百姓去罵娘!收了錢才有政績,有了政績就能往上爬!哪在乎腳底下踩著多少老百姓的血肉之軀呢? 唐仁彪的一番講話再次點燃了這些鎮干部們的熱情。 9月13號,平安鎮所有的鎮干部,在書記唐仁彪和鎮長宋祖德的帶領下,出現在藕西村。 在村黨支部書記和村委會主任的帶領下,大家首先來到了老釘子戶吳要常的家里。 這個頑固的老頭子,已經連續三年沒有交農業稅了。 吳要常有四個兒子,均已成家立業,老二和老三出去打工了,老大在周邊做泥瓦匠,老四是個石匠,經常在附近幫村民建房子。 四個兒子在吳要常的帶領下,也拒繳農業稅和鄉提留。 能把這個釘子戶拿下,其他人自然就好辦了。干部們都是這么想的:所謂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所以,一定要先解決吳要常,把他的錢收上來!就算不給錢,也可以從糧倉里搬糧食!就不信這么多人還奈何不了這個糟老頭子! 一行人氣勢洶涌地來到吳要常家,一棟陳舊的平房跟前。 如果不知道什么是家徒四壁,那么見識了吳要常家里,就一定會明白無疑了。 梁柱結構的平房看上去有些年頭了,那些梁柱都已經變色了,而且有了很多的磨損。可是大堂里面卻是空空蕩蕩的,連大堂和廂房的隔段,也是用麻桿編成的麻桿片來遮擋,看上去破敗不堪。里面的家具,除了農民用的農具之外,就剩一張吃飯的八仙桌和四條長板凳。 吳要常家為什么會這么窮呢?不是說勤奮的鳥兒嘴頭光么?按理這個老頭子勤勞能干,在地里侍弄了一輩子,怎么著也能混個嘴頭光不?可是這吳要常卻是勤懇了一輩子也沒享過一天福,就因為他生了四個兒子。個個都給讀書,希望有朝一日能光宗耀祖。可四個兒子都是面壁十年卻沒捅破墻,最后都只能窩在這個村里。吳要常幾乎是傾盡所有供他們讀書,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收獲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絕望。沒想到,老了老了還要給這四個兒子娶媳婦。 那時候在鄉下,娶個兒媳婦都得花上萬塊的彩禮,還要蓋房子。這樣的行情,娶一個兒媳婦就猶如扒了他的一層皮,四個兒子就扒了他四層皮。吳要常這個辛苦了一輩子的老農,被兒子們扒得就只剩下個皮包骨頭了。 現在的吳要常就像個干尸似的,臉上的皮起著卷兒的打褶,包裹著幾根干枯瘦弱的骨頭,背也駝了,那塊背脊骨弓起來,把個脖子頂得往前伸,活脫脫就是一個縮脖子的鴕鳥樣兒。 唐仁彪和宋祖德站在這棟房子前面的時候,吳要常正蹲坐在大門前的門檻上抽旱煙。一根自制的竹子做成的煙斗,就那么杵在干扁的嘴上,吧嗒吧嗒地吸著,吸了半天嘴里才吐出白白的煙圈兒。估計是旱煙太嗆人了,抽了幾口,吳要常就開始咳嗽。剛起頭是咳幾聲:咳咳咳!咳咳咳!沒想到這一咳嗽起來就止不住了: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直到咳得差點背過氣去,最后那幾聲咳嗽愣是聽不到聲兒了,只看見吳要常瘦弱干枯的身子蜷縮了起來,那個弓著的背更顯得突兀不堪…… “叫你抽,叫你抽,咳死了才好呢?”一個聲音從屋里傳了出來,然后就看在一個和吳要常一個瘦弱的老婦人從里面走了出來,她邊罵邊拍吳要常的背,說:“叫你別抽吧,這旱煙這么烈,活活把你那肺給燒著了!” 吳要常似乎在差點背過氣的時候,最后終于咳出了兩聲,然后只聽“咯……”的一聲滑過,就像那快要咽氣的公雞似的,那么凄慘地叫了一聲,在大家都為他捏把汗的時候,卻不曾想他又緩過來了。 他抬起頭,剛才還黃不拉幾的臉上被憋得通紅,眼睛里噙著水,鼻子下面淌著鼻涕。他扯起皺皺巴巴的衣服角,在渾濁的眼睛里擦了擦,然后又揩了揩鼻涕。看到站在家門前的這一大撥人,他苦笑了幾下,把煙斗又重新放進嘴里,就那么含著煙斗說:“討債鬼又來了!” 唐仁彪和宋祖德站在最前面,剛才吳要常的那一通咳嗽讓他們心中好一陣害怕啊!他們倒不是擔心這老頭子真背過氣去,而是擔心萬一這老頭子死了,這家的農業稅算是永遠都別想收了!謝天謝地,這老頭子看來經常是這樣,到閻王爺那兒打個轉,又回來了! 好,既然沒事又活過來了,那就談正事吧! 村委會主任吳要名站到走廊上,對吳要常說:“老哥,今天鎮里的唐書記和宋鎮長都來了,你看你家這個錢就交了吧,先交后不要的,早交早省事啊!” 吳要名按輩分和吳要常是一個族里面比較親的堂兄弟,所以他平時都叫吳要常叫哥。 “老弟,老哥不是不交,是真交不上,沒錢啊。”吳要常把一個含煙卷塞進了煙斗,點燃了火柴,又開始抽煙。 他這一抽,唐仁彪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兒上,他真怕這老頭再來一個剛才那樣驚險的表演,真要在自己面前背過氣兒去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好在這回吳要常沒有咳嗽,平靜地抽完了一袋煙。 “老哥,你不是剛賣了夏糧,收入了上千塊錢么?怎么就沒錢交啊?”吳要名說。 “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想餓死我是不?就那點錢,我不要買油買鹽吃啊?”吳要常瞪著眼罵道。 “你……”吳要名氣得呼呼作響。 “老人家,你看你這賣了夏糧,按理呢就得先把這農業稅給交了。你這么大年紀了,國家的法律應該懂吧,這抗稅不交可是犯法啊!”宋祖德上前一步,和吳要常開始交涉了。 “我抗稅不交?哈哈哈,虧你還是個當干部的!”吳要常把煙斗從嘴里拿了出來,放在門檻上使勁敲了幾下,只聽得“嘭嘭嘭”的聲音那么刺耳,敲得這個吳要名心驚肉跳的。因為他知道,這老頭子要發火之前,就喜歡敲煙斗!吳要常敲了一通煙斗,好歹是把那壓在煙斗里的煙灰給敲了出來,黑黑的煙灰躺在泥地上,就像幾粒圓圓的老鼠屎。 吳要常那像雞爪子似的粗糙又黑黃的手又重新慢條斯理地往煙斗里塞煙絲,邊塞邊慢幽幽地說:“早幾年的農業稅,我每年都是第一個上交,你可以問問這些個狗日的。”吳要常指著村委會的那些干部說。 “我這三年為什么不交了?啊?那是因為有些錢,我不該交!國家規定的農業稅,我交,可是這兩年的稅為什么越來越重,一年比一年多?啊?你們在里面加了多少鄉村提留款?你們這么做不僅違法,更是缺陰德啊!變著法子來弄我們這些土里刨食人的血汗錢!你們難道不是爹生娘養的?難道就不怕用了這些錢不得好死么?”吳要常指著面前的這群人破口罵道。 “你個死老頭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宋祖德氣得簡直要發抖。 聽說鎮里的干部到吳要常家里來收稅了,一些村民開始過來圍觀了。 有些人看到吳要常罵這些干部,心里真是痛快,幾個年輕人大聲說道:“罵得好!奶奶的!” 唐仁彪瞪了那個小年輕一眼,上前一步說:“大叔,我們今天來,希望您能支持我們的工作。我們也是沒有辦法,這上級下達的任務,我們要是完不成,沒法向領導交代啊!請各位鄉親們體諒一下我們的難度,我們放棄很多其他的工作,專門上門和你們商量這個事情,還請大家都主動地把這些錢交清,這樣對我們大家都好。你說對吧?” “對我們大家都好?哈哈,我看是對你們好吧!你們收到了錢,就可以去分,去吃,去玩,去泡妞,當然好了!”個別年輕人又在一旁打冷炮。 唐仁彪看著他們,在心里罵道:他媽的孫子,別讓我逮著你,哪天看老子不治死你! “大哥,你還是快點交了吧,省得這么多人都圍在你家門口,你要讓全村人都來看熱鬧啊!”吳要名說道。 “你個狗腿子,你死一邊去!”吳要常罵道。 “你別得寸進尺!你真頑固不化,可別怪我們不客氣!”吳要名大聲說道。 “呵呵呵,狗腿子要咬人啊?來啊,我這把老骨頭還怕你不成?看你能不能咬出血來,來!”吳要常佝僂著身子站到了吳要名的跟前。 “漢奸走狗!”大家指著吳要名罵道。 人群聚集的越來越多,一些村民甚至站到了吳要常家的走廊上。 唐仁彪看了看宋祖德,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 宋祖德立馬對旁邊站著的一群鎮干部說:“別跟他媽的廢話了,進屋,抬糧食!” 宋祖德的手一揮,那些個年輕的鎮干部們立馬飛奔進屋,像一群蝗蟲一樣,蜂擁著往里面闖! “你們這些土匪強盜!我跟你們拼了!”吳要常站在門口,想要攔住他們。卻被前面沖進去的幾個人輕易地就給扔到一邊了。 吳要常打了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等他反應過來,大部分人已經進入了他的家門,正在房間里搬糧食! 吳要常站到大門口,揮動著手里的竹煙斗,胡亂地打著,眼里老淚縱橫,嘴里喃喃地罵道:“強盜啊!土匪啊!喪盡天良啊!你們不得好死啊!” 吳要常的老伴剛剛為吳要常捶了背,這會兒正站在門檻內,被沖進去的人撞倒在地上,看著這些人開始搬房間里堆放著的一袋袋準備賣出去的稻谷,她心痛得立馬嚎啕大哭!這些谷子可是他們老兩口辛苦了半年一粒一粒收割上來的啊?田里剛插下去的晚稻的肥料還等著拿這些谷子賣錢后再去買呢! “天啊,你們這是不讓我們活了啊!你們這些天殺的畜生啊!”老婦人趴在地上大哭,拖著一個剛要把一袋糧食往外搬的小伙子的腳不放。 “操你媽的!叫你拖老子的腳!”小伙子看都沒看,就用腳使勁一踹,把老婦人踹出很遠! 這個年輕鎮干部的舉動,頓時引發了圍觀村民們極大的不滿! 吳要常的兩個兒子這時也從外面趕回來了,看到父母被一幫人如此欺負,頓時氣得咬牙捏拳! “畜生!竟敢踢打老人!”兄弟倆指著他罵道,走上去把父母扶到了一邊。 這兩個老實的孩子,根本都沒有想過要和這些人拼斗,捍衛自己的權力。 當年的鄉村,絕大部分的村民還是本分老實的,很懼怕鄉鎮干部,即使看著他們搶掠自己的家,也不敢動手還擊。 可今天這里站著的一些村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人群開始憤怒起來。 “王八蛋,沒有人性的畜生!”大家指著鎮里的干部們開始破口大罵。 “鄉親們,他們這樣對待我們,我們為什么不還手?我們為什么就要讓他們打?為什么就要眼睜睜看著他們來搶奪我們的東西?這些都是我們自己勞動的果實!不能讓他們搬走!”一個三十多歲的村民憤怒地說道,“他們的頭兒就在這兒,我們要讓他們給個說法!” “對,給個說法!”大家蜂擁著都朝唐仁彪和宋祖德圍了過去。 似乎就那么一瞬間的事兒,唐仁彪和宋祖德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其他的干部正好都沖進屋里搬糧食了! 等到那些從屋里搬著糧食走出來的人發現書記和鎮長被圍住了,想過來拉開這些村民時,已經完全沒法接近他們兩個了!人群里三層外三層的,兩個人被圍得嚴嚴實實。 “你們讓開,快點!”幾個小年輕又開始吼道。 “你干什么?啊?還想打人啊?”年輕的村民也不示弱,瞪著眼睛質問道。 “你他媽的欠抽吧?”年輕的鎮干部火氣格外大,揮起拳頭就打到了這個村民的臉上。 “你他媽的才欠抽呢?孫子,敢打我!弟兄們,這龜孫子又打人了!”年輕的村民舉起拳頭邊打邊喊。 好幾個村民立馬圍了上來,拳頭像雨點般捶打了下去!另外一些鎮干部見狀,立馬沖了過來,這邊頓時扭打成一團! 好你個奶奶的!還真敢打人啊! 這時幾乎全村的男女老少都來了!大家看到鎮里的干部這么囂張,立刻群情激昂,蜂擁著全部圍了上來! 一部分人參與了打架,更多的人則把唐仁彪和宋祖德再次加圍了起來!唐仁彪和宋祖德兩人被包圍在了人群的最中央,幾乎動彈不得! “把這兩個帶頭的抓起來!”人群中不知誰說了一句。 “對!把這兩個**抓起來!” “抓起來!抓起來!”這個喊叫聲越來越大。 “你們別亂來啊!”唐仁彪喊道。 “別亂來?就允許你們的人亂來,不許我們亂來了?啊?今天要扯的就是你們!”站在中間的年輕人 唐仁彪和宋祖德被困在人群中,聽到這個喊聲,頓時被嚇呆了!他們這時被村民們圍堵地幾乎不能動彈!就這么眼睜睜地被村民們活活給抓住了雙手!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反揪著兩人的手,像押犯人一樣架著他們,迅速地押著這兩個人離開了人群…… 鬧哄哄的依舊和村民們扭打在一起的鎮干部們根本顧及不到唐仁彪和宋祖德,等他們反應過來后,這唐仁彪和宋祖德早就不見了蹤影! “唐書記和宋鎮長被他們抓走了!”一個鎮干部突然大聲喊道。 頓時,所有的鎮干部都停止了動作,大家驚恐地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怎么可能?這些刁民敢把書記和鎮長抓走?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嗎? 再看看人群,已經散了,書記和鎮長果真不見了蹤影! “你們……你們把唐書記和宋鎮長弄哪兒去了?啊?快點放他們出來?!”副鎮長毛利貴大聲喊道。 村民們看到他們的樣子,開始哈哈哈大笑起來! “孫子,你們也有今天哪!哈哈哈!” “你們這樣做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毛利貴氣得渾身發抖,或許還帶著點害怕吧! “快點把人交出來!否則后果很嚴重,你們都將要被抓去坐牢!”毛利貴依舊在吶喊著。 可是他聽到的,除了村民們的笑聲,就是鄙夷的罵聲:“你們這些狗腿子,一些到晚吃香喝辣的,用的都是我們的血汗錢!你們才該被抓去坐牢!” “快去各家各戶搜!一定要把唐書記和宋鎮長找到!”毛利貴命令道。 鎮干部們似乎才反應過來,他們應該去找這兩位領導。 可是他們剛想分散去找,村民就又圍了上來。把他們團團的包圍了起來! “你們想干什么?想造反嗎?啊?”毛利貴的聲音開始發抖。 “哈哈,弟兄們,這里還有個嘴老的!把他也抓起來!”人群里一個村民說。 “對,抓起來!好好松松他的皮!省得他媽的整日吃得滿腦肥腸的欠收拾!”人群中有人大聲喊道。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毛利貴一聽大家也要抓他,立馬嚇得jī巴失禁,褲襠里頓時濕漉漉的。他再也顧及不了被抓進去的唐仁彪和宋祖德了,開始撒腿就跑。 那些鎮干部看到這唯一的領頭都開始跑,也紛紛嚇得跟著跑了起來。 “快,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村民們邊喊邊跟著一路追。 毛利貴感覺自己像練過百米賽跑似的,盡管雙腳有些發軟,但他還是一口氣跑出了很遠,把其他人都甩在了后面。 “他媽的龜孫子,有種別跑啊!”村民們一直在追,有的還撿起了石頭砸過來。 毛利貴本想緩下來換口氣,可是立馬感覺自己的后背被他們襲擊到了,他又沒命地跑了起來! 不得了了,這些刁民真的造反了!毛利貴邊跑邊渾身都開始顫抖了。 這些平安鎮的干部們被藕西村的村民們一路砸著石頭追趕,像一群喪家之犬般,被他們追打著趕出了村莊。 鎮干部們跑出去很遠很遠,直到確認這些村民真的沒有再追上來,才停下了腳步。一個個累得吐出舌頭,在那兒喘著粗氣兒。平日里這些人都養尊處優,哪受過這份虐待啊! “反了反了,這些人瘋了,真的瘋了……”毛利貴停下腳步,渾身顫抖著說道。 “毛鎮長,我們就這樣被他們追打嗎?太他媽的過分了!敢這樣對待國家干部!”幾個小伙子開始發泄心中的憋屈。 “對,毛鎮長,我們還得回去把唐書記和宋鎮長救出來啊,這兩人落到這些刁民手里,還不知要遭什么罪呢?”另一個干部喘著粗氣說。 毛利貴看著面前這些弟兄們,他們的臉上幾乎都掛著彩。 有的嘴角還溢出血來,有的人胳膊肘上被打出了血,還有的人額角上受了傷……原本是意氣風發信心滿滿的去收錢,沒曾想,錢沒收到,倒是落得滿身的傷痕,更慘的是連他們的頭兒也被村民們給抓走了…… 毛利貴越想越憋屈。 怎么辦?是先去營救兩位領導,還是直接報告縣委縣政府? 毛利貴蹲在地上,抓住頭發,內心糾結不堪。 “毛鎮長,我們還是回去叫上其他人,一起回到村里去把唐書記和宋鎮長先救出來來吧?”一個聲音傳到毛利貴的耳朵里。 毛利貴想了想,是啊,救人要緊啊!再說,這些刁民想必也不會真要造反吧?說不定待會兒我們人再多一點,他們懾于政府的威力,就把唐書記和宋鎮長放出來了呢?人要是救出來了,再報告縣委縣政府,不是更好嗎? 毛利貴站了起來,說:“好!你們幾個立刻趕回鎮政府,把其余留在家里的人全部叫出來,我們一起回去營救唐書記和宋鎮長。” 幾個年輕的小伙子得令后拔腿就往鎮政府跑。 這回一定要把所有的人都召集過來,全部到藕西村去,一定要把丟失的尊嚴找回來! 很快,這些人就回來了,后面帶了大部隊來了,所有的鎮干部都來了,不論男女,有些人手里還拿了些家伙,木棍啊,石頭什么的。 藕西村的一些個年輕的村民本還想對毛利貴們一路狂追,他們說就算是追到鎮政府,也要把這群龜孫子給抓起來! 幾個年長理智的村民及時勸阻了他們:“好兵不戀戰,見好就收!” “現在我們已經闖下大禍了,好好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么辦?”領頭的那位四十歲左右的村民說。 “書記鎮長被我們抓起來了,要不了多久這些狗腿子就會回來找人,說不定縣里還會把所有的警察都派來。我們只有先把路都給封起來,不讓他們進村!”他命令道,“大家組織家里所有的婦女兒童老人,全部站在前后的村道上,把家里的鐵耙、鋤頭、鐵鍬……凡是能當武器用的東西全部拿在手里,把糞桶裝滿,全部放到路口去,再盡量多撿一些石頭放在身邊。一定要守住路口,千萬不能讓他們沖進來!” 直到這時,大家似乎才明白他們闖下的是什么樣的大禍!抓走了鎮里的書記和鎮長,這可是和政府公然對抗啊!這真是違法的事情,說不定真有人要為此而坐牢呢! 一些膽小的村民開始有些害怕了!他們似乎沒有想到后果會這么嚴重!當時也是一時沖動,跟著群起起哄,沒想到自己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 “鄉親們,如今我們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我們要借助這次的機會,和政府談判,讓政府減免我們的農業稅和鄉提留!今年上半年的洪水雖說不是很大,可是我們每家每戶都有被淹沒的田地,像秋果子家的田地全部在低處,幾乎顆粒無收!這樣的年份,政府不僅不減免我們的農業稅和鄉提留,反而是繼續加碼!他們這樣做太過分了,是想逼得我們無法生存下去!所以,我們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和政府做個交涉!如果政府不答應,我們就堅決不放人!”這位村民繼續說道,“只要我們能守住路口,不讓他們進來,他們遲早會答應我們的條件!” 村民們一聽說可以和政府談判,減免農業稅和鄉提留,立刻又覺得這件事可以做,因為這是涉及到他們每個人利益的事情。對于這個年年增多,層層加碼的農業稅和鄉提留,村民們早就怨聲載道,早就不想交了!為了這個共同的利益,他們一定要團結起來共同戰斗到底! “可是,萬一他們攻進來了,怎么辦?”一個女人有些怯怯地說。 “你放心,就算他們攻進來了,我們也不怕,大不了把人交給他們。如果政府要追究責任,你們放心,我一定頂著,不會為難你們的!罰不責眾,他們只會找那個領頭的!” 聽他這么一說,大家心里才有點底。萬一真的斗不過政府,(而且這種可能性極大,在中國,什么時候胳膊能扭過大腿呢?)他能扛起這個責任,大家就沒有后顧之憂了。 盡管村民們無法確定政府似乎真的只會抓他,而不會牽涉到大家,但是能有人擔責任,村民們的心中還是覺得不再那么懼怕了。 中國的老百姓啊,更多的時候表現的是脆弱怕死的一面,特別是在關鍵的時刻,這種懦弱就顯得非常典型突出。所以,我們國家在抗戰時期,是漢奸走狗最多的地方。這就是民族的劣根性啊! “好,我們就按你說的去做!”村民們同仇敵愾的血氣再次被點燃了,沒有了后顧之憂,他們立馬積極響應起來。 于是,他們迅速返回家里,搬出了所有可以利用的工具:鐵耙、鋤頭、鐵鍬,還有扁擔、鍋鏟、菜刀,一些老人手上甚至還拿著剪刀。很多村民把糞桶裝滿了大糞挑到了路口。吳要常的糞桶裝得最滿,糞桶里面還放上了打勺。 吳要常說:“這些狗娘養的畜生,他們要是再敢沖進來,我就讓他們吃大糞,我就要和他們拼了!” 吳要常的老婆手里,則提著一把菜刀,盡管老人的手有些發抖,可是臉上的表情卻是堅毅的。 當時要不是村民們的集體反抗,他們家的糧食估計就被搶走了! 所以他們要第一個站在村口,和這些龜孫子們抗戰到底! 吳要常的兩個兒子各拿著鋤頭和鐵耙,也挑了糞桶放在身邊,怒目直視前方,就像一對即將要上戰場,面臨著英勇就義的戰士! 然后大家馬不停蹄地開始撿石頭,大的小的,圓的方的,零零碎碎的,都被撿過來堆放在路口的糞桶旁。這些東西都準備好了,只要有人想進來,他們就可以隨時把大糞朝那些人的臉上潑出去,拿起石頭朝那些人砸過去!鎮干部們要是真敢沖過來,他們就用手上的鐵耙、鐵鍬、鋤頭、剪刀和菜刀什么的對付他們,誓死守住自己的村莊! 就這樣,村子里的進口和出口很快就被全副武裝的村民們封鎖了起來。 當毛利貴帶著一大幫人雄赳赳氣昂昂地趕回來時,他們被眼前的情況給驚呆了! 男女老少,手持可以當武器使用的農具,站在村道上,似乎是嚴陣以待他們的到來。 毛利貴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實在是低估了這些村民的智商。他壓根兒就沒想到,他們能在這么短時間里,利用家里最簡單的農具,把自己武裝到了牙齒! 怎么辦?沖進去?毛利貴想了想,不能盲目行動。 “鄉親們,我們不想和你們發生沖突,今天的事情是個意外,你們現在快點把唐書記和宋鎮長放出來,過去的事情我們不再追究。”毛利貴拿著喊話器站在離村口還有幾百米的地方說道。 “你他媽的就是放屁!誰會相信你們!”吳要常站在路口大罵道。 “老爺子,你別頑固了,這樣下去,只會讓你們自己吃虧!待會兒全縣的警察就要來了,你們要是早點把人交出來,我們可以為你求個情,對他們說這是個誤會,他們或許還能放你們一馬。不然的話,就等著坐牢吧!”毛利貴說道。 “你做夢!你個喪盡天良的畜生,我這把老骨頭就是死,也不會相信你這個畜生的話!”吳要常扯著嗓子說道。 “爹,別跟他們說,我們守著路口就行了!”吳要常的兒子看老爹氣得差點打哆嗦,急忙勸他說。 吳要常覺得兒子說得對,沒必要和這個畜生理論,留著力氣守好路口才是對的。于是閉著嘴,再也不吭氣了。 毛利貴又說了一通,看這邊沒人應和了,以為大家是偃旗息鼓了。 他做了個手勢,示意后面的年輕人往前上,看能不能進入村莊。 沒想到,幾個年輕人往前走了幾步,剛想靠近路口,就被潑了一身的大糞。 他們的身上立刻臭烘烘的!氣得他們是嗷嗷直叫!再也不敢走過去了。 其他人又試了好幾次,送給他們的不是大糞就是石頭。 毛利貴徹底放棄營救兩位領導的打算。他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正好1點33分。距離唐書記和宋鎮長被抓走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不敢再耽擱了,他立即撥通了縣委辦公室主任胡春平的電話。 縣長蔣三發帶領著縣委一桿領導,還有全縣上百名公檢法人員,浩浩蕩蕩地開到了平安鎮藕西村。 車子在距離路口不遠處停了下來。蔣三發走下車,朝村口看了看,然后將整個村莊的地形環視了一下。 入村口的路邊立著一棵古老的大樟樹,似乎是這個村的天然屏風。村東邊的一個彎月形的池塘,把村莊環繞著,池塘邊是一片綠色的竹林,似乎也有很多樟樹,樹葉婆娑的,風兒一吹莎莎作響。村里的房屋絕大部分還是平房,后面有幾排嶄新的樓房,顯得比較打眼。整個村莊成圓形,四邊有水,前后有路。 這是一個典型的中部農村的小村落。古人規劃的村莊格局,還是比較科學,換句話說就是風水不錯。 蔣三發還知道,這個藕西村曾經是平安鎮的狀元村,村里每年都出很多大學生,現在在外工作的藕西人很多。有的還出國留學了,是遠近聞名的文化村。 可是最近幾年,因為鄉村兩級干部的工作態度惡劣,導致了干群關系的極度白熱化,藕西村從狀元村變成了現在的刁民村。 蔣三發看見村口的大樟樹下聚集了許多村民,似乎他們的身邊還放著好些農具。 看來農戶們已經嚴陣以待了,今天這個事情很棘手啊!蔣三發暗自深吸了一口氣。 毛利貴和鎮干部們看到縣長蔣三發走下車,立馬迎了過去。 “蔣縣長,對不起,我們的工作沒做好,給縣委縣政府添麻煩了,請領導處分我!”毛利貴握著蔣三發的手,流著眼淚說。 “先說說具體怎么回事吧?”蔣三發面無表情地瞟了毛利貴一眼,看著遠處的村莊說。 “蔣縣長,我們就是按照上級的布置去村里收繳農業稅的,結果這些刁民不但抗稅不交,還公然和政府對抗,居然把唐書記和宋鎮長給抓起來了……”毛利貴一改之前的悲戚相,立馬咬牙切齒地說道。 剛才還說是自己的工作沒做好,轉眼就變成了是刁民們公然和政府對抗了!蔣三發把目光從遠處收回,似乎是不經意地從毛利貴臉上掃過。 毛利貴看到蔣三發的眼神,立馬嚇得不敢再說話了。 “知道唐書記和宋鎮長是被哪幾個村民給抓走了嗎?”蔣三發問道。 “不,不知道……”毛利貴低著頭說,“當時場面比較混亂,沒,沒看清……” “那人現在在哪兒就更不知道了?”蔣三發問道。 “知……知道……就被村民藏在村里……”毛利貴結結巴巴地說。 “不在村里還能在哪里?我是問,人被抓了放在哪家?”蔣三發等著眼睛問道。 “不,不知道……”毛利貴覺得身體開始不自覺地發抖起來。 真是個廢物!蔣三發在心里罵道。 這個村有個得天獨厚的條件,只有前后兩條路進村,易守難攻啊! “袁浩同志,你安排全部干警分成兩路,一路在前面入口,一路在后面出口,我們準備和村民談談,你讓領隊找機會沖進村莊,早點把唐仁彪和宋祖德救出來。”蔣三發對袁浩說。 “好!我現在立刻就布置!”袁浩說完,立馬著急全部干警開始分工協作。 蔣三發拿起喊話器,清了清嗓子,對著村口的農民們說:“鄉親們,我是縣長蔣三發。鄉親們,今天的事情我都了解了,是我們鎮里的干部做法粗魯,傷害了鄉親們的感情,我代表縣委縣政府,向鄉親們道歉,還請鄉親們諒解。現在,我懇請鄉親們把唐仁彪和宋祖德同志放出來,我們有話好好說。” 村民們聽到縣長蔣三發在講話,一時有點騷動。 “縣長真的來了!還帶來那么多警察來,怎么辦?” “我看我們還是撤吧?不然一會兒他們就攻進來了要抓人怎么辦?” …… “鄉親們別慌!”一個堅定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大家轉身一看,原來是他來了!那個說愿意承擔責任愿意被抓的年輕人。 他就是交代大家一不做二不休的那個冷靜沉著的年輕人,他叫吳永進。 “鄉親們,千萬別被他的幾句軟話所欺騙,他們是想輕易地讓我們把人放出去,然后再來和我們秋后算賬!這個時候放棄,我們不僅前功盡棄,更會遭到嚴厲的懲罰!”吳永進說。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有些不相信。 “我們不要吭聲,看看他下面怎么說。”吳永進說。 只聽蔣三發又開始喊話了:“鄉親們,你們有什么要求說出來,只要你們把人放出來,我們好好商量,一定會盡量滿足你們的!” “要放人可以,你先答應我們的條件!”吳永進大聲說道,“減免我們三年的農業稅,三年后,只準按國家規定收取農業稅,不能額外給我們增加鄉提留!” 這群刁民,果真是得寸進尺!蔣三發在心里罵道。 “鄉親們,你們的條件我們可以考慮,但是你們必須先放人,把人放出來之后,我們再從長計議,好不好?”蔣三發說。 “不行,你們必須先答應我們的條件,并且立下字據,否則我們堅決不放人!” 他媽的,還想要挾我們!蔣三發立馬恨得牙癢癢的。這些個刁民,真他媽的給臉不要臉! “我告訴你們,你們只有盡快放人才是唯一的出路,這樣公然和政府對抗,后果是什么,你們想過嗎?啊?”蔣三發怒吼道。他再也沒有閑情和這幫刁民們談條件了! “你們這樣做是公然抗法!還挾持政府干部,你們這樣做已經嚴重觸犯了法律!盡快放人,我們可以考慮不予追究!”蔣三發說道。 “哈哈哈,老狐貍的尾巴很快就露出來嗎?哈哈,不答應我們的條件,休想我們放人!”吳永進說。 蔣三發在和村民談判的時候,公檢法上百名工作人員已經分成兩路,一路迂回到了村后的出口。 村里的前后兩條路,村民和干警們已經形成了明顯的對峙狀態。 蔣三發聽到村民的笑聲,立刻拿出對講機對袁浩說:“下令沖進去!” 我就不信,我們還治不了這群小刁民!蔣三發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干警們得到了指示,立馬向村口沖去。 守在村口的村民們看見穿著制服的這群人正往路口沖來,紛紛準備好手里的武器。待到他們走進的時候,大糞、石頭從天而降,好一頓侍候他們! 這些人被打得節節后退!一些沖在前面的人已經渾身都是大糞了! “接著往前沖!”袁浩再次下令。 干警們又再次向村口沖過去,這回的大糞和石頭砸得更多了! 一些人已經被砸破了腦袋,鮮紅的血液淌下了額頭。他們捂著額頭,忍著渾身的臭味,嗷嗷著退了回去! “真他媽的刁民,要是被我們抓住,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個別年輕的干警破口罵道。 隨行的余河縣人民醫院的醫生馬上為他們進行包扎。 真是革命未捷身先傷啊!而且這個傷,可真是傷不起啊!滿身的臭糞不說,還兼帶著皮肉的傷痛!這些人,何時受過這么高規格的接待呢? “蔣縣長,要不我們鳴槍吧?”袁浩試探著問道。 蔣三發驚恐地看著袁浩,鳴槍?要朝老百姓開槍嗎?這個責任太重大了!他不敢私自做主啊! 他立馬打電話請示黃鐘明,黃鐘明說:“不行,絕對不能鳴槍!槍口是對準敵人的,怎么能對準我們自己的百姓呢?千萬不能亂開槍!” 黃鐘明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他立馬打電話向信江市委市政府請示,請求增援! 很快,市委書記劉明三做出指示,從信江市調集三百名武警,全副武裝開赴平安鎮藕西村。 蔣三發聽說市委調集了武警過來,心里的石頭總算是有了著落。 他再次拿起喊話器,對著村口說道:“你們現在放人,事情還有回旋的余地,如果繼續頑固不化,到時候吃虧的可是你們自己!” “我們已經不止一次的吃虧了,再吃一次虧又怎么樣?你們要是不答應我們的條件,休想我們放人!” “對,休想我們放人!” 大家群情激昂,憤怒的口水向遠處的干部們噴去。 袁浩又試著下了幾次命令,干警們也只是一次又一次接受大糞和石頭的洗禮。 這樣對峙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終于看到浩浩蕩蕩的大卡車開到了藕西村村道口。 全副武裝的武警戰士很快集結完成。 頭盔鋼帽,迷彩警服,荷槍實彈!這些戰士們一個個面無表情,內心卻是糾結掙扎。今天,他們果真要拿著手里的槍,來對準自己的父老鄉親! 有些人覺得下不了手,可是,他們是戰士,戰士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上級命令你干啥你就得干啥!叫你往哪兒沖,你就得往哪兒沖!讓你的槍口對準老百姓,你就得對準老百姓! 戰士們同樣是兵分兩路,開始圍攻村前村后的村民們。 武警戰士以排山倒海的氣勢往村口沖去! 只見村民們照樣用大糞和石頭迎接他們。大糞像瓢潑的大雨似的從天而降,石頭像冰雹一樣向他們砸過來! 第一撥武警戰士照樣被打得落荒而退! 再試,情況照樣如此! 最后,支隊長下令用最后一招!放煙霧彈! 于是戰士們使出了拿出了催淚瓦斯,點燃引線,拋向了村口的人群中! 只聽得“嘭嘭嘭”的幾聲過后,現場一片煙霧彌漫!村民們頓時感到眼睛刺痛無法睜開,皮膚火辣辣的疼痛,呼吸極其的不舒服,喉嚨里有強烈的如火燒般的刺激,而且噴嚏咳嗽不停,頃刻間,這些英勇無敵的村民們就喪失了全部的戰斗力! 武警戰士們蜂擁著沖進了村子,開始在每家每戶搜索,試圖盡快找到唐仁彪和宋祖德這兩位人質! 可是,武警們兵分兩路,村前和村口同時開始,每戶都搜遍了,就是沒有找到唐仁彪和宋祖德的蹤影。 這兩個人似乎消失了似的! “報告首長,沒有找到要找的人!”士兵匯報道。 “怎么可能?全村都搜遍了嗎?”高高大大的參謀長不敢相信地問道。 “報告首長,每家每戶每間房間都搜了,沒有發現!” “毛利貴,你確定唐仁彪和宋祖德真的是被困在村里么?”蔣三發問站在旁邊發愣的毛利貴。 “是的,一定是在村里,我估計肯定被他們藏起來了!”毛利貴說。 “接著搜,每一間柴火間和廢棄的舊房子都得搜!加快速度!”參謀長命令道。 戰士們又返回村里,仔細地搜索著村里的每一個角落。 過了好一陣子,士兵回來報告:“報告首長,還是沒有找到!” “真是活見鬼了,明明是被他們抓進去,怎么會找不到呢?”蔣三發急得團團轉。 難道這兩人真被這群刁民給吃了?料他們也不敢這么膽大妄為啊? “你們都搜了哪些地方?”蔣三發問道。 “報告首長,每間房子的房間、廚房、柴火間,甚至是豬舍,茅房,我們都搜了,沒發現人質!”士兵報告道。 眼看著就要天黑了,農村沒有路燈,一會兒黑燈瞎火的就更難找了。 蔣三發抬起頭看著遠處,西邊血紅的殘陽已經接近山頭了,時不我待啊,必須在天黑之前找到他們兩個人。 “蔣縣長,有一個地方也要搜!”毛利貴瑟瑟地說道。 “什么地方?” (快捷鍵:←)717590.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7650.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8.陷入漩渦28 [第5章第五卷陷入漩渦] 第210節陷入漩渦28 “什么地方?”蔣三發問道。 “就是……就是農戶家里的糧倉!” 蔣三發瞪著眼睛看著毛利貴:“為什么不早說!” 參謀長立即命令士兵們再次沖進村里尋找。 終于在太陽完全落下山頭的時候,唐仁彪和宋祖德被幾位士兵抬到了村口。 蔣三發看到他們氣息奄奄,看上去極度恐懼、疲憊、焦渴,連嘴唇都有些脫皮了。 “蔣縣長,對不起,給政府添麻煩了……”唐仁彪有氣無力地說著。 而宋祖德卻有些發抖,他一直閉著眼睛,但是眼角卻流淌著淚水…… “別說話了,身體要緊……醫生,立刻對他們進行檢查!”蔣三發說道。 正在待命的醫生立刻上前,對他們進行全身檢查。 “報告蔣縣長,他們沒有生命危險,是極度恐懼、饑餓和缺水造成的身體虛脫,只要補充能量,好好休息,很快就可以恢復過來!”醫生檢查完畢向蔣三發報告。 “沒事就好!先送到醫院觀察一下,補充一些營養液吧!”蔣三發說。 “把這次領頭鬧事的村民給我帶過來!”蔣三發命令道。 現在到了收拾這些刁民的時候了! 就在武警戰士搜索唐仁彪和宋祖德的時候,余河縣的干警們同時也進入了村里,一方面幫助搜尋兩位人質,一方面去抓捕剛才的領頭者。 為了不讓其他村民受到連累,吳永進和其他幾位參與了這件事情的實施者,在唐仁彪和宋祖德被找到之后,最后他們都自己站了出來。 吳永進和另外幾位年輕的村民被一起帶上了警車,拉回了縣城。 吳永進很清楚,這一回被抓進去,他們幾個人將面臨著怎樣“超高級別”的待遇,絕對會遠遠勝過他們送給這些干警和士兵們的禮物。 不過,他們內心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準備,哪怕為此飽受屈打甚至是付出生命的代價,他們也無怨無悔。好歹他們出了心中的一口惡氣,收拾了一次平日里囂張跋扈的鎮干部們。 而唐仁彪和宋祖德此時躺在急救車上,心里的恐懼卻沒有消失。 他們在想,如果武警戰士再慢半個小時去解救他們,他們估計自己真要活生生被憋死在那個狹小黑暗而又不透空氣的糧倉里…… 上午在吳要常家里,正當鎮干部闖進吳要常家里搬糧食的時候,唐仁彪和宋祖德被村民們圍住,并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被幾個年輕的村民反揪著雙手給帶走了。 這幾個年輕人把他們帶到了一間很破舊的房子里,笑著對他們說:“孫子,你們也有今天哪!哈哈哈!” 看到這幾個人如此放肆地笑了起來,唐仁彪心里就開始發憷,但是嘴上卻還是很硬。 他說:“你們別亂來啊?你們這樣做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們想過后果嗎?啊?快點放了我們!” 宋祖德卻是一分鐘也沉不住氣,被揪著的這一路上都在破口大罵。現在單獨面對這幾個人,更是罵得兇狠:“他媽的龜孫子,你們竟敢抓我們?我看你們這群刁民是不想活了!除非你們不讓老子出去,否則看我不治死你們!” “好啊,我的乖兒子,你來治我啊!”領頭的那個說道,“你他媽的今天治不死我,老子就要治死你!” “啪”的一聲,宋祖德的臉上落下了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這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宋祖德的臉上,同時也打在了唐仁彪的心里。看得唐仁彪是目瞪口呆! 好漢不吃眼前虧啊,虎落平陽被犬欺,現在這個處境,人家說是孫子兒子什么的,都認了吧! 唐仁彪恐懼地低下頭,一句話也不敢再說了。 “你他媽的還敢打我,看我不治死你!”宋祖德還不示弱,依舊大吼道。 “啪!”又是一聲!重重的巴掌印落在了宋祖德的另一邊臉上。這年輕人似乎還要舉起手來,宋祖德立馬把頭低了下去! 好漢不吃眼前虧吧,兩個巴掌的味道已經很讓他受不了了,他立馬閉上嘴巴,不敢再說了! “好你個龜孫子,看你還嘴硬!”年輕人準備揮起手又要打下去,被旁邊的一個小伙子給擋住了。 “算了算了,把他們關起來算了,省得我們費力氣!”這個小伙子說道。 “好!把這兩個龜兒子綁起來!” 幾個人立馬去找來了繩子和抹布,先把唐仁彪和宋祖德的眼睛給蒙了起來,然后用一塊油膩膩黑乎乎的抹布把他們的嘴也給堵住了。 抹布塞進嘴里的時候,唐仁彪聞到一股尿騷似的味道,一陣惡心從胃里襲來!可嘴卻被堵得嚴嚴實實,他只能把胃里涌上來的東西活生生又給吞了回去! 他看不到宋祖德的表情。但他估計宋祖德的待遇只會比他更慘! 兄弟,咱們這是上輩子造了什么孽啊,要遭受這樣的屈辱?唐仁彪強忍著眼里的淚水。 把他們兩人眼睛蒙上,嘴巴堵上后,幾個年輕人開始對他們進行五花大綁! 唐仁彪和宋祖德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任由這些人隨意來切了,現在是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就更別說其他的了。 渾身被捆得很緊,唐仁彪覺得身上的肉已經有些痛了。他們不會真把我們弄死吧?唐仁彪開始有些害怕了,不由得掙扎了起來! “別動,再動打死你!”年輕人邊吼道邊用腳踢了他一下。 唐仁彪感覺屁股被踢得很疼,不禁渾身開始瑟瑟發抖,再也不敢掙扎了。 只聽得這些年輕人說:“關到哪兒呢?” 然后他們似乎在竊竊私語。 “哈哈哈,好,就關到那兒。就算他們的人進來了,也找不到!”幾個人大聲笑道。 過了一會兒,兩人又被他們揪著已經捆起來的身子,推著往外走。 因為眼睛被蒙住,究竟是往哪兒走,唐仁彪也不知道,只知道腳底下深一腳淺一腳的,踉踉蹌蹌的走了一會兒,又跨了幾道門檻,似乎是到了另外一間房子里。 然后他們就聽到開門窗的聲音,丁丁突突的聲音響了好一陣。 接著他們就被幾個人抬了起來,這回連腳也被捆了起來,似乎是扔進了一個小倉庫里。 身體下面的東西松松軟軟的,是稻谷! 他們被扔進了農民的糧倉里!天啊,這可是一個類似于地獄的地方啊!里面沒有光線,還密不透風,這些人難道真這要把我們弄死嗎? 唐仁彪真后悔啊,為什么要到這個鬼地方來收農業稅呢?為什么要挑吳要常這個老煙鬼下手呢?為什么要搶他們的糧食呢?為什么要到平安鎮這個極其不平安的地方來呢?前任書記和鎮長就是因為搞不定平安鎮的工作,被這里的老百姓們給嚇跑了呀…… 他還想掙扎著往糧倉的出口處挪,卻聽到那些人正在把糧倉的門給封起來,最后一個響聲落下,似乎是把門給鎖了起來! 這回看來是死定了…… 黑暗中,唐仁彪感覺自己的下身再也扛不住,滴溜溜地開始不自覺地放水了,酸澀的淚水情不自禁地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他陷入了極度的恐懼和絕望中…… 兩人就這么被捆著不能動彈,稻谷軟軟的,一掙扎,身子就越陷越深……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似乎聽到外面有動靜,好像有人進來了。 接著他們聽到了聲音:“唐書記、宋鎮長……” 是有人來救他們了! 兩人立刻感覺看到了希望,掙扎著,嘴里嗚嗚地喊著。 可是外面的人似乎根本聽不到他們的聲音。 沒過一會兒,進來的人好像就出去了…… 他們再次陷入了絕望中…… 又過了好久,他們又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似乎還走到了糧倉的旁邊。 兩人再次掙扎起來,想用頭撞擊糧倉的門框,可是唐仁彪一撞,卻撞在了墻上。黑暗中,他們根本不知道門在什么位置…… 進來的人很快又出去了…… 唐仁彪這回是徹底絕望了,看來他們得死在這個糧倉里了。他感覺到渾身癱軟,再也沒有了掙扎的力氣,軟軟地陷進了谷子中…… 正當他做好了死在糧倉里的打算時,又一撥人走進了房子里。 唐仁彪根本不抱希望,前兩撥人都沒有發現他們,這撥估計也很快就會離開,所以他動都沒動,也根本沒有力氣動。人就像死了一樣,只是還有點意識。 宋祖德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馬嗚嗚嗚地吼了起來…… 突然間,他們都聽到糧倉的門被砸動的聲音。 “嘭嘭嘭……嘭嘭嘭……”聲音震動很大,唐仁彪死去了的心瞬間又活過來了!蒼天有眼啊,天不亡我唐仁彪啊…… 唐仁彪頓時淚流滿面…… 當武警戰士打開糧倉門,看見他們被捆綁的樣子時,頓時驚呆了…… 眼前的兩個人都癱軟在稻谷中,身體已經深深地陷了進去,只剩下半個身子在上面。他們臉色蒼白,嘴唇干燥,氣息奄奄…… 平安鎮藕西村發生的9.13事件,迅速地在信江市甚至江南省傳播開來。 雖然宣傳部長吳源生動用了他的一切關系,封鎖了任何媒體的采訪,可是還是未能阻止壞事傳千里。 黃鐘明在向信江市委市政府匯報請求增援的時候,就意識到這個事情將給余河縣帶來的影響,但是他沒有想到,影響會這么壞。 省里得知此事后,專門派了副省長李成鑫帶隊下來調查和督促此事的處理進展。 李成鑫在98年抗洪的時候專門來過余河縣視察災情并指導抗洪救災。對余河的情況比較熟悉。 信江市也配備了專門的處理小組,由市長林宇帶隊坐鎮余河縣平安鎮,配合省調查組調查和指導此次事件的落實。 唐仁彪和宋祖德是徹底不能再在平安鎮任職了,縣里先免了兩人的職務,兩人正好趁此機會在家里調養休息,把那嚇丟了的半條命給慢慢撿回來。 平安鎮暫時由副書記馬明橋主持工作。 正當大家在努力善后這件事情,想把事件的影響盡快消除時,令所有人沒有想到的事情又發生了! 吳永進幾個年輕人被抓進去后,藕西村里又鬧起了風波。 那天是周一,黃鐘明的車子剛開進縣委大院,一群村民們就圍了上來! 那么多人直接堵在了車子前面,令車子無法前進。 司機小舒急得幾乎要尿褲子了,這可怎么辦?進退都不行,黃書記就這樣活生生被他們劫持了! 小舒一直按著喇叭,想把車子開過去,可是人群非但沒有散開,反而逼得更近了,幾乎就貼著汽車玻璃。 那些村民們還不停地喊道:“快點下車,快點下車!”然后開始砸車窗玻璃! 黃鐘明用牙齒咬著下嘴唇,說:“別按喇叭,我下車!” “黃書記,你不能下去,這么多人哪……”小舒瑟瑟地說。 黃鐘明說完已經下車了。 小舒轉頭的時候,只見黃鐘明已經被村民們團團圍住了!于是,他趕緊拿起手機,撥通了縣委辦公室主任胡春平的電話…… 黃鐘明一下車,村民們就朝他喊道:“放了我們的人!把我們的人放出來!” 黃鐘明聽得一頭霧水,這是哪兒來到刁民? “鄉親們,你們這是哪兒來的?”黃鐘明問道。 “別裝蒜了!快點把吳永進幾個人放出來!”領頭的那個瘦瘦弱弱還駝著背的老農民指著他說。 “不給我們減免農業稅,還抓走了我們的人,你們這些當官的太缺德!”站在這個老農身邊的一個老婦人跟著罵道。 黃鐘明立刻明白了,這是藕西村的那一撥刁民啊! 怎么一下子來了這么多男男女女的老人呢? “鄉親們,你們說的吳永進幾個年輕人,他們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現在正在調查中。”黃鐘明說。 “觸犯了什么法律?你說!我們的人抓了政府的干部就觸犯了法律?那政府總是多收我們農民的錢,不也觸犯了法律么?你為什么不管?啊?”一位老農激動地指著他說。 “鄉親們,事情還正在調查處理的階段,該處理的干部我們一定會按規定處理,絕對不會手軟,請鄉親們放心!”黃鐘明解釋道。 “誰還會相信你們?唐仁彪和宋祖德為什么沒有坐牢?他們就可以這樣輕松過關,在家休養,我們的人就要坐在牢里挨打受罪,這是什么天理,啊?” “對,放人!你要是不放人,我們就到北京去上訪!我們要告到總書記那里去,我就不相信這個國家就沒有講理的地方!” 大家你一嘴我一舌的,搞得黃鐘明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這樣的場面,也實在是無法解釋! 正在大家圍著黃鐘明交涉的時候,胡春平終于趕來了。他同時帶來了信訪辦主任劉功建。 胡春平是按正常上班時間到的,沒想到今天這個活土匪居然這么早就來了!還碰到了這樣的事情,真是活見鬼! 胡春平速地擠進人群中,劉功建跟在后面。 胡春平靠近了黃鐘明,然后大聲說道:“鄉親們,你們說的問題我們正在研究,過幾天一定給你們一個答復!好吧?請鄉親們散去!” 人群根本就不動,大家依舊圍堵著,大聲說道:“你們不放人,我們就不走!” “我們就在縣委大院住下來!” “對,住下來!” 更多的縣委干部陸續來上班了,許多人看到這個場面,都選擇溜之大吉,根本不敢在門口出現。 劉功建看到這個場面,整個人也幾乎是癱軟的。他真不知道該怎么向這些人解釋。也就只能傻傻地跟在胡春平的后面。 杜秀青也剛好上班來了,她看到黃鐘明和胡春平被老百姓團團圍住,內心不由得一緊!平安鎮藕西村的事,她在當天就聽說了。只是事情已經過去了好些天,她以為已經處理完了,沒想到這些老百姓又追到這里來了。看來,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啊! 她想上去幫忙勸解,可是,她的身份似乎并不適合出現在這樣的人群中。 于是,她選擇了站在一個角落觀察,看看這件事該怎么處理,這個危機要如何才能化解。 此時,朱大云也背著個包走進了縣委大院。 看到這么多人圍聚在門口,他立刻意識到藕西村的事情遠遠沒有結束。 雖然吳源生在事情發生的當天就給他們每個人下達了死任務,一定要利用自己在各個報社的關系,尤其是要守住江南晚報這個喜歡捅馬蜂窩的報紙。為此,朱大云還專門找到了周錫煌老師,讓他幫忙把住江南晚報。 雖然這個媒體的報道是給封鎖了,但是消息卻是不脛而走。藕西村的9.13事件,還是鬧得整個江南省都知道了。現在這幫人又來圍堵縣委大院,還當場逮住了縣委書記黃鐘明,如果自己是個外來的記者,碰到這個場面,一定能寫出一條具有轟動效果的新聞。 可惜,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朱大云也選擇了一個角落,開始觀察著事情的進展。 此時,人群中的黃鐘明表情很嚴峻,但是看上去依舊很淡定。 他似乎是想了很久,終于再次開口說話了。 他說:“鄉親們,你們剛才說的話有道理,我們的干部犯了錯,損害了老百姓的利益,政府當然應該依法懲罰他們,這個絕不姑息。你們說的唐仁彪和宋祖德,他們是在家里反思,不是休養,他們已經被免去了職務,這是第一個層面的處理。接下來,隨著事情的調查進展,該他們承擔的責任,他們一個也逃不掉。對于吳永進這幾個小伙子,也是這樣的情況,你們放心,政府不會太為難他們,等事情調查清楚了,自然會還你們一個公道!” “我不要聽這些,你告訴我們,什么時候放人!”還是領頭的那個駝背的老頭子在說話。 “我是縣委書記,但是這件事情卻不歸我具體負責。鄉親們如果相信我,容我回去好好了解一下,再答復你們,好不好?”黃鐘明說。 “上午你就要給我們一個答復!” “好!”黃鐘明點頭答應道,“那么,現在請你們先散開,找個地方坐下來,我得進去上班,才能了解情況啊?” 鄉親們聽他這么一說,果真給他讓出一條道來,讓他通行。 胡春平跟在他的身后,后頭看了看劉建功,用眼神示意他把現場安置一下,也趕緊進了辦公室。 劉建功站在那兒,卻不知道該怎么辦?信訪辦那么小小的辦公室,怎么容得下這么多人?還是讓這些人在院子里的角落坐著吧! 杜秀青看到人群終于散去,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她不得不佩服黃鐘明的沉著和智慧,她不知道,如果是自己面對這樣的場面,該怎么去應對? 朱大云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黃鐘明走進辦公室后,立馬對胡春平說:“馬上通知袁浩到我辦公室來!” 袁浩很快就過來了,他當時也在門口,但是他不敢進來,直到人群散開后,他才悄悄地溜進了辦公室。 “說說吳永進的事情,準備怎么處理?”黃鐘明直接問道。 “黃書記,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吳永進是這次9.13事件的直接領導者,他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屬于妨礙公務罪和聚眾擾亂社會秩序罪。按《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規定,以暴力、威脅方法阻礙國家機關工作人員依法執行職務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罰金。第二百九十條規定:聚眾擾亂社會秩序,情節嚴重,致使工作、生產、營業和教學、科研無法進行,造成嚴重損失的,對首要分子,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對其他積極參加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吳永進的性質比較惡劣,煽動村民和政府對抗,還公然對政府人員進行攻擊,應該按上限來定罪。” 學法律出身的袁浩,總是能把這些法律條文手到擒來,就像是電腦硬盤里的資料,只要隨便一搜索,就統統出來了。 “這件事情,村民們顯然是有錯,但起因是鎮干部們的粗暴行為所引起的,這也是一貫以來緊張的干群關系矛盾爆發的一個觸點。這次的事件對我們來說,是個極大的教訓。再這樣粗暴地對待農民,只能引起群眾更多的不滿和對抗,導致更多的沖突事件的發生。此次事件影響很壞,但幸好是沒有出現人員的傷亡,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處理吳永進他們幾個人,很容易,按照刑法來給他們定罪,也是對的。可是,你想過這個后果沒有?吳永進幾個人一旦定罪,藕西村的這些人,可能就成了職業上訪戶,我們要花多少代價才能穩定他們?”黃鐘明問道。 “這個……”袁浩看著黃鐘明,明白了他的意思。 “黃書記的意思是……難道就這樣放了他們?”袁浩試探著問道。 “吳永進是個有頭腦的年輕人,說不定今后還能為我們所用。現在這個平安鎮被唐仁彪這些人攪成了這么個爛攤子,已經沒有人敢再去接手了,這讓我們很頭大啊。省市兩級領導都還留在鎮里督陣,這個工作得盡快落實啊……” “黃書記,我明白了!”袁浩說完,準備離開。 “你等一下,”黃鐘明叫住了他,“沒有太為難這幾個年輕人吧?” “應該沒有吧……”袁浩深吸了一口氣,內心有些忐忑。 這幾個人被抓進來了,還能有好受的嗎?袁浩心里很清楚。 “千萬別出什么意外,趕緊給個了結……”黃鐘明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那棵大梧桐樹說道。 “好,我這就去辦。”袁浩說完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樹上的葉子開始簌簌落下,黃鐘明感覺自己的心里沉甸甸的。 面對這些圍聚在縣委大院里的百姓們,自己有愧啊!農民的負擔很重,農村的情況很糟糕,農業的處境很危險,這些他都知道。中國幾千年的農耕社會,其實伴隨的就是悲情社會。這個中國最龐大的群體,似乎從來都沒有得到來自政府的什么好處,卻總是在為這個國家做著最樸實最有力的貢獻…… 什么時候,中國能讓這群人過上真正衣食無憂、老有所養、病有所醫、居有其所的日子,中國才算是真正的富裕強大了…… 唉,現實啊!總是那么殘酷!這樣的制度,這樣的政策,最苦最累的人永遠是這些做著鋪路石的百姓們。他也是無能為力啊! 黃鐘明的思緒飄出去很遠很遠,他似乎看到自己年邁的雙親,也曾經在地里辛苦地刨食,那彎腰弓背的姿勢,永遠定格在自己的腦海里…… 桌上的電話響起,把他的思緒拉回到眼前。 他走了過去,拿起電話。 “黃書記,吳永進的事情,若按下限處理,只是拘役,那么這十多天的時間,也就差不多了……”電話里是袁浩的聲音。 “好,我知道了!”黃鐘明放下電話,走出了辦公室。 縣委大院里,吳要常領著那些老人,就坐在大樹下,墻根旁,等待著黃鐘明的答復。 “鄉親們,吳永進馬上就可以出來了,你們可以到看守所門口去等他們。”黃鐘明對他們說道。 “真的?你不會是為了支開我們來騙我們的吧?”吳要常老頭子簡直不敢相信,有這么好的事? “鄉親們,如果你們接不到吳永進他們,再回來找我也不遲啊?我還能跑了不成?”黃鐘明笑著說。 “好!我們現在就去看守所門口等!”吳要常立即帶頭,往大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轉過頭,朝站在臺階上的黃鐘明看了看。 黃鐘明發現,這個老農的嘴角似乎揚起了一點笑意…… 吳要常走出縣委大門,一路狂奔著來到了看守所門口。 看守所的大門正在徐徐打開,吳永進和那幾個年輕人一起,緩緩地走了出來…… 吳要常快步迎了上去,激動地握著吳永進的手,流著淚說:“進力,崽呀,我的事讓你受苦了……” “要常叔,你別難過,別這樣說,這事不僅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是我們全村人的事!永進不后悔,這樣做值得……”吳永進握著吳要常的手安慰道。 “崽呀,他們沒難為你們吧?你看看,你這都瘦了一圈了……”吳要常動情地說道,那雙瘦骨嶙峋的手舉起來摸了摸吳永進的臉。 “沒事,叔,都過去了!我還要謝謝你們來為我的事操心,謝謝叔叔嬸嬸們!” 吳永進向前來迎接他們的這些長輩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幾個老婦人看到這些孩子們完好無損地出來了,都在用衣角擦著眼淚…… “好,出來了就好,我們回家……”吳要常拉著吳永進的手,往馬路上走去。大家終于可以高興地返回藕西村了! “沒想到這個縣委書記還真說話算話啊……”幾個婦人開始議論道。 “是啊!我還以為不會把他們放出來了呢……” “看來這政府里也還是有好官的啊!” …… 站在臺階上的黃鐘明,看著這些人離去的背影,心里終于松了一口氣。 但愿這場風波能早點過去。 接下來就是要挑選兩個人到平安鎮去主政了!這個爛攤子,真讓人操心吶! 黃鐘明坐在辦公桌前,腦海里開始遴選著他認為靠譜的對象。 (快捷鍵:←)717629.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7690.html 下一頁(快捷鍵:→) 1.臨危受命01 [第6章第六卷進入仕途] 第211節臨危受命01 平安鎮的工作要進入正軌,得盡快讓鎮里的黨鎮一把手到位。黃鐘明找來縣委組織部長萬明貴談話,讓他先拿個方案出來,選出幾個可靠的人來參考,可以的話,馬上召開書記碰頭會研究此事。 萬明貴得令后,立刻著手去準備。 根據黃鐘明的意思,希望能找到在鄉鎮干過,且有豐富的農村工作經驗的干部,去挑起平安鎮的這個擔子,這樣似乎才能穩妥一些。 萬明貴篩選出了幾個人,準備向黃鐘明匯報。 吳金文,曾經在烏有鎮干過一屆鎮長,現任農業局局長; 潘高山,曾經在平安鎮干過一屆書記,老百姓反應很好,現任土管局局長; 李乾坤,曾經在方莊鎮任鎮長,現任林業局副局長; 宋麗華,曾經任春和鎮書記,現任水利局黨組書記。 這四個人都是有鄉鎮工作經驗的,可以考慮兩兩搭檔,一人任書記,一人任鎮長。 萬明貴的想法是,潘高山和吳金文搭檔,潘高山任書記,吳金文任鎮長,一個年長穩重有經驗,又是平安鎮出來的,一個年輕有活力,這樣的搭檔應該比較合拍;宋麗華和李乾坤搭檔,同樣是這樣的組合。 考慮得差不多了,萬明貴把自己的想法向黃鐘明匯報。 黃鐘明聽了,在腦海里斟酌了一下這幾個人的印象,覺得可以。 這四個人都熟悉鄉鎮工作,有經驗有能力,只要愿意下去,一定能擔當起這個重任。 他讓萬明貴先找潘高山和吳金文談談,看看他們的意愿,如果他們愿意,就不用找下一對搭檔談話了,不行則再行下一步打算。 萬明貴馬不停蹄地就開始找這幾個人談話,沒想到結果大大地出乎他的意外啊! 潘高山一聽到萬明貴的來意,立馬就拒絕了。 他說:“萬部長,感謝縣委的好意,還把我這個糟老頭子當個人才來用。可是,這回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按理平安鎮出了這么大的事,我又是從那兒出來的,如今縣委需要我再去擋一擋,我當老驥伏櫪啊!可如今我這只老馬已經不能再論當年勇了。現在年紀大了,血壓也高了,血脂也高了,血糖也高了,光是這三高啊,就折磨得我半人半鬼的,每天都得按時吞下一大把藥啊!老弟,不說別的,就這樣的身體,你說我能去嗎?” 一番話說得萬明貴是再也不好意思開口相勸。 老頭子確實是年紀大了,再過幾年就要退了。在鄉鎮干了半輩子,可以說是立下了汗馬功勞。如今在土管局局長這樣的好單位正好養老,誰又愿意再去下去折騰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他說的這些毛病是真是假先不說,萬一強迫他下去,真要有個意外發生,可就不好收拾啊! 萬明貴又去找了吳金文,他要是愿意去,也可以是書記的人選。 沒想到吳金文還沒等萬明貴說完,就開始叫苦道:“萬部長,這段時間我老婆身體不好,孩子又不在身邊,我光是照顧她都來不及了,還談什么擔當這樣的重任啊?萬部長,您還是找找其他人吧?” 萬明貴依舊不死心,這對組合不行,說不定下一對愿意呢? 可是這宋麗華和李乾坤也同樣找各種理由來拒絕。什么父母身體不好啊,家在縣城離那兒遠往返有困難啊等等,總之是誰都不愿意去接手這個爛攤子啊! 萬明貴忙活了一陣,什么都沒收獲。 他只好如實向黃鐘明匯報。 黃鐘明沒有想到這幾個人居然全部都不愿意下去,看來9.13事件的影響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壞啊!這事兒對余河縣的干部們,似乎是一個魔咒,誰去了平安鎮,就沒有平安! 黃鐘明長吁一口氣,說:“那就繼續篩選,看看還有哪些人適合下去,接著找他們談一談,我就不信,余河縣這么多干部,就沒有適合到平安鎮去的人選。” 萬明貴雖然心有不甘情有不愿,也得不折不扣去執行啊! 第二套方案,又選了四個人,接著分別找他們談話。 依舊是沒有人敢接手,理由幾乎都差不多:身體不好啦,家里有困難啦,年紀大啦……等等等。 萬明貴當了三年組織部長了,還從來沒有干過這么窩囊的干部談話。談一次被拒絕一次,屢戰屢敗,還得屢敗屢戰,這也算是創造了他部長生涯中的一個之最吧! 這樣的結果真是愁死黃鐘明了。沒有人愿意去,平安鎮的工作就無法真正開展起來。省市兩級領導在這里督陣,他連這兩個當家人都選不出來,那不是很無能嗎?余河官場就到了這么無用扯淡的地步嗎?這幾年他究竟在余河做了什么?把余河縣搞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他這個縣委書記怎么有臉去面對上級領導?!人家都在拼命撈政績,想方設法為自己積累資本,找到機會往上爬。他可好,平安鎮的這件事一出,他所做的一切工作似乎都歸零了,這個事件差不多成了余河對外的一個招牌。只要說到余河縣,人家第一反應就是:哦,就是那個發生了9.13事件老百姓攻打鎮干部的鬼地方啊!你說這叫什么事兒啊! 真是越想越憋屈! 下午下班后,黃鐘明沒有心情出去吃飯,準備一個人留在辦公室,讓秘書秦軍紅把飯打到辦公室來隨意解決一下就行了。 他正坐在沙發上發呆的時候,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小魔女的。 他按下了接聽鍵,放在耳朵邊。 “忙嗎?”她問道。 “不忙。”他說。 她一聽心里就奇怪,怎么這么個聲音?有什么事嗎?難道還是藕西村的事情沒有解決? 平時男人只要接到她的電話,從來都是笑聲朗朗,中氣很足啊! “吃飯了嗎?”她問道。 “沒吃,不想吃。”他說。 “那怎么行?我陪你一起吃吧?”她說。 “呵呵呵,好啊!怎么吃?去哪兒吃呢?”他終于笑道,難得她這么主動關心自己。 去哪兒吃?是啊?他們能一起去哪兒吃呢?要是他們兩個單獨出去吃,說不定飯還沒吃,立馬就全城都知道了! “去老地方吃,你先去等著,我給你帶過來,保準你沒吃過!”杜秀青笑著說。 聽她這么一說,黃鐘明還真來了興趣。她去給我帶過來?能帶什么東西呢?從來沒有讓她張羅過給自己弄東西吃,他倒是想看看小魔女能為他張羅出什么樣的晚餐。 “好,我去等你,要快點啊,可別把我餓暈了。”黃鐘明笑著說。 “要是餓暈了我正好美女救英雄啊!”她調皮地說道。 小魔女的這一番調侃,讓黃鐘明原本壓抑的心情好了許多。他拿起包,對外面的秦軍紅說:“小秦啊,不用打飯了,叫小舒送我去賓館。” 秦軍紅一聽,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立馬打電話讓司機小舒把車開到門口。 秦軍紅跟著下樓,為黃鐘明打開車門。 “小秦啊,你自己趕緊吃飯吧。”黃鐘明說完就鉆進了車里。 秦軍紅知道,這是不讓自己跟著了。他很知趣地為黃鐘明關了車門,然后向后退去,獨自回到了辦公室。 車子很快到了賓館。 小舒把車子停在走廊上,立馬下車為黃鐘明打開車門。 黃鐘明從車里走出來,說:“明天早上八點來接我。” “好!”小舒立刻答應道。然后看著黃鐘明在所有服務員的注目問好下走進了電梯,他才開著車返回縣委大院。 杜秀青從辦公室出來后,邊往家里打電話邊去買晚餐。 丁志華接到杜秀青的電話,似乎有半秒鐘的發愣,繼而淡然說道:“盡量早點回來,如果需要我去接你,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我八點之前一定回家。放心吧!”杜秀青掛了電話,走進了一家牛肉面館。 這是余河縣城最火爆的一家牛肉面館。每天在這里吃牛肉面的人都排起了長隊。 杜秀青排在隊伍后面,看看前面只剩下三個人了,心里也就不著急。如果人多,她還真怕活土匪在賓館給等急了呢! 這樣的小店里,估計活土匪是從來不會來的。這兒的牛肉面,他一定也沒有吃過。但是杜秀青有把握,這里的口味,一定很符合活土匪。 輪到她了,她要了兩碗,一個大碗一個中碗。 男人吃大碗的,她只能吃得下中碗的,那么大一海碗牛肉面,全部裝到肚子里,估計得像個西瓜了吧?男人的肚子本來就大,再裝進這一碗,會成什么樣?呵呵,她想象了一下,覺得挺好笑的。待會兒一定要好好看看。 打包好了,杜秀青走到路邊,準備攔一輛出租車。沒想到一個賣余河特有的野菜果的老人走了過來,用個竹籃子提著一籃熱騰騰的綠綠的野菜果來賣。看到這個野菜果,杜秀青就想起了小時候自己家里做米果的情形。 這是余河特有的野菜果,用一種野菜和糯米粉混合在一起揉捏,然后做成皮兒,里面包上炒好了的蘿卜菜,特別清香好吃。以前總是在清明節的時候來做,所以余河也有人叫它清明果,專門用來掃墓祭奠先人的。現在生活條件好了,大家對這些純綠色自然的食品需求旺盛,這種野菜果也格外受青睞。 周邊的農戶便趁著農閑的時候去田里采了野菜做成野菜果拿到城里來賣,個頭都很小,一口就能吃一個,生意還挺不錯的。 “買幾個吧,剛蒸熟的,很好吃!”老阿姨說。 聞著這種熟悉的味道,杜秀青的食欲很快就被勾起來了,嘴里溢滿了口水,恨不得立馬就能吃幾個。 杜秀青買了10個野菜果,她相信活土匪肯定很少吃這些東西。 就這么簡單的晚餐打發堂堂的縣委書記,看起來似乎很寒磣,但是杜秀青覺得,他每天吃那么些大魚大肉高脂高糖的東西太多了,偶爾換換口味,說不定還真能吃出別樣的風味來。 車子很快就到了余河大酒店。 杜秀青走進房間,看到活土匪正靠在沙發上看電視,似乎一臉的疲憊。 “我給帶了好吃的!保準你愛吃!”她笑著說。 他笑了笑,今天似乎沒有什么東西能再激起他的食欲了,吃與不吃,似乎都不重要。 杜秀青打開袋子,頓時一股香味飄散開來,彌漫了整個房間。 “什么味道,這么香?”他吃驚地問道,潛在的食欲似乎正在被勾起。 “來,你嘗嘗!”她拿出一次性筷子,給他掰開,用桌上壺里的開水沖洗了一下,遞到了他的手里。 一次性筷子,方便盒,這么簡陋的餐具,他似乎很久很久都沒有用過了。 偶爾會在抗洪的大堤上吃這么簡陋的工作餐,用這么簡陋的餐具。 “嘗嘗看,挺好吃的。”她的眼睛看著他說,那么亮晶晶的,還特意眨了一下。 他看著這么滿滿一碗紅紅的湯水,表情似乎有些為難,不知道這里面究竟是什么? “什么東西?”他邊把筷子伸進湯里邊說。 “你吃一下就知道了。”她笑著說。 他把筷子在水里攪拌了一下,撈起來一大串的面條,還有一些牛肉浮了起來。 低下頭,他把面條勉強伸進了嘴里。 就在味蕾被喚醒的那一刻,他睜著大眼睛,眼神里寫滿了驚喜!那個表情告訴她:嗯,好吃好吃! 她笑了起來,說:“趁熱吃,越吃越開胃!” 接著她打開了另一個小袋子,里面那些青綠色的野菜果露了出來。 他用筷子夾起一個,放進嘴里。 “不錯,小時候家里吃的清明果就是這個!”他笑著說。久違了的味道,讓他覺得十分親切。 看他吃得那么香,她一臉的滿足感。 “你也吃啊!”他說,隨手夾起了一個野菜果放進了她嘴里。 她那么自然地張開嘴接了過去,沒有半點的猶豫。 這樣的場景,似乎是第一次出現在他們的世界里。 吃著這么簡單的晚餐,這么和諧融洽地坐在一起,就像一對相濡以沫的夫妻。 但他們似乎又永遠無法逾越那道障礙,他們的世界,就只能在這套還算豪華的套間里,走出去,無論在哪里,他們都是最普通的上下級關系。 看著她發愣,他問道:“怎么了?” “看你吃得那么香,好吃嗎?”她故意問道,刻意掩飾自己心里的臆想。 “好吃,好久沒有吃到這么正宗的土特產了。”他說,“你在哪兒買的?為什么酒店里沒有這些?” “呵呵,我在路邊的老阿姨那兒買的,大酒店里沒有人會做這個的。”她笑道。 “是啊,像我這樣每天山珍海味吃著的人,卻很少吃到這么香甜的農家口味,你看,就憑這點,在余河縣,我就不如老農們幸福啊!”黃鐘明笑著感嘆道。 “我的大祖宗,你都不幸福,咱余河的人民還能幸福么?”她俏皮地說道。 “這是兩回事,我們的煩惱他們看不到,他們的幸福我們也很少感覺到。有時候啊,我們這樣的人想抓住的東西太多,而一旦抓住了就舍不得放下。可你能擁有的畢竟是有限的,你放不下這兒,就必定要舍棄那兒。其實想一想啊,放棄,并不代表你軟弱,它更是一種智慧,讓你洞察人生萬相,有足夠放下的勇氣。我們想要提升生命的質量,不在于你活了多久,抓住了多少,而是在于你把握了多少精彩的瞬間,同時放棄了多少不屬于你的東西。”他感慨地說。 她看著他,覺得他今天怎么看上去那么深沉。往日那么霸氣的一個人,今日似乎有些氣餒。平日里,總感覺他就像一張張滿了的帆,時刻都在航行的狀態,時刻都鼓得滿滿的,每天都在乘風破浪。 今天這是怎么了? “洗個澡,我給你**,放松一下,我看你是太累了!”她說。 為他調好洗澡水,等他吃完休息了一下,她照例侍候他洗澡。 男人一直閉著眼睛,任憑她在他身上**,或輕或重,緩緩的上下移動。 那微蹙的眉頭,有些糾結的表情,寫出了他心中的不快和郁悶。 好好泡了一陣,她讓他去床上躺著,自己則快速洗完了,裹著浴巾出來接著為他**。她要讓男人得到徹底的放松。 黃鐘明就那么趴著,背上結實的肌肉在她的**下慢慢泛紅。 “舒服嗎?”她輕輕問道。 卻許久沒有聽到回答。 她低下頭,看到他已經酣睡。 輕微的鼾聲響起,他似乎要進入香甜的夢境。 她把浴巾從他身上輕輕抽去,再把被子拉過來,準備蓋在他身上。 沒想到他一個翻身,臉朝上仰著,眼睛就那么盯著她看。 她微笑著,自然地鉆入了他的懷里。 他捧著她的臉,開始吻她,徐徐探入她的口中,和她的舌糾纏在一起。 兩年多了,她在他的眼里,似乎依舊和第一天一樣,總是充滿了新鮮感,總是讓他有一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她是他的小魔女,永遠充滿了魔力,讓他著魔,讓他癡魔,讓他化身為魔…… 嬌小的身體,在他的懷里,就像一個嬰兒般可愛,如果能夠把她融進自己的軀體,他愿意就那么讓她附著在自己身上,成為一個傳說中的書生,永遠和這個小魔女形影不離,靈肉合一…… 他吻遍她的每一寸肌膚,兩座嬌小的玉山,玲瓏剔透的河床,再到山間幽谷,草叢花心…… 她感受著他的舌尖舔舐潤濕著自己的每一處敏感點,猶如蜜蜂采蜜,又如蝴蝶戲舞,在她身體上探尋,摩挲,采摘,留連…… 他的眼中是:黃四娘家花滿蹊,千朵萬朵壓枝低。 她的心中是:留連戲蝶時時舞,自在嬌鶯恰恰啼…… 她情不自禁開始扭動身姿,配合著男人的采蜜行動。 當他真正探尋到她的花叢,接觸到她的花蕾時,她的全身開始戰栗,周身的血液在頃刻間沸騰,每一個細胞都被激活…… 男人的澎湃不亞于任何一次,他的柔情卻是前所未有,他似乎并不著急,總是蜻蜓點水般在水面上掠過,并不急于去做深入的開墾…… 她的情和欲卻被澆灌得熱血沸騰,她的渴求使她緊緊地抓住男人的臂膀,指甲掐進了男人的肌肉,她揚起頭,迅速合上男人的唇,讓自己火熱的喘息直接進入男人的肺腑,讓他調動更多的能量和力量,給自己最刺激的奔突…… 男人終于開始了瘋狂的攻城掠地,那么霸道地灌滿了她的蜜池,左突右擊,上下拍打,甚至火箭直射……讓她欲罷不能,欲死不得…… 當滿身的戰栗在幸福中蔓延至每根神經時,她再次把自己蜷縮成了一個小嬰兒,就那么弱弱地拱在男人的心口,讓男人似乎可以一口把她含在嘴里,化在心里…… 她以為沖鋒陷陣后的男人又會沉沉睡去,卻不想男人把她愛憐地摟在懷里,睜著眼睛,似乎依舊在想著心事。 “想什么呢?”她摸著他的臉問道。 “沒什么。”他笑了笑。 “你說平安鎮就有那么可怕嗎?”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問道。 “可怕?怎么會可怕呢?”她有些不懂,“就因為藕西村的事件嗎?” “現在居然沒人敢去接這個攤子,你說怪不怪?” “提拔人家也不去啊?”她有些不解。 “哎,人家寧愿在上面任副手,也不想去那兒當一把手,看來這個平安鎮還真是不平安哪!”他有些嘆氣道。 “也不至于那么可怕吧!老百姓還是很講道理的,只要你真是為他們著想,不要壓榨、欺辱他們,沒有什么工作是做不通的,我是這樣想的。”她說。 “你是這樣想的,可別人不這么想啊。”他說,“現在棘手的就是找不到這個當家人,平安鎮的工作就無法開展,省市領導都還在這兒坐鎮,真是讓人著急!” “要不我給你推薦個人,好吧?”她又開始調皮起來了。 “好啊,你說說看!”他轉過頭看著她說。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她詭秘地笑著說。 (快捷鍵:←)717650.html 上一頁index.html 回書目(快捷鍵:enter)717721.html 下一頁(快捷鍵:→) 2.臨危受命02 [第6章第六卷進入仕途] 第212節臨危受命02 “你?”他睜大了眼睛,驚愕不已,“你就算了吧,那個地方我可不敢讓你去!” “小瞧我了不是?再說,也讓小魔女為你真正分憂解難一次唄,你看怎么樣?” “不行,這可是很嚴肅的事情。現在所有的人都眼睛盯著呢,你要是去了,沒有任何經驗,怎么開展工作?” “沒有經驗就是最好的經驗!人生的牌局中,發牌的是上帝,打牌的卻是我們自己。真正有能力的人不是打好一手好牌,而是如何打好一手爛牌。平安鎮如今在許多人眼里,就是那一手爛牌,誰也不想去接手,因為他們覺得幾乎沒有勝算的可能,這就是他們的經驗。我正好沒有經驗,就看看自己的手氣和運氣,再憑著個人的能力,看能不能把其他人眼里的這把爛牌打好。我很想去試試啊,就看你給不給我這個機會了?”她眨著那雙不大卻很有智慧的眼睛說。 他側過身子,用左手撐著腦袋,看著這個在自己懷里如嬰兒般嬌嫩的女人,她能有這樣的能量和膽識,去打好這一手大家都不看好的爛牌嗎? 他的腦海里像放電影似的,把她的成長史又重新放了一遍。 在余河縣幼兒園,她折騰出了一個幼兒園的重建工程,把余河縣幼兒園規劃成了全省的明星幼兒園; 來到團委當副書記的時候,她利用這個平臺,倡議全縣的青少年為那個患白血病的孩子捐款,籌到了十多萬元的醫療費,雖然最后人還是走了,可是這份強大的支撐卻是這個家庭當時唯一的希望; 今年,她又在余河縣挖掘了一個全國優秀少年兒童桂智明,為全縣的青少年樹立了一個道德標桿,還吸引了中央電視臺到余河來做專訪。 這就是眼前這個嬌柔的小女人的能量,似乎她每到一處,都能折騰得風生水起,都能讓這個地方發生巨大的變化,難道她真有魔力? 果真如此,這個沒人去的爛攤子,讓她試試又何妨?不能讓平安鎮有大的改變,對于這樣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干部來說,似乎也無可厚非;要是她真能像以前一樣,又來個大折騰,把平安鎮的面貌徹底改變,那她就成了一顆熠熠生輝的政壇明星,可以為她將來的政治生涯打下一個堅實的基礎啊! 他在心里思量著:放這么一個初生小牛犢下去,成還是不成?敢還是不敢? 看著男人那一副沉思苦慮的樣子,她笑道:“你要是相信我的能力,就讓我去平安鎮搏一搏,正好解了你的燃眉之急。我覺得我可以和那些村民好好溝通。因為,我是農村長大的,我的父母還在農村,我在農村小學教了三年的書,對他們我是再熟悉不過了。以我對這些鄉民的了解,只要政府做的事情是合情合理,是符合他們利益的事,絕大部分老百姓是支持的,絕不會和政府對著干。因為,中國幾千年的儒家思想,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在這樣的思想主導下,老百姓對政府的權威還是尊敬的,再有就是心里上的弱勢,決定了絕大部分鄉民是不想也不敢和政府對抗,他們總是認為胳膊拗不過大腿,和政府對著干,他們沒有好處。藕西村的事情一定是累積已久的矛盾集中爆發,并不僅僅是這一屆鎮干部的事情,這里的干群關系早已經是完全對峙狀態,只是這次鎮干部態度的再次蠻橫粗暴,加上老百姓對鄉提留的年年加碼忍無可忍,引燃了這個雷管。不過,一些鄉鎮干部從來不把老百姓和他們放在一個平等的位置,居高臨下,盛氣凌人的工作作風,確實是巨大的隱患。其實,這就應了那句話,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 她一口氣說了這么多,把藕西事件的爆發看得這么清楚透徹,這是令黃鐘明沒有想到的。他認為她這么年輕,又沒在鄉鎮干過,對這塊的理解應該基本是個盲區,沒想到她的分析卻很到位。藕西村的事件,確實是干群關系矛盾日久累積的一個結果,是唐仁彪和宋祖德們引燃了這根雷管,但是問題卻不僅僅出現在他們身上。如果別的地方也還是這樣繼續粗暴下去,將會出現更多的藕西村事件。所以,轉變干部作風,進行鄉鎮工作變革,似乎已經迫在眉睫。 “你真有這個膽量下去?”他看著她問道。 “我愿意去試一試,這不正好也沒人敢去,我這初生牛犢不怕虎,就當一回您的馬前卒,為您分擔一次憂愁,那也是小女子的榮幸不是?再說,萬一我真能把平安鎮這個壞事變成好事呢?那不是為你的臉上貼金了嗎?”她亮晶晶的眼睛就那么調皮地看著他。 “真正去了,那可就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啊,只能為我貼金,不許再毀攤子了。要是失敗了我可就要把你流放到邊疆去,再也不讓你進城了!”他笑著說。 “好啊,那我就一輩子為老祖宗戍守邊城,擔此大任,死而無憾哪!”她咯咯咯地笑著。 “你這個小魔女,你舍得一輩子戍守邊城,那我怎么辦吶?我不得經常去邊城省親?舟車勞頓的,可別累垮了我這把老骨頭!”他捏著她的鼻子說。 “哈哈哈……留守邊城還有這等待遇,那我更得留著了,不回來不回來啦!”她笑得更妖媚了。 “小魔女,你要真下去了,和誰搭檔啊?”他突然問道,眼神看起來很嚴肅的樣子。 莫不是真答應了?呵呵,那就索性一下到底,把搭檔也定了吧! “嗯,我看哪,如果黨鎮一把手兩個人都是新派下去的,反而不利于工作的開展。我覺得鎮長可以在平安鎮內部提一個,這樣調整一下,下面的人就有希望,也能調動大家的工作熱情,你說對吧?”她笑著說。 嘿,這個小妮子,合著是早有預謀啊,連自己的搭檔都選好了。黃鐘明不得不再次好好拿正眼瞧她了,年紀輕輕,城府挺深啊! “原來你早就想好了啊,搭檔都找到了。”他又捏了捏她的鼻子。 “沒有,我這不是接著你的話來說的嗎?我哪有你想的那么神算哪?能洞察你內部的機密?再說,在當地提拔一個干部,究竟提拔哪個,還是咱們‘黨’說了算哦?”她特意把那個“黨”好好強調了一下,然后會意地朝男人笑了笑。 “呵呵,你這個人精!今天我才發現,原來你就是個真正的狐貍精!”他說。 “對啊,我就是那個狐貍精,已經附在你的身體上,和你的魂魄融合在一起了,怕不怕啊,親愛的‘黨’?”她爬到他的身上,咯吱著他的腋下,笑嘻嘻地說。 “哈哈哈……”他被她咯吱得癢癢的,翻過身體把她壓在了身下。 “現在‘黨’要告訴你,你的建議非常好,‘黨’會認真考慮,盡快研究此事的!” “哈哈哈,那就謝謝親愛的‘黨’啦……” “怎么謝啊,我的小魔女,粘魂附體的小狐貍精……” 他又開始啃噬著女人嬌嫩的身體,這個小魔女,小狐貍精……有時他真巴不得永遠把她鎖在這個房間里,就當他一個人的金絲雀,無論什么時候,只要他想要,就能順手牽來,隨意蹂躪…… 可是懷里這個女人,似乎很不簡單啊,他的這個籠子,恐怕是不能囚住她喲…… 第二天,黃鐘明把組織部長萬明貴叫到了辦公室,再次詢問關于斟酌平安鎮人選的事情。 萬明貴告訴他,現在還真不知道誰愿意去,目前還沒有篩選出合適的人選。 黃鐘明沉思了很久,說:“我們找了那么多有鄉鎮工作經驗的干部,他們都不愿意去接手,這說明什么?說明他們心里沒有把握,無法擺平平安鎮的工作。按他們慣有的思維來看,平安鎮這些農民依然是最頑固的刁民,去到那里,首先面對的是就是無法和他們交流,無法疏導村民的思想,更無法開展工作。拿不下藕西村,其它村的工作就別想做得通,有樣學樣嗎。藕西村可以圍攻鎮干部,可以不交農業稅鄉提留,那么其它村也一定會效仿。錢收不上來,鎮里的一切工作都無法運轉,就是這么個局面。要是強行去收,指不定唐仁彪和宋祖德的昨天就是他們的明天。所以,這些人沒有一個敢下去。” 萬明貴不知道黃鐘明究竟要說些什么,但是他猜得出黃鐘明一定有他的想法。 所以,他一直就靜靜地聽著,沒有接話。 “我想我們可以換個角度去選擇平安鎮的當家人。”黃鐘明突然說道。 萬明貴抿著嘴,仔細聆聽著,他知道,活土匪的意思就要表明了。 “挑選一些年輕的,有思想的干部,甚至可以沒有鄉鎮工作的經驗,這樣的年輕人往往干工作有熱情,思想也開放,不會陷入老套的工作思路,用全新的工作思想和工作方法,說不定更能改變當地的面貌,打開一個全新的局面。”黃鐘明說,“當然,這也有一種可能,就是無法打開局面,無法把工作做好。但是,在目前這樣的情況下,選擇一種新的思路,選擇年輕的干部下去,似乎更有利于鄉鎮工作的推動。” 萬明貴這回終于明白了黃鐘明的意思了,這么看來,他應該是已經有了人選才會說這樣的話。 “黃書記的思路很好,我覺得可以試試看,給年輕人多一些機會去鍛煉,鍛煉得好,一舉多得,既推動了工作又培養了年輕的后備干部;就算是萬一失敗,對年輕人來說那也是一種經歷和財富,不完全是壞事。”萬明貴說。 “那請問黃書記是否有這樣的人選呢?”萬明貴問道。 “你也可以推薦幾個,我們一起參考參考。”黃鐘明說,“團縣委的書記杜秀青,這個年輕人干工作就很有思想和熱情,從余河縣幼兒園到團縣委,她每到一處都留下了驕人的業績,改變了這里的很多東西。你考慮一下。” 呵呵呵,這才是今天談話的要旨啊。萬明貴心里想到。活土匪膽子真大啊,敢把這么年輕的一個沒有任何鄉鎮工作經驗的女干部,直接放到平安鎮這么復雜的地方去,這是萬明貴萬萬沒有想到的。 這就是活土匪說的轉變思想觀念,重用年輕干部的初衷。 杜秀青這個女人,果真是不簡單啊!這么燙手的山芋,她也敢主動去接。呵呵,果真是黃牝犢里不怕田大啊! 這是余河人的土話,說的是小小的母黃牛卻不怕田地大,什么樣的活兒都敢干哪! “如果派這個杜秀青下去,那誰來和她搭檔呢?”萬明貴問道。這也是個很重要的人物啊,搭檔好,協作好,工作開展起來會事半功倍。 “作為組織部長,你怎么看待這個問題?”黃鐘明反問道。 這個老狐貍!萬明貴在心里笑道,明明自己有想法,卻要讓我說出來。 “平安鎮目前是由副書記馬明橋主持工作。這個馬明橋工作能力一般,但是比較踏實,在平安鎮也干了好多年,一直沒有得到提拔。如果這次能讓他上個臺階,他和杜秀青來搭檔,我想更有利于工作的開展。”萬明貴說。 “你這個思路很好。在平安鎮內部提拔一位負責人起來,可以給這里的鎮干部們帶來希望,調動他們的工作熱情,更有利于班子的團結和穩定,有利于今后的工作。”黃鐘明說。 “你先征求一下杜秀青同志的意見。如果她個人同意,我們就可以上書記會去討論這個事情。”黃鐘明說。 “好。我下午就去。”萬明貴說。 下午上班,萬明貴來到團縣委。 杜秀青看到他,馬上就明白了他的來意。沒想到活土匪辦事的速度還真是快啊!昨晚剛說的,今天就開始執行了。 萬明貴坐下來,喝了口水,便道明了來意。 他說:“杜書記年輕有為,干工作風生水起,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新變化,你這樣的人才,正是縣委縣政府最需要也是最稀缺的后備干部啊。如今,像杜書記這樣一心一意干工作,全心全意服務大眾的干部,縣委縣政府要重點培養。所以,縣委準備給杜書記壓壓擔子,讓你去下面鍛煉鍛煉。” “謝謝縣委的信任,謝謝萬部長這么看重秀青,秀青知道自己還需要多多像萬部長這樣的領導和前輩們學習。”杜秀青說,臉上始終洋溢著會心的微笑。 “你很有思想,很有能力,更有熱情,這是干好工作的前提和基礎。現在我們的一些干部只會按部就班,從來不會推陳出新,工作越做越難做,做到最后沒有退路了,釀成了一些大事,不可收拾啊。所以,縣委決定派一些像杜書記這樣年輕有活力,敢想也敢干的干部到基層去,用全新的工作思想和工作方法,開創鄉鎮工作的新局面。杜書記,不知你愿不愿意去挑平安鎮的這個大梁啊?”萬明貴意味深長地看著杜秀青。 “謝謝萬部長對秀青能力的肯定,秀青愿意聽從組織安排。”杜秀青說。 “好!杜書記年輕就是不一樣!你這里做好思想準備,我回去向黃書記匯報,如果沒有什么意外的話,你很快就要下去獨擋一面了。”萬明貴笑著說,伸出手向杜秀青告辭。 “謝謝萬部長,秀青定當努力,不負縣委和萬部長的期望。”杜秀青站起里,握著萬明貴的手,笑著說。 小女人有大情懷啊!萬明貴握著杜秀青那只小而柔軟的的手感嘆道。 真能把平安鎮這個硬骨頭啃下來,杜秀青的官路一定是蒸蒸日上,說不定今后她就是余河縣最閃耀的那顆政壇新星啊! 隔天,黃鐘明就召開書記碰頭會。 會上,由組織部長萬明貴提出平安鎮黨鎮一把手的人選。 當萬明貴把團縣委書記杜秀青的名字念出來時,在坐的幾位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么年輕的一個女干部,一個幼兒園教師出身,從來沒有鄉鎮工作經驗,在團縣委這個地方混一混還說得過去,怎么能一下子放到這么重要的位置上去呢?更何況平安鎮的局面這么復雜,真虧活土匪想得出來!就算是要提拔自己的女人,也沒必要冒這么大風險吧?這要是干不好,又被村民們給活捉起來了,那就有好戲看了。 蔣三發坐在椅子上,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萬明貴把杜秀青和馬明橋兩人搭檔組合的優勢分析之后,黃鐘明開始說話了。 他說:“同志們,藕西村的這個事情發生后,我們一直在篩選適合到平安鎮挑擔子的人選。明貴同志為此做了大量的工作,篩選了一部分我們認為合適的人選,沒想到在征求他們的意見時,卻遇到了阻力。我們認為合適的一些有鄉鎮經驗的干部都不愿意到平安鎮去任職,他們有的人甚至寧愿在縣城做副手,也不愿意下去做一把手。這讓我們很苦惱啊!平安鎮也是個大鎮,現在省市領導都還在這里坐鎮,我們卻遲遲選不出人來,這說明什么?說明我們縣委縣啊?連個合適的當家人都找不到!所以考慮了很久,我們想,當前要想徹底扭轉這樣被動的局面,關鍵是要轉變用人觀念。把機會給年輕的干部,讓他們去挑大梁。這些干部或許沒有鄉鎮工作經驗,但經驗恰恰不是做好工作的關鍵,相反,我們現在的很多干部,就是因為經驗太豐富,受經驗所累,而把工作搞得一塌糊涂。他們患病,我們吃藥,備受煎熬啊,同志們。平安鎮就是這樣,多年累積的干群矛盾,終于被唐仁彪和宋祖德這兩位有經驗的老干部給點爆了,以致釀成了今天的殘局!所以,明貴同志提出的這個思路很好,讓年輕的干部下去鍛煉鍛煉,說不定還能給平安鎮的工作來個徹底的大改變。” 大家依舊坐著,表情各異,卻并沒有人想表態。 “三發同志,你說說。”黃鐘明問道。 “明貴同志的建議,是個全新的思路,一個從上面派下去,一個就地提拔,這樣的組合也未嘗不可。但是,這么年輕的女干部,從未在鄉鎮干過,直接就到平安鎮去任一把手,這似乎比較冒險吧?”蔣三發說道,“萬一這個局面被搞得更糟,那該怎么辦?平安鎮還經得起第二次折騰嗎?” 蔣三發的問題一拋出,大家又是一片沉默。 這確實是個很現實的問題啊! 平安鎮已經是個爛攤子,如果再這樣折騰一次,估計就不是爛,而是徹底要散架了!這樣的話,在座的每位都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哦。 “三發同志的擔心是有一定道理的。”副書記吳南成說道,“不過我們也應該把事情往好的一面去想。畢竟是個年輕的同志,一定會有她新的工作思路和工作方法,說不定她真能依靠她獨特的工作方法來打破目前平安鎮的這種僵局呢!從目前來看,杜秀青同志的工作能力是很強的,干工作有自己的思路和方法,不墨守成規,是個干工作的好手。” 聽了吳南成的一席話,黃鐘明不由得向他多看了幾眼。 “平安鎮的局面確實很復雜,這也是目前沒人敢去接手的真正原因。要扭轉這樣被動的局面,不容易啊!”另一位副書記沈茂申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平安鎮積聚的干群矛盾要徹底去化解,也絕非易事,不下功夫,不動腦筋,沒有策略,沒有膽識,是很難取得成功的。就目前來看,這個杜秀青,年輕,有思想,有能力,干鄉鎮工作有沒有策略和膽識,我們還有待見證。給年輕人多一些機會,給我們的工作注入新鮮的血液和活力,是一件好事,我贊成黃書記的意見。” “南成同志和茂申同志的話都很有道理。事情應該多往好的方面去看,這樣我們才有啟用新人的勇氣,工作才能有新的起色。目前,平安鎮的情況擺在我們面前,穩定這個局面,必須先穩定鎮里的領導班子。年輕干部下去,必然帶去一股新的風氣,革新當地積弊已久的陳腐習氣,給當地注入一股新的活力,對改變和推動當地的工作,都有積極的意義。當然,也存在三發同志所說的這種可能。那么,我們退一步來說,萬一年輕的同志不能把工作做好,那對于她個人的成長和我們的工作的改革也是大有裨益的。偉人說過,改革就是要摸著石頭過河,這個前提的首要在一定要去過這個河,你才能知道河的深淺,才能在摸索中找到更好的方法,這就是我們派年輕干部下去的意義所在。”黃鐘明說。 三票贊成,一票反對,萬明貴的這個提案在書記碰頭會上就算是順利通過了。 黃鐘明決定趁熱打鐵,下午馬上召開常委會,盡快研究落實此事。 常委會上并沒有懸念,書記碰頭會上已經達成了基本的一致,其他常委沒有提反對意見。 這個事情就算是正式通過了。 開完常委會,胡春平回到辦公室,心里還是突突突地跳著。剛才在常委會上,他是投了贊成票的。可是,就在自己說那些官話,肯定杜秀青的能力的時候,他的心里還是有些惴惴不安的。他實在是不敢想象,也無法想象,杜秀青在團縣委擔任書記還不到一年的時間,怎么會突然間要跳到平安鎮去了?按胡春平對黃鐘明的了解,這個活土匪就是膽子再大,也不至于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把自己的女人往這個火坑里推啊?現在誰都知道,平安鎮就是個火坑啊,躲都來不及呢,她怎么還搶著要往下跳啊?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這個事情太突然,太具有戲劇性了! 整個常委會上,他幾乎還沒有理清這件事的頭緒,黃鐘明就把這個事情給拍板了。 此刻,胡春平坐在旋轉椅上,就那么閉著眼睛,任由椅子來回地轉悠著。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自己第一次見到杜秀青的樣子,看上去似乎有些靦腆,有些稚嫩;第一次和她喝交杯酒,她的臉色緋紅,那醉人的情態,讓他心襟蕩漾;第一次送她回家,面對他的暗示,她躲閃不及……第一次把她帶到郊外的那座房子里,那個陽光普照的下午,和她有了肌膚之親……她對他的渴望,如今他還能強烈地感受到。那種需要似乎不是因為愛,而是一種渴望,強烈的對男人的渴望。因為他們都很清楚,彼此之間都不可能跨出違背社會約束的那一步,他們的纏綿,只是男人和女人最基本的需求……后來,為了幫她實現重建幼兒園的計劃,他拉著活土匪到她的幼兒園去視察,并且親手把她送給了活土匪…… 今天,面對活土匪這樣出人意料的舉動,他再次看到了這個小女人內心隱藏的巨大能量和野心。以他的判斷,這一定不是活土匪的主意,而應該是杜秀青自己的意愿。 她為什么要如此著急上位?難道不明白平安鎮的險惡?這樣的博弈她有多大的勝算?如果想去下面鍛煉,完全可以挑選一個太平的地方